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再为冉氏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多人杂,别惊着内眷。”
  两个正商议着,却见绢草在门口鬼崇着探头探脑。詹氏喝道:“紫月,怎么看理门户的,有事不禀报着,鬼鬼崇崇做什么?”紫月听见忙揪着绢草的耳朵,跪了下来。
  到底是侄女的丫头,又年幼,詹氏不好管教太多,原想罚俸了事。却没想到这小丫头跪倒便磕头,一边抽抽涕涕哭诉。“姑娘才醒过来便去探望二郎君,谁知道一进门便没见着人在前伺候。赶忙进子抱厦,发现二郎君从床上摔下来,撞着了头,哭得声都哑了。”
  詹氏两边太阳穴怦怦直跳,不知道是怪下奴惫懒,还是怪冉敏不省心。咬牙道:“紫月,叫赖家的拿我的牌子去请东街的邱医者,这事先不要让老太太知道,省得她老人家担心。绢草,你与我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刁奴不将主子放在眼里。”
  詹氏还未进门便看见门口跪着两个未留头的小丫头,全身发抖哭的稀里哗啦,亮哥儿的奶娘王氏正嚎哭道:“姑娘不记我平素的情,也看我奶了亮哥儿的面上,生母者亲娘,奶母也算个半母。我也是看着府里头实在忙不过来,才帮着做事的,若是这样也算错,那真真要寒了忠仆们的心。。。。。。”
  詹氏气得直发抖,几个大步进屋叱道:“我正不知道冉府真是穷到连个办事的人都没有,要抓着哥儿的奶娘充职的。”
  王氏猛然抬头,看到詹氏吓得连声都没有,忙磕头不语。
  紫月机灵,指着王氏骂道:“当主子的半母,你也配!呸!且不说主子要你奶哥儿是看的起你,便说若不是冉家买下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乞讨。你月月拿着主家发的月钱,背后不把主子当回事,你道冉家家规是吃素的吗?”
  “说前头让你去帮手,更是胡说。前头的事二太太早交等尤管事安排妥当,各司其职,哪有插空的地?我看是你自己看着前头贵客多,眼皮子浅中,想着赏钱,乐不吱凑上去吧?”
  话虽白,却正中詹氏心头,到至她是贵妇,碍着身份也不好与仆妇争执。见王氏被说得埋头求饶,便道:“将这几人先关起来,等老太太回来回禀了再发卖。”
  冉敏抱着亮哥儿坐在床上,看着詹氏处置奶娘,暗暗叹一口气。大丫头素儿是祖母身边的丫头,很得祖母欢心,因亮哥儿养在祖母身边,便被祖母指给了亮哥。她对亮哥儿素不经心,故而祖母要去佛堂,她宁丢下亮哥儿,也要随着祖母同去。婶娘这么做,怕是不会追究素儿,得罪祖母了。
  詹氏吩咐完事,回转过来看冉敏姐弟。冉敏搂着亮哥儿,笑着唤她:“二婶娘。”詹氏的事务已经够多,要是她再向詹氏哭诉,保不齐她会摞挑子不管。
  亮哥儿从冉敏怀里好奇的看了詹氏一眼,又藏了回去。詹氏伸手抚摸冉敏的头,安慰她:“婶娘已经派人去请医者给亮哥过诊,吓坏了吧?”
  冉敏没有拒绝她的抚摸,回答道:“亮哥儿的头撞着了,才刚刚珍娘用鸡蛋推淤过。婶娘,珍娘说娘亲的谭祭全靠婶娘张罗,蔓姐儿是给婶娘添麻烦了么?”
