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再为冉氏女-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五年磨一剑,洗砺剑血耻。”
那一年,她许诺廖靖远,终有一日会为他复仇。正是这个诺言令廖靖远心甘情愿,蛰伏东津,静心钻研冉敏赠给他的火器技术。
所以当翟湛决定向大匡进发时,冉敏将北朝,指为翟家军最后的目标。
翟湛丝毫没有置疑冉敏的提议。在夷部的神坛中,他亲身体验到冉敏火器的威力。
关凭翟家军一只,剑指北朝,那是痴人说梦。然而再加上冉敏火药的威力,那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翟湛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异军突起的机会。
翟湛的计划在平稳中进行的十分顺利,他成功将翟家军的一支,靠上大匡,并且在北朝皇长子身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时间日积月累,翟湛在磨炼中越来越能借由人性的缺点,来掌握一个人的人心。
绢草曾经问过冉敏,翟湛为何能够如此准备的猜透北朝皇长子的心理动向。
冉敏解释道:“人性便是如此,总是觊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宋嘉绎是,北朝皇长子也是一样。他们同样的执念都在于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
只是,宋嘉绎最终最得了他想要的东西,北朝皇长子却陷入别人为他设下的陷阱中。
廖靖远写给冉敏的信只有两行字,最后一行写道:“公孙已役,南帝前念。北帝伏法,余心胜已。”
暖炉的火焰很旺,冉敏轻轻将信笺抛入火中。
“绢草,额前便点上结香花吧。”
她知道,她再等不到廖靖远,他的心愿已了,接下来的日子该去哪都好,只要他还安全,便行。
“啌啌。”门被敲响。
绢草只当又是郭氏派人来催,忙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邱氏。
一照面,她便扬起右手,将袖笼笼住绢草的头脸。
袖中有迷药,绢草软软瘫倒在地,人事不知。
冉敏缓缓站起。
邱氏越过躺在地上的绢草,款款向冉敏走来。
“我倒是不知道,嫂子放迷药的这一手活计,竟是做的极顺溜。”冉敏轻轻笑,面色完全看不出惊慌。
邱氏最近言行奇怪,她看在眼中。
她总是心不在焉,甚至于无法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以至于郭氏叱责几次无效后,便亲自将月姐儿带回照顾。
这种现象,随着翟湛的大军渐渐接近北朝都城而越来越明显。
甚至连绢草儿都可以分辨出她的焦燥。
冉敏有一种并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嫁给翟湛后越来越明显。
每当翟湛对自己亲近之时,邱氏盯着冉敏的眼神便格外锐利。甚至有一次,绢草在后山捡到被损毁的刻着冉敏生辰八字的小草人。
冉敏回忆着那个小草人,损毁的惨烈程序,让人可以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施法者对她的恨意。
翟湛为军事焦头烂额,冉敏将此事瞒下,悄悄托左三进行调查。
正是这调查的结果,让冉敏疑心到了邱氏身上。
邱氏不知道想起什么,盯着冉敏,森森的笑。“阿湛就快要回来了,只是他再也看不到你,只有我,可以陪着他蹬上那个位置。只有我有这个资格。”
冉敏有些好笑,“阿嫂,你还真是自负。”
邱氏今日穿着正红宫装,搀起高高的仙人髻,发上百花冠,极有宫妃风范。
她抚平肩上霞披,道:“谁说不是呢?否则你以为翟家为何能放弃佟珍,下聘娶我为媳,光凭一个廖道芳?”
她喃喃道:“我以为自己慧眼识金,选中翟涸作为自己的终身归宿,谁知道那个傻子只记得自己的前未婚妻。他毁了我的一生,翟家毁了我的一生,我为什么不能让他死?”
邱氏突然抬起头,双目死死盯着冉敏,一把掏出袖中匕首,指着冉敏道:“是你!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翟家曾经承诺过我,会偿还欠我的荣华,他们毁了这一切,便应该付出代价。”
冉敏冷冷望着她,道:“做错这一切的人是你,你本来应该有个丈夫,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是你自己贪心作祟,毁了这一切,怨不得别人。”
“那阿湛呢?”邱氏手中的刀离冉敏越来越近,嘴角含笑。“你毁了我第一个希望。可是阿湛出现了,他像是知道我的心愿一般,穷尽毕生心力,力争上游,甚至几年不回家,只求换得军中功勋。”
每当这个时候,邱氏的泪便会听话的顺着她的情绪乖乖流出眼眶,此时,却没有。
她的面目狰狞,满眼血丝,“偏偏又是你,为什么你老是要挡着我的路?你想跟宋嘉绎在一起,便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宫妃便好,为什么又要同阿湛说你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共分一个夫君?若不是你如此说,他又怎会完全不理会父亲安排给她的婚事,只老老实实等着你?”
