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后在上[重生]-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切都将不复存在时,她才是最惋惜的那个人。
  李漠不知道程殊心中所想,他和程殊对视了一会儿,便自顾自地移开了视线。“母后,您终于回来了。”
  程殊竟莫名愧疚起来,她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默默又唤了一声“漠儿,母后回来了。”
  “若不是开战,母后怕不是还不舍得回来。”李漠的语气中带了一点讽刺。
  程殊无言以对。李漠又说道:“母后您知道吗,儿子发现您离开后是怎样的心情。”没等程殊回答,李漠就自顾自地说:“儿子当真是生不如死。”
  程殊的惭愧之情更重,她从体会到李漠的心意开始,便试图和他疏远。李漠自然也能体会到,因此两人也渐行渐远。但实际程殊明白,李漠对她的执念不会轻而易举地放下,就如同上辈子,这份执念在他心里持续了整整二十年。
  “那纪别就当真这么好?”李漠提高了声音,“好到让母后可以不顾一切。”李漠说了这两句话就因为情绪激动而开始咳嗽,程殊上去要给他拍背顺气,却被李漠挡了一下。李漠自己拿着一块帕子背过程殊咳嗽,帕子上又沾染了点点血迹。
  程殊知道肺痨是可以过人的,便也不凑上去,而是给李漠倒了一杯水让他漱口。李漠接过杯子,只是抿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
  “儿子原本还有千百种手段可以让母后回来,也以为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等,只是如今都没有用了。”李漠虚弱地躺回床上,“母后,我不想死。”
  说着,李漠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很快洇进了枕头中消失不见。程殊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她本想说些让李漠放心养病的话,现在也都说不出口。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任何话都不会给予任何安慰,程殊直到当下才明白过来。李漠也没期待什么,只是凄凉地看着程殊,眼中满是伤痛和深情,仿佛要看到程殊的心里去。
  ***
  程殊顶着通红的双眼走出了乾清宫回到了长春宫。因为种种事宜耽误至今,尽管慈宁宫早已修好,但尚未来得及迁宫。长春宫的宫人们在殿外排成一排,整齐划一地给程殊见礼。
  重回长春宫,程殊本应有良多感慨,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她匆匆走进来,见到了因为激动而老泪纵横的福顺,却只是轻抚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道:“去传四位阁老进宫。”
  阁老们刚知道程殊回宫的消息就被叫进了宫里,还没等他们问候一下程殊,程殊就先开口说道:“想必这几日里,几位阁老都曾见过陛下了,也知道我大梁如今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内忧外患巨存,因此更需要阁老们尽心尽力。”
  张中承代其他三人开说了一句:“臣等自带尽心竭力,与大梁生死与共。”
  程殊仍旧眉头紧锁,她说道:“有阁老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只是诸位也清楚如今陛下的情况确实不宜为外人得知,即便有一点的可能,哀家也会忐忑不已。”
  张中承回道:“娘娘尽管放心,我四人会严守秘密,绝不对在抗敌之时让朝中人心动摇。”
  “哀家相信诸位,”程殊点了点头,“只是为了以防那万中之一,还请几位阁老现行在宫中住上几日,待击退叛军之日,诸位才好离开。”
  四位阁老显然没想到程殊是在这等着,他们面面相觑了许久,谁也说不出来个不字。程殊见没人说话,她就说道:“既然阁老们都没有意见便好,哀家会派人告知诸位家中,阁老们尽管放心住下。”
  将人强行留下之后,程殊说起了正事:“今日只有我们五人,大家关起门来,哀家也不怕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帝的病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若是等皇帝殡天后,战时还好谁也顾不得这么多,若是战后该当如何是好,这皇位到底该谁来坐?”
  皇帝谁来当,各人心中自然都有计较,但谁也不敢开口说话。若是未来登基的皇帝不是此时口中说的那个人,到时候告老还乡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程殊没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自己说道:“既然几位阁老暂时没什么意见,那哀家倒是想说个人。诸位认为赵王怎么样?”