  冉敏的声音软软糯糯,小脸上充满了不安、歉疚与委屈,带着泪水,看得詹氏心软得不得了。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亲娘早逝,父亲冉柏又续弦在京城,听闻那一位去年也生了个女孩,如今又怀上了。因着路远,冉柏又在晋升的重要关头,故而耿氏的谭祭,并没有回来。
  詹氏拿出帕子为冉敏拭泪:“冉家是世家大户,决不能有奴大欺主的事。蔓姐儿你做的对,你父母虽不在身前,但你尚有叔伯兄弟可以依靠。若是有委屈着你的事尽管遣人来告诉婶娘,婶娘为你做主。”
  冉敏听的心里酸楚,上一世,父母离弃,自己孑然一身,无人做主,有委屈只能藏在心底,亲人淡漠,她也只知一味懦弱偏安,与家族越走越远。
  “婶娘,我想自己教养弟弟。”不由自主,冉敏靠在詹氏的肩上,说道。
  詹氏一愣,笑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如令你是祖母教养亮哥儿,你想把亮哥儿搬出去,要自己去同她说。再说,你自己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儿,怎以带得好亮哥儿?”
  冉敏急道:“我已经不小了,麻姑教导我开蒙,研读女贤古训已满三年。我懂得百善孝为先的道理。母年纪大了,夜里易醒难睡,亮哥儿虽然乖巧,到底是个孩童,夜里起得勤,且又是正皮实的时候。再者祖母喜静,家里的弟妹多,也只亮哥儿一个养在祖母身旁,这对弟妹也不公。”此外亮哥儿已经三岁,因祖母屋里少言少语,说话还吭吭巴巴说不全,她便想将亮哥儿养在身边,亲自教导。
  詹氏没料到冉敏小小年纪竟想得这么妥贴,对比自家那个娇憨任性的女儿,她眼睛闪闪,便道:“行,这事,我同老夫人说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煮鸭子的正确方法:
第一步:先放放油,
第二步:放鸭子
第三步:吃鸭子
第四步:
第四步:呃~~~~~~(我吐了)

  ☆、迁居

  亲自教养亮哥儿这件事,原本冉敏以为没有这么容易,没想到第二天詹氏天没亮亲自来告诉她说祖母准了。只不过需等耿氏谭祭结束。
  其实再慢,也便是十日后的事,这期间祖母允了她们姐俩同在抱厦里住,白日冉敏细心教导亮哥儿谭礼事宜,夜间便抱着亮哥儿,轻声哄他入睡,全不似五岁的孩童。齐氏无动于衷,倒是冬萱看在眼里,私下与素锦叹息:“没娘的孩子遭人疼。”还未说完便被素锦堵住口,横一眼:“主子的事非也是你妄议的?别忘了新二太太还住在京城呢。”
  四月初七,耿氏过世二十七月,行谭礼,詹氏低声嘱咐冉敏:“有仪官在呢,你听号令就行,人虽多,你不看人牵着你弟弟,也不需惧怕。”冉敏点点头,低头帮亮哥儿整理完麻衣,牵住了亮哥儿的小手。
  有仪官提醒,冉敏做的很顺畅。亮哥儿紧紧牵着冉敏的手,小小脸庞充满了紧张与认真。仪式完毕,除下孝服后,冉敏才松了一口气,抚了抚亮哥儿的的头,称赞他:“做的好,亮哥儿真了不起。”
  亮哥儿笑逐颜开,小牙藏也藏不住,拽着冉敏的衣袖在她耳 边轻唤:“姐姐。”冉敏将他抱在怀里,心中激荡。这是亮哥儿第一次开口叫她姐姐,也令她有勇气一步一步,将她们姐弟的将来改变。
  过了除服礼,詹氏开始张罗冉敏姐弟的迁居事宜。老夫人虽然答应让冉敏亲自教养亮哥儿,仍然提出了要求。无疑冉敏的年纪太小还是老夫人顾忌的最大因素。因而老夫人没有让亮哥儿住进冉敏的芳草居,而是将她们姐弟两人迁入艾园,又特指了位她身旁的沈嬷嬷负责照看姐弟俩。
  艾园,离老夫人的慈安堂不过一刻钟的路程,独园独户,既隔离喧闹又方便通报,曾是姑姑冉橙的故居。这是冉敏想不通的一点,想象中,祖母对她们姐弟其实并没有这么重视,那到底为何?
