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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冉氏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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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嘉绎说喜欢她,她也认为宋嘉绎很好,便让自己努力的喜欢上他,翟湛要与她共渡一生,她便从不回应翟湛的感情。
宋嘉绎最终选择了对他更为重要的权位,冉敏伤心,固而有对宋嘉绎的感情,然而其中,更多的是对自己努力的失望。
“我便是如此糟糕的女人,”冉敏望着宋嘉绎的脸道:“自欺欺人,然而尽管如此,翟湛从未想过要扔下我。你说的对,曾几何时,尽管我想过不再与翟湛有所牵连,却依然无法抗从自己的内心。”
“呵呵”,冉敏以为宋嘉绎听到这些话,便自觉被辱,而处死自己,谁知道,他却笑了,笑意极其森然。
“敏敏,我便做错过一件事,你便再也没法原谅我么?”他将冉敏下巴挑起,媚笑道:“放心,以前我所做的错事早已改正,敏敏你要看么。看完之后,一定会满意。”
有几分不妙涌上心头,冉敏推拒道:“我。。。。。。”
未等她拒绝,宋嘉绎矮下身子,将冉敏抱在怀中。“还是去看看吧,等你看到,便肯愿意同我在一起了。”
宋嘉绎要带她去的地方,其实离这里并不远,宋嘉绎只命软轿来,抱着冉敏,一起坐上轿子。
冉敏并不清楚宋嘉绎心中的打算,然而她却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地方在几千米外,当冉敏默数到四千步时,轿子终于停下。
一路上,宋嘉绎的表情并不好,尽管已能看到冉敏,甚至拥她入怀,又如何?他依然失去了她的心。
他偷偷瞥一眼怀中的冉敏,见她已平静下来,眼观鼻,鼻观心,犹如入定一般。
这便是要跟他耗到底了。
侍人垂着头,揭开轿帘,恭敬着将宋嘉绎请出。这位帝皇在位时间不久,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宠爱,看来这怀里的主子,将来必是后宫中最大的贵人。
冉敏观察着周围,这是皇城之中的一角,两人高的大门紧紧闭锁,门外侍卫板着脸,似冰冷的冷阎罗。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宋嘉绎道:“这里是曾经的摄政王府地。”
怎么会有摄政王府地设在皇城之中?那不是欺君犯上?冉敏将信将疑,任凭侍人为宋嘉绎推开门,被他抱入院中。
看的出,这里曾是繁华之所,雕梁画栋,梁枋彩画仍有旧时的遗迹。只是设内却空空荡荡,蛛丝网结,尘埃遍地,一片衰败之色。
宋嘉绎视若无暏,由侍人在前开路,穿过空无一物的前厅,向屋后走去。
还未推开门,便听见门后传来□□之声。
那声音仿佛垂死的老狗,偏偏无人为它了断痛苦,只能趴在那里,任凭肉体腐烂,蝇蛆丛生,期盼着死神的仁慈一击。
冉敏有能胆怯,抓住宋嘉绎的手紧了紧。宋嘉绎察觉到冉敏的紧张,含笑安慰她:“没事,他伤不着你。”
他?是谁?
不等冉敏细想,翟湛已在侍者的引导之下,一步跨入门中。
一进门,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很难以形容,似房中遍寻不到的死老鼠放久了的气味,又偏偏加着秽物的感觉,还有一些味道,是冉敏如何也形容不出的,只是让她觉得,想吐。
侍者为宋嘉绎与冉敏送上湿帕,有这东西隔着,冉敏倒是可以轻松的呼吸了一会,才定下心来,看屋中的情景。
屋子被木栅档分隔成两块空间,栅栏的那一边,空间很小,仅仅只供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倒是真有两人,他们一人占据一角,犹如没骨头的鱼一般,瘫在栅栏上。
靠右首的人,似乎已睡着,冉敏看到,他四肢俱无,只有一段身子瘫在地上,不时发出“呃呃”的□□声。
左首的那个,却显然好了许多,他四肢完好,篷着头坐在地上,不时将头中虱子抓出塞进嘴里,咬着“咯嘣咯嘣”响。
冉敏有几分不适,这种昏暗压抑的气氛,简直令人无法忍受,她拉了拉宋嘉绎的衣角,道:“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宋嘉绎并没有理会冉敏,他盯着栅栏中的人,道:“敏敏,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会带你来到此处,见两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冉敏皱眉道:“我不想知道。”
宋嘉绎闻若未闻,继续道:“便是这两个人令我被迫做出选择,结果令你离我愈来愈远,你可知道,打从你离开我的第一日,我便在心里盘算着,这两个人的下场。”
冉敏有几分猜到这两个人是谁,阻止宋嘉绎道:“我很不舒服,我们离开好吗?”
