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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冉氏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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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翟涸之死,是翟且心中至痛,夜来梦醒之时,他常常会想,若是自己不曾命大郎抛下未婚妻子而另娶他人,大郎的命远是否便可以逆转。
人死不能复生,翟且知道,这只是他的一个梦罢了。翟湛是他的第二子,从小便不被寄以厚望。
然而这个孩子却在大郎死后如同变化一个人一般,一改从前顽劣懒散,收敛心性,渐渐在翟家军中锋芒毕露。
这让翟且重新又看到翟家的希望,翟湛便是大郎的影子,翟家的接班人!
只是翟湛却并不这么想,他在翟家军中呆过几年。这时候他已是翟家唯一的独苗苗,有谁敢真的与他动手。他在塞北的那几年,才是真正的考验。那里没有陪练手,有的只有想置你于死地的北朝军士,想要活下来,只有令自己比敌人更强。
“住手!”一旁的翟平终于忍不住,怒道:“你骂他是畜生,那你是什么?又将老夫至于何地?”
翟且方收了手,讷讷道:“父亲,不教训这逆子,等到他将我们翟家全赔了去,便晚了。”
他还想再骂两句,见自己的妻子被大郎媳妇搀扶着,两双泪眼如雨后白莲,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一下所有的火气都散了,忙赔笑道:“夫人怎么来了?”
翟且的夫人郭氏哭得泪水涟涟,“夫君,二郎好容易才回来一趟,你怎能下如此重手呢?二郎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呀。”
翟且向来最怕这位夫人哭泣,忙向翟湛使眼色,命他同自己的妻子递好话。
翟湛视若无睹,直到翟且以眼神许诺再也不干涉翟湛的婚事,他方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搂住母亲,微笑道:“母亲,您看,没事。父亲也没打很重。明个肿退了,我还是你英俊潇洒的儿子。”
大郎媳妇邱氏用帕子捂住嘴,泣道:“二弟脸上的伤重,怕是十天半月也好不了了。”
翟湛向来对这位大嫂并不热络,若说逼死大哥,这位大嫂自然也有份。因而他只是淡淡点个头,以示自己听清,便对翟平道:“爷爷,我此次回来所为的却是翟家撤往塞北的事。”
气氛陡然安静,便连哭泣着的郭氏与邱氏也止住了哭声。
翟平与翟涸对视一眼,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是!恐怕更糟!”翟湛的神情凝重,“因为我杀死了东津故太傅冉训。”
不管是不是他所杀的人,他都要担承,这是他决心为冉敏承受的东西。那瘦弱的双肩已承担了太多,不应再背负仇恨,而被命运所捉弄。
“什么?”翟且以为自己听错,道:“今上所赐婚的那姑娘不是出于东津冉府?”
“是。东津故太傅冉训,便是她的祖父。”
又是一阵可怕的寂静,郭氏为儿子掬一把同情之泪,劝道:“湛儿,这世上好姑娘还很多。”
听到这里,连满心怨气的翟且也不忍心再骂下去,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翟湛见他们终于说到正题,忙转换话题。如今他的心还在疼呢,若是冉敏真不来找他,他一定得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天。当然,再直杀到东津,将冉敏抢出来。
“晋州已经不安全,东津的事相信已经传到新帝的耳中。我们能做的事,便是在新帝未下旨之前,举家迁往塞北。在那里,有我所建的军力,只有在那里,我们翟家才能真正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外地,若是没电脑没法更,便过两天补上。
☆、为她1
翟且冷笑道:“你为了一个女子,放弃翟家几代家主建立的根基?”
“那父亲打算如何?向朝廷声明,与儿子恩斩断父子之情?父亲应该知道,朝廷的目的。自开国而始终,功高盖主,树大盘根的家族,有几个真的留存到三世的?比如太上先帝,若是他真的有心托孤,何必暗藏着公孙家呢?他这么做也是想让两家鹬蚌相争,两家子息削薄,剩下孤儿寡母,最后得利的是谁,父亲不会不懂吧。”
翟且望一眼沉默的父亲,明白翟湛说中了翟平心头痛处,虽被授予军权,但是,翟家在建立军功的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的力量,比如他这一代,还有翟湛这一代,只剩下唯一的男丁,一旦在战场中有什么闪失,翟家就会失去希望。
果然,在翟湛说完这句话之后,翟平的殿下果然表现出了一些异样。
“阿湛,我现在要郑重地问你,如果我正式将翟家家主的位子交给你,你是否可以承担的起翟家的未来?”
