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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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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越话音方落,将手上拿着的茶盏扔回给连城。
连城稳稳接住。
“阁下动作也很利索不是?”乔越浅笑问。
连城当即松手,茶盏应声而落,瞬间碎成数片。
也在茶盏落地的一瞬间,桌下,连城的脚已朝乔越攻去,如刀锋一般。
乔越面不改色,从容接招,还击。
片刻之间,他们二人已经在桌下过招无数,过招时产生的风震得桌子上的茶具震动做响,整张桌子更似随时都会被他们给劈开一般。
但见桌子被震得竟是要朝上飞起,以免茶具随着桌子飞开,乔越忙抬手按住桌子一角。
连城亦然。
于是,他们不仅桌下继续过招,手上亦通过各自按着的桌角暗自发力。
桌上的茶具碰撞得更为厉害,叮叮嗡嗡作响。
忽地,只听“啪”的一声闷响。
乔越当即收回手,连城收手的速度也不慢一瞬。
他们谁都想先对方一步收回手,然而谁也没有先快一步。
就在他们收回手的下一刹那,只见本是好端端的桌子分作两半朝他们各自的方向倒下。
他们又是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站起身往后退开两步。
“砰——!”桌子断成两半砸倒在地,连带着桌上的茶具叮当落地,当即碎裂。
温含玉只来得及抓过她的脉枕,并未来得及拿起装着小兔子糕点的那只精致盒子。
“小兔子”从盒子里抛落而出。
但见乔越与连城同时倾过身伸出手来,在两只“小兔子”只差一寸就要落地的瞬间各自托了一只在掌心里。
“我特意让人千里迢迢送来给阿玉的糕点,万不能因为某些废物而毁了浪费了。”连城边说边将托在手心里完好无损的小兔子糕点递到温含玉面前来,“阿玉快些尝尝。”
“这虽是某些自作多情的人送来的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毕竟是食物,浪费了不好。”乔越手心里的小兔子糕点亦是没有一点缺损,他也将其递到了温含玉面前来,“阮阮若是不愿意尝,我可勉为其难为阮阮尝尝。”
连城笑看乔越一眼,乔越亦如方才那般朝他微微一笑。
下一瞬,连城便将手里的小兔子往温含玉嘴里送去,也不管她愿意与否张嘴与否,“阿玉尝尝。”
乔越将他的手一挡,同时将自己手上拿着的小兔子也朝温含玉嘴里送,一边道:“阁下的手不干不净,莫污了阮阮的嘴。”
连城反手一推,“某些人的手也不见得干净。”
都想要温含玉吃下自己亲手喂的糕点,谁的动作都不慢谁一步。
于是,他们手中拿着的小兔子同时都塞到了温含玉嘴里。
准确来说,是塞到她的嘴上。
因为她根本没有张嘴。
乔越看着被自己强行塞往温含玉嘴里不成功而完全变了形的小兔子糕点,怔了一怔,赶紧收回手。
连城也是没想到自己没能将糕点塞到温含玉嘴里,反是全堆在了她唇上,不由也松了手。
两只被塞得变形了的兔子糕点“啪嗒”两声掉到了温含玉腿上,再顺着她的腿掉到地上,摔得完全没了原本精致可爱的形状。
而她的脸上,被豆泥馅儿糊了一嘴,在她的唇上及嘴边一圈都黏上了豆泥。
只见她面无表情缓缓站起身。
“阮阮……”
“阿玉……”
乔越与连城同时出声,却只听得温含玉咬牙切齿地怒喝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根本不待他们反应,温含玉便已两手各抓住他们两人的衣襟,暴怒地“刷刷”将他们给扔出了屋去!
只见他们双脚在院中沾地时还各自往后退了一步,可见温含玉使得的力道有多猛烈。
若非他们本身身手了得,温含玉的暴怒一扔必将他们扔出内伤来。
而后只听“砰”的重重一声,温含玉将门给关上了!
看着那连窗户都被连带着震了一震的关上的门,连城轻笑一声,道:“靠着阿玉才活得下来的废物,当真不自量力。”
连城说着,转过头来看向乔越,笑意吟吟,“平王爷觉得孤说的可对?”
