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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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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叹了口气:“原本哀家有意将你的小皇子接过来养,本以为在哀家这边,能稍微安全些。然而前些日子也是出了事情,才发现根本不是哀家所想那样。”
春晓反过来劝程殊:“娘娘千万放宽心,您一定是劳累又茶饭不思,才瘦了这么多。如今您就享清福,前朝后宫的事都可以少操心了。”
程殊笑了一下:“说得我像是七老八十一样。放心吧,哀家虽然太后的辈分不在了,但太后的封号还在,若是皇后出什么幺蛾子,你尽管来找哀家,哀家给你做主。”
“那奴婢就先行谢过娘娘了。”
程殊拉着春晓又说了几句闲话,安忠突然满面严肃地进来,他附耳在程殊面前说道:“萧太妃想见娘娘一面。”
“那奴婢先回去了。”春晓站起来要走,就被程殊拉住了,“去萧太妃那,你陪哀家去吧。”
***
萧太妃作为齐王的母家之人,在齐王谋反之初,便被李漠下令软禁在冷宫中。几个月过去,倒是没有短了她的吃穿,却也再无什么人关注了。
程殊入宫这些年,还不曾踏足冷宫。如今被安忠带着走到冷宫附近,便觉得有些寒意。冷宫周围的草木无人打理,稍显荒芜。安忠特意安排了两个宦官在前面开路,才勉强让程殊能顺畅走过。
因为太后驾到,冷宫的门难得一见地被打开了,但门前守了许多侍卫。程殊走进去时,听不到一丝声响,没有这个季节里常见的蝉鸣鸟叫,因此就连踩断枯枝的声音都十分刺耳。
程殊跟着安忠一路往冷宫深处走,下意识地将双手往袖中缩了缩,不愿碰到冷宫中的物件。知夏和春晓一边一个跟着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虚扶着她。
走到冷宫尽头,程殊见到了萧太妃。萧太妃比程殊预想的好上一些,起码没疯也没病。她此刻布衣荆钗,端坐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倒是还有几分当年盛宠之时的气派。
“听说萧太妃找哀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萧太妃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身后的宫人们看。
程殊回头看了一眼:“德妃,安忠和知夏留下,其余人出去等候。”说完,她回过头来,朝着萧太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毕竟到了今日,你穷途末路,哀家也有点怕你不是。”
萧太妃鄙夷地看着程殊,程殊丝毫不当回事,她抱臂靠门而立,俯视着萧太妃:“找本宫前来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第40章 回京
“德妃?”萧太妃冷笑了一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当妃子了。”
春晓丝毫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只蝼蚁。萧太妃见没人回应她,似乎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她看着程殊说道:“太后娘娘,嫔妾并无心伤害于您。此番请娘娘过来,实在是因为嫔妾出不得这冷宫,而又确实有话想和娘娘说。”
程殊稍稍抬起头,从眼帘下看着萧太妃:“现下哀家已经来了,萧太妃想说些什么尽管开口。”
萧太妃又看了一眼她身边跟着的人,有些欲言又止,但见程殊无意让他们回避,只好悻悻开口:“嫔妾只是像告知娘娘一件事情,这事和娘娘您息息相关。”
程殊沉吟了一下:“所以呢?”
萧太妃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但这一笑之下,程殊才看见她眼角已是皱纹密布。若说刚进来之时,她还有些感叹萧太妃仪态尚佳,但假意一笑之时,才发现她已经有些人老珠黄。
“嫔妾想在娘娘手下求得一命。”萧太妃笑着说。
程殊也跟着笑了,但她的笑容中带着许多嘲讽的意味,她说:“你想留一命哀家明白,只可惜如今哀家已经没这个能力了。想活命,你倒不如求一求她。”程殊朝着春晓扬了扬下颌:“德妃娘娘。”
春晓笑看着萧太妃,萧太妃和她对视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尴尬之情,春晓说道:“娘娘说笑了,后宫不能干涉前朝政事,这可是高祖皇帝传下来的组训,嫔妾是嫌命长了才会干涉陛下的圣意。”
萧太妃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程殊,又无奈地说道:“娘娘,您知道嫔妾并非此意。”
程殊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挥挥手,让其余三人先出去等候了。等屋里就剩下她们两人,程殊也放松了一些。萧太妃自然而然地将椅子让给程殊,自己坐到了床边。
此情此景,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而并非一对仇敌。“其实嫔妾和娘娘也算不得仇敌。”萧太妃自嘲地一笑,“都是造化弄人,说起来,娘娘比嫔妾还要不幸上几分。”
“是吗?哀家自己怎么没觉得?”