“父亲!”翟且阻止道:“你怎么能……”
翟平抬手止住他的话:“要想让整个翟家听你的号令,撤离晋州,就必须是家主才有这个权利,要成为翟家的家主,就必须以翟家的利益为首,如果做不到,便休说此话。”
翟且要说的话,并没有再说出口。翟平想说的,正符合他的心意。如今翟家已经到了不撤退,就有可能湮灭的地步。翟平这话,无疑翟湛,逼到了一个不得不选择的余地,是眼睁睁地看着家族被毁灭,还是选择放弃儿女私情,挽救家族于危亡当中。
翟湛突然笑了。笑声驻久,他问翟平道:“祖父,你错了,要下这个决定的并不是我,而且是你。我要做的并不是继承,而是开创。在塞北,我有自己的势力,并不需要翟家的施舍。”
翟且正准备发怒,只见翟湛重新跪在地上,低声道:“算我为大哥,也为自己恳求您,我的亲事,请您和父亲莫管了。”
翟夫人郭氏满脸是泪水,望着自己的儿子,哽咽不出声。这是他的儿子,数年不见,已长大成人。塞北严酷的气候让他的肤色脱去旧日的童稚,锻炼为古铜色,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已是个九尺男儿。
“爷,”她拉住欲发怒的翟且,含泪摇摇头。
翟平却认真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翟家所有的一切?”
翟湛皱着仔细沉思,就在翟平以为他会改主意时,他却肃然道:“不瞒祖父,曾经的湛儿的确是一个被娇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湛儿的第一次努力,是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子,鼓励孙儿要学吴下吕蒙,令人刮目相看。”
他仰头回忆道:“那时兄长去世,我心如刀绞,几乎毫无主张,又是这个女子在身处危地,仍记挂着着我的安危,只是,她却从不肯将自己的处境告诉我。”
“那时我深恨自己无用,不仅救不了她,连自己的也处境艰难。”
他看着翟平道:“祖父,父亲,现在说出来,你们或许会认为我英雄气短。但在那时,我的确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女子。我之所以上战场,想将自己变得更强,也是因为我要保护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人还在外地,手机码字太慢,一个晚上才1000,唉
☆、为她2
月近地,黑夜即将过去。尽管冉敏口上称要放慢速度,实际却仍不放心翟湛。左三明白冉敏的心情,知道她如何劝说也无用,怕她力有不逮,只得时时注意冉敏的状况。
半道上,冉敏已经遭遇道公孙家的兵力,只不过因她们人少,灵活的躲过敌兵的追击。
“姑娘,前面便是晋州城。”身后的侍卫指着前方城门边道:“那是主子身边的侍从。看来主子已经进城。”
他说着,便打马上前,同门后的少年打招呼。
少年道:“主子昨夜已进城了,现在还在劝说老爷子离开,怕是一时半火好不了。主子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说是等着你们便带你们进府邸。”
左三急道:“老爷子还没决定什么时候走?再不走来不及了,我与姑娘在途上已经遇到公孙家的人了。”
少年向笑道:“怕什么,有主子在呢。主子吩咐过,若是你一个姑娘到了,便让你留在翟府。若是同姑娘一起跟我先从小路出发。十里外有主子的人,保护着姑娘一起走。”
“等等!”冉敏道:“我要见翟湛!”