“不请自来的多余之人,与不自量力的废物相比,又差得了多少?”乔越冷静地对上连城带笑的眼睛,亦问他道,“阁下觉得乔某说的可对?”
“呵,呵呵呵……”连城浅笑出声,不论是笑声里还是目光里,都充满了不屑,“孤是答应了阿玉不动你,但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动你么?”
乔越不畏不惧,“乔某随时奉陪。”
只见连城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你又能活多久呢?”
乔越凛眸。
连城已经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乔越皱眉站在温含玉屋前看了好一会儿,想要上前却又迟疑,最终他也转身离开。
只当他正转身离开时,他身后那本是紧闭的门扉后响起了门闩被拉开的声响。
声音不大,但是夜太安静,习武之人足以听得清楚。
乔越连忙转回身。
温含玉正将屋门拉开,看到他仍杵在门外,不由拧起了眉。
乔越正要说什么,温含玉这时则是皱眉盯着他,用命令一般的口吻道:“阿越你过来。”
第260章 吃醋(2更)
乔越很是小心翼翼地朝温含玉走去。
毕竟这会儿连城不在,就他自己,以致他方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头没有了,唯剩下心虚。
毕竟方才他说自己身有不适,的确是胡诌的。
待乔越走到跟前,温含玉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转身走回了屋里。
乔越愣了愣,一时半会儿间不知究竟自己究竟要不要跟进去。
他倒是想进去,但是温含玉并未发话,他要是进去,保不济又会像方才那样被她生气地扔出来。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有失颜面,而是不想她生气。
正当乔越迟疑间,只听屋里传来温含玉冰冰冷冷的声音:“进来。”
乔越不敢再犹豫,赶忙进屋。
屋里还是方才他与连城弄出来的狼藉,看着倒在地上的桌子和碎在地上的茶具,他心虚更甚。
温含玉却是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她站在床边,冷眼看着他,命令一般道:“过来。”
乔越上前。
“躺下。”温含玉又命令道。
乔越震惊,非但没有听话躺下,反是着急地往旁退开一步,紧张道:“这是阮阮的床!”
温含玉不说话,只是拧眉冷眼看他。
乔越抿抿唇,双颊绯红,低声磕磕巴巴道:“我与阮阮,尚、尚未成婚,万、万不能与阮阮,共榻而眠……”
愈说到后边,他的声音就愈低,连耳根都红了。
“……”温含玉像看傻大个一样看他,嫌弃道,“你觉得我是在邀你和我一块儿睡觉?”
乔越不作声,面上的神情却已是在说:难道不是?
“你还真有脸想。”温含玉不给面子地白他一眼,“砸了我屋里的桌子,拿糕点糊了我满嘴,我没打断你的骨头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想着我邀你一起睡觉?”
“……”乔越涨红着脸,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阮阮生起气来也是会怼人的。
“你要是不躺下,就赶紧出去。”温含玉语气又沉了下来。
乔越这回二话不说,当即利索地在她床上躺下。
温含玉也在床沿上坐下,同时扯过他的手,将抓在手里的脉枕朝他手腕下塞。
“阮阮这是作甚?”乔越收回手。
温含玉皱眉:“你方才不是说你脉象胡乱?”
“……”乔越哑口无言。
温含玉再次扯过他的手朝脉枕上放。
谁知乔越死死往回扳着手,让她扯不动他的手。
温含玉一个不悦,当即一巴掌用力扇在他的手背上,怒道:“把手放下来!”
“阮阮我……”乔越非但没有把手放下,甚至还坐起了身,有些不敢看温含玉的眼睛,“我没事。”
“?”温含玉死死盯着他。
乔越垂眸,声音低低:“我前边是胡说的……”
他清楚温含玉的脾性,他知道她一定会生气,但等了半晌,他都没等到温含玉大发雷霆,他不由抬眸看她。
只见温含玉只是一脸不解地盯着他看,一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模样,看到他看她,才问他道:“为什么骗我?”