这疯言疯语,倒是冉敏没预想到的,她皱着眉,冷冷道:“嫂子,便是你奢望给阿湛做妾也是不能的。别说是阿湛,便是父亲也不会允许阿湛娶自己的寡嫂。这对他来说,是污名。”
正在上升期的翟且怎么可能让前途一片光明的儿子,未来的家主背上无伦之名呢?
邱氏已陷入疯狂,完全听不进冉敏的话,她呓语道:“我是帝女,阿湛是未来之主,我们两个最是相配的。便是你,三番四次阻止阿湛到我帐营之中与我们母女共聚天伦。你是罪魁祸首!你是罪魁祸首!只要你消失,阿湛便是我的。。。。。。。”
冉敏感觉到事态不妙,悄悄摸出了袖中火器。看邱氏这颠狂的模样,看来只有先行一步离开,诱出邱氏,再将其捉住。
她举起火器,对准邱氏头顶。
邱氏的头顶是一掌茜纱帘,冉敏打算将其打下,以纱暂且阻一阻邱氏,争取逃跑的时间。
邱氏突然尖叫着挥舞着刀向她扑来。这几乎无前兆,混乱之中,冉敏手中的火器响了。
邱氏的身躯一震,手中举着的刀缓缓滑落到地面,她捂着胸中,满脸痛苦地看着冉敏,鲜血不住从紧闭的五指中渗出。
冉敏的火器伤了她。不即多想,冉敏忙撕下衣襟为邱氏包扎。
邱氏的伤很严重,子弹从她的右胸穿过,已乎穿透了她半个身子,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冉敏将她放平,急着出门找人救治邱氏。
绢草还直挺挺的躺在门外,她中的是迷药,会自动醒转,而邱氏却不一样,每耽误一刻,她生存的机会便减小一分。
只是冉敏太慌乱,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异常。在她跨出屋子的瞬间,便感到后脑一痛,瞬时,便失去了知觉。
☆、南归
“邱氏非我族亲,小心。”这是廖靖远留给冉敏两行字中的其中一行。
他在提醒冉敏要小心邱氏。尽管冉敏已经感觉到邱氏的恶意,却仍是看轻了她。
她没有想到,邱氏真的与宋嘉绎勾结到了一起。
冉敏也没有想到宋嘉绎会打自己的主意。
被绑住眼睛的冉敏,关在大车之中,一路上,她只能感到脚下的路颠跋,自己的行途,远远没有尽头。
到底要去哪?宋嘉绎绑架她到底有何企图?靠在车厢中,冉敏唯一的想法,便是如何逃出这里。
路途遥远,没有尽头,旅途的舟车劳顿,让冉敏犯起晕。一日里常常走不到一个时辰,她便禁不住趴在车厢中大呕起来。
宋嘉绎派去的人很照顾她,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好食进补。只是,尽管如此,冉敏的身子,仍是一天天削瘦下去。她常常昏昏沉沉的,一天之中,有七、八个时辰,都陷入昏睡。
一日,她迷糊之中,仿佛听到周围有人轻声说道:“姑姑,这样不行,照这女子的情况,到不了京中,便力竭而死,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可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叹气道:“那也是,这差事不好当,早知道,我们便推却了去。只是现在这情景,也由不得我们报怨,还是想想办法用些人参吊住这姑娘的命,到时候,也要向皇上请罪,不至于要我们的命。”
冉敏还想多听几句,奈何自己的身体不争气,重新陷入了无意识之中。
再次醒来之时,冉敏只嗅到空气飘荡着的檀香味。她的眼上,罩着薄薄一层布。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阳光,此时贸然睁开,怕是会立刻便盲了。
她挣扎着爬起,摸索着周围,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匆忙之间,她摸到了一只手。
本能促使着冉敏将手缩回,几乎在那个时候,那双手握住冉敏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她有些怔愣,几乎以为是翟湛将她接回去了。
下一刻,冉敏便推开了那个人。
尽管这个人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依然推开了他。
因为这个人不是翟湛。
“敏敏!”那声音很温柔,让她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手又被握住,这一次,握的很紧,紧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
“敏敏,我说过,会来接你的。”他的声音一如往昔温柔,只是冉敏知道,这种温柔本该在那场政变中,他主动送自己到另一个男人身边时便烟宵云散的。
“宋嘉绎。”冉敏淡淡道,“好久不见了。”
远在裂谷中的翟湛此时的脸色如今夜的天空,看不到一丝星光。
左三与侍女胆颤心惊,跪在翟湛面前,等着他发落。
绢草已经醒转,挣扎着起来,要去寻冉敏的踪影。
翟湛冷冷道:“左三,我曾同你怎么交待的,你又是如何答应我的?”