少年笑道:“姑娘,这里并不安全,主子吩咐……”
“你去告诉翟湛,我之所以到这里,是因为我要来见他,要他回答一句话,如果他不肯来,我现在便走。”
翟湛听到这句话时候,正陷与翟平父子的对峙之中。
少年在他附耳说完此事,他脸上的笑意也渐多起来。
在他的预想中,有百次千次设想过冉敏追上来的情节,可是他并不敢真的抱着这个期望。
冉敏怎么可能与一个杀死自己祖父母的凶手在一起呢?即便他这么做是为了将冉敏从母亲被亲人的所害,而不知道该如何的困境中救出。
他将此事背后的事告诉了廖靖远,廖靖远的性子他懂,他知道,他是唯一个在这时候说话,冉敏能够听进去的人。
翟湛在赌,或者便像廖靖远看穿他一样,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希望,冉敏会追上他,愿意同他离开这个地方。
站在此地之前,翟湛仍等待冉敏的消息,放任翟平拖延时间。
如今冉敏已经安全到他身边,翟湛的心情犹如放飞的鸟,恨不得马上飞到冉敏的身边。哪有空陪自家老爹胡诌。
他朝少年使个眼色,少年得意,暗点头往门外跑去,翟平驰骋沙场数十年,自然知道翟湛的那点花花肠子。只有翟且正被翟湛气后,又被郭氏给缠住了,并为注意到翟湛的形事。
须臾,一股白烟缓缓飘入宅院,翟平突然“哎哟”一声,向后倒去。翟湛怕他摔着,忙扶住他。
翟平朝他眨眨眼,道:“老夫有些倦了。”
翟且同郭氏婆媳忙赶上来查看他的情况,却一一感到一阵倦意,也软软瘫倒。
翟湛命人好生照料他们,下命令道:“命人收拾行囊,一律以轻便为主,半个时辰之后启程。”
他在晋州耽搁的太久,已引起公孙家的注意,至于宋嘉绎,他知道不知道冉敏已经选择了与他同行呢?
翟湛骄傲的一笑,知道不知道有什么用,结局都一样,当他选择用冉敏交换翟家军权时,便应该猜到这结局。
他又有些忐忑,来传话的人曾说,冉敏有话要问他。
冉敏到底想问她什么呢?是否事冉训之事?若是他回答的不好,冉敏会不会掉身便走呢?
翟湛放慢了脚步,此时的他明明非常想见到冉敏,却又如此的怕见到她,他知道,如果他给不了冉敏满意的答案,此出塞北,有可能,他这一辈子便再见不到冉敏。
“你果然在这里。”一声淡淡的声音打断了翟湛纠结踌躇的脚步声,翟湛回过头,坐在凉亭下看着他的正是冉敏。
连赶数日路,冉敏的脸上满是疲惫颜色,原本有些丰盈的脸小了不止一圈。
翟湛心疼不矣,原本的纠结之情早抛到脑后,紧迎几步,喝道:“左三人呢?”
冉敏问道:“他们刚送我到,我唤他们歇息去了。你要找他们何事?”
翟湛怒道:“我千交代万嘱咐让他们好生照顾你,他们便是如此照顾你的?”
左三三人正在傍边的屋子驻守。虽说冉敏让他们去休息,他们却不能真的便按照冉敏所说的做。一听翟湛在一旁怒气冲冲,连忙从暗处出来,齐齐跪在翟湛跟前。
冉敏忙制止翟湛:“是我要他们抓紧赶路,他们也做的很好。你应该知道时间对于翟家的作用。”
翟湛的手放了下来。左三见他面无表情,心中更是郁郁,“也不知道当时是谁满脸丧色,现在好容易见着人,又活了过来。别看将军脸上这幅表情,心里肯定在想,终于媳妇肯理我了,将军,你要和媳妇和好是好事,可是也不能拿下头的人当筛子呀。”
果然,翟湛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一挥手,吩咐左三他们出去。
他正想同冉敏诉诉别来之情,却听冉敏道:“谢谢你!”
翟湛一愣,道:“你我之间何谈什么谢谢。”
冉敏摇摇头道:“是我欠你的,我明白,经过这事,很可能你们翟家一切需要重新起步。”
翟湛冷笑道:“那冉家大姑娘打算怎么还?”
她总是这么见外,一次次将他的心意贬到尘埃里,让人摸不到她的真心。
冉敏却是不介意他恶劣的态度,她只是微微一笑,问道:“我来,只是想问问你,如若有一天,你为了一个重要的人,不得已要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你知道,这件事是为了他好,然则,有怕他误会,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是冉敏两世最想知道的问题,冉敏知道,只要能解开现下这个问题,前世的,便迎然然解。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的,没电了。
☆、问
翟湛板着脸问:“怎么?若是廖家兄长不告诉你,你便不肯亲自来问我一声?”