今晚的阿越奇奇怪怪的。
“因为不想阮阮碰他。”乔越闷声闷气道。
想到连城总是对温含玉“蠢玉”“阿玉”的喊,他的心里怎么着都不舒服。
看到连城与温含玉离得近些,他就更是想将他们分得远远的。
“?”温含玉有些不明所以。
只听乔越又道:“阮阮要碰就碰我好了。”
乔越说着,又将自己的衣袖拽起,将自己露出的手腕递到她面前,“反正他也是骗阮阮的。”
温含玉盯着乔越忽然凑到自己面前来的手腕,认真地想了一小会儿,这才抬起眼帘来看他,一脸认真地问他道:“阿越你这是吃醋了?”
她记得书上写的“吃醋”就大概是这么样的。
阿越这会儿这娘们唧唧的样儿,就是吃醋了,没错吧?
乔越愕了愕,他不想承认。
但又不得不承认。
“阮阮说过的,阮阮要嫁给我的,要和我生娃儿的。”乔越情不自禁抓上了温含玉的手,红着脸,却是闷声闷气,“阮阮是我的。”
任是谁来抢,他都不放手。
温含玉愣愣看他,显然没想到他会跑出这些话。
她从他话里也感觉到他的紧张与不安。
为什么要紧张?
为什么要不安?
就因为黑鸦?
她以前和黑鸦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再说了,她见着黑鸦又不会像见着阿越一样会觉得开心,见不着的时候也不会去想他。
她喜欢的是阿越,又不是黑鸦。
温含玉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书中关于乔陌吃醋时夏良语的反应。
说什么她是没记住想不起了,但是夏良语的做法,她还是记得的。
这么一想,温含玉抬手抓上乔越的胳膊,同时朝他靠过去,找准他微抿起的唇便亲了上去。
乔越愣。
温含玉干脆将他往后一推,自然而然地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不是夏良语给乔陌使的招,这是她自己给阿越使的招,她觉得这样阿越会比较喜欢。
“阿越,看,我只你,也只亲你。”温含玉神色认真。
乔越心里本是欢喜,这会儿听得温含玉这么一句,他登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喜欢?”温含玉挑眉。
乔越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
“嗯!?”温含玉再挑眉,什么意思?
“喜欢阮阮与我这般亲近。”乔越目光灼灼,“但是这不够好。”
温含玉正疑惑间,乔越将她的腰肢一搂,带着她换了一个方向,将他们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天亮之后,我就找人看日子。”为免温含玉不明白,乔越还特意强调道,“阮阮嫁给我的日子。”
“阿越你不是很忙?”之前都是温含玉催着他赶紧选日子,倒不想这会儿却是他迫不及待了。
“忙也要先把日子看好了!”乔越一脸严肃,斩钉截铁。
待阮阮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看谁人还有颜面来夺人妻!
乔越说完,不听温含玉再说什么,便又低下头堵上她。
阮阮也只有他才能碰!
*
天明之后,乔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薛清辰。
薛清辰是离他最近的也最好用的资源。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看历日选日子的好资源。
昨夜玉芝欲带着薛清辰逃跑的事情并无人告诉乔越,毕竟人没丢,也不是什么大事,莫说梅良,就连阿黎都觉这事没必要让再多的人知道。
乔越自然不知此事,他只知自己见到薛清辰时他盯着两个黑不溜秋的眼眶,显然是昨夜没能睡好。
薛清辰不是一夜没睡好,而是一整夜都未睡。
他哄玉芝哄了整整一夜,天将亮时玉芝才倦极了,渐渐睡了去。
玉芝才睡下未多久,乔越便出现了。
薛清辰自然有些无精打采。
对于薛清辰,乔越并不仇视,更不敌对,哪怕他是羌国人,是薛清陇的亲弟弟,更是薛清陇的智囊。
不过是各自立场不同,并无选择罢了。
相反,从知道薛清辰这个人的存在开始,他就欣赏他。
若没有薛清辰,以薛清陇的性子及头脑,根本不可能与他相持十年。
薛清辰对他,亦是同感,更还有乔越对他所没有愧疚之情。
因为乔越正直。
而他的兄长——
卑鄙。
若说鹿河一战是没有选择,那对长宁县投毒就是卑鄙十足!