宋嘉绎示意侍者,将栅栏中的两个人头转向他们的方向。
冉敏已经无法分辨出这两人的模样,尽管篷头垢面,这两人的容颜仿佛老了二下几岁,污垢夹在他们的皱纹中,龟裂成田。
她猜出了这两个人的来历,公孙父女。
☆、威胁
宋嘉绎用了二十八年零两个月的时间,才将自己从一文不闻的私生子,变成金鸾大殿上唯一掌握皇权的主宰者。
从母亲淑妃死的那一日起,他每一日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自己,启皇欠他的是什么?
直到遇上冉敏。
他仍然清晰的记得那日黎明,陈进敲响他的门,告诉他,赖大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行动,冉氏父女所乘坐的船也在这其中。
他放心不下冉敏,亲自带着陈进来接冉敏,途上,却遇见要将绢草儿沉水的冉氏父女。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绢草儿哭着求他救冉敏时,他的心情,如同失去母亲时的一般。
在拥她在怀的那一瞬间,他暗暗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将她藏在身边,不再让她受任何伤害。那段与冉敏呆在一起的时光,他像疯了一般,完全忘记自己的初念,每日睁开双眼,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启皇欠自己的东西,而是想去墙的那一头看看正在熟睡的冉敏。
可笑,那段时间那么喜欢的冉敏,到最后依然成为他帝皇道路上的踏脚石。
冉敏此时便在他的身旁,皱着眉打量狱中的公孙父女。见宋嘉绎出神望着自己,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恭嘉你,终于得到你想到的东西。”
宋嘉绎深深看着她道:“还没有完全实现。”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看得冉敏心口一阵发毛。既然如今关在这里,下场如此凄惨的是公孙家,足可以证明宋嘉绎已经将南朝朝中势力理顺。
冉敏担心宋嘉绎的野心,可以蛰伏那么多年,可见此人的忍耐力,那么从修养生息到发动对外的战争又需要多少年?
北朝才刚刚经历战乱,翟湛拥护的北朝新帝刚刚坐稳这个位置,容不得再添祸乱。她不明白宋嘉绎的意思,有的时候,固然将敌之家眷掳来做人质是个好计谋,只是他又将自己带到囚室之中见被刑的公孙父女,又是何意思呢?
“是宋嘉绎吗?是你这个粗声吗?”木栅后那具瘫在墙上的躯身努力挪动着身子,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昂起手:“你这个粗声!还敢出现!你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一分不名的私子生捧成如今的九五之尊,高高在的天子?你竟敢恩将仇报!早知如今,当初老夫便应该亲手废了你,再称帝。免得你这个粗声,如今丧心病狂。”
宋嘉绎静静等着他骂完,望了一眼冉敏道:“你错了,你原本所享受的一切,便不是属于你的。别忘了,你当初与我交换的条件,便是那枚传国玉玺。玉玺并不是你所找到的,对吗?”
公孙显然愣了一下,道:“哈哈,真好笑,难道你是因为这玉玺而将我们父亲如此对待的吗?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有没有玉玺,你都会选择公孙家,便如此时你一样会杀我们。”
“是,”宋嘉绎再看冉敏的时候,她已经低下头不再与他目光相接:“是呀,如果没有玉玺的事,应该,我会让你们父女死的更痛快些。”
“哈哈哈。”公孙颤抖着身躯,发出惨淡的大笑,对百的人仿佛受了惊,尖叫一声扑到公孙的身上,一口一口,狠狠地咬下他的血肉。
冉敏已经偏过头将眼闭上,不忍心看眼前这场景。这便是宋嘉绎的恨,他恨人时,恨不得那个人长命百岁,这样他便可以有无数种手法,对付这个人,直到最后化成骨灰。
“走吧,”冉敏道:“给他们一个痛快。”
宋嘉绎抿嘴赞同道:“是呀,他们已经活的太久了。”
囚室的门在冉敏身后慢慢合上,侍人已在门外准备好干净的帕子,交给两人净面。
宫女将洗具撤下,有人便抱上一个冰雪可爱的胖娃娃。
女婴大约只有两岁多,见着宋嘉绎,便开张向他伸来,欢快的叫道:“父皇,抱抱。”
宋嘉绎笑笑,伸手将她抱在手中,逗逗她,她便发出轻脆的笑声,俯在宋嘉绎的怀中。
“这是公孙氏的孩子。”宋嘉绎突道:“我听说,你与翟湛并未生有孩儿。”
听到宋嘉绎问起,冉敏不禁脸上一热,自成婚后,翟湛与她聚少离多,便是有时夫妻之间亲热,他也极不好意思,只是将她抱在怀中,沉沉睡去。
“这些就不劳您过虑了。”
宋嘉绎怀中的女孩听见她说话,好奇的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圆,容貌大多并未遗传到宋嘉绎的优点,大概是像足的母亲。
“我记得,亮哥儿曾是你带大的。”宋嘉绎状似无心的话,引起冉敏的警惕心。
“只是多年不做的事,如今已是生疏了。”亮哥儿还在南朝朝中为官,这个时候,宋嘉绎提他做什么?
