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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战秦川-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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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如此了。
那么现如今,南征真的还有那么大的胜算么?恒王心中已经不敢笃定。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烦闷起来,本以为秦川与南渊数十年的交战终于能做一个了结,可现在看来,结果还未可知。
难道天命注定,秦川与南渊两国就要这样一直并存下去?
他与齐王这兄弟二人,此生就注定分不出个胜负么?
【柴阳城中】
从曲昌回来之后,秦桑几人细细清算了那一战攻城的损失,虽是有不少折损,但也算是在近处看清了曲昌周边的地形,也大抵知道了曲昌的城防水平。
因着曲昌地势低洼,应清曾设想引水攻城,但曲昌周边并无太近的河流经过,最近的一条河也在几十里开外,而此时冬日里雨水也不多,想用这种方法,恐怕是行不通了。
此前攻城时他们推算,城中守军大约两万余人,加上三万援兵,此时的曲昌城中至少有五万人马。
这样的数量,其实已经是非常庞大,况且攻城损耗向来比守城多,若是在城下与他们硬耗,秦川的损失会更为严重,打到最后,也未必分得出胜负,且耗时太长。
但若是想办法诱他们出城作战,南渊士兵对于曲昌周边的地形一定比秦川士兵熟悉,加上人数上他们也不占优势,更是不妥。
想来想去,唯一可行的思路就是将他们分批引出,再分批歼灭。
但是,要如何将他们一点点分化出来呢?
应清盯着着人拟出沙盘上的地形,目光聚集在了渭河沿岸,心中略一勾勒,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目光定了定,指着渭北对面的渠州抬头看向秦桑道:“你觉得,渠州此时的布防比曲昌如何?”
秦桑定睛看了看应清所指的那座渠州城,看向一旁翻着眼睛一边想一边缓慢道:“此时渭河沿岸守军最多的两座城是兆丰和双元,其余兵马大多都在萧何手中驻扎在曲昌,那么……”
她忽然一笑看向应清:“渠州守军定然不会太多。”
想到这里,她已是明白了应清的意思。
若是他们此时不再纵向南攻,而是横向转西而去攻打渭北对岸的渠州,南渊会如何应对?
他们会置渠州于不顾,硬守着那座曲昌城么?还是会前往渠州支援?
又或者,他们会一半留守曲昌,另一半驰援渠州?若是萧何继续守着曲昌,他们便可以借机顺势攻下渠州。若是萧何前往渠州,他们便折返去攻曲昌。而若是萧何真的选择只出动一半人马去援渠州,那么在中途,他们便可与这一半人马交锋,那样一来,
秦川人数便占了上风。
将这其中关键理顺之后,秦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这可真算得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而无论萧何做出怎样的应对,他们都可以顺势而为。
她正欲出声再与应清细细规划,却听得府门外一声禀报:“秦将军!”秦桑转头往门外看去,只见一名哨骑匆匆跑进门中,抱拳跪地道:“秦将军,曲昌那边有动作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敌军异动,回防渭北
秦桑与应清对视了一眼,便出口问道:“如何?”
那哨骑也不停顿,立即回禀道:“曲昌城内有人马出城,往西北渠州方向行去,速度极快。”
应清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西北渠州方向?难道他们……
想到这里,他连忙问道:“多少人?”
谁知,那哨骑面上的神色却显得似乎很是疑惑,他抬起头来,眼中尽是不解道:“他们……是分批出城的,每批……只有千余人,在我回来前,已经出城两批人马,中间间隔……大约三个时辰。”
秦桑一愣,分批出城?这是为何?