萧太妃坐姿也稍显随意起来,她稍稍侧身坐在破旧的床沿,轻声说道:“可不是这样,起码先皇后还在,先帝也很年轻时,嫔妾们曾有过不少好日子。而娘娘您甫一进宫,可就见识了什么叫深宫寂寥。”
程殊笑着摇了摇头:“那哀家倒有一事想请教。”
“请教不敢,娘娘请讲。”
“对于太妃你,以及诸位……姐妹们,陛下的宠爱到底有多重要。”程殊问道,“哀家真的不懂,为了这看不见抓不到的东西,后宫中的人都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有人都不惜搭上性命,这真的值得吗?”
萧太妃轻笑了一声:“娘娘您还真的是善良。”她将善良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带上些嘲讽的意味,“您没经历过圣宠,不知道圣宠之极是怎样的,但嫔妾恰巧经历过。”
萧太妃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就本朝皇帝中,先帝其实妃嫔很少,后宫中人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就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许多争宠的机会。”
“嫔妾算是陪着先帝时间最长的人了,先皇后去的早,娘娘您又进宫得晚,那段日子当真是烈火烹油。”萧太妃叹了口气,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再如何得宠,陛下总是要雨露均沾。”
说到底,程殊也没和其他女人争过男人,不知道和她分享男人是怎样的心情。但只看萧太妃的神色,哪怕圣宠极盛时再开心,也还是愁绪满怀的。
“因此,嫔妾时刻不敢放松,终日提心吊胆,也做了许多身不由己的事。”
说到这,程殊突然冷笑了一声,她想起来程太嫔最后留下的纸,上面写满了萧太妃的罪状。虽然程殊料想到这后宫中人谁的手也不干净,但眼前这个身形柔弱的女人却没法让人联想到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毒妃。
“想必娘娘知道的事不少。”萧太妃说道。
程殊也不遮掩:“没错,程太嫔倒是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萧太妃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倒是没看错那个小蹄子。”
“怎么?”程殊问道,“萧太妃你和程太嫔之间倒是没那么亲密?”
“她也配!”萧太妃突然提高了声音,“当年她想巴着嫔妾的时候,倒也是不要脸得很。”
“好了,”程殊拉长了声音,“这些都过去许久了,哀家也没想再追究。先帝已逝,新帝登基,计较这些也无甚意义。”
萧太妃摇了摇头:“娘娘您不懂,嫔妾这一辈子都在宫里,还有古往今来宫里的女人,她们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只剩下了争宠这一件事。您可以说我们这辈子过得毫无意义,但是我们没有选择。”
萧太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程殊没说话,而是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嫔妾原本有事想告诉娘娘。”
程殊接道:“然后你想让哀家送你出宫,没错吧?”
萧太妃眼神中带了一丝期待,但程殊只能摇摇头:“哀家无能为力,哀家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如何能帮得了你?”
“而且,”程殊又说道,“哀家知道你要说的事情,可是长春宫的墙?”
萧太妃震惊道:“娘娘您知道?”
“哀家早就知道了。”程殊话音落下,也沉默了。
萧太妃不知是不是坏事做绝,一辈子没有子嗣,而程殊也从此无法生育。两位女人对坐着苦笑了半晌,萧太妃问道:“娘娘,真的没有机会吗?”
***
从冷宫出来后,程殊情绪十分低落。春晓已经回了宫,福顺本不该当值,但还是陪在了程殊身边。
“娘娘,今日萧太妃可是和您说了什么?”
