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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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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楚正思索着,萧离却回来了,她没想到这么快那边就有了消息。
“查的怎么样,那个死了的宫人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萧离却摇头,予楚有些失望,谁知萧离道:“那个宫人并没有死!”
没有死,怎么可能?予楚虽然不曾得见,却也听说了,是父君一掌劈死了那人,以父君的功力,断不可能有活口。
“属下在一个院落的枯井中找到了那名宫人。当时他已将近昏迷,三日以来滴水未尽。”
萧离毕竟跟了她那么久,她一凝眉,便知她所想,“三日前,那名宫人曾经跟随出宫采办,却被那群燕人捉住,丢进枯井,但并没杀死他,只堵住了嘴,不给食物而已。”
予楚听他说完,却沉默了,燕人,如果真的是燕人,却又有了一个疑点,在长安城中,藏匿一个燕人容易,但这么多的燕人,就算面容和大周人没有什么区别,可口音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更改,“那个院子可有查过?”
萧离办事可靠,事无巨细,“已经查过了,是一所被荒废的宅子,没有主人,里面还有一些衣物。”
予楚的手在桌上轻敲,“荒废的宅院,燕人,宫人,一切都顺理成章,可本宫只怕这些并不是真正的答案,而是有心人故意让本宫看到的答案。”
如果有人故意造成这种假象,那么,又会是什么意图呢?可这片土地上除了燕周之外,其他小国不足为患。那燕周开战,对谁有好处呢?恐怕没有。
予楚将口供卷起,揣进袖子里,对萧离道:“我们走!”
萧离略微迟疑,又跟了上去,只是他以为予楚连夜得到这种结果,又不停歇,会是进宫面圣,可却将马车停到了太傅府。
夜深人静,太傅府门前两个灯笼在寒风中吹来吹去。予楚纵然披着大氅,走出马车来还是瑟缩了一下,萧离解了衣服,披在她的肩上。
还不等她说什么,便已经前去敲门,管家出来时,还带着火气,深夜来扰,总是让人不快。
可一看到门前等着的人,立刻惊住了。予楚没那个心情在外面吹冷风,只道:“本宫要见你们公子。”
她就算不解释,管家也知晓找的是哪个公子,毕竟昨日宫中的赏赐可是明明白白,让夫人直呼,这是把儿子卖了。
予楚如同回自己府邸一般,走在前面,还吩咐道:“本宫今夜前来,不要惊动了太傅大人和夫人。”
管家是个精明的人,立刻领会,带人去了王之泓的院子。
王之泓睡得很浅,院子里深深浅浅的脚步声早已经惊动了他,他按捺住,听着。
管家轻轻叩门,看了予楚一眼,道:“公子,楚公主有事要见您!”
王之泓以为自己听错了,予楚的声音却响起,“王之泓,本宫有话要问你。”
王之泓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连夜来找自己,点亮房中烛火,披上衣衫,起床时却不小心将画轴碰到地上,这才想起这东西当时未还,现在更不能让姬予楚看见,慌忙收进了被子里。
等王之泓开了门,予楚已经被冻个半死,走到房间里,才觉出温暖,她有些话要单独问他,于是指着身后跟进来的萧离,对管家道:“你带萧侍卫先出去。”
萧离脚步一顿,却又转身退了出去,管家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出去,可是这侍卫是公主身边的人,他也不敢怠慢,忙带人去了书房等候。
王之泓抬头却一眼看见她身上披着的男人的衣衫,又看了一眼,才移过眼神,“公主深夜来,所为何事?”