但是一想,她心中立即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看向应清,只见应清微微垂眼,似是也在琢磨此事,便先对那哨骑吩咐道:“知道了,继续盯着,再有动向立即来报。”
“是。”那哨骑领命,便站起来转身匆匆出了门。
此时,应清和秦桑已是眉头紧锁,他们仿佛意识到了曲昌城中的萧何这样做的用意。
渠州,不是只有他们俩想到了渠州,萧何定是也按着他们的思路把目光放到了渠州,但是,他的做法却极为刁钻。
两军分守两城对峙,此时哨骑的作用就尤为重要。萧何令那些人马分批出城,当第一批被哨骑看到时,就算哨骑再聪明,他也不能误了回报的时机,最多只能再暗中观察一段时间,便要即刻回禀。
但是,曲昌距离柴阳路途遥远,在哨骑回禀的过程中,他具体又出城了几批人马,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曲昌城中现如今的守军到底还剩多少,他们行往渠州的人马到底有多少,便都成了一个谜。
最重要的是,渠州本就在南渊统辖之下,他们的人马一旦到了渠州,便立即可以驻扎进城中。那么,秦川如果出兵阻挠,最多也只能在半路上拦截到其中一批人马,也就是说,半路最多只能歼灭千余人。
这样一来,秦川的处境就变得极为被动了。
秦桑忽然有些焦躁,她单手握拳放到嘴边,无意识的皱眉咬了咬,然后抬头看向应清问道:“你说,他们去渠州是想做什么?”
对于秦川而言,前往渠州的意义是显而易见的,他们或可以攻下渠州,或可以转攻曲昌,或是能引敌军出城厮杀,不论如何,主动权都在他们的手里。
但是南渊忽然调兵前往渠州,总不会是和秦川一样的想法,难道,他们是想兵分两路,夹击柴阳?应清轻轻敲击着案几边缘,若有所思的分析道:“如果是想兵分两路夹击,他们大可以直接到柴阳城附近再分出一部分人马绕到城侧,没有必要兜那么大的圈子先到渠州再过来汇合。那样行事,一来消息不
便,中间变数太多,二来也等于化整为零,削弱了他们与我们正面相抗的实力,萧何不会那么愚蠢。”
他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若是他们想引我们出城,也不会令人马分批,他不会想不到,我们不可能冒着只能拦截千余人的风险而贸然动兵。”
分析完两种情况,他的神色也变得捉摸不透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与秦桑的眼神都忽然一凛,对视着异口同声道:“渭北?”
难道他们的目的,是渭北?
要知道,此时秦川在渭河沿岸的布防集中在永寿、华阴和潼关,其余沿岸城池,守卫和南渊一样薄弱,难道萧何是想将兵力集中到渠州,然后直接渡河去取渭北?
这么一想,秦桑心中忽然没底了起来,她知道渭北的守军有多少,若是萧何真的集中兵力去攻渭北,他们几乎没有守得住的可能。
但是此时,难道他们要退兵回到渭河对岸去守渭北么?那么,不就等于放弃了柴阳,与南征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秦桑迟疑了片刻,看向应清认真问道:“若是他们真的想取渭北,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去攻曲昌?”应清定了定神,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屯粮的余埠就在渭北与潼关之间,若是他们夺下渭北直接向东去攻潼关,必会经过余埠,他们不会发现不了那里是我们屯粮之处,若是他们取下余埠,断了我们的军粮
,那我们即便攻下曲昌,也毫无作用。”
秦桑闻言,更是愁眉不展。她没有想到,方才还设想能够占据主导的他们,瞬时间就已经落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萧何啊萧何,你究竟想做什么?
应清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他略微思索一番,便立刻出言道:“你暂且在此勿要轻举妄动,我即刻率军一万渡河驻防渭北,待摸清渠州的情况,我们再做打算。”
秦桑一听,其实心中有些不安,她并不希望与师兄分兵两地,如此一来,遇到所有的情况他都无法及时与师兄商讨,只能自己来做决定。
但是,此时也只有这样做了,面对着兵法谋略皆与他们不相上下的萧何,若是令倪镜等人去调兵驻守,唯恐会应对出错。
一旦丢了渭北,后果不堪设想。
秦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却又担心一万人马不足以与南渊对抗,硬是让应清带足了两万人出城,才稍稍放心了些。
【南渊都城襄陵】
公主府中。
这日一早,莫容正在陵阳房中妆台前为陵阳绾发,她看着陵阳镜中的姣好面容,忽然笑了笑。
陵阳在镜中看见她面上的笑容,有些疑惑的在镜中与她对视着:“这好好的,你笑什么?”