程殊将头发顺着椅背垂下,长发的重量拉扯着头皮,反而能带来一丝舒适。“福顺,”程殊唤道,“你多留意着冷宫那边,可能也就这两日的事了。”
然而没等到次日,萧太妃就在冷宫自尽了。程殊半夜从梦魇中醒来,听见殿外窸窸窣窣的响声,叫人过来询问,才知道萧太妃在半夜用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
而这时,其实赐死的圣旨已经到了冷宫,只待宫人前来行刑。
程殊全部的睡意都消退了,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冷。李宴这一手,像是突然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爪牙。萧太妃名义上是李宴的寡嫂,身份上更是后宫的女人,无论如何都应该经由程殊处理。
但如今圣旨已经下到了冷宫,程殊却毫不知情。几乎是瞬间,她就明白了李宴的意思。
“明日一早起来,就将中宫的那些东西给皇后送去,一刻也别耽搁了。”
***
宫中天翻地覆的这段日子尚未落幕,纪别总算是回来了。程殊又疯魔了一次,女扮男装跑到城门去接他。
虽然将近两年前,程殊也曾经干过假装出宫修行,实则偷跑出去追纪别的事情,但女扮男装,而且还要混进人群中这件事,也还是让人招架不住。
福顺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追在程殊后面劝告程殊别去。但以程殊的犟,决定的事九匹马也拉不过来,她让福顺安安稳稳地在宫中等着他,点了安忠粘上胡子和他一起去城门。
城门口熙熙攘攘,甚至城门外将近五里的路边都沾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程殊身量很高,穿着男装只是显得瘦削,却也不十分奇怪,但她不敢随便开口,就让安忠去问。
安忠随便抓住旁边的百姓问道:“这位小哥,今日可都是在等平叛的军队回京?”
小哥眼睛直盯着城门,随口说道:“自然是啊,不然还是等谁。”
旁边有一个大姐问他们:“你们也是看小楚将军的?”
程殊刚想说不是,安忠就先答道:“正是,想一睹楚将军的英姿,您也一样?”
那大姐却有些不屑:“楚将军有什么好看的,再英勇也不过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要我说,纪监军才是更值得看呢。”
她这话一出,引起了一番共鸣。“好巧!我也是看纪监军的。”“我也是我也是,当年他考中状元打马游街时,我就在街边看他了。”“当年我也看了,我还给状元郎扔过帕子呢。”
程殊跟安忠咬耳朵:“没想到他还挺受欢迎。”
如今程殊近身伺候的人,已经没谁不知道她和纪别的关系了。安忠说道:“这说明您眼光好。”
程殊满意地哼了一声,也跟着人们一起期待地盯着城门的方向。
耳边的议论还在继续,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已经从风流倜傥状元郎演变成了一出才子佳人活色生香的话本。程殊支着耳朵听,对自己不是话本的主人公十分不满。
就这样边听边等,过了约小半个时辰。伴随着阵阵马蹄声,远处的百姓沸腾了。只见成片的花朵、香囊、手帕被扔向将士们身上,等程殊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时,队伍也渐渐走近了。
当头的两匹高头大马上稳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楚将军,另一个就是程殊心心念念的纪别。
纪别的视线从两侧人群中扫过,却精准地落在的程殊身上。见程殊这个装扮,他还愣了一下,随后绽开了一个笑容,朝着程殊说了些什么。
人群太过吵闹,程殊听不见他的声音,但看懂了纪别的口型。他说的是——
夫人,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明天11。1停更一天,因为生活中的事情全都堆到一起了,稍微喘息一下去处理好,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包涵,鞠躬感谢
第41章 女为悦己者容
程殊差点跳起来,她拉着安忠雀跃地说,还不忘压低声音:“他看到我了,真的看到我了。”
安忠笑而不语,心里想,那还真是不容易。明明她们已经打扮得够灰头土脸了,竟然还能认出来。
程殊来城门迎接就是为了纪别,现在纪别已经走过去了,她和安忠也加快脚步回了宫,毕竟这次也算是偷跑出来的。
依旧坐着宫中的马车进了宫,进宫是侍卫查得很严,即便拿着令牌也要里外彻查。
安忠是程殊身边负责和外界互通有无的,和宫门的侍卫都已经十分熟悉了,他们见到安忠也很客气。“安公公,劳烦您了,哥儿几个还是得检查一下。”
程殊为了掩人耳目一身宦官打扮,知道她出宫的之后亲近的几个人。她大大方方地跟着安忠下了马车,让人搜身。
安忠提心吊胆地看着程殊那边,生怕她被人冒犯。但程殊看上去十分自然,倒是让安忠觉得惊奇,他自认为自己也演不到程殊那个份上。
“这位是长春宫新来的公公。”安忠给侍卫介绍着,像是在照拂一个刚来不懂事的小太监,又悄无声息地将一块银子塞进了侍卫的手中。程殊一脸腼腆,点点头不说话。
侍卫收了银子,不欲为难他们,随便搜了两下就放了人。程殊就这样顺利地进了宫,安忠也松了一口气。
程殊难得今天心情好,问安忠:“怎么,担心哀家演不好?”