  这下更是谁也不敢说话了,谁也不懂程殊是什么意思。当今圣上没有留下子嗣,因此由先帝的兄弟即位是合乎情理的事情,但现在谋反的就偏偏是先帝的兄弟之一,齐王。程殊在此时提出赵王,不知是真心认为应当由赵王即位,还是存心试探。
  见众人又是沉默不语,程殊索性摊开来说:“赵王分封于山东布政司,离京师十分近,可以勤王为理由让赵王带兵进入京师,这样便可一举两得。还有便是赵王性子成熟稳重,在封地也素有爱民的称号,哀家觉得是再合适不过的。”
  话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们再沉默下去了,四位阁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怀友明站出来拱手说道:“臣以为,娘娘所言甚是。”
  张中承面色冷峻,他回头看了一眼怀友明,将原本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臣附议。”
  见首辅次辅都表态了,三辅四辅两位阁老也不敢有不同的意见。这下,程殊紧锁的眉头终于放开了一点:“你们替陛下拟旨,令赵王进宫勤王。”
  三言两语间,皇位的人选就已经定了下来。且不说在山东的赵王是惊是喜,就说在宫中的李漠的病情却是日益严峻。然而与之相对的,是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叛军。
  近些日子,兵部尚书每天三趟地被程殊叫到宫中,没日没夜地探讨军情战况。程殊之用心,几乎超过了所有人的总和。粮草押送她要过问,守城形势他要过问,将士的铠甲兵器她要过问。问到后来,只差她自己去前线了。
  要不是程殊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她的的确确是要冲到前线上战场了。
  梁军打下湖广,将齐王逼回四川的那一天,乾清宫中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消息传来时正值深夜,程殊披上一件外衣,便直冲到乾清宫。李漠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
  听见程殊急匆匆的脚步声,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母后,来了。”
  程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李漠的床边,叫了一声漠儿。
  李漠挣扎着吐出字来:“战况……如何了……”
  程殊眼圈发热,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前线很好,刚刚收回了湖广。只是上一战攻城很凶险,死了一些人,万幸我们胜了。如今反贼被压制在四川布政司,只待全部剿灭,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好啊,”李漠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是儿子看不到那天了。”
  程殊此时顾不得这病会不会过人,她拉着李漠的手默默流泪。李漠勉强笑了一下:“母后打算……让谁即位?”
  “赵王如何?是漠儿的皇叔中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李漠已经无力说话,虚弱地点点头。程殊边哭边说:“那就好,那就好。”
  “母后……”李漠最后叫了程殊一声,便再没了声音。
  程殊半跪在床边,没有放开李漠的手,直到太医过来验看过,带着哭腔喊出皇帝驾崩后,她才回过神来,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福顺一听到殿内传来了动静,随着门开就冲了进来。他冲过来想扶起程殊,却发现竟是浑身瘫软。
  程殊颤抖的手指指向殿门:“去……封锁消息……叫张中承和怀友明封锁消息……快去啊!”


第38章 尘埃落定
  几位阁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四月十五日,梁帝李漠驾崩。
  此时正值前方战事紧张之时,在程殊的一力坚持下,陛下驾崩之后秘不发丧,而是停灵在宫中冰室中以保尸身不腐。
  四位阁老被叫到了乾清宫,沉默地看着去世的陛下被人抬走,而程殊沉默地侧身给宫人们让路,谁也未发一言。
  直到最后,张中承犹豫着说:“娘娘若是无事吩咐,老臣几个就先告退了?”
  “等等,”程殊叫住他们,“方才哀家问过陛下,对于赵王即位之事的看法,陛下最后准了。”
  怀友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同张中承应了声就出去了。在他们身后,福顺搀着程殊走出了乾清宫的寝殿。
  “娘娘,”福顺轻声说道,“请娘娘节哀啊。”
  “哀家明白,当下也不是哀痛之时,先将这场仗打明白再说其他吧。”
  同日,山东布政司。
  赵王领东部卫所官兵出征,兵分两路,一路开往京师,一路直奔湖广布政司,同临时征调的兵役一起前往增援。
  为避人耳目,赵王将全部家眷都留在了封地,自己带着两个谋士进了京城。进京后,尚未来得及在驿馆住下,就被程殊召进了宫。
  “皇嫂近来身子可好。”赵王上来想与程殊寒暄两句,却被程殊打断。她开门见山地说道:“陛下驾崩了。”
  赵王愣在了原地,似乎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表现出悲伤,但他刚要哭出声,就又被程殊制止了:“等哭灵的时候有你哭的。先把战局稳住,剿灭齐王后,宫里立刻发丧,到时候你接过陛下的遗诏即位,名正言顺。”
  “皇嫂……”赵王顿了一下,“此事并非儿戏,你我二人是自家人,可以在这相对而论。但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他们又当如何想?”