左三磕头道:“主子请发落。是左三自己发过誓,以性命保护主母。主母在,属下便在,主母有任何闪失,属下提头来见。”
他这么说着,便抽出自己腰间长刀,向着脖子抹去。
“住手!”翟湛咬牙道:“谁说阿敏有事的?我说,她不会有事!”他低声自语道:“她说过,还欠我一个孩子,又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左三垂首,他手中的刀缓缓滑落地上,因出刀狠,他的脖子之上,仍是留下一首血痕,鲜血由伤口渗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裳。
“主子,属下愿意将功赎罪,寻回主母。”左三顾不得仍在流血的伤口,直直望着翟湛。
门外大夫颤颤危危等着翟湛的传唤,见小侍示意,忙跟着他进门,跪倒向翟湛请安。
“禀告将军,草民特来向将军禀告那位夫人的伤。”
翟湛皱皱眉,挥手示意大夫下去,道:“你看着办吧!”
冉敏失踪由邱氏而起,他实在起不了关心之意,更何况,还在知道邱氏对他抱有非份之想。
翟平知道冉敏出事,原本预订为翟湛所举行的庆典立刻终止。
他带着翟且与郭氏闯进来,便怒道:“宋嘉绎这贼子,竟然敢打我孙媳的主意,早晚要他尝尝我翟家军的厉害。”
郭氏正抚养着月姐儿,她的亲娘受伤,为着孩子,她也要为邱氏求情再三。
“阿湛,我知道冉氏失踪,你很难过。但邱氏到底是月姐儿的母亲,你便是看在月姐儿的面上,也要寻访名医,好好给邱氏治治。”
翟湛不置可否,起身送客,“这件事,便不劳长辈担心。阿敏是我的妻子,她的安全还要着落在我身上。至于邱氏,她先害我兄长,后又设计害阿敏,这笔帐,我自然要跟她算。翟家军刚凯旋而归,将士们许久不曾见到自己的妻子,如今好容易团圆,岂能不庆贺?也莫为了我一个人而扫兴,这庆功宴,仍然劳烦父亲操办。只是我不能做陪。”
说着,他便朝二者一揖,带着左三快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却不料正有一个躲在门后,偷偷望着他们。
“月姐儿?”翟湛问道。
月姐儿怯怯从门后走出来,小声道:“叔父,听祖母说,你们要凯旋而归,便请祖母教我,绣了一个帕子送给你。”
她低着头,将帕子捧在手中,敬在胸前。不敢看翟湛,看样子,必是躲在门后,听到他说的话。
翟湛点点头。对于这个侄女,他因邱氏的原因,并不十分亲近,特别这个侄女的性子,不似自己的兄长翟涸,倒似邱氏一模一样。
更何况,自己正焦心冉敏的安危,哪有闲功夫理会这小丫头。
便点点头,命左三接过帕子,道:“听说你如今跟着祖母处学习女红。这很好,再大些,我会替你寻访女学师傅。手巧自然是好的,只是若一门心思花在这寻机弄巧,忘记根本,便不是正途了。”
月姐儿被他说的难受,知道翟湛厌恶自己的母亲,怕自己跟母亲学坏,故有此言。好在他好歹念着自己的生父,没有当面提到邱氏,损她的面子。
只是如此,月姐儿仍是感到一阵羞辱,头垂得更深,泪水儿哗哗滴落下来。
翟湛担心冉敏安危,也不再废话,带着左三便越过月姐儿,往中庭走去,边走边吩咐下人准备马匹,粮食。
翟湛的动作很快,片刻之后,翟家大门前,只剩下马匹卷起的尘土告示着,这里曾聚集着无数兵马。
北帝派遣的天使于一个天辰后到达翟家裂谷外的营地。
冉敏曾建议将裂谷作为最后的营地,防止这片营地被泄漏,翟湛很细心的挑选可以入住裂谷的人。
翟家军的大批兵马仍留在原有的地方。从裂谷中制造出来的蔬菜水果便源源不绝的通过密道,运达主营。
天使到时,翟湛已离开一个时辰。翟平在朝中经营多年,自然深谌其中经纬,在天使入门时,便悄悄往他怀中塞进一串东珠。
东珠,颗颗饱满圆润,价值不匪。
这个天使早已被翟湛所收买,此时翟平又贿赂,他倒是极其受用。
再加上翟湛是皇长子,也正是如今的新帝身边的红的,他自然不敢得罪。
他反手一握翟平的手,暗示自己受了,笑着恭喜道:“老奴要恭喜翟将军,你瞧,皇上的圣旨,是这个。”