  冉敏并没有想通,所幸再世为人,她豁达许多,已学会不太多纠结自己想不通的事,不过一瞬,她便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而重新沉浸在自立门户的喜悦中。
  珍娘与绢草跟着冉敏过来艾园,除此以外祖母给亮哥儿新添一个一等丫环,两个二等丫环,小丫头四个。这对冉敏而言已经够用了。素儿回到祖母那受罚后,被詹氏配了小厮,送到庄子上去。这些,都是后来冉敏听绢草说的,冉敏知道,这肯定是祖母的意思,虽然祖母表面看上去不理事,可她说出的一句话比詹氏的十字句都有份量。
  艾园并不大,里有四舍二厅,连着前院□□,屋舍精致,布局实用。原本□□连着个荷花池,冉敏觉着亮哥儿年幼,不知险物,便告诉林管事,让他将填平大半池塘,盖竹亭与种植花草的花费单列出账。
  修整园子的款项早有单列,比冉敏单列的数目只多不少。詹氏早有放话让冉敏自己拿主意,林管事管账,若是超出预额再删减。
  林管事看着单子哭笑不得,“姑娘这单子上列的东西除去盖亭子的费用稍高些,其余蔬菜瓜果竹枝都小钱。只怕奴若把这单子交上去,少不得一顿臭骂倒罢了。怕是大太太看过这单子,误会奴办事办不经,苛待姑娘郎君。”
  冉敏笑笑,掩住单子说:“怕什么,我自会去跟大太太说,怪不到你头上,只是除去这些,你另派两名力大些的丫头给我办事,办完后再还你。”
  詹氏见过列单也觉好奇,冉敏开出的费用未到预算的一半,在屋后种庄稼瓜果,岂不是老农的作派,好奇心起来一时心痒难耐便派人跟在冉敏的丫头身后去探究竟。
  派出的人跟过两天便满头雾水的回报,这两天冉敏只是带着两个丫头各挑着一担湿碎布,一担空担在园子里闲逛,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詹氏再好奇也只能作罢,谁让她事多呢,哪有闲功夫天天等着看戏?挥手遣去奴仆,也只揭过这一段,等那两个小厮交差再询。
  这两个丫头其实也是满脸不解,前边女童牵着珍娘的手,在园中已逛了三圈,再走两步便是冉家家主冉老太爷的宅子。女童忽然停顿住脚步,左右张望无人,向旁边的珍娘伸开了手。珍娘蹲下将她抱高,而她一手扶着珍娘的肩,一手翻转,露出手中的剪子。丫头一愣间,女童用力绷直了身子,小手上翻,“咔嚓”一声,剪下一朵出墙的月季。
  冉敏人小手快,连着剪下四五只才作罢,小人儿从珍娘身上跳下,三步两步跑到两个丫头身边,从担子上揭下几块湿布,将花枝缠好,放在空担中。两丫头才回过神呀,敢情你老人家带着我们在院子里瞎混瞎逛是为了偷花呀。
  见两丫头傻愣愣望着她,冉敏难得老脸一红,咳嗽两声,一脸正经:“看什么?孔子说‘吾恐爷孙之忧,不在剬萸,而在于蔷墙之内。’可见先祖们并不担忧重阳是否有人登高插萸,而是在意墙内的出轨红蔷。”
  她这么屈解孔子,小丫头们本便不识字,听得半脑浆糊,就这么被冉敏睁着眼胡扯忽悠过去。
  忙了近半月,园子才打理好,冉敏带着娟草指挥下人铺整好□□院,竹亭三面花道环绕,花丛两束一列,每列用翠竹竿隔开,共计五列。其后搭设花架,竹篱作门,推开便见菜园,东面角池塘缩小一大半,塘边木制的阑干,墙角池塘上方是新制的鸽舍。鸽子在缕空处欢腾,粒粒鸽子屎落入塘中,引起塘中鱼儿浮出水面夺食。
  冉敏笑咪咪带着亮哥儿到西面角搭设的小竹屋里洗手,亮哥儿兴奋的东张西望,瞥见屋旁几根竹制的拉锁,很是好奇,忍不住扳动其中一根。只听“空空”几声,左侧菜拢两旁的竹竿竟然吐出水,朝两旁菜浇灌。