  程殊语气坚定:“到时的事只管到时再议,只是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陛下的皇叔也不止你一个。若没能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件事,谁知道陈王、燕王会如何想?”
  赵王没说话,却显然是默认了。程殊放心下来,原先她还担心赵王不愿意当这个皇帝,但现在想来,普天之下,有谁不愿意坐上龙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皇嫂,”赵王问程殊,“您就一刻也不曾想过,自己坐上这位置?”
  程殊心里一紧:“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赵王见程殊紧张,笑道:“皇嫂莫要多想,臣弟也只是好奇。”
  程殊盯着他片刻,也笑着摇头:“不曾想过,一刻也不曾想过。”
  赵王豁然一笑,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又像是将程殊的答案一笑而过。程殊也跟着干笑了两声,突然想起来:“哀家倒是忘了过问,春晓如今怎么样了?”
  “她很好,前些日子刚生下了儿子。”提到自己的儿子时,赵王表情稍显柔和。
  程殊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居然生下了小公子?春晓这孩子,她连有孕在身都不曾来信告诉我。”
  “春晓也是怕娘娘为她担忧,这次臣弟进京,春晓也特意嘱托臣弟将消息告知娘娘。”
  程殊高兴地说:“这样甚好,也算是喜事一桩了。”
  “正是如此,”赵王说道,“这也是臣弟的第一个儿子,臣弟也是十分开心。”
  程殊很快收起了开心的表情:“只是王爷要知道,登基之后,原先的家事,也都不仅仅是家事了,更加是天下事。文武百官都少不了操心后宫的事,王爷自要处理妥当。”
  “谨遵皇嫂教诲。”
  ***
  四川的战事比众人想象之中顺利许多。齐王此次起兵谋反前是得到了李漠病重的消息,才敢挥师北上,而过了这么久都没听到李漠驾崩的消息,叛军内部已经开始动摇了。
  从一封封传回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中看,叛军的军心不稳,只等朝廷的招安令一出,说不定叛军就此土崩瓦解。
  兵部尚书带着所有下属几乎是不眠不休商讨军情,内阁四位阁老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日张中承见到程殊时,脸色十分不好,看上去像是要昏倒了。程殊连忙给他赐了座,又让人倒了水,老首辅这才缓过来点。
  “娘娘,陛下之事怕是要瞒不住了。”张中承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漠在病重时,还勉强让人搀扶着上五日一次的大朝会。而随着李漠病情慢慢加重直到这两天,他们以李漠的身份下了圣旨,说是战事紧张加上陛下卧病在床,所有朝会都取消。大臣们所上的折子,也都送进了宫中,交到了阁老和程殊的手上。
  程殊翻了几个折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动了真怒:“这帮有力气没处使的言官们,就该让把他们一个个全送过去打仗。”
  “娘娘莫气,如今气也不是办法,只能想个法子,绝不能让人看出来陛下的事。”
  无论怎么说,李漠人已经死了,既没法复活,又没法去找人替代。程殊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不然哀家临朝听政?”
  张中承说道:“这是一策,但并非良策,毕竟娘娘并不能完全代替陛下。”
  “那阁老您说,什么算是良策?”
  张中承上了年纪,身体不复硬朗,眼中也稍显浑浊,但他看向程殊的时候,仍能给她被精明的猎人盯住的感觉。张中承说道:“臣等商议过后,不如说陛下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程殊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还真是敢想。”
  张中承面不改色,仿佛刚刚说出惊天之语的人并不是他:“一方面能解释陛下为何长期不上朝,另一方面还能震慑叛军,让其不战而退。”
  程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问道:“所以,你们要找人假扮李漠?那么多人见过陛下,这怎么能行?”