莫容低下头抿了抿嘴,这才答道:“殿下自打从宫中搬出,到了这公主府,有多久未曾让莫容为您梳妆过了?”
陵阳微微愣神,稍稍回忆了片刻,才淡淡笑了笑:“我只是今日要进宫去见父皇,不想显得太过憔悴罢了。”莫容静静看着陵阳,面上笑意却丝毫未减,继续问道:“从前殿下入宫,不也从未整理过装束?”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未见增兵,声东击西
陵阳听着这似乎话里有话的一问,似笑非笑的回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容垂下了拿着梳子的手,走到陵阳身侧跪坐了下来,抬头看向陵阳道:“莫容是觉得,殿下与从前不同了。”
陵阳转脸低头看向她:“哪里不同?”
莫容微微转了转眼睛,笃定说道:“自从叶将军来过之后,殿下好像忽然有了精神,笑容也多了,再不似从前那般低迷,现如今,莫容似乎看到了殿下年少时的影子。”
陵阳微微一怔,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叶将军”是谁,愣了片刻才想起,莫容所说的是叶阑的儿子,叶萧何。
想到后,她随即垂眼沉默了片刻,而后轻轻摇头苦笑了一下。
莫容不明白她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在摇头否认,便有些急切的握了握她的手眨眼道:“殿下,这并不是坏事啊,叶将军与殿下年岁相仿,更是眉目俊朗,气度不凡,活脱脱就是第二个秦……”
说到这里,她已是看见陵阳面色骤然一变,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有多么不合时宜,慌忙闭上了嘴,低下了头去。
陵阳知道她方才差点就说出了“秦肃”这两个字,心中微痛,却也没有出言责怪,只微微叹了口气,淡淡道:“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提了。”
莫容垂着的头微微点了点,心中也有些酸楚。但她还是暗自希望着,这个叶将军能够将殿下从这十年的消沉中拯救出来。至少现在看来,他是这十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殿下展露笑颜的人。
陵阳看着她沉默,也怕她还在继续多想,便捏了捏她的手,岔开了话题:“对了,褚正回来了没有?”
莫容闻言,收回了心神,抬起头摇了摇:“还没有,估计还要两三日。”
陵阳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柴阳那边怎么样了?战报回来了么?”
莫容抬眼转了转,回忆了片刻才认真点了点头笑道:“殿下莫要担心,叶将军已经平安到达曲昌,击退了秦川,相信不日便能夺回柴阳。”
陵阳又是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转脸看向镜中。
自己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坐在镜前梳妆过了,似乎……已经很多年了吧。
或许真的是叶萧何的到来,改变了她那仿佛是在苟延残喘的心境。在她如死潭般波澜不惊的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柴阳城中】
应清出城之后,柴阳城内不断接到哨骑探报,曲昌依旧在以之前的方式,不断有兵马分批出城,按照总数来看,出城兵马似乎已经过半。
秦桑心中有些疑惑,他们竟然将一半人马都派往了渠州?他们就不怕秦川忽然举兵再次攻城么?难道他们真的是想通过渠州,一举攻下渭北?
几日之后,渭北那边传来消息,应清已经顺利抵达,途中并未发生任何变故。
秦桑暗自松了一口气,在柴阳城中继续关注着曲昌的动向。
她心中默默想着,若是接下来他们还在继续分批出城,一旦曲昌城内守军不足两万,她便立即动兵,拿下曲昌。
正如秦桑所料,接下来的几日,还是不断有哨骑探报传回,南渊仍旧没有停止出兵。算了算总数,他们派往西北方向的人数已经接近四万,这也就是说,此时曲昌城中,守军大概已经不足两万人了。
秦桑下定决心,立刻便传倪镜前来,两人商量好攻城步骤,便召集所有人马,打算连夜出城,攻往曲昌。
然而正在这时,新的消息从应清所在的渭北传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以口信的方式,而是送来了一封书信。
秦桑心中有些不安,她从兵士手中将书信接过,迅速展开就读了起来,看完书信后,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定睛看向前方,不言不语。
“怎么了?”