安忠赔着笑:“奴才哪敢怀疑娘娘,只是怕他们冒犯了娘娘您。”
“放心吧,”程殊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哀家在那帮老古董面前说哭便哭,说笑便笑,还会怕这几个小侍卫?”
见程殊安心回来,福顺悬了半天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程殊见他急得满脸通红,甚至连眼睛也带上了红血丝,心里有一丝愧疚。福顺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成天跟着她操心,今日更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冲动,就提心吊胆了整整半天,这让程殊有些过意不去。
“福顺你明日去太医院一趟……”
程殊话还没说完,福顺脸色就由红变白,甚至身形有些摇晃。他嗫嚅着刚要开口,程殊就反应过来,连忙描补道:“不是哀家生病了,哀家好得很。”
福顺瞬间松了一口气:“那娘娘有何吩咐?”
程殊无奈道:“是让你去看看太医。”
这时候福顺充分表现出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应有的态度——讳疾忌医。一听程殊让他看太医,下意识就是:“老奴不去,老奴没病,老奴好得很。”
“不是说你病了,当然没病最好,只是福顺你年纪也大了,未雨绸缪也未尝不可。”程殊耐心地劝道。
福顺还不愿意去,说道:“太医院都是给主子们看病的地方,老奴一个奴才,哪里有资格去太医院看病。”
“福公公,”知夏收到了程殊的眼神,在一旁帮腔,“您都在宫中几十年了,太医院自然是有给奴婢们看病的医官,您怎么能不知道呢。”
福顺端着德高望重的架子,不和知夏计较。他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程殊打断了:“小麻子!你明天带福公公去太医院,要是病没看成,哀家拿你是问。”
门外一个小太监听了声音,灵活地跑进来:“奴才接旨。”他给了福顺一个讨好的眼神,要不在程殊面前,福顺就一脚踹上去了。
从纪别的乡下老家回来后,程殊便有些不习惯高高在上的生活,闲来无事时喜欢抓着人说话了。但宫中的人皆是奴才,又有哪个敢和程殊谈天说地。于是程殊退而求其次,在无聊时,特别喜欢看奴才们斗嘴,看着几个人操着南腔北调互相损,她就像是看了场大戏一样开心。
慈宁宫的奴才们也明白了程殊这个爱好,知道程殊喜欢热闹后,慈宁宫的欢声笑语便再也没停下来过。这在整个后宫也是独一份的,殊不见哪个宫的奴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笑。
因此,慈宁宫中氛围很好,春晓也喜欢带着宫女过来坐坐,一群人每日里嘻嘻哈哈,甚至引得皇后来看了几次。
但今日程殊没时间看他们耍活宝,因为纪别要进宫了。
曾经的赵王,如今的皇帝李宴,在宫中设宴款待诸位凯旋的将士,纪别自然也在其中。
程殊如今身份尴尬,宫宴没她的份,家宴她也上不得席面,只能在慈宁宫中等着纪别。
她将安忠派出去传话后不久,春晓就到了慈宁宫,程殊正好拉着春晓帮她打扮。
当年还在程殊身边时,春晓就是最会梳妆的,什么场合穿什么样的衣服,搭配什么样的发式妆容,她均是了如指掌。春晓离京后,春玲将她的手艺勉强学了个七七八八,接手了程殊的穿着打扮。
“娘娘想要什么样的打扮?”春晓在箱笼中为程殊找着衣服,“既然是给心上人看,自然是要最漂亮的对吧。”
程殊有点不好意思,默默看着春晓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这个显老,不行。这个太艳了,不行。这个怎么样?”她拎起了一件朱红色的罗裙问程殊。
程殊拼命摆手:“这个颜色哪里行?”她指着下面一件琥珀色的:“那个不错。”
“娘娘,”春晓提着朱红色的罗裙往程殊身上比量,“如今正值夏季,您皮肤又白,穿朱红色又衬节气,又衬着您的肤色,有什么不好的?”