  “重甲之下,又是远远看着,谁能看清脸的样子,只要身形差不多,就没问题。”
  送走张中承的程殊不知道是这帮阁老们疯了,还是她自己也疯了。四个朝廷的中流砥柱老头子,坐在一起竟然想出来了假扮皇帝的办法。而她堂堂太后,竟然同意了。
  程殊刚点了头,张中承立刻就跑出去办了,动作灵巧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接近古稀之年的老人。
  很快,御驾亲政的大军就点兵完毕。为了逼真,“李漠”带走了京城内几乎所有三大营士兵,浩浩荡荡百万大军开往了四川布政司。
  到如今,形势已然明了。得知陛下御驾亲征,甚至等不到齐王派人前去查证,叛军就起了内讧,随后几十万人做鸟兽散,齐王再无一战之力。
  自古以来,谋反易,成功难。殊不见多少人揭竿而起,但最终能改朝换代的也不过就那样几个人。而这其中最难的就是军心。
  李漠作为少年天子,治国有方,算不上圣明无双,也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在百姓心中深受爱戴。因此当齐王为了一己私欲兴兵谋反时,必然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就连他手下的士兵也抗拒颇多。
  而就在齐王自尽,其属下尽皆投降之后。假皇帝领兵刚进入四川,就因为水土不服“被病倒”,而后病情加重,加上行军途中救治不便,在回京医治的途中不幸身亡。
  陛下因御驾亲征而染病驾崩,一瞬间噩耗传遍大梁,举国同哀。这时,张中承宣读了陛下遗诏,令赵王李宴继承皇位,并在五日后举行即位大典。
  程殊靠在软榻上,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此时小宫女正在给她捏腿揉肩,但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放松。在长时间的紧绷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纪别要回来了,带回来了齐王的尸首和一身的功劳。赵王即位了,她这个太后不得不从长春宫搬到慈宁宫,给新皇后让出地方了。而程殊所有的使命,也就全部告终了,只是剩下的日子,她还没想好如何去过。
  程殊叫来了福顺,问他:“这宫殿的墙,可弄好了?”
  福顺立马明白程殊说的是影响人身体的东西:“回娘娘的话,都弄好了。”
  “好,”程殊懒洋洋地说,“那明日起准备迁宫吧。”


第39章 迁宫
  一年半以前,程殊已经感伤过一次迁宫了,还不巧发现了长春宫中最大的秘密。而如今慈宁宫中的布置已经全部成型,程殊还尚未来得及去看上一眼。
  迁宫前,福顺问道:“娘娘可愿意先去慈宁宫看上一番,若有哪里不满意,好让内务府改一下。”
  程殊原本已经心动,准备从软榻上坐起来了,但又躺了回去:“算了,还有半辈子要住慈宁宫,有什么不满意都慢慢来吧。”
  程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醒来已近午时了。长春宫的库房和几个偏殿的东西都规整完毕,就差寝殿和正殿的一些摆件。
  宫内内务府的太监们来来往往,脚步虽急,但拿东西的手脚都是极其稳的,显然是一些入宫多年的老宦官。福顺和内务府总管站在一起,神色之间十分满意。
  见程殊出了寝殿,两人迎上前来:“娘娘,您看今日可是要搬完?”
