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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战秦川-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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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子越也不再多想,重新看向项川道:“继续说。”项川点了点头:“据他所言,两人速度极快,他跟了一会就跟不上了,但是他却看见萧何身边那个名唤小九的小厮就在不远处,心中想着萧何必会回去找他,便一直暗暗盯着那小厮。过了不久,萧何果然回

    到了擂台,带那小厮去仙香阁吃了东西,然后去了一个令他没有想到的地方,松雀府。”

    “松雀府?”

    鲁子越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听到的会是这个地方。方才听项川的叙述,他心中还想着,那个小九应该就是后来名动京城的越云传人越九霄,却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会是松雀府。

    这三个字,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段话中。

    “他去松雀府做什么?”

    鲁子越没有再继续自己揣测,便急忙问了出来。

    项川摇了摇头:“谭舟无法跟进府中,所以也并不知道萧何去松雀府做了什么,但是,他一直等在松雀府门外不远处的角落里,很久之后,他看到秦桑也回到了松雀府中。”

    鲁子越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这些事之间的关联。

    秦桑住在松雀府,这一点他早有耳闻,只听说是因为秦桑在擂台上不凡的身手引起了应清的注意,应清便邀他到松雀府暂住。

    萧何出现在松雀府,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与秦桑早就相识?

    可是,他出现在松雀府时秦桑还未回府,那他去找的,会不会其实是应清而不是秦桑?

    这样说来,难道……他是被应清安排到擂台之上的?

    鲁子越正在一层层抽丝剥茧的想着,项川却又继续说道:“属下觉得很是蹊跷,便顺藤摸瓜的继续查了下去,这一查,属下却发现了一个更为蹊跷的事情。”

    “何事?”鲁子越急忙问道。

    项川压低了声音,认真说道:“秦桑并非是擂台之后才入住的松雀府,早在应公子搬进松雀府时,他就已经住在那里了。还有,松雀府,是太子殿下赠与应公子的。”

    鲁子越心里一沉,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难道应清下山入京,根本就是鲁子远的安排?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想到嫁祸太子一事中,应清曾设计令朱奉安出城,引诱妙云说出了实情,心中立刻更加笃定,应清一定是鲁子远的人。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很多疑惑便立即通透了起来。如果应清下山本就是太子的安排,那么秦桑也很可能就是太子的人。难怪当日殿试时,他会从太子的车驾上下来,难怪太子一直在殿上为他出言。

    他本以为鲁子远这样既无母家护佑又无朝臣支持的太子根本不足为虑,甚至觉得哪怕他有一日登基,自己也有翻盘的可能,可现在看来,他却是在暗处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而自己却毫未察觉。

    鲁子越忽然生出一种被戏耍许久的怒意,他想起母妃的惨死,想起自己精心设的局被应清破解,想起现如今秦桑兵权在握……

    原来一切都是鲁子远的设计!

    轻敌了,是自己轻敌了!

    鲁子越紧紧攥起了拳头,强压住心中怒火,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还查到了什么,一并说来。”项川看着鲁子越面上忽然阴沉的表情,继续说道:“原本属下查到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线索,直到前些时日听说萧何是叶阑之子,才有了思路继续查下去。属下查到,萧何的存在之所以一直不为人知,是

    因为他这些年来一直深居龙盘谷,而他出谷的时间,正是应清下山入京的时间。”

    鲁子越一听,心中更是笃定,萧何的出现绝不是一个巧合,他与应清,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略微一想,答案便呼之欲出。

    鲁子远安排应清入京,就是为了夺得兵权,而应清为了帮他达到目的,便将萧何和秦桑这两个高手一并安排上了擂台,让他们打出一个平手,便能一同进入军中掌兵。

    好一场大戏!鲁子越心中暗骂。

    可是这样一想,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萧何是叶阑的儿子,如今也已经回到南渊领兵,据南渊传言,他是被南渊一早派到秦川来的细作,这样说来,他的目的与应清并不相同,这是为何?