正巧此时知夏进来,春晓找到了帮手:“知夏,你快来看,这件是不是好看极了?”
程殊坚定地拎起那条琥珀色的:“还是这件好看。”
知夏左看右看,两边都得罪不起,索性一咬牙说了实话:“春晓手里的好看。”说完她连忙溜了出去。
春晓给了程殊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不由分说地伺候称呼程殊换上了挑好的衣服。
橙红的衣服穿在程殊身上明艳而不俗艳,尤衬得程殊皮肤雪白。春晓越看越满意:“娘娘您就该多穿这些眼神,不要总是穿褐色啊,青色啊那些沉闷的颜色。”
但程殊却十分不适应,穿上之后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上次穿这么鲜艳的衣服还是入宫前。而入宫成为皇后自然要以稳重大气为先,这些花花绿绿的颜色也都穿不得了。
春晓沉浸在自己的眼光中啧啧道:“娘娘您这么一穿,看上去比奴婢还要年轻个几岁。”
“你休要打趣哀家。”程殊已经开始害羞了,她坐在铜镜面前让春晓给自己梳了个朝云髻,既不失端庄,又显得活泼。认真地上了妆后,镜中人像是变了个样。
半个慈宁宫的人都被叫了过来,见到程殊都赞不绝口,有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差点要流出口水。
“娘娘,您就放心吧,绝对就是一个好看。”春晓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知夏也说道:“没错,娘娘您就该多打扮打扮,多穿些鲜亮的衣服。”
程殊站在镜子面前徘徊良久,她也有些难以置信:“之前只是觉得你手艺好,却没想到竟然画了一张皮出来。”
春晓被逗乐了:“哪里是画了一张皮,分明就是娘娘您生得这国色天香,岂是一点脂粉能改变的?”
程殊在她脸上轻轻一捏:“就你嘴甜会说话,你这点能耐多在陛下身上使使,少来哄哀家开心。”
前殿的筵席已经开始,意味着纪别已经进宫了。这厢程殊让众人各做各的去,只留下了春晓陪她。
自从换上这身衣服后,程殊坐下时都有些不自然。春晓看着她僵硬的身体想笑但又不敢,只能和程殊说一些闲话,试图转移程殊的注意。
“小皇子最近如何?”程殊也没话找话。
春晓答道:“孩子很好,等哪天抱过来让娘娘看看。”
“你不用顾虑哀家,”程殊知道春晓是在顾忌她的心情,才每次来都将孩子交给奶娘看顾,“哀家也喜欢得紧,要说对陛下,这孩子可真是福星。”
春晓表情变了一下,没接话。对李宴来讲,这个孩子当真是福星,刚出生不久他就当上了皇帝。但这皇位是靠李漠的死才换来的,便又不是纯粹的喜事了。
“反正前面筵席得吃上一阵,不如让奶娘将小皇子抱过来陪娘娘一会儿。”征得程殊的同意后,春晓就派人去宫中传信,很快小皇子就被抱了过来。
小皇子出生还不到半年,因为养得好,看上去百里透着红,十分敦实。被奶娘抱在怀里,也不怕生,许是见程殊长得好看,拼命往前够着要让程殊抱。
程殊有样学样地将孩子抱了过来,小皇子还颇有些重量,抱起来沉甸甸的。程殊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现在抱在怀里觉得又软又香,也多了几分喜欢。
“叫娘娘。”程殊抱着小皇子逗他。
春晓笑着说:“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会说话的,怎么也要等再过上半年。”
程殊捏了捏他圆润的小屁股,无奈只能放弃了让他开口叫自己的念头。
程殊和春晓逗着孩子很快就忘记了时间,于是纪别一进慈宁宫,就看到了无比温馨的一幕。
第42章 实情
“娘娘,纪大人到了。”直到纪别已经到了慈宁宫门口,宫前的宦官才通传。
程殊突然慌了起来,她猛地一紧张,捏着小皇子屁股的手就紧了一下。许是被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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