宋嘉绎见到她这副警惕似猫,却又不敢过度得罪他的神态,甚觉有趣,原来在她的心里,也不止一个翟湛。这便好,只要有一丝机会,他这里未必没有机会。
“这是我的小女儿,叫道‘念敏。’”
听到这个名字,冉敏一愣,随即又笑道:“这个名字倒是有意思。”
宋嘉绎似笑非笑,道:“我这女儿的母亲如今已经去世,在我宫中,一时没有找到合适可以扶养念敏的人,所以,我想将她放在你这养着。”
冉敏道:“皇上你这是说笑了,我一个毫无生育经验的妇人,懂什么带孩子的事。若说以后抚养幼弟,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我不说比亮哥儿大两、三岁,如何懂得抚养的事,不过主要是丫环,婆子们照料着,而我,不过便是随身嘱咐着便是。更何况,念姐公主千金之身,哪是我这种身份的草民可以看顾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再是赔不过来的。”
她这么一大长串的话,主要便是讲自己并不适合抚养念敏。宋嘉绎听的气恼,问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是杀死她的亲生母生,那又如何呢?那是公孙氏欠我的,便是你觉得,我太过于残忍,也不能抵消他们对我所做的事。”
冉敏摇摇头道:“我并不这么觉得。在塞外的那段时间,并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环境恶劣,便时有疫症,有时严重的时候,常常每天都有人死。一开始,我带着绢草儿,时时到边民中去为他们煮治汤药。”
“久而久之,竟然我也被传染上了疫症。翟湛那时候在更北处征战,等收到消息时赶回时,我已是弥留。”
她望着宋嘉绎,像是在看他,却像不是。“左三后来告诉我,那是翟湛唯一一次打过的败战。在那一场战征中,他手下的战士损伤过半。然而我醒过来之时,却看到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略显憔悴的脸。绢草儿说他在我的身旁守了两天,直到大夫说我的情况稳定,方去梳洗,洗去血污。”
宋嘉绎看得见冉敏在讲翟湛时的神情,怀念又酸楚。他并不想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光里,翟湛与冉敏的故事,只想毁灭,便如毁灭掉公孙父女的事,来抹去他曾因为公孙家而放弃冉敏这个事实。
“翟湛并没有跟我提起那一场战役,三个月后另一场胜利的战役,他在庆功宴上喝的烂醉如泥,我方知道他心里承受的压力。自那以为我并不让自己去时疫严重的地方,尽管我知道,我去那里,可以帮助别人,救治更多的人。”
日已西落,宋嘉绎的影子渐渐覆上冉敏的脸,阴影中,他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平和的语气中,听她讲与翟湛的故事。
“那么,你便不同情念敏失去了母亲,很有可能很快又要失去父亲?”