他将大拇指翘起,翟平瞬间便明白,这次封的,不是个王,便是太宰。
天使没有故作傲慢,很快宣旨。翟湛被封的,是个远平王。
北朝与南朝不同,所谓武将,在朝中的权势比文官要来的大。
此次翟湛能获得如此高的封赏,看来如他平日的行为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翟平知道,北朝新帝并不是不想压制翟湛,只是他根本压制不住。
前任北帝所残留的势力仍然在暗中威胁着他的皇权。他想另立他人,只是没有人有这个资格,敢单枪匹马挑衅先帝的旧势力。
更何况,翟湛的根基在南朝,他在北朝没有根基,只有这样的人,才好掌握。他乐于控制翟湛为他办事,剪除异已。
翟湛只是笑笑:“是,皇上,交给臣来想办法,便好。”
只是北帝却没有想到,翟湛借着为他办事的契机,慢慢在北朝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
他没有知觉,一切都交由翟湛而行事,没有金银,便由翟湛出面筹集;没有女人,便命翟湛宣旨开选秀,选取美女供他享乐。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异口同声的称赞他英明。懂得将最苦最累的活交给翟湛,而自己享受着成为皇帝都带给的荣华。
他喜听歌颂赞喻,厌恶直语恶谏,在官吏任免中,喜用心向着自己的人。
翟湛没有疑异,对于人事任免这一块,他完全交由北帝自理,这一点,也令北帝对他极为放心。
只是每当北帝要处死对自己直言咒骂之辈时,翟湛会淡道:“皇上将将登基,见血终究不详。若是皇上不想见到此人,那也容易,只消一道圣旨贬了去,便再也看不到此人。”
冉平每次听到侍者转述翟湛的话,都是大为赞赏。他缕须称赞道:“在为官之道这上面,二郎要比你来的活。当初若不是这样,我们翟家也不至于被启帝消耗于此。看到你早早的退下,对翟家来说,究竟是一个好事。”
翟涸这段时候常常不是听自己的妻子,便是听自己的父亲提到此事,好在早已淡泊了争斗之心,倒也没有什么不甘之处。只是老被人说自己比不上儿子,却也挺郁闷。
翟且便道:“父亲你太赞赏二郎,不过说到此儿子脸上也有光。到底是儿子教养出的翟家儿郎,不可同日而语。”
翟平一哽,翟且这话,岂不是在说自己教导出的儿子,要比翟平教导出的儿子优秀。想是日日被指着同儿子比较,急了上火,又不敢顶撞父亲,方出了这一梗。
翟平咳嗽两声,装作没听出翟且的话中之意。问道:“今晨天使临走前问过二郎回来的日期。说是皇上离不开二郎,如今天使瞒着不告诉今上。只是二郎离开太久也不好。”
翟且正得意扳回一局,随意道:“朝中的事,二郎走前都安排好了,区区一月,并碍不着什么。只是我听郭氏说,二郎对他这媳妇格外的爱重,若是寻不回,怕是什么功名富贵于他而言都是无物。如今我们只别添乱就好。”
☆、故人梦
七年之前,伤心离开京城的最后一个夜里,冉敏曾做过一个梦。
梦中,是她六岁那年初见宋嘉绎的情景。
彼时故人白衣如雪,笑奤如花,站在结香花丛中,笑望着她,仿佛神仙中人。
梦醒之后,不觉泪水浸湿衣襟。
宋嘉绎已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从来与她不同,十分明确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冉敏清楚,她或许此生再难与他交集。
一双手放在她的右臂上,透过单薄的衣料,冉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
“敏敏,你要去哪?你的眼睛不方面,我扶着你便好。”是宋嘉绎,他的声音依如那时一般温润,不清楚他本性,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通常便会不自觉陷入莫名的轻信之中。
冉敏轻轻一挣,离开那双手,道:“请皇上自重,冉氏已是有夫之妇。”