他嘟囔道:“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你至少应该比起别人更信任我一些。”
他脸上的表情是冉敏许久未见的委屈,这副软糯的模样,配上他如今的硬汉的形象,显得格外讨喜。
冉敏扑哧一笑,随即收敛起笑容说道:“因为我恰巧是,不希望由旁人来转告我的性子。”
翟湛凝视着她,她亦然。
“有关我的事,我希望这个人可以亲口告诉我。”
冉敏的事,翟湛知道,他直觉认为不告诉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冉敏则不这样以为,尤其是在她知道前世另有隐情在内,重生至,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她的母亲不是常人。
然而每个人又下意识地在隐藏她母亲的真相。每一次明明离真相这么近却又错过,冉敏不甘,便算母亲真是什么妖孽怪异又如何。那是她的母亲,生她之人,难道她连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成?
“告诉我,那时你跟宋嘉绎在皇城地宫中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翟湛沉默了,唯独这件事他不想告诉冉敏,然而现今的情况却不由得他不说。
沉默半响,他终于道:“那一日,我与宋嘉绎是看到了。”
那一日,在皇城地宫中,他与宋嘉绎沿着蜿蜒的走道,走入地宫。
地宫的镜头被石门所封,两人摸索片刻方在石门的一个角落处,发现一处极小的石孔,这石孔的形状与翟湛在启皇身边所发现的钥匙一般大小。
翟湛用钥匙启动机关,石门被打开后,发现身前之门别有天地。
他从没有想到,在皇宫的地下,竟会有一处,人工开凿如此庞大的空间。犹如大月宫整个架空在地宫之上。
“其实很清楚。大月宫的位置原本便是皇宫中的一处湖泊,喜欢只不过是命人将湖水排空,重新架设高粱,在空着的湖泊上建造大月宫。”翟湛道。
“我不懂,为什么启皇要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建大月宫?便是建好了,又有谁敢住在这里?”
“是呀,”当时我与宋嘉绎也是这么说,结合后来启皇的行径,我们都很好奇。因为这里,建成之后,成为启皇实际意义上的寝宫,除去平日上朝,启皇每日最多的时候便是呆在这里。”
他与宋嘉绎想不出结论,决定进入看看。他是臣子,自然是当先而入,便在刚进入地宫之时,被里面的情景所震撼。
很难想像,这是一处湖底。地宫的四周被汉白玉装砌的犹如一处陵寝。壁上有灯,两人打开石门是时,新入的风刮过,灯火自燃。
这一切,竟像是这个地宫的主人在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翟湛进入地宫,沿着石壁而行,不一会便到了地宫的中心。
四周没有人声,宋嘉绎默默紧跟着他,两人警惕而行。
在他们推开又一间石门之时,宋嘉绎突然越过了他,朝石门你跑去。
他担心新帝的安全,只有紧紧相随。
没跑几步,宋嘉绎便停了下了,他囔囔道:“果然……”
果然什么?翟湛并没有问他,他也被眼前之景所吸引。
只见地宫的中心位置,人工而成一出池塘,连接池塘的两头,是两出活水。在这个池塘的中间,漂着一艘小船。
冉敏问道:“一艘船?”
翟湛点点头,“一艘船,准确来说,这是一艘船棺。你有没有见过东南水国世家出殡时的水葬?我们中原讲究三重两重棺,他们也是。只是他们最外辰的国却是船舶。出殡时,死者的亲人会把死去的人棺木放入船舶之中,在下游入海口,放之顺水飘走。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死去的人灵魂才会回到最终的地方。”
“而越是有财力的家族,用于陪葬的船舶越大。因而也有些人会挺而走险,在风浪中寻找这些鬼船,获取这上边的殉葬品。你的舅舅,做的便是这个生意。”
冉敏有些惊讶,“怎么可能?我舅舅明天明是海商。”
翟湛道:“阿敏,其实我一早便想同你说了。你的舅舅,很可能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同你说过,他是海商。然而我查到的是,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或者我这么说,可能会吓坏你,他很可能,不是你的舅舅!”