“我并不知道,你掳我来此的目的。”冉敏在阴影中抬起头看着宋嘉绎:“然而我始终便是一个自私的人,既然找自己的心悦之人,那么唯一的目的,便是活着,与他共白头,同情别人,对我来说,那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慢慢走出阴影,严肃望着宋嘉绎道:“念敏的悲剧不是我造成的,这是始作俑者是你。所以,她的未来是不是悲剧,写结局的人不是我。”
宋嘉绎抱着念敏,立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抱着的时间很长,念敏有些不耐烦,扭了几下小身子,见自己的父皇去并不理会自己,不由得挣扎着哭了起来:“回,回宫。”
宋嘉绎无动于衷,任凭怀中的念敏哭得脸色几乎有些发青。伺侯念敏的宫人吓得跪在地上,求宋嘉绎放开他怀中幼小的念敏。
“你!”冉敏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是。她知道,她一旦开了口,便是中了宋嘉绎的圈套,有可能一辈子被束缚在这皇宫之中。
宫人见宋嘉绎无动于衷,知道他的目的是想让冉敏服软。
宫人转而向冉敏求情,冉敏皱了皱眉,转过身子,避开宫人的跪拜。
宋嘉绎怀里的念敏已哭的没有力气,瘫在他的怀里,哽咽着。
冉敏没有心软,宋嘉绎将念敏递给宫人,让她抱着孩子先行下去。
“你变了,阿敏。换作从前的你,一定早便向我投降了。“宋嘉绎的眼中泛红,他的眼神逐渐狰狞。
“你也变了,不是吗?”冉敏望着他:“换成从前的你,一定不会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威胁一个与之素不相识的人。”
☆、屏风
宋嘉绎拿冉敏没有办法,独身被软禁在南朝之中的冉敏,将自己武装成水泼不进,刀剑不入的金钢不坏身。任凭他软硬兼施之下,却丝毫没有半分动摇,更让翟湛愤怒的是,冉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她掳来的真正目的,一心只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以她为质,威胁翟湛。
一怒一下,他竟想起一个人来。
冉敏身在天子寝宫,表面之上,宋嘉绎对她十分礼让,软硬硬兼,便是让她背叛翟湛。
奇怪的是,无论他使出怎样的花招,冉敏仍犹如入定一般,对之不加理会,如此炸毛的宋嘉绎,最多不过把气出在别人身上,却没有对她施以硬刑。
越是如此,她便越担心。这表示着,宋嘉绎设的局里,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冉敏,由她负责将翟湛引入局中,最后置其于死。
她担心翟湛,也希望,他不会亲自来皇城之中营救她。
这只是妄想,依冉敏对翟湛的了解,他一定会亲自来,并且,来得很快。她呆在皇城中这么久,很可能,翟湛的人马已经到达皇城之外,潜伏着等待攻入皇城的机会。
需要立刻将宫里的情景传出去给他们。只是,如今她没有传信人,宋嘉绎清楚她在东津的一切,不可能让她将冉媛召入京中陪她。
想要找一个传信人,格外的难。
这一日,冉敏还在苦思冥想,忽听宫人传报,有一位故人前来看望冉敏。
这仿佛瞌睡捡着了枕头,冉敏笑眯眯道:“快迎进来。”
是谁都好,只要能与她,能与外界接解,她便有办法借着这个人,将密报,送到翟湛的身边。
她的笑只坚持了不过数息,消散在空气中。
来的客人,冉敏已经七年未见。是故人,而且还是亲人。
七年不见,此人的容貌已经长开,她离去之时,那人还是一个黄毛丫头,如今华服金钗,一身贵气,只是眼角略有细纹,看上去,竟是比她还成熟两分。
“你是芝华?”若是上一世,曾见过芝华,如今冉敏还真有些不敢认她的模样。
“嗯。”芝华点点头,笑着道:“姐姐,我们姐妹俩倒是七年未见了。”
“是呀。”冉敏淡淡道:“你来有什么事?”
芝华撇撇嘴道:“我自然不想来,是皇上命我来看你。说起来倒好笑,姐姐不在的那段日子,皇上十天里有八日,夜里是在我那过的。如今姐姐来了,他倒是一刻也不想来了。”
“是吗?”冉敏没有兴趣听她的事,寻思着如何寻机会将消息送出,“阿爹还好吗?”
“亏你还会关心他。”芝华道:“阿爹瘫在家里那么多年,没见着你这个亲生女儿去尽孝。亏得还好亮哥儿这个好儿子,否则阿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亮哥儿?”自南归后,冉敏唯独不敢同宋嘉绎提起亮哥儿的名字,她怕宋嘉绎想起亮哥儿,会利用亮哥儿威胁她。
“是呀,亮哥儿。”她笑笑,一甩帕子,在冉敏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亮哥儿娶亲了。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小到大,亮哥儿最信赖,最喜欢的便是你,如今,与他一同住的人却是我们。”
冉敏并没有理会她的嘲笑,问:“亮哥儿娶亲了?”