“敏敏。”冉敏感到宋嘉绎不退反进,那只手抚在她的脸上,她吓了一跳,惊惶着后退,想要躲开宋嘉绎的纠缠。
慌乱中,眼上的白绢松脱,飘飘悠悠,散在地上。忽来阳光刺目,冉敏慌忙闭上双眼,眼泪被光线刺着涌出,顺着面颊流下。
还有些矇眬,水雾滟中,她看见宋嘉绎站在离她三尺之处,关切的看着她。他想接近冉敏,却又担心她的激烈反应,会伤了自己,故而只能远远站着,看着她。
有多久没见宋嘉绎,其实冉敏也记不清了。此时的宋嘉绎褪去昔日娇艳,他紧皱着眉头,浑身充满着上位着的威严。
“敏敏。”宋嘉绎含笑又唤她的名字。
这些年,离开冉敏多久,他便回忆了多久那时他与冉敏相处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操纵暗中势力,一步步图谋大业。每当疲惫之极,他便会到冉敏的屋子里,轻轻的唤她的名字,听到他的呼唤,冉敏通常会对他展颜一笑,只要看到她的笑容,自己身上所受的伤痛疲惫便会化为乌有。
只是,这次他没有等到冉敏的笑颜。只见她捂住自己的双眼,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掳来?”
“敏敏,”或许是冉敏的脸隐藏在自己的双手中,他并没有察觉道冉敏的心情,含笑温柔的说:“你忘记了,我曾同你说过,我会去接你。”
宋嘉绎的确说过这句话,然而他显然忘记了,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冉敏便拒绝了他。
“人不能太贪心,有的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曾经自己这么对自己说过。他与冉敏才相识十几年,而这个皇权,却欠了他整整快三十年。
所以,他毅然放弃了冉敏,在远离冉敏的日子里,他每日都处心机虑,为最终的梦想而忍耐,只是为了有一日可以真正站在九五之尊这个位子上,实现父皇期待他的事。
终于,他成功了。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他说着,大步上前,抓住冉敏遮住双眼的手,将她搂在怀里。
“放开我,”冉敏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不管你掳走我是何意义,对翟湛都不起作用。他已经贵为北朝新帝身边最重要的人,有数不清的北朝贵女想要嫁给他。而我只是一个南朝破落贵族之女。他根本不在乎。。。。。。”
她感到宋嘉绎搂着她的手一松,想要乘机离开之时,又被他重新揽回怀里。“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心里已经不再有我,而变成翟湛?”
冉敏不禁一愣,是呀,从什么时候,她已经开始如此为翟湛设想?落在宋嘉绎的手上,她害怕,却从不想翟湛来救她,明明知道自己在翟湛心目中的地位,却故意贬低自己,只盼宋嘉绎不会利用自己的安危来引翟湛入局。
她安静下来,缓缓将手放下,双手背后掩住的双目,已泛婆娑。
“是呀,什么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为权位选择离开我的时候,我固然伤心,却能理解你的选择。只因在你心中,权位比我重要,仅此而已。所以你娶公孙氏为妻,纳我妹妹芝华,只是顺势而为。只是那时我不懂,若是同样翟湛要娶的是另一个女子,恐怕我定会受不了。”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让自己明白而已。经历过一个失败的婚姻,她始终认为,一个女子,即使寻不到自己所衷情之人又如何?只要能够嫁给愿给她一生平顺的人,那便是最好的归宿了。
所以,宋嘉绎说喜欢她,她也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