倪镜看着她这古怪的神情,心一下揪了起来,紧张问道。
秦桑深深吸了口气,面上表情仿佛很是疑惑,她将信纸递给了倪镜,缓缓说道:“应公子说……哨骑回禀,这段时间以来,渠州附近并未发现有人马入城。”
倪镜迅速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听到秦桑所言,却是意外的陷入了沉默,低头转着眼睛,仿佛是在努力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犹豫着问道:“他的意思是……曲昌出去的人马……去的不是渠州?”
秦桑的心中十分的混乱,她努力定下心神,回忆起哨骑第一次前来回禀的情形,这一想,她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时他们正在地图上策划攻打渠州,而哨骑来回禀时也是说曲昌的出兵方向是西北渠州方向,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们是往渠州派兵。可现在看来,他们有些先入为主了。西北方向,不一定就是渠州
。
可是,除了渠州,西北方向也再无别的城池了。
那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呢?难道他们是将守军调出,驻扎在了西北方向的路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还没有等秦桑理清思绪,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被新的探报解开了。
“秦将军!”
一名哨骑神色慌张,匆忙跪地禀报道:“西南方向大约三十里处,出现大批南渊人马!”
秦桑闻言,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恍然了。
萧何并没有用什么太过高明的手段,他仅仅是让兵马分批先向西北行至曲昌与柴阳之间,聚集后再向东北折转,直奔柴阳。
他令兵马往西北方向,是在用这种方法误导秦桑和应清,让他们以为他派兵的方向是渠州,继而担忧渭北布防。待秦川分出一部分兵马回防渭北,再带着中途聚集好的人马,转向东北来袭柴阳。
好一个声东击西。
秦桑沉默了,她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不悦。她本以为应对萧何要比应对连允轻松,可现在看来,萧何似乎并未打算退让,反而步步紧逼。
况且他曾与他们并肩作战多时,对他们的思路和谋略十分了解,应对这样的“敌人”,怎会有轻松二字可言。秦桑深吸了一口气,却并未慌张,此时柴阳城中兵马仍旧不算少,萧何想要攻城,也未必就那么容易。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城中骚乱,腹泻不止
秦桑令哨骑退下,继续关注南渊大军,然后立即与倪镜安排城内守军集中精力备战。
上到西南城楼之上,秦桑遥望着远处的山林脚下,等待着南渊大军现身。
城楼上的守军已是布兵妥当,城门后也已经做好了防御冲车的准备,还挖好了护城壕,陷马坑,竖起了拒马枪,遍地撒上了铁蒺藜。
可是,等了大约有两个时辰,却依旧没有看见敌军的影子,远处的山林寂静无声,就像是沉睡了一般。
秦桑心中慢慢沉静了下来,有些疑惑。
三十里,距此并不算太远,若是急行军,用不上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他们为何到现在还未出现?难道是放慢了脚步?
可既然是攻城,便都是从几十里外开始便借着冲杀的劲头疾行,才能一鼓作气造出声势,怎么可能会放慢步伐缓行?
秦桑正想着,却再一次收到了哨骑回禀,南渊大军在十多里外的羊头岭停了下来,正在扎营。
秦桑一听,更加疑惑了起来,扎营?他们并不打算立即攻城?十多里外这样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他们停下来想做什么?