予楚不用他让座,已经坐下,直接道:“本宫记得,上次来时,你也是被人刺伤,只不过,那次你说的是燕人所伤。”
王之泓不知道她为何提到燕人,只想起上次的事,点头,坐下道:“是!我在城中巡防时,意外撞见,恰巧听见他们说话。”
“你上次说的是,不知道这城中会否有他们的内应。可本宫奉命审讯刺客,却没想到他们也是燕人。”
王之泓疑道:“你是想说,这群人便是上次我曾碰到的那些。”
予楚点头,“在民间,燕国人和周国人也并不相互往来,燕国人在长安城中平时几乎没有遇见过,可却这么巧,被你遇见过,也被那名宫人撞见,若是说你那次是真,那后者便有可能是一次预谋。他们派人假扮宫人入宫,却伤的是我二姐,要有这等本事,伤我母皇也有可能。在宫中几日,却非要祭天之礼才动手。这又是一个疑点,一个一个疑点,让我不敢乱猜。”
王之泓听着,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燕人,曾听你说起,这群人嘴硬得很。”
予楚面对云起这个先生都可以对宫刑这种事随意道出,可对王之泓,她却有些犹豫,这个人太正派了,若是听她说了,不知会怎么想。
可她姬予楚就是这种人,只要能达成目的,她不在乎什么手段,她想要让王之泓知道,盯着王之泓深邃的眼眸道:“本宫让人给他们用宫刑,那些刺客主动服软了。”
王之泓脸色一红,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法子都使得出来,“你真是……”
“真是什么?本宫又不会主动动手,刀子还没见血,他们就怕了,这种事,怪得了谁!”
王之泓却反问:“你就不担心,他们受了刑,却还是不说。”
予楚却笑了,“如果这些男人,连男人都不算了都要保住那个主使之人,本宫就真的没办法了,只能送他们一程。可惜,将军算错了,这群燕人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命根子。不知道,我大周的男子是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呢?将军你说呢?”
王之泓房中只点了一支蜡烛,他又在背光之处,一张脸已经赭红,“大丈夫自然宁死不屈。”
予楚摆摆手,“看来还是我大周的男儿更有血性。”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却在讨论阉割之刑,怎么都觉得别扭,王之泓又问道:“那他们供出的幕后主使是谁?”
予楚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燕国太女,慕容珑。”
王之泓却想也没想,便否定道:“不可能。”
予楚问:“为何?”
王之泓慢慢分析道:“我同燕国交战多次,对燕国皇室十分了解。燕国皇帝已经年迈,除了几个皇子,只有慕容珑一个女儿,也是燕国唯一有资格获得王位之人。那几个皇子之中,唯有三皇子慕容玖惊才绝艳,却于皇位无意。这个时候,派人刺杀周国皇室,并不是个明智的举动。慕容珑虽性好酒色,但却并非平庸无能之人,不会做这种事!”
“难道是有人假冒?”
“燕国的朝局比我大周复杂的多,其中又有许多大臣握有重权,史上有三姓朝臣分了晋国,燕国的大臣生出谋反之心,恐怕不会没有。”
予楚总觉得这就像是一个网,总在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又缠在一起,“我曾怀疑二公主的伤有问题,可是又怕这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用来迷惑我。”
王之泓却道:“何必想那么多,你只需要把你得到的这些消息,全都呈给皇上,至于那些可能隐含的,不必多说,皇上自会明白。”
予楚却一叹:“本宫只怕自己辛辛苦苦,却为她人做了嫁衣,还会惹来记恨。”
也许是两人这几日太过交心,王之泓忘了之前的距离,温柔了声音,“你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总会保你安然无恙。”
予楚也笑着看他,“这些关心本宫的人里,包括将军吗?”
