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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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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094
冉成林的狠话,裴谢堂没放在心上,这人的斤两她心底很有数,都逃不过她的鬼养阁的眼睛。只是念着是母亲的恩人之子,不同他计较。
如此过了两年,裴谢堂忙于西北军务,对他不曾理会。到了第三年,裴谢堂接连在西北打了大胜仗,之后便奉诏入京休养。紧接着,就出了那件事情,她被扭送天牢,等候审问。在这期间,事情一桩接一桩的来,她便从人人敬仰的泰安郡主,变成了阶下囚、死刑犯,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罪大恶极之徒,在宣角楼上处以死刑!
在狱中,高行止多次前来探望她,便带来过冉成林作证,告发她贪贿受贿的消息。
彼时心如死灰,也曾恨过,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父亲。
父亲一生清正廉明,碍着母亲的情面推荐了不少冉家的人做官,但都务必实事求是,只让有才的人出任,唯有冉成林是父亲唯一的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没想到却换来这般结局。
恨这个人,完全是恨他辜负了父亲!
此时听到这个名字,裴谢堂仍旧觉得牙口一阵发酸:“他怎么了?跟我的冤屈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杀人还有他的功劳?”
“不是。”高行止梳理着自己的思绪,慢慢的说:“你被牢牢的钉在七宗罪的耻辱柱上,要想一下子洗雪干净,是根本不可能的。咱们一桩桩的来。眼下正好有这个契机,能够洗掉你身上的污名,以后再为你翻案,才不显得突兀。”
他喝了口水,便将事情从头说起。
高行止眼下是东陆最富有的商人,每年到了四月,都会有各地的商人进京上供,历年来,四月都被称为春供月,高行止就在天子脚下,又是商人里的佼佼者,最近五年来,几乎每一年外地商户入京时,他都会举行宴请,一大帮平日里被人踩着的商户说说话,互相交流一番心得,弥补彼此的不足,倒也是一桩美事和盛事。
往年,裴谢堂都跟着高行止混过,对这事儿熟悉的很。她如今换了皮囊,高行止宴请商户时,便没有再叫她一同去。
就是这一次的宴请上,高行止从明城一个叫沈勇的富商嘴。巴里,得知了一个消息。
冉成林做明城太守这些年来,对明城商户的压榨到了空前的地步,但凡商户,每年都得给太守府送礼,才能保证这一年的生意顺利。这份礼,少则五百两,多则几千两,还不论其他无法计算价值的珍宝器物。
沈勇在明城算是家底不薄,去年送了一千两银子,并着几件器物,换得一年平安。不想去年年底走货时出了意外,赔了一大笔钱,今年送礼就薄了些,只送了一千两银子,冉成林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这之后,明里暗里给了不少绊子,让沈勇苦不堪言。沈勇便琢磨着要舍了一些商铺给高行止,看看能不能换得银钱。
当时沈勇喝得多了些,说了这些后睡着再醒来,便不肯认了。
高行止心知肚明,这些个贪污的事情,想来冉成林都是压着的,不让这些商户告状,才能一瞒这么多年。
既然拿到了冉成林的把柄,他便想到了同样是以“贪贿受贿”定罪的裴谢堂,直觉这是一个机会,立即就来找裴谢堂了。
裴谢堂听罢冷笑:“冉成林有不少把柄握在我鬼养阁的手里,从前不跟他计较,是因为那时候他都是小打小闹的要点好处,如今已经发展成了能逼死人的劣迹,那说不得,我只好除了他。纵然对不住表姨公,总好过对不住天下人。”
“你打算怎么做?”高行止问。
裴谢堂冲他招了招手:“正好眼下朱信之不在京城,方便我行动。你一会儿安排人……等朱信之回来后,正好能赶得上案发。”
“你想让他来主审?”高行止悚然:“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
“不错,这事儿非让他来主审不可。老实说,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借着这一个大好的机会,我正好试探试探朱信之。如果他秉公处理了这件事,你说,这代表了什么?”裴谢堂笑得意味深长,双眸闪过狡黠的算计。
高行止闷声笑:“你还是觉得,不是他做的。”
只笑容略略苦涩,眼底皆是无可奈何。
裴谢堂道:“你错了。如果他秉公处理,这就代表着,他不得不跟我捆绑在一条线上。但凡沾着我泰安郡主的边儿,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如果他有所隐瞒呢?”高行止挑眉。
裴谢堂更乐:“如果他有所隐瞒,那就更好,我将计就计,不愁拉不下他这个一等一的贤王。只要他不是那清白的名声,将来翻案的难度就更低。”
“总是你说有理。”高行止站起身来,“我等着看。”
“说到这个,我有一事不明。”裴谢堂叫住他。
高行止回头:“还有你想不明白的?”