“你有什么证据?”经历过这么多事,便是有人同冉敏说她不是冉柏所生,她有可能也会信上几分,更别说是她的舅舅了。
只不过,她想要知道的是证据,而不是随意的编造。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罢了,并没有证据。只是我曾查阅过二十年前耿家的纵火案的案卷,发现里面有一个死者无法核实他的身份。”
他望着冉敏道:“从耿云彬的叙述来看,他同你母亲当年的关系并不亲近。而我暗中调查的结果,却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当年在耿家,你母亲的确被关在闺楼上不得外出,然而她仅有与外界的关系却全部通过你的舅舅来完成。”
冉敏沉思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舅舅出于什么原因,有意识隐藏了这些。”
“是,这的却不能说明些什么。”翟湛道:“然而我却了解道你舅舅当年的一个致命点,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成为海客。”
“他生有一种很严重的皮肤病,这种病让他无法接触水,一接触水,便会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但是很奇怪,二十八年前,他的病却在渐渐恢复,到二十三年前,你娘嫁到冉家来之后,他的病又范了,并且直到耿家大火,便没有好过。”
冉敏回想着耿家大火之后耿云彬来寻找自己索要盘缠的情景,时间太久,她也想不起太多细节,唯一有印象的是此人那有特点的嗓子。
她半信半疑道:“这些事我当时年纪小,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我不懂,如果他是假的,那么假冒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家族之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呀,上一世,并没有耿云彬的出现,冉敏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想耿家大火其中的隐情。现在想想,其实所发生的一切,最终根源便在于那一场火。
因为那一场火,齐氏会告诉耿氏,导致了耿氏产后而亡,母家与母亲的逝去,令冉柏续弦,冉敏与亮哥儿成为无母的孤儿,在冉家被受忽视。
“这一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据耿云彬所说,这场火起自抢匪,在那一场火中最后存活下来的人,只有耿云彬一人。而耿家的所有财物,都在那一场火中付之一炬。
“当年的青州,并没有势利如此大的抢匪,并且,他们要抢,也不会抢耿家。”
翟湛说的对,耿家世代书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便是书,这些东西,便是抢去,一来抢匪不识货,二来,抢去后,销路上也成问题,及容易成为官府的目标。
因而并没有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我还查到,这综案子在当年影响极大,当时到官府报案的人便是你的大伯冉松。只是不知怎么的,上达刑部时,因当时的刑部侍郎被调任而被搁置,直到一个月后因有人再次投状纸而敷衍了事的查了一月,之后便再无动静。”
冉敏问道:“那个投状纸的人是?”
“这个人,便是你的舅舅耿云彬。”
“你的意思,是此事与朝廷有关?”
翟湛并不回答她的话,突然问道:“阿敏,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能跟你在一起呢?”
“或者说,怎么样的人,你才会真正喜欢上他?”
他这么猝然发问,冉敏有些猝不及防,前世今生,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总是这么逆来顺受,一切都按照家族的安排做,从没有在内心问过自己,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如前世嫁给翟湛,只是因为齐氏有了这么一个意思,她便乖乖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了。那时的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能力有一个家,家里有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的丈夫,是件天上掉下来的喜事。
冉媛告诉她,那是别人都不肯要的,她却不以为然,至少在这个家里,翟湛冷嘲热讽也好,故意冷漠也好,并没有无视她的存在。她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同翟湛亲近,却一次次事宜愿为。直至有一天,翟湛派人告诉她,她应该死了。
她知道,她碍着了翟家的路。有她在,翟家可能朝不保夕。自愿选择死去,冉敏知道,以翟湛的性格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这是他性格中最致命的一点,心软。
冉敏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死,翟湛让宋嘉绎告诉她,她可以在小叠山度过余生。
而今世,在重生之后,冉敏便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太忙,忙着失而复得的亮哥儿,忙着化敌为友的廖家。
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冉训为她定下了未来。她知道,她并不会按冉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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