  亮哥儿小短腿撒欢,蹲在竹竿一侧仔细察看,才发现横铺在地的竹竿上不对称凿开几处洞眼,竹竿衔接处用特制铁管相接,上面一层清漆用来防水。溯源而上,竹竿的尽头是池塘里伸出的铁管,亮哥儿才晓得水是从池塘里引出来的。
  “姐、姐”冉敏取过绢草递的绢子,擦擦亮哥儿的因兴奋而涨红的小脸,含笑说:“以后浇水的任务就交给亮哥儿了。”
  亮哥儿的眼睛亮晶晶,跳起来在冉敏的脸上香了一大口,又蹦蹦跳跳去给别的菜与花草浇水去。
  冉敏满心安慰,这个办法是她前世想出来的,她爱伺弄花草瓜果,可惜年迈体弱,日日担水,常累累气喘须须。那时候她不过是个下人,无权命小厮们为她做事,反倒因她的菜园近,种出来的蔬菜青翠可爱,常常惨遭无名盗取。月月如此,到最后收获季,自己所得无几。
  一日,她在溪中取水,见溪中芦苇漂荡,辗转撞上低岸礁石,吞吐出几滴水珠。她便想起幼时身在冉家,曾读过一本书,书上著:“渴乌,隔山取水。以大竹筒雌雄相接,勿令泄漏,以麻漆封里。推过山外。就水置筒。入水五尺。即于筒尾取松桦乾草当筒放火。火气潜通水所。即应而上。”
  既有省时省力的法子,她便亲自动手,加上雪花儿相帮,反复尝试,导真被她琢磨出这个方法,东西简陋,却胜在方便。
  只是或者这东西稀奇,时常被人毁坏,冉敏不时修葺,不慎扭伤老腰,雪花儿便不让她再做此事,连同那片亲自开的地也因无人顾看,逐渐荒芜。
  又想起旧事,亮哥儿见冉敏怔怔发呆,急忙跑近她,晃晃她的手臂。冉敏这才回神,看亮哥儿时,见他亮泪泪的汗水挂在额头,小脸蛋因运动而染上粉红,极是好看,忙将帕子掏出替他拭汗。
  亮哥儿先天体弱,大夫病嘱“静养”,这些年房中养着,却没见半点好,便想一静不如一动,索性在□□院中栽种着蔬菜,让亮哥儿读书闲时,亲自栽种。如今见亮哥儿终于有了些少年的活力,不由高兴。
  冉敏立直身子,回顾自己亲自整理的院子。这里一草一木,均精心所布。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这里,不是她前世屈居苟居之所,阿弟依然活生生依伴在她眼前,这便够了,有失有得,那又如何?今生,她能保护最重要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渴乌,大家参看后汉书·宦者传·张让》:“又作翻车渴乌,施於桥西,用洒南北郊路,以省百姓洒道之费。” 
可见,这是中国最早有文字记录的引水器。
其实我觉得,最早的吸水器应该是这个:
来,
请大家抬起脸,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然后,
把鼻子下那个小巧玲珑,艳色如樱的部位,
向着中心,以两秒以内的速度,急速聚急。
好了,
标准:
你的眼睛可以看到人中。
。。。。。
没了,真没了,
好吧,这时还不明白,
请自上而下,
在你的脸部上面自悬一杯清水,
让它已每秒15米的速度做直流下划运动。
这时候,能拯你那美丽的小脸蛋的,
便是最原始的引水器了。

  ☆、游记

  日子过得飞快,冉敏与亮哥儿在艾园过得很是自在,其间詹氏的女儿冉媛被母亲赶着来过一次后,竟赖着不肯走了,还是詹氏亲自来接,并哄着她住得近,时常可以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那次之后,冉媛果然三天两头便跑来。冉媛年幼,骄气却不讨人厌,冉敏也懒得跟一个小童计较她前世的毒舌,加上冉敏心态上早是成人,言行举止处处显落淡定从容,冉媛对她十分信服,三人时常相处,关系倒比别人亲密许多。