    鲁子越心念一转,猛地生出一个念头,将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难道应清的目的不仅仅是夺取兵权?难道他……其实也是南渊的人?对,应清是云牙子的徒弟,而云牙子是南渊太傅叶阑的师弟,他会出手帮助南渊,丝毫不稀奇。

    若是这样,这可就不是秦川内部夺嫡这么简单了,鲁子远的作为,可就是通敌叛国!

    但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秦川灭国,他这个太子还能得到什么?难道他是与南渊有了什么交易?他帮助南渊灭了秦川,然后呢?南渊扶他为新皇?

    鲁子越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鲁子远就算再蠢,也不会相信南渊灭了秦川之后会把江山重新交还给他,对他而言,只有秦川江山稳固,他这个太子的身份才会有意义。

    这么一想,鲁子越得出了两个结论。

    其一,鲁子远一定不知道萧何是秦川的细作,但应清知道。他将萧何安排到秦川军中,是在帮助南渊安插细作。

    其二,应清是被鲁子远请到秦川的,目的是为了帮自己夺取兵权。

    这样一想,鲁子越的思路通透了起来,应清甚至云牙子早已与南渊暗通,他之所以下山“相助”鲁子远,就是在顺水推舟的推进自己的计划,让鲁子远以为他是在帮他夺权,其实,却是在相助南渊!

    鲁子越心中忽然激动了起来,无论鲁子远对此是否知情,他早已无法脱掉干系。若是父皇知道萧何这个细作是应清安排进军中,而应清又是鲁子远请到秦川来的,父皇会如何作想?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百姓问责,连夜撤兵

    想着,他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这可是天赐的契机,一石二鸟也不过就是如此了,现在缺的,就是确凿的证据,一旦有了证据,鲁子远便是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他看向项川,正欲出言吩咐,府中管家却匆匆跑进门中,似是有急事禀报。看到项川在屋中,管家迟疑了一下,站定在了原地。

    项川很是知晓分寸,见管家这般行为,便对鲁子越抱拳道:“属下先行告退。”

    鲁子越点了点头,看着项川出了屋门,便出声问道:“何事?”

    管家走上前来两步:“回禀殿下,府外有人求见。”

    “何人?”鲁子越疑惑道。

    管家凑近鲁子越,压低声音说道:“柴阳来的,自称是朱校尉的手下。”

    鲁子越一惊,伸手道:“快叫他进来。”

    “是。”

    管家一拱手,便转身匆匆离去。

    【柴阳城中】

    “又打起来了?”秦桑看着眼前来回报的兵士,眉头紧缩。

    那兵士舔了舔嘴唇,垂眼点了点头。

    秦桑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苍白的面色,又看了看自己案上早已空了的茶壶,微微叹了口气。

    前几日师兄在渭北得知南渊驻兵于柴阳城外后,曾令人传话给秦桑,要她准备好与应清里应外合,夹击南渊。

    可话传到时,牵牛子的毒症已经发作,秦桑只好让来人带话回去,让师兄在渭北按兵不动,待城中将士病情好转再行夹击。

    这几日,城中百姓的唯一水源便是城中的积雪。他们先是取自家屋檐上的雪水饮用,用完后又继续去别处寻找收集。

    秦桑下令军中将士不可与百姓争夺积雪,但也因为如此,将士们所中的牵牛子之毒无法立刻缓解,依旧每日腹泻不止。

    渐渐的,城中能够看到的积雪几乎都被抢夺一空,将士们身体越发虚弱,口渴难耐。

    即便如此,城中百姓的骚动还是越来越大,他们无法取用井水,现在就连积雪也消耗殆尽,他们心中的恐慌与日俱增,因为抢夺积雪发生了不少打斗,继而矛头全都指向了秦川驻兵。

    那兵士面容憔悴,看上去十分沮丧:“百姓们都说……若不是我们驻兵于此,将这里变为南渊的目标,他们也不会遭此牵连,他们还说……”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秦桑看着他,心中已是有了揣测,但依旧问道:“还说什么了?”