王之泓却不肯开口,他只摸清了一点,只要是姬予楚想要戏谑他,必定开口便是公主将军。
予楚却走了过来,在他迷惑的眼神中俯下身子,将他的袖子卷起,察看他胳膊上的淤痕。
予楚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碧绿色的药膏,抹在他的伤痕上,轻轻揉开,王之泓已经僵住了,可下一刻,予楚却轻轻吹了吹,他身体一阵酥麻,有些滋味,难以启齿。
王之泓几乎是逃一般地把椅子往后一撑,予楚不防,身体向前扑了去,等两人明白过来时,已是两唇相触。
作者有话要说:
叮,更新了。顺便提示大家一下,这文的大纲写自14年,而且根据女主母亲的家庭成员而言,大家可以知晓我陈旧的大纲想写的是什么类型的,但现在改了,只有将军。不过将军的份额在增加但还不够,另外将军的另一大敌人,洛阳小霸王,不久的将来上线。
第31章 诉说心事
予楚在唇相触的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她微微远离,可不知又想到什么,在王之泓怔住的片刻间,又覆了过去,朱唇微启,吻了上去,越吻越深。
王之泓从不曾怀疑过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她就在他怀里,明明可以推开,可以把关系就保持在君臣之间,可也许,在他一次次只允许她跨越男女之线,一次次放任她戏谑调侃,甚至在这样的夜晚孤男寡女独处,他就已经再无抵抗之力。
予楚不是感觉不到他的僵硬与生涩回应,甚至带着逃避的回应,却还是给这个吻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
在即将失控前停止,予楚从他的身上起来,就连原本披着的衣衫都落到了地上,予楚唇色潋滟,眼中妩媚多情,未再多看王之泓,免得给他不自在。
予楚俯身把萧离的那件外衫捡起,又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等身后的王之泓站起,她这才回头看他,在他要说话时,上前一步,伸出食指挡在他唇前,在他复杂的眼神中慢慢道:“这样的时刻,不要说扫兴的话。”
王之泓嘴唇动了动,又止住了,予楚把那瓶药放在他的手里,上面仿佛还带着她身上的温热,“这个药如果用完了,我会找人再送来,直到你彻底好了。”
“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予楚一笑,幽暗的光线之下,竟也明艳动人,“将军不在意,本宫却甚是在意呢。难道,将军不想领情?”
只是此情非彼情,王之泓不是听不懂,把药瓶放进怀里,予楚这才罢休。
临走时,予楚却道:“本宫有一句话,想对将军说。”
“什么……”
予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来日方长……”
王之泓望着已经合上的门,久久站立,直到房中她的气息也开始消散,他才移动步子,走回床前。靠在一旁,想起那个迷离的吻,她怎么知道他说的一定会是扫兴的话,他只是想说:姬予楚,我们这样,又算是什么?
太傅府门前,萧离扶着予楚坐上马车,予楚把手中一直拿着的衣衫递给他,“穿上吧。”
萧离接过,她的唇微红,眼中却仿佛映着星光,他不是猜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萧离放下车帘,挡住自己心中不该有的一点奢念。
次日一早,予楚便往刑部走了一趟,将一切口供中所呈之事,写成一道折子,连带口供,一起递进了宫。
姬妏命她调查刺客之事,吩咐时却是在予齐的寝宫,并非在大殿之中,朝臣面前,最后这般结果,自然也不能呈现在众臣眼下。
所以,她无需太过担忧这结果背后的阴谋,想的多了,越是偏离。
昨夜回来的晚,又想了些事情,予楚几乎一夜未睡,面见姬妏时,姬妏也多看了她几眼,还关切道:“怎么这么憔悴,你父君见了岂不是又要心疼?”
予楚笑了笑,回道:“母皇交代的事,儿臣不敢慢待,这是儿臣写成的折子,里面是这次审讯的结果。”
“放这吧,一会儿朕再看。你先去你父君寝宫问安吧。”
姬妏明显不想询问她审讯的情况,难道是已经听说了什么?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虽说姬妏已经把事情交待给她,可刑部的人里也定然有宫中的一双眼睛。予楚有些庆幸,还好她折子里,没有提起太多自己的心思。
予楚按捺住心底的事,慢慢走向了景央宫。
玄莫听到宫人来报时,还有些诧异,予楚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予楚见到玄莫,脸上浮现笑容,“父君。”
玄莫笑着点头,又问她用过早膳不曾,予楚就算吃过,也会说没有,玄莫笑着让长英去取了原本打算送到她府上的一些精致点心。
予楚吃着点心,一个劲地夸赞,“还是父君这里的东西好吃。”
玄莫宠溺地看着她,就算已经长大,在他心里也始终是个孩子。
予楚又侧身看了看长英,倒是长英有些奇道:“长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予楚摇了摇头,又转回头去吃东西。玄莫轻声吩咐道:“你先带人下去吧。”
直到没人了,玄莫才问道:“长英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看不惯他?”
予楚当然没被他得罪,回道:“我哪里有看不惯他,只是多瞧他两眼。看他哪里好,让心英总是心里挂念着。”
予楚这么一说,玄莫这才明了,不过他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知道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只道:“你有这个心思操心别人的事,倒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我什么事啊?”予楚问道。
玄莫点她一记,“你上次把王之泓留在你寝宫里,这么多宫人看见,可是还有别的心思?”