还有对兰川城青壮的无尽奴役。
不过都是些无辜的百姓,纵是不能善待,却也不要让其走投无路。
可薛清陇却不管,他根本就不将战俘以及姜国的百姓当人。
这是薛清辰如何也不认同的。
所以,他不仅将兰川城的青壮被带往何处告诉了乔越,甚至将乔越带兵去营救兰川青壮会遇到的人和事都告诉了他。
两国交战,百姓本就苦难,又何必再让无辜的百姓非要活在水深火热中不可。
被梅良“看押”的这些日子,薛清辰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来。
因为他没有办法自己从梅良手中逃走,他回不去羌国。
他是回不去,并不是他不想回去。
然夜深人静时他又都会问自己,是这样的么?
在面对乔越时,他就更是在想这个问题。
若是他的兄长能像乔越这般,那当多好。
“不知乔大将军百忙之中来找在下一介囚徒,又是所为何事?”薛清辰客气地问。
乔越将一册历日放到他面前,严肃又认真道:“这是我姜国的官印历日,劳阁下帮算出最近一两月适宜办喜事的好日子。”
第261章 一夜白头(1更)
“乔将军是要适宜何事的好日子?”薛清辰拿起乔越放在他面前的姜国历日,边翻边问。
“嫁娶。”与薛清辰客气的态度不同,乔越不仅语气神色听不出来客气,便是坐下的举动都极为随意。
只有在真正的兄弟或者值得交心的朋友面前,一个人才不会有意去注意这些虚礼。
乔越心中,如若可以,他倒是想结交薛清辰这一位朋友。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与他交为兄弟。
有些人,不过是相识短短几个时辰便能成为生死之交。
而有些人,哪怕是相识了数十年,也没有办法成为朋友。
乔越与薛清辰无疑是第一种人。
他们立场敌对,偏偏彼此欣赏,更彼此心怀敬意。
“若是诸事皆宜,那就再好不过。”乔越便坐下身边道。
“乔将军这是要成婚办喜事了?”薛清辰眸中露出真诚的笑意,“那可真是件再好不过的大喜事了。”
难得的,乔越不是沉默以对,也不是点头淡漠地应一声而已,而是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道:“嗯,像我这样年纪的男人,孩子都好几个满地跑了,我也该成家了。”
薛清辰知道乔越不敌对他,甚至可以说是看得起他,但他从未想过乔越会与他说上这样的话,就像相识了多年的好友似的。
以及一个“我”字,而不是“乔某”。
薛清辰怔了怔,尔后惭愧地笑了笑,道:“说来我的年纪与乔将军相差不了多少,我至今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岂非也该惭愧了?”
乔越默了默,道:“你也不用现在就绝望,总会有哪个姑娘欣赏你的才华而不会介意你病恹恹,愿意嫁给你的。”
薛清辰被乔越说得又愣了愣,末了他笑着摇摇头,“乔将军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取笑我?”
“夸。”
“……”薛清辰有些哭笑不得,可不想再与都快三十年纪了才在男女之事上开窍的乔越论此事,便又问他道,“恕我冒昧,乔将军要娶的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温姑娘?”
薛清辰知道他的命是温含玉救的,梅良在此之前也与乔越提到过。
乔越点点头,“是。”
薛清辰注意到,在说到温含玉的时候,在人前大多都是冷肃着脸的乔越眸中揉进了温柔与欢喜。
看来,这位让他们羌国军闻之色变的乔大将军是真的很喜欢温姑娘。
“我在此先行恭喜乔将军了。”薛清辰是由衷为乔越感到高兴。
“多谢。”乔越真诚道谢。
薛清辰不再说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历日,好一会儿才慢慢道:“近一两个月适宜嫁娶的日子……就只有下个月二十五。”
*
‘君遥哥哥,我们一起去采茶吧,好不好?’
‘君遥哥哥,你说,我们总是喝这个茶,怎么都能没个名字呢,就是管它叫个无名之茶也好呀!’