“是啊,我是诚心请教的。”裴谢堂妆模作样的跟着起来,行了个礼,笑道:“还请高大公子不吝赐教。”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无可奉告!”高行止不理,挥了挥手,快步走了。
裴谢堂顿时就笑了。
狡猾如高行止,真心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都没开口,这人就聪明的算到她想问什么:但凡是沾着她泰安郡主裴谢堂,个个如今都被冷雨雪藏,没一个得了好结局,唯有他高行止仍旧自在坦荡,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连在狱中多方为她走动,如今上上下下都没人说一句闲话,倒是令人觉得十分好奇,这人到底藏着怎样的能耐!
高行止的脚步匆忙,仿佛怕裴谢堂追上来,她却无意去追。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的!
她相信!
这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一样。京城里因为朱信之的离开,显得格外没乐趣。裴谢堂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最新的消息。
明城来的富商沈勇杀人了。
因在明月楼争风吃醋,沈勇错手之下,杀了世家洪家的小儿子洪勉,仓促间逃回了明城。回到明城后的沈勇第一时间就送上了不菲的财物,求到了明城太守冉成林的跟前,求冉成林想办法保他一命,事后还有重彩为谢。冉成林受了财物,却背信弃义的反悔,将沈勇捆了,打算送到京城来问罪。
沈勇这才明白,他送出去的财物不但没能买自己的命,反而让自己死得更快!
冉成林这是想将自己的家产据为己有呢。
不甘心束手就擒的沈勇奋死挣扎,一路跑向了京城,如今就藏在京都!
裴谢堂看罢之后,微微一笑,将纸就着烛火烧了个干净。
不久,淮安王府亦传来了好消息,阔别一月之久,朱信之终于回来了,如今已在路上,不出两日就能抵达京城。
此番朱信之奉命南下平乱,帅军过处,叛逆党军尽皆归附。
他果真如同裴谢堂所料实行分化政策,朱广义的部将渐渐离心,到了四月五日那天,因其中一个将领外出祭奠家中亡人,惹怒了朱广义。朱广义指责其人是想借着祭奠的名义同朱信之私通消息,其他人辩解,朱广义同部将起了争执,下令斩首了这位将领,当即寒了其他人的心。有人害怕被杀,趁着朱广义喝醉,将他五花大绑绑了,送到朱信之的营帐中来,恳求朱信之饶了他们。
朱信之受了降表,用了几天安置好事务,并整顿了边防,阻拦外敌突进后,便带着朱广义回京受罚。
算算日子,这一次离别,两人已有三十多天没见面了。
得到消息,知道朱信之要回京城,裴谢堂便开始做准备,在得到确切消息的前一天,沈勇便被人护送着去往御史台。
状纸递了进去,御史台接了这个案子后,将沈勇留下了。
等朱信之踏进京城时,这个案子已经演变成了惊天案中案。原因无他,只因为其中牵扯到了已经死去的泰安郡主!
沈勇在狱中承认了杀人罪,为求减免罪罚,向御史台供述了明城太守冉成林贪污受贿的罪状,并无意中说出冉成林曾经找明城富商要了五万两白银,送到了西北泰安王府。一开始,御史台没把这个当回事,只当又是一条泰安郡主贪污受贿的铁证,只不过,这一次,送贿赂的人变成了当初的证人冉成林自己。
但接着,沈勇的一句话,将事情的转向完全改变了。
沈勇在狱中说,泰安郡主没要这笔钱,还狠狠的呵斥了一番冉成林,这笔钱又原封不动的送回了太守府,当时他正送钱给冉成林,故而见到。
这事儿就大了!