  “搬吧,”程殊无所谓地挥挥手,“何必还要拖至明日。”
  内务府的宫人们动作很快,赶在天黑前将东西搬过去,慈宁宫内一应布置都是在知夏的指点下按照程殊的要求弄的。最后程殊也坐着轿辇离开了长春宫,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中的一应规制都是按照程殊的喜好来的,并非宫中常见的归置。例如除了一张红木凤床外,窗根底下还建了一个砖炕,当然较之农家的土炕仍然是奢华的很多。
  寝殿的偏殿中新修建了一个池子,可以在这里泡上一时半刻,还有许多小件摆设,让慈宁宫看上去不伦不类,有些地方像是宫殿,有些地方像是百姓人家。
  内务府在布置的时候也不甚理解,但程殊毕竟是太后,自然能对自己的宫殿提出要求,因此他们也只能照办。程殊对这殿中细微之处的安排都是来自于她前世的记忆,以及这一世的想象,还有就是同纪别闲聊时的想法。
  迁宫的两日后,赵王李宴登基为帝,立王妃秦氏为后,侧妃程氏,也就是春晓,为德妃。
  登基大典那日,程殊依旧懒懒地起床,懒懒地用了早膳。自从西南的战事平定后,她似乎对什么都没有了兴趣,每日都是懒洋洋的。先前她偶尔还会去御花园转一转,下了轿辇走上一阵。皇帝的一众妃嫔进宫之后,她也不愿意再去了。
  “束之还有多久回来?”程殊在院中摆了躺椅,坐在上面晒着太阳。说是晒太阳,但有宫女为她打着蒲扇,将刺眼的眼光都隔绝在外面,留下的只有一点点暖意。
  这问题程殊每日都要问上几遍,福顺早已经驾轻就熟,他面带微笑地答道:“还有约五日路程到京师。”
  程殊心里早已经有数,但就是想问一句。她稍显无聊地叹了一口气:“去库房挑上些好东西,给各宫主子们都送去。大方一些,别让人在背后笑话咱。”
  福顺应了一声,程殊又说道:“那些娘娘们,就别让她们来长春宫请安了,哀家也不算正儿八经的太后,按辈分还算是他们的皇嫂。”
  福顺知道程殊是懒得看一帮花枝招展的女儿在她面前勾心斗角,而那些新的主子们估计也懒得奉承这个嫂子,索性谁也不见,皆大欢喜。
  程殊原以为这一天又将浑浑噩噩地过去,却没想到午后,春晓竟然来了慈宁宫。
  春晓从封地到京城,进宫才一天,程殊原以为她会休整几天,却没想到今日就来了慈宁宫。
  程殊腾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就要出去迎,但春晓却比她更快。
  “娘娘,”春晓快步走进来,行走之间也没了个妃子的样子,见到程殊刚要行礼,就被程殊拉了起来,两个人搀着手相看了一会儿。
  春晓的眼泪忽地就流了下来,她拉着程殊的手哽咽道:“娘娘受苦了。”
  “哀家怎么就受苦了?”程殊语气轻松,笑着给她擦眼泪,“你看哀家这不是好好的?”
  春晓哭着摇头:“娘娘过得不好,您瘦了好多,奴婢上次见您还不是这个样子。”
  程殊看了一眼福顺:“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见到哀家第一句都是哀家瘦了。倒是春晓你,丰腴了不少。”
  春晓有点不好意思:“奴婢这是才生产完,尚未恢复。”
  “你瞧瞧你,一口一个奴婢,成什么样子。”程殊边说着边拉她坐下,“曾经也是程侧妃,如今更是德妃娘娘,可千万别再称奴婢了。”
  春晓却对自己的出身不以为意:“要是没有娘娘,奴婢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更何况是娘娘认了奴婢做妹妹,奴婢才有成为侧妃的机会,奴婢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娘娘。”
  程殊想了想也释然了:“那便算了,也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自己心里是奴婢,那才真的是奴婢。”
  “正是如此,”春晓笑着说,“如今王……陛下对奴婢很好,娘娘尽管放心。”
  若是前世,这时程殊会劝春晓,莫要太过依赖男人的宠爱,这些随时可能会变。但如今,她只是微笑地看着春晓,不放心地嘱托:“虽然陛下宠着你,但后宫里那些女人仍不得不防。咱们不主动害人,也要提防着别人,莫要让她们害了你。”
  “奴婢明白的,”春晓郑重其事地点头,“皇后性子有点软,奴婢一直尽可能敬重着她,起码面上是没问题的。”
  “那儿子呢?”程殊又开始担心春晓刚出世的孩子,“这可是陛下第一个儿子,难保别人不会有想法。”
  说到儿子,春晓也有些愁绪:“陛下倒是准了将儿子留在身边,让奴婢自己教导,然而奴婢还是会有些担心。这宫中人心难测,奴婢总是怕有人背后放冷箭,防都没处防。”
  程殊叹了口气:“原本哀家有意将你的小皇子接过来养,本以为在哀家这边,能稍微安全些。然而前些日子也是出了事情,才发现根本不是哀家所想那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