  这一天,冉媛得意洋洋藏着本书跑进来,向亮哥儿炫耀:“告诉你,我识字了,懂得比你多。”说着摊在书本翻到第一页,指着一个字念:“这个字念‘三’。”
  念完后眯着眼,乐呵呵看着亮哥儿,等着亮哥儿羡慕她。亮哥儿小脸涨得红红,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我姐懂得更多。”
  冉敏笑眯眯看着两人闹腾,迁居至今两月,亮哥儿讲话讲得更加顺溜,时不时从嘴里蹦出几句话,能梗住冉媛半天。小孩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越吵感情越好,冉敏也不去管他们。
  冉敏上前几步,向冉媛摊开手。冉媛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将手里的书递给冉敏。
  这是一本三字经。
  冉敏还给她,笑问:“你哥哥开蒙了?”
  冉媛的哥哥冉炔,今年六岁,冉敏见过几次,倒是不怎么熟悉。
  冉媛自豪道:“对呀,我父亲请了西席教导我哥哥开蒙,听说是个老师傅。这个字便是我哥哥教我的。”
  其实她不好意思的是他的哥哥似乎天资不怎么聪敏,一篇课文还没背下来,被先生打了好几手鞭,这会正疼得在家吡牙呢。
  将将开蒙的小童,怎么可能会对生涩的书本感兴趣,更何况先生还是个老学究,只怕除了死记硬背,不会有更多的学习方法。冉敏摸搓着桌面,冉媛的话倒是提醒她了。亮哥儿已满三岁,再过两年,只怕祖父也为让他开蒙入学。
  亮哥儿担忧地望着他姐姐时而皱眉,时而舒缓,突然拍着桌子跳起来,倒是吓一跳。冉敏笑道:“对了,我怎么没想起来?”
  “走,随我去见祖母。”冉敏两手牵着疑惑的亮哥儿与冉媛,齐齐去见祖母齐氏。
  刚过午饭点,齐氏用完饭,因怕积食没有睡午觉,见三个人齐进来向她请安,破例一笑,问她们什么事。
  “祖母,媛姐儿今天来看我与亮哥儿,说他哥哥焰哥儿已经开蒙了。我就想着亮哥儿过两年也要开蒙,想提早做准备。”
  冉敏为齐氏温茶入盏,继续说道:“我娘亲是清州书香世家的闺女,听说当年她嫁进冉家时,赔嫁好几十抬书,我就想找找其中没有适合亮哥儿开蒙用的。”
  冉敏记得前世她十岁时,家中失火,这些书来不及抢救,全部化为灰烬,到她出嫁时,祖父便又补些嫁妆给她,才让她不至于嫁得那么难看。
  耿氏的嫁妆单子与钥匙在齐氏手上,她听完也不细问,吩咐身边的大丫头素锦去取钥匙。冉家家大业大,也不会再乎儿媳这点嫁妆。
  素锦将钥匙交给冉敏,笑道:“这两串是大太太的嫁妆库房钥匙,大太太进门时整理嫁妆,大老爷见装书箱子是樟木的,防虫防潮最好,再加上大太太先言这书是给你做嫁妆的,故而上了封,未曾开启。”
  齐氏道:“你娘去的早,也就止生你们姐弟二人。她的嫁妆直然是留给你们的。现在你年纪小,其它金细地铺都暂托你祖父指定的人看管,收支营利另有账目,只等你们大些再交还给你们。”
  冉敏姐弟听齐氏提起母亲,不禁眼角一红,一旁的冉媛受她们情绪感染,不由得露出欲泣的神情。冉敏怕祖母担忧,忙露出笑来:“祖母说的,自然是对的。”怕吵着齐氏休息,冉敏一拉两人,忙告辞出来。
  素锦送出两姐弟,回头见齐氏捏着茶盖出神,悄声为她换了杯热茶。动静虽小,齐氏却恍然回神:“蔓姐儿回去了?”