谁人不知道,当初将裴谢堂定贪污受贿罪的最大证据,就是从她家中翻出的白银五万两巨款和无数的古玩器物。既然裴谢堂没拿,那最后这笔钱怎么就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了西北王府里,还被富商纷纷指认哪些是自己送的?
一时间,京都沸然。
朱信之的脚刚刚踏进京城,遥遥就看见城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垫着脚尖看着城外。待看见他,清脆的银铃笑声一连串响起,朱信之微微勾起嘴角,笑容还未完全绽开,那人已经飞扑过来:“凤秋,我可想死你啦!”
第111章 成何体统
字数:3084
城门口来来往往无数人,这人的脸皮可真是厚,就这么毫不顾忌的扑向自己。
“成何体统”的话就在嘴。巴边,但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张嘴就变成了:“小心,别摔了!”
裴谢堂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怕什么,我武功好着呢!”
“这么多人看着,快放手。”朱信之脸皮薄,已是被她如此胆大的行径惊得红了脸,柔柔的推开黏在身上的人,他轻咳一声:“上车吧。”
他率先登上,回身伸出手给裴谢堂。
裴谢堂双眸露出狡黠的笑意,知道他是害羞了,跟着也钻进了马车里。车帘子还没完全放下,她已等不及的黏上了他的胳膊,紧紧的拽着,颜如春花,笑得晃人的眼睛:“凤秋,我方才一见到你就说想你,那你呢,你怎么都不跟我说想我?”
“我没想你。”朱信之拼命的咳嗽。
裴谢堂便转头看着前方赶车的孤鹜,扬声说:“孤鹜,你家主子是不是总是这样口不对心的?难为你们了。”
“三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王爷了。”孤鹜见着她也觉得高兴,笑了起来:“你不在我们主子身前晃,我家主子那张脸都能拧得出水来。我们还在宜州的时候,除了我,那些部将瞧着王爷都没一个敢靠近他的。”
“真的吗?”裴谢堂便如偷了腥的猫儿,越发得意起来。
朱信之脸颊绯红,闷声没说话,由着这两人当着他的面儿编排他。
这副羞恼的样子也好看!
裴谢堂看着看着,忽觉朱信之白生生的脸庞像极了糯米圆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素来想了就去做,当即伸出头去,在朱信之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她笑:“这是奖励。”
“你别听孤鹜胡说。”朱信之脸更红,偷偷看了看外面,见没人注意到马车,才轻声说:“我那么忙,哪有时间想这些。”
“口不对心的大骗子!”裴谢堂嘿嘿笑着又啄了一口:“这是惩罚。”
左右都是她的理由,朱信之无奈的看着她。
裴谢堂还是笑:“大骗子,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什么总是不回?要么就只回我几个字,你是存心想让我念着你,是不是?那好吧,你又赢了,你每次都是言简意赅,我啊,就负责猜啊猜……这会儿猜凤秋在做什么,那会儿又猜凤秋收到信会不会高兴,等过了一会儿,又猜,凤秋是不是厌烦我了,这才不想理我。”
她的语音柔。软,但说出来的话无端让人觉得心伤。朱信之一愣,眸中就染上了几分怜惜。
“不会。”半晌,他开口。
裴谢堂被他突然无厘头的一句话弄得有点蒙:“什么不会?”
“不会烦的。”他说:“只是不常写家书,不知该写什么。”
提起笔来时,脑袋里涌出无数的话语,等真的要落笔的时候,反而又不知道写什么,好像这一句话还没写完,下一句话就来了。思来想去,最后只得丢了一篇,重新再写一篇。第二篇还是一样的,于是又丢一篇。等三四次下来,便笑自己怎的这般优柔寡断,一咬牙,算了,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不必提起的琐事就都不说了。
最后,能留在纸上的,就剩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安好,勿念。”
裴谢堂盯着他,看着朱信之脸上的红霞褪。去,渐渐又恢复了冷淡理智。不过,他说出的话却让人入坠蜜罐,有点找不到北。
唯有……
她对着朱信之的唇扑了过去。
“你怎么又亲我?”朱信之撑着有些迷蒙的眼睛:“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都不是!”她撑着他的肩膀笑:“这是因为你甜,我忍不住想吃一小口。凤秋,你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吗?”