‘嘻,那就叫它无名之茶好了!君遥哥哥你说好不好?’
‘君遥哥哥,我、我……我喜欢你。’
‘我是认真的!我才没有胡闹!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就是喜欢你!’
‘君遥哥哥,我想嫁给你,要是阿爹阿娘不同意,你就带我走,走得远远的。’
‘我不怕谁人说我,我也不怕谁人笑话,只要能跟君遥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
‘呜呜呜……君遥哥哥,为何是我?为何偏偏是我!?’
‘我不想去!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老男人!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我喜欢的人是君遥哥哥!除了君遥哥哥,我谁也不想嫁!’
‘呜呜呜……为何偏偏就是我呢……为何偏偏要将全族人的性命都系在我身上呢……?’
‘君遥哥哥,我把我自己给你,就算不能嫁给你,就算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要把自己给你。’
‘君遥哥哥,你为何推开我?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君遥哥哥,你疯了吗?你要是和我一起离开的话,你就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啊……’
‘君遥哥哥,我要是入了姜国的皇宫,从今往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啊……’
‘君遥哥哥,这是原来你送我的镯子,我会一直一直收着,我会永远记着君遥哥哥。’
‘阿雪会永远将君遥哥哥记在心上。’
‘君遥哥哥……君遥哥哥!君遥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君遥哥哥,阿雪没有想到真的还能再见到你一面。’
‘君遥哥哥……这一次,你要阿雪吗?’
阿雪、阿雪、阿雪……
“阿雪!”荣亲王在梦中惊醒,哪怕已经睁开眼,他眼前也全是阿雪的模样。
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悲,他全都清楚地记在心上,一刻也没有忘。
他一直一直幻想着还能再见她一面,哪怕他如今已经肮脏不堪,再不配做她的君遥哥哥,只要能远远看她一眼,知道她一切安好,他也愿意一直这般肮脏无耻地活下去。
可阿雪却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他这二十二年无数次地想要将自己的皮扒下来将一身的肮脏洗干净,他想死,但是为了阿雪,他只能无耻地活着。
他到这兰川城来,就是为了要知道阿雪如今过得究竟好不好。
他派人打听到的那些消息,他已经不想再相信。
他想要亲自问一问来自姜国宫中的人关于阿雪的消息。
“呵、呵呵呵……”荣亲王先是无声地笑起来,到笑出声,笑着笑着,他却哭了。
阿雪,他最爱的阿雪,不在了。
不在了……
那他活在这世上也再没有任何意义了。
方超此时在屋外叩门,恭敬问道:“王爷,天明了,属下已经将洗漱用的水端来了。”
荣亲王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进来吧。”
方超端着铜盆进了屋来。
少顷,只听“当啷”一声刺耳的响声,他手中的铜盆砸落在地,盆中的水洒了一地。
尤自坐在床上动也不动的荣亲王面无表情地微微转过头来看他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黯淡得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一丁点的生气都没有。
方超大睁着双眼看着他,惊骇在脸上写满,大张的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在荣亲王身旁伺候了整整十八年,就算仍没有练成处变不惊的本事,但他也绝不会再像年少时那般但凡遇事都一惊一乍。
他现下的反应却很大。
“王爷你、你的……”方超磕磕巴巴,“你的头发——”
荣亲王垂眸抬手,将自己散在背上的长发拿到眼前来。
他虽已是不惑过半的人,但因为长年被迫服毒的缘故,莫说他的容貌一如二十余年前那般,便是头发都仍是墨黑。
但此刻他拿在手里的头发却是根根雪白。
不止他手上拿着的那缕头发,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变成了雪白!
除了他的容貌未变之外,他的满头青丝,一夜骤白!
看着自己手中雪白的头发,荣亲王那黯淡的眼眸动也不动,他只是将手放下,没有任何反应。
方超却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是不是昨夜乔越对王爷做了什么!?
还是那个温大夫给王爷解毒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他要去找那个温大夫!
她一定知道王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
乔越将确定好的日子告诉温含玉后,方超急急忙忙跑来找她,那模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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