    “还说……还说我们只会缩在城中,不敢与南渊正面相抗,还要拖累他们一起受罪……”

    那兵士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真切。

    秦桑静静听着,心中已是寒凉。

    百姓们并非不知道此事最应该怪罪的是南渊,牵牛子是南渊所投,秦川将士现如今无法迎敌的状况也是拜南渊所赐,可南渊大军远在城外,百姓们拿他们无可奈何,只得将这怨气发泄在秦川将士们身上。

    他们所言也不无道理,若是秦川未曾驻兵在此,南渊便不会对柴阳的井水动什么手脚,他们也就不会遭此牵连。现如今他们不仅受到了牵连,更可能因为没有水源而性命难保,怎会不急,怎会不怒。

    不得民心,是为将者的大忌。如今秦川大军在柴阳的境地,已经可以说得上是绝境了。

    秦桑已是苦想了许久要去哪里寻找干净的水源,却完全没有思路。她也不是不想干脆开城与南渊一战,但将士们如此病恹恹的状态,一旦开城迎敌,便等于让他们送死。

    她不知道萧何为何没有借此时机前来攻城,或许他心里还是向着秦川的?他这样做,只是想逼秦川自己退兵?

    秦桑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她知道,一旦南渊动兵攻城,拖着病体的将士们定是必死无疑。况且再这样下去,即便南渊不动手,城中百姓说不定都要对他们刀戈相向了。

    如今这样的苦守,除了满足自己的不甘,已经没有丝毫意义。再不下决心撤兵,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秦桑抬起头看向那兵士,沉重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整顿,今夜子时,从北门……撤回潼关。”

    当夜子时,秦川大军几乎是灰头土脸的静静撤离,很多病重的将士连马都难骑,秦桑令人将他们安置在那些原本用来运送攻城器械的辎重车上,缓慢推行着。

    这么一遭过来,就连倪镜这样激进的性子也蔫了下去,他实在无力再说些什么,一路上面色惨白,沉默不语。

    渭河坚冰,湿滑难行,大军小心翼翼的踩在冰面之上,忍受着刺骨的寒风,一片颓败之势。

    一夜跋涉,他们终于在接近午时回到了潼关城中,在城门重新关上的那一瞬,秦桑回首望向茫茫渭河对岸,心中一片凄凉。

    【南渊宫中宣成殿】

    “不战而胜,不战而胜啊!”

    齐王大喜过望的站起身来,连连赞叹。

    他两步迈下台阶,走到叶阑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点头笑道:“虎父无犬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就这么短短几日光景,便能逼得秦川几万大军自己退了回去,简直是天下奇闻啊!”

    叶阑听着齐王的赞叹,面上却并无太多喜色,而是苦笑着垂下头,甚至还微微叹了口气。

    “啧,”齐王见叶阑这副表情,啧了一声疑惑问道:“叶大人这是何意?”

    “唉……”叶阑又是长叹了一声,抬起头摇着答道:“陛下千万莫要再夸他了,此次柴阳一战,可谓是机关算尽,可即便是如此天时地利,他却只是将他们逼退,未能斩敌将领,可见他,终究还是心软了……”齐王一听他原来是这个意思,倒也不像他那样在意,摆了摆手笑道:“叶阑啊,我看你就是太多心了。依寡人看来,此次不战而胜,秦川虽未有折损,可我南渊不也是未动一兵一卒?如此得胜,有何不可?”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屏退左右,落地生根

    叶阑听着齐王的宽慰,见他心情仿佛甚好,也不便再多泼冷水,只好不再多说,点头微微笑了笑。

    但是,他心中很是明白。此次萧何布置了这么多环节,说起来看似是打了胜仗,其实两军并未交战,实力丝毫没有变化。

    叶阑之所以将羊头岭的古井与柴阳相通一事告知萧何,是想让他借此对秦川大军下杀手,可萧何却说井水是城中百姓唯一水源,作战不可牵连无辜百姓,硬是堂而皇之的将此事揶揄了过去。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道理萧何不会不懂,他会这样做,必定还是因为他无法狠下心来对付昔日的同袍。