秦桑远远看着十里开外的那处名唤羊头岭的小山,紧紧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几日,她在城中与倪镜细细分析了南渊可能会有的动作。
倪镜想起他们在酒泉和在永寿时每日袭扰的作为,猜测萧何会不会也是想仿照他们的举动,来乱他们的军心。
可是,一连五日,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动作。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来过一般,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到了第六日清晨,城中开始渐渐出现了一些骚动。
秦桑本以为是南渊动兵了,可听人来报之后才知道,南渊并没有任何动作,发出这些骚动的,是城中的秦川兵士和柴阳城中的百姓。
柴阳城并不算太大,城中有几家医馆和药铺,平日里的生意也并不红火。可是这几天,这些医馆和药铺却有越来越多的人上门求诊或是买药,而他们的症状出奇的相似,腹泻不止。
最让秦桑感到震惊的是,就连前来禀报的这名兵士也是痛苦的皱着眉,牢牢捂着肚子,刚刚回禀完,便立即慌忙的转身跑去找茅房了。
她愣了愣,赶紧去找了倪镜,谁知倪镜在房中榻上躺着,身子蜷缩成一团,一问才知道,他从昨日夜间开始就腹泻不止,也已经一夜了。
秦桑呆立了片刻,心中有种不安渐渐升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城中的人都好像忽然染上了什么疾病,如今都是腹泻不止,就连将士们也未能幸免,难道是城中传开了什么瘟疫?
秦桑紧紧皱眉想着,不可能,瘟疫一般都发生在春夏湿热时节,此时正值严冬,要说染上风寒或许还有可能,但瘟疫,断不可能在此时发生。
可若不是瘟疫,怎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城中如此多人都发生了同样的症状?
她心中有些烦闷,若是此时师兄在这,凭借着他过人的医术,定能看出什么蹊跷来,可偏偏他不在这里,这要如何是好?
要知道,南渊大军就驻扎在仅仅十里外的山脚下,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攻城,兵士们这副病态要如何守城?
想到这里,秦桑越发慌乱,连忙出了府门,就往城中最大的医馆行去。
到了医馆当中,秦桑果然发现那里早已人满为患,馆中的伙计手忙脚乱的配药,坐堂的郎中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诊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这柴阳城说来也是个奇怪的地方,因为处在两国边界附近,城中百姓早已见惯了两国征战。今天他们是南渊人,明天就可能成了秦川人,而无论是哪一国,赋税徭役都大致相同,在他们看来便都与前朝的
西銮无异。
对于他们来说,驻扎在这里的究竟是哪国的部队并不重要,只要不残害百姓,便也没有什么敌我之分。
因此,作战时求助于城中百姓,对两国将领来说也都是常事。甚至有的将领在敌国对地形不熟,还会找当地百姓来引路。
秦桑见那郎中忙于为百姓诊病,也不好扰乱,只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一直等到了午后,医馆中的人才渐渐少了起来,郎中十分疲惫的站起身,这才看见了一旁一直静候着的秦桑。
秦桑向他表明了身份,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询问他这种病症究竟是什么,又是何原因导致。
那郎中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捋了一把胡须道:“这病症来得突然,似是中毒所致,但这毒性却又极浅,除了令人腹泻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症状。”
秦桑心中一惊,中毒?难道有人潜伏在这柴阳城中给他们下毒?
她立即联想到了驻扎在城外的南渊大军,难道他们已经有人混进了城中来?可是,他们若是下毒,给秦川兵士下也就算了,何故要牵连百姓?
况且既然已是有机会下毒,又为何不下的彻底一些,仅仅是令他们腹泻却又不致死,难道是戏耍他们不成?
秦桑心中越发疑惑,连忙问道:“那你可知这毒是何物所致,从何而来?”
郎中看了秦桑一眼,眨了眨眼揣测道:“将军,城中如此大范围的中毒,必不是什么偶然,这毒的来源,必定是城中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东西。”
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秦桑紧紧抿着嘴唇,凝眉转着眼睛迅速的思索着,可想了许久,也未想出这城中有什么东西,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
这么一想,秦桑却又觉得有些奇怪,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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