轰然一下,朱信之从脑袋到脚趾都炸了。
眼前就剩下她笑吟吟的脸庞,还有肌肤相亲时留下的余温。她身上的香味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到,但就是这种淡香,撩拨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股暖流从身下径直蔓延到了胸腔,暖的人浑身都熨帖。
一直强硬挺着的肩背放松了下来,朱信之歪靠在车厢,见裴谢堂乖觉的缩在他身侧,嘴角边勾起了弧度。
存心想逗逗她,他换了个姿态,绷住了脸。
“我不在这些天,你过得挺逍遥的,这说好话的本领越发渐长。”朱信之挑眉看着裴谢堂:“看来,潇湘夜雨的小倌儿本事不小。”
裴谢堂立即紧张起来,夹紧了尾巴十分乖巧的回答:“哪里哪里,那些伶人平日里逗乐解闷还可以。凤秋回来了,当然还是看凤秋比较养眼。王爷,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你要坚信,你永远是成阴的心头宝,没人能夺了你的宠。”
“越说越不像话!”竟把他跟下贱的伶人比。
朱信之甩了甩衣袖,将她拂开:“你爹怎么就不管你?”
“我爹消息没王爷灵通,管不了我。”裴谢堂嘿嘿笑,知道她在京城的举动都瞒不过朱信之,或者朱深见早就给他通风报信,根本不狡辩,老老实实的承认了。
朱信之睨着她:“我不介意给谢廷尉报个信。”
“我介意。”裴谢堂急忙扑过去,小心的捂住他的嘴。巴,笑得格外讨好:“王爷,我新寻得一副上好的象棋,一会儿给你送去!”
自从她第一次去潇湘夜雨被谢遗江逮了个正着后,谢遗江对她看得十分严格,这之后出入楼子,她便都小心的躲避所有可能认识的人。谢遗江放出话来,她若再去,腿都给她打断不说,还要权当自己没这个女儿。她还需要谢家做掩护呢,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任何岔子,要是被撵了出去,那事情还不知道得多麻烦。
朱信之沉吟:“我考虑考虑。”
外面赶车的孤鹜差点摔下了马车。
他武功好,马车里的对话句句都听得明白。一开始,他觉得有点郁闷,如今谢成阴对他家王爷是越来越轻薄了,王爷已经反抗不了;听到后来,更有些义愤填膺——他家好好一个品行端正的王爷,如今都被谢成阴带坏了,连索要贿赂都如此明目张胆……
冤孽啊!
孤鹜仰天长叹。
朱信之的冤孽却不觉得有什么,哄好了朱信之,借着势头就去了淮安王府。
一回到府邸,朱信之就忙了,先是沐浴更衣,然后就紧着吩咐淮安王府的人出城去接应,务必要将朱广义平平安安的送入天牢。
裴谢堂见他在一边忙忙碌碌的,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不由有些急。
等朱信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她忙问道:“都安排好了?”
“嗯,万无一失。”朱信之许是累了,揉着眉骨,半晌问她:“怎么,你有什么安排?”
“本是有的,但你累了,我明日再来也是一样的。”裴谢堂嘟着嘴,话是这样说,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朱信之最见不得这样,强打起精神来:“说吧。”
“王爷……”她拖长了尾音柔柔的唤,一双眼睛却亮亮的泛起了光芒来。
朱信之顿时觉得,其实自己也不算那么累,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倒也是无妨。他看了看外面:“差事办完了,我得入宫一趟。你在府中不要乱跑,我这一次入宫呆不久,大概半个多时辰就会回来。”
“好,我在家里等你。”裴谢堂想也不想的回答。
家里等他?
朱信之越发觉得这个词新鲜又温暖,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眼见着就要出了清风居,不知想起来什么,脚步顿了顿,悄悄的回头看了看身后。
裴谢堂已经追了出来,正站在清风居的竹林旁边。绿叶映着她的脸庞,一身明蓝的身影带了几分艳丽,那人正笑盈盈、痴呆呆的望着他。见他回头,显然也是一愣,很快就兴奋的亮了眼眸,抬起手夸张的挥了挥:“凤秋,早去早回!”
傻!
这都能开心成这样!