    他这根本就是在迂回拖延,叶阑心中清楚万分。

    好在,往后还有时间,叶阑相信,长久的分离总有一天会让萧何将那些过往淡忘,将那些从前一同出生入死的情谊淡忘。

    若是能有什么事,将他从此彻彻底底的拴在南渊,那就更好了。

    “叶阑啊。”

    齐王一边回身走回龙椅,一边缓缓问道:“如今已是将秦川逼退回潼关,依你看,接下来是令他乘胜跨河追击,还是原地按兵不动,据守沿岸?”

    叶阑闻言收回心神,看向齐王恭敬拱手道:“老臣以为……”

    正在这时,殿外小黄门轻手轻脚的匆匆跑进,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长公主殿外求见。”

    叶阑愣了愣,看向齐王,只见齐王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两人都没有想到,陵阳竟然会在没有传召的情况下主动入宫。

    齐王微微蹙眉怔了一瞬,才收回目光看向小黄门出声道:“传。”

    不一会儿,陵阳便出现在了殿门口,抬步迈过门槛,盈盈走到殿中,跪地拜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齐王看向她,轻声答道。

    然而,陵阳却并未起身,只是跪在地上直立起身子,垂眼淡淡说道:“儿臣有要事禀报,还望父皇屏退左右。”

    齐王一愣,虽不知她这是准备做什么,却也没有多问,转头看向叶阑,点了点头。

    叶阑会意,拱手道:“老臣告退。”

    说完,便转身迅速离开了大殿之中。

    齐王见叶阑离去,重新看向陵阳道:“何事?”

    谁知,陵阳却还是不说话,又看向齐王身后的黄门侍郎,目光一动不动。

    齐王心中更是疑惑,看她的意思,是要连这侍郎也一并退下,只好回过头淡淡吩咐道:“你也下去吧。”

    那侍郎俯身应道:“是。”

    待殿中只剩下齐王与陵阳二人时,陵阳才重新俯身叩首,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儿臣不孝……请父皇责罚。”

    齐王被陵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下台阶,到陵阳面前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陵阳缓缓直起身子,面露悲戚,看上去竟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齐王心中一紧,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陵阳双眼紧闭,落下两行泪来,嘴唇颤抖着嗫嚅道:“儿臣……有孕了……”

    齐王身子一震,还以为是自己听错,迟疑着问道:“你……你说什么?”

    陵阳像是下定了决心,睁开眼来一字一顿的答道:“儿臣,有孕了。”

    齐王猛地望向陵阳的肚子,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但很快,他便令自己平静了下来,皱眉沉声道:“谁的。”

    陵阳迟疑片刻,低头答道:“叶将军。”

    齐王心中纷乱,他联想到萧何自从入京起就频频前往公主府,那时他还想着,若是他能令陵阳改了这一贯以来的清冷,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竟会这样发展,一时间反倒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他静静站了片刻,目光从陵阳面上扫过,而后看向远处,心中盘算了起来。

    看样子,萧何与陵阳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迅速,现如今竟连孩子都有了,这……这简直是目无纲常!

    但是,短暂的愤怒过去后,齐王却异常冷静起来。他重新看向陵阳,脑中却想起了叶阑的话。

    萧何对秦川,还存有一丝恻隐之心。齐王明白,他之所以会心软,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将自己的生死荣辱,与南渊系在一起。

    若是他能在南渊生根,这份恻隐之心,必会随之湮灭。

    在南渊生根……齐王再一次看向陵阳的肚子。

    或许,这便是天赐良机。

    【潼关城中】

    秦川大军回到潼关城已经好几日了,有了干净的水源来熬药,将士们的病情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哨骑回禀说,南渊已是将柴阳城重兵把守了起来,此时柴阳的防卫,比任何时候都要森严。

    派去京中回禀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秦桑心中已经有了预想,恒王这一次,不会再让他们继续南下。

    此次南征,算是走到尽头了。

    她心中的不甘从未这样强烈过,这几日几乎未曾合眼,整日整夜的想着,为何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却依旧以失败告终。

    更让她烦闷的是,自从倪镜病情好转,便像只苍蝇一般一直在她身边嗡嗡抱怨,他的矛头直指萧何,似是将心中所有愤懑都倾倒了出来。

    若是他一人也就罢了,但只要他一开口,一旁的小九就开始与他辩驳,每日从早到晚,两人都吵得不可开交。

    “还说他不是南渊细作!还说他有什么苦衷!哼,他会有苦衷?我只看到他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对我们手软!”