“是呀,这个人选是皇上订的,亮哥儿也没有反对。
提到亮哥儿,仿佛触及冉敏的逆鳞,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亮哥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冉敏清楚,他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之人。特别是自他与宋嘉绎相识以来,身上或多或少,某些地方渐渐与宋嘉绎有些相似。
芝华这个时候,提起亮哥儿,又有什么含义呢?
“自我出关外,没能再收到亮哥儿的消息。”冉敏道:“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成家立室。不知道,新妇是哪家闺秀?”
在冉敏找到翟湛之时,曾派人接亮哥儿离开。只是,使者回来的时候,仅止他一个人。亮哥儿拒绝了跟随冉敏离开。使者带给冉敏唯一亮哥儿说的话。
“阿姐已经不是冉家的女儿,只是我,还是冉家的子孙。”便是那一句话,让冉敏清楚了他的选择。
这些前,翟湛陆陆续续有带给她一些亮哥儿的消息。包括他考取探花,包括他在朝中风声水起,包括宋嘉绎视他如手足。
只是翟湛从没有说过,亮哥儿已经成亲。这是亮哥儿的终身大事,偏偏,他却连个口信也不打算带给冉敏。翟湛瞒着冉敏,他清楚冉敏对亮哥儿的重视程度,不想让她更加伤心。
“是袁家的嫡长女,皇上的亲信。”芝华探起上身,接近冉敏道:“这可是权臣之家,可见皇上对亮哥儿,对冉家的重视。便连我这个小女子,也托福晋升为贤妃。”
听到此处,冉敏不觉放心。看来,宋嘉绎至少仍念着与亮哥儿的旧日情谊,并不曾为难冉家。
茶水慢慢煮开,宫人将其盛起,放在两人面前。
芝华端起面前茶盏,揭开茶盖轻轻抿好几口,赞叹道:“真是好茶。”
她撇一眼身的的宫人,道:“怪道前儿贤妃姐姐还同我说,皇上怕是把这宫里最珍贵的都送到你这来了。这么珍贵的贡茶,我们偏偏一点份都没有。”
她举起帕子拭拭唇边茶渍,道:“你还记得那一年,你骗我洗衣裳的事么?其实这么多年,我心中仍旧记得那一段。皇上要我来劝你,安心留在这皇城之中。可是我却不想,我向来与你不对气,将来便是在皇城之中,也南北井水不分。至于你将来的孩儿,有福气的,便叫我一声“小姨”,没福气的,便称我为娘娘吧。”
帕子已沾上茶渍,她抹了两把手,将它弃之于桌面。“阿姐,这怕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阿姐。皇上要我说的话,我已经带到,至于以后,还是互不相干的好。”
冉敏坐在椅子上,没有送她。盏盖掀开,上好的茶香扑面而来,她轻轻抿了一口,嫌弃道:“已凉,重新端上来。”
宫人应诺,重新收拾茶具,见她正心不在焉的用芝华弃下的帕子拭去唇角的茶渍。
宫人惊讶,忙提醒冉敏:“姑娘,那是贵妃娘娘用过的帕子。”
冉敏一愣,才发现的确如此,微笑道:“没事,先放着吧,打水来,我要重新煮过茶汤。另外,替我谢谢你们皇上,茶叶很好,我很喜欢。”
宫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有这句话,想毕皇上必会高兴一整天,她们这些伺侯冉敏的宫人,这一天,也不会如履薄冰了。
冉敏仍在喝茶,只不过茶水顺着袖口汇入她袖中的帕子里。
这是芝华留下的帕子。
冉敏知道,芝华有话要同她说,只是迫于身后的宫人,并不能明言之。打从一开始进到这个屋子中,芝华的神态便令她生疑。
她先是频繁的喝茶,又暗示她那一年,在冉家冉敏骗她洗衣服的事,再接着,她将帕子擦去嘴边茶渍,弃之于桌上。
冉敏知道,她想说的话便在这条帕子上。
茶水很快便将袖内帕子浸湿,冉敏倏地站起,问道:“水还未来吗?”
“呯!”许是不慎碰到桌边的茶盏,茶盏摔下,倒溅了冉敏一身茶水。
宫人惊慌着跪倒请罪,同时有人上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冉敏双手挥挥,道:“没事,没有烫着,只是衣物脏了,沐浴更衣便好。”
宫人们准备好浴池,便返身退下。冉敏沐浴时向来不惯有人在身边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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