朱信之在心底嘀咕。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扭头带着几分不屑的继续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便听耳边孤鹜很是奇怪的问:“王爷,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
“明明……”孤鹜不解,明明他的嘴角都弯了起来。
“闭上你的嘴。”朱信之冷哼。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劲头,这边,裴谢堂慢慢的回身,转身进了朱信之的书房。因在淮安王府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悉,裴谢堂知道,眼前看似一个人都没有,实则这书房进了人,必定会被里里外外盯得死死的。
她慢慢走到书桌边,并不忙着干活儿,而是认认真真的坐了下来,四处看看后,起身从书架的抽屉里拿出白纸来,铺平。
然后,在砚台上挑挑拣拣,拿了块宣墨研磨。又从笔架上拿了细细的狼毫,咬在嘴。巴里想了半天,才兴奋的笑了起来。
提笔,落笔。
她挽着袖子,认真谨慎的在白纸上作画。不多时,“哎呀”一声,她懊恼的将笔放了回去,捧起自己的丹青很是垂头丧气。白纸上,一个男人的背影翩翩于飞,明明是简单几笔,却勾勒出无尽的神韵,格外灵动。
只是……一大滴墨汁滴在后背上,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第112章 你归我
字数:3058
“重新来!”裴谢堂小声的嘀咕着,眼珠子开始四处在书房里乱转:“这屋子里应该有凤秋的丹青吧,找一幅出来对着画!”
话音未落,屋外一直徘徊的一条影子悄无声息的退去了。
裴谢堂低下头,眸中染着笑意,飞快的起身在屋子里翻找起来。她速度极快,书架上扫了一遍,拉开几个抽屉看了看,便很快转身到书房里的别的器物上,好像是真的在寻找朱信之留下的丹青。寻了一番后,并没拿到自己想要的,却真的寻到了几幅画好的墨宝。
展开来,却是一个女孩子独自站在桃花树下,盈盈带笑的面容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闷闷笑了起来。
一扫郁闷的心情,哼着小调坐了回去。
重新研墨,她照着朱信之的这一副画提笔,一点点的勾勒上色,神色格外严肃认真。这一画,竟画了大半个时辰,等她腰酸背痛手抽筋的停下来时,才发现屋子里的熏香都燃尽了,外面格外安静,日头慢慢上来。
“还没回来呀!”裴谢堂小心的吹干自己的墨宝,对此十分满意。
她生在武将世家,一生所学的才艺着实不多,爹没把她当成女孩儿来培养,自然不用将琴棋书画学全了。但因从前美姨很喜欢画画,她闲暇时,美姨每每兴致勃勃的想要教她,她不好拂了美姨的好意,便也跟着学了一段日子。
美姨是琴棋书画的个中好手,古筝弹得很好,舞蹈亦是无人能出其右,书法是一手娟秀的小楷,唯有作画的风格大开大合,对裴谢堂的脾气,故而也学的最为认真。
只是,因战事频繁,学是学了,却很少认真的作画。
将画放好,她伸了个懒腰,回头望着方才翻找过的几个柜子,眼珠子一转,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了一方小小的印鉴来。
这是朱信之的印鉴,不是官印“淮安王”,而是“朱信之”。
她像偷了小鱼干的猫儿,兴致勃勃的在白纸上印下了他的印鉴。之后,再将印鉴放回原位。
眼睛飞快的一瞥,才发现装着印鉴的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封谍报。裴谢堂没拿出来,就在原地轻轻翻开,快速的读了这一封军报。
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如今成了谢家的三小姐,很多军机大事她便不能得知,高行止想方设法的打听,但第一线的资料总是不能得到。寒铜军倾注了父亲一生的心血,倾尽了她六年的心力,即使已经死了,她仍旧是挂心西北,挂心这边防。
尤其是这次在东陆国都遇到拓跋锦,就让她一直悬心,生怕西北出了一点意外,会将寒铜军毁于一旦。
还好,纪迎初终究是个靠得住的,他性子沉稳谨慎,眼下倒还没给拓跋锦留下什么空子,西北暂时没什么大碍。
小心的将军报合上,将印鉴的盒子放了回去,裴谢堂总算是舒了口气。
忽然,她的目光猛地一缩,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印鉴旁边的一个黑色盒子。盒子没什么特色,只盒盖上镶嵌了一颗夜明珠,看起来才显得质地不凡。她轻轻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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