  素锦笑回:“是呀。大姑娘不让送,让奴婢回来伺候老夫人。”
  齐氏抿抿茶水,问素锦:“依你看,蔓姐儿今日怎么样?”
  素锦察颜观色,笑回:“老太太嫡亲的孙女儿,直然是极好的,原先年纪小,看不出究竟。大太太过世这三年,老太太又伤心小辈早逝,倒忽略了大姑娘。这几日看着,大姑娘的行事、修养、气度像老太太年轻时,竟是分毫不差的。”
  齐氏笑道:“就你这小蹄子会说话,才一个五岁的娃,哪有什么气度可言。”
  素锦知道话说到齐氏心上,见齐氏高兴,又忙凑趣说了几个小笑话,逗的齐氏双眉舒展,笑逐颜开。
  耿氏的嫁妆在西侧库房中,吃过午饭,哄睡了亮哥儿与冉媛,冉敏带着绢草来到库房中。
  库房常常有人打扫,干燥而干净。空旷的房中二十口箱子靠墙而放,上面贴着蜡封。
  冉敏随手揭开一口离他最近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的书籍依序排好,一阵墨味与樟木清香散在空气中,沁入冉敏的鼻腔。冉敏拿起一本书,小心翼翼揭开。
  令她意外,这是一本游记,笔墨颇新,梅花小楷,字迹娟秀,扉页上写着淑云二字。
  淑云,是娘亲的闺名。
  冉敏略一沉思,将这本游记藏入怀中,接着又看其它。其它的箱子里,收藏着外祖毕生的收藏,有琴棋孤本,有书画字贴,还有一些罕见兵图。冉敏在其中选了本三字经,将所有箱子关上,出库门上了锁。
  绢草见她出来很是兴奋,凑过头来看了看她手中的书,看了半天只看懂一个三字,问道:“这本书倒是和三姑娘拿来的那本有些相像。”
  “自然像,她那本书名叫‘三字经’,我这本也叫‘三字经’。”绢草不懂这其中的意思,便百无聊赖在前面引路。
  冉敏选择这本书自然有自己的意图。她前世出自书香,虽不是饱读诗书,却也能读会写。她三岁时便开蒙,师从麻姑,如今已读到论语,无非是她不得重视,读得再厉害也没用罢了。这本书是耿氏的启蒙书,外祖怕娘亲觉得生涩难懂,特地在书中加了注释与音译。这么一来,对学童来说更加易懂,亮哥儿爱听故事,冉敏想另外加上一些有趣的插面,编成故事教授给他。
  入夜,亮哥儿已经睡下,冉敏打发绢草去休息,孤身坐在灯下,将白天找到游记翻出来翻阅。
  这本游记,并不是耿氏亲笔所箸,或者说是耿氏抄阅而来,尾页上蚊头小字写着大历辛丑年三月初八。
  大历辛丑三月,是十年前,母亲那年已与与父亲订亲,一个已订亲的女子根本不可能随意出游。
  “已亥年腊月,刻舟松漆,时年江水成冰,渡口封渡。晚与友人齐宿山野人家,烹食春生肉,友人夸赞味美肉鲜,肥而不腻。”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记载沿途事件详细,时时不忘展示自己的优点。
  冉敏不禁莞尔,接着向下看便是作者所写春生肉的作法。这一页的页末,蝇头小字批着:“圣人曰‘君子远庖丁’,小女子曰‘无图无真香。’”是母亲看完后的点评。
  母亲那时果然是少女心性,冉敏笑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