    倪镜愤怒看着小九,将身旁案几拍的“啪啪”作响。

    小九瞪着他,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甘示弱的回道:“若是公子存心置你于死地,你还有命好好在这坐着?早在柴阳,你们就已经被毒死了!”倪镜“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两步迈到小九之前,重重戳着他的肩膀道:“我看你跟他一样,都是南渊派来的!早知道就应该把你五花大绑挂在城楼上,风干了祭旗!”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河汉清浅,相去几许

    “倪镜!”

    秦桑实在听不下去,看他越说越离谱,猛地大喝了一声。

    倪镜被喝得一滞,却仍旧愤愤瞪了小九一眼,转身回到案几边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盏猛地灌进嘴里,把那空杯往案上“啪”的一声重重一撩。

    小九终究是个孩子,方才虽是强撑着与倪镜辩驳,现在听到这么一番狠话,眼中却已是蒙上一层雾气,嘴角微微撇着,仿佛委屈的要哭出来。

    秦桑紧紧皱眉,深深叹了口气,走到小九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先回屋吧。”

    小九没有说话,转身一溜烟跑出了屋门,一边跑还一边抬手抹着,像是在擦眼泪。

    秦桑回身看向倪镜责怪道:“你这么大个人了,拿个孩子撒什么气。”

    倪镜闷闷别过头看向一旁,也不答话。

    秦桑看了他半晌,无力感越发浓重,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抬腿走出了屋门,往府外行去。

    不知不觉,她就已经走到城楼边,习惯性的上到了城楼顶上。

    城上守军看到她,皆是恭敬抱拳行礼。她淡淡点头,吩咐所有守军暂且下城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再继续轮岗。

    守军整队下城,她看着他们离去,直到城楼上只剩她一人。

    她一直走到了城楼角落里,静静站在城墙边缘,遥望着远处的渭河冰面,呆呆出神。

    回想起从凤岐山下来之后的种种,像是一场极其疲惫的梦一般。

    征途之上,披荆斩棘,攻城拔寨。朝堂之中,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得来了这个机会,能够举兵南下,攻入南渊。

    而眼下过不了多久,渭河就要解冻了。一旦渭河解冻,秦川便再无南征的捷径。对岸那片属于南渊的土地,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踏足。

    本以为自己十年来的夙愿终将完成,现如今看来,那片土地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遥不可及。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这满目苍凉之景,与她此时的心境,倒是贴切万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埋怨什么,心中只隐隐有些刺痛,似乎有一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正剥开皮肉,血淋淋的呈现在她面前。

    “姐姐……”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秦桑回过头去,见秋戈站在身后,正小心翼翼的望着她。

    “是你啊。”秦桑淡淡回应道。

    秋戈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担心的问道:“姐姐还好么?”

    秦桑看着她,努力挤出了一丝憔悴的笑容:“我没事。”

    秋戈静静望着她的双眼,知道她脸上那一抹笑容里有多少无奈和凄楚,心中有些微痛。

    同为女儿家,秋戈知道,姐姐不仅是在为此次南征失利而落寞,也是在为萧何的所作所为而失望。

    “萧将军他……还会回来么?”

    秋戈小心的看着秦桑的双眼,迟疑着小声问出了这一句。

    秦桑垂下的眼帘微微动了动,转过头去,重新看向了远处。

    半晌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

    秋戈深深叹了口气,是啊,她怎么会知道呢。这个问题,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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