“哪有?”
玄莫倒是仔细想了想,“王之泓,要做你王君的话,也不是不可。相貌,人品,身份都是上乘。就是人太过中正了一些,前些日子,父君还为了你的事绸缪来着,除了王氏,便是谢氏,谢家的长子谢昭也不错。就算不是这两家,户部尚书加的公子,据称也是温润如玉,一表人才。”
予楚原本听父君说起王之泓太过中正,还想跟着损他一句,可不止是中正,难啃极了,她要是不用上所有的耐心,都不知如何攻克。可听到说起谢昭,予楚顿时冷了脸,“父君平白提什么谢家?”
玄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总不能因为德君和予燕,你就对谢家也怨上了吧?”
哪里是因为她们,予楚只含糊道:“这世间这么多男子,也并非只父君说的这些。”
玄莫却怅然道:“本来父君也没这么着急要你定下婚事。但那天祭天的事,父君还是心有余悸的很,总觉得你身边若是有个得力的帮衬的人,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予楚知道玄莫其实是怕了,他在这宫中只有自己和母皇两个依仗,也只在乎她们两人的安危。她劝道:“父君说的哪里话,我不是还有先生帮衬吗?父君以前也说过,先生是云氏独子,又博学多才,肯做王女师,对我岂不是更好。”
玄莫却道:“可云起年纪已有25岁,就算不计师生之名,配你也是太过年长。”
予楚失笑,道:“父君想到哪里了,我何曾对先生有过这种心思,在我心里,先生是师,是兄长,更何况,先生曾提议过,要我和王之泓联姻。”
“云起真这么说?”
“自然如此。”
玄莫但有些为云起可惜,“云氏之子个个惊才绝艳,只可惜,天妒英才,皆英年早逝。”
予楚皱眉道:“英年早逝?难道先生也会如此?”
玄莫却摇头,“这个父君也说不定,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那个特殊的人。”
予楚却追问道:“云氏为何会短命?”
玄莫站起身,回忆道:“我曾听人提起过一种说法,也不知是真是假,云氏祖先当年帮助姬氏夺得天下,恢复女帝之制,受到巫术的诅咒,个个皆在三十之前无疾而终。”
予楚却只觉得荒谬,“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若真的是巫术的诅咒,那被诅咒的不也会是姬氏子孙吗?更何况,先生虽非健硕之躯,但也并非孱弱之身,怎会应了这种事?”
“若非确有其事,云起为何二十有五,仍旧不置家室,父君虽不了解他,但也听说他品行高洁,不拘俗事,也许是不想连累旁人吧。”玄莫低低叹道。
予楚却沉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先生为她,却是踏足俗事,也许也在帮她做着自己本不愿做的事。
玄莫知道予楚这几年在云起身边是有些感情的,不忍她伤心,道:“说不定云起福泽深厚,这种事也是子虚乌有。”
予楚点点头,玄莫又问:“对了,前两日,你母皇不是让你去查刺客之事了吗,可有些眉目了?”玄莫虽然不问政事,但也知道这事比较棘手。
“算是查出来了。”她没办法给这个结果盖棺定论,只能算是吧。
玄莫却有些惊讶,“这么快?”
“还多亏了先生的主意,才让那几名刺客开口。对了,父君当时一掌劈死那个抢了予秦的宫人时,可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予楚问道。
玄莫想了想,却没法给她什么有用的回答,“当时太过混乱,贸然出手也实属本能之举,至于他所做,并没注意。”
予楚想也会是这个结果,“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那些刺客是燕国人,甚至有可能是燕国太女慕容珑派来的人,但母皇今日却只收了我的折子,没问细情。父君陪在母皇身边这么多年,可知道,母皇到底是何心思?”
玄莫却苦笑,“这世间我只了解你的母亲,却不了解你的母皇。恐怕不只是我,这宫中的所有男人,都猜不透作为皇帝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哦,还有一更。
第32章 玄莫往事
可玄莫又想到什么,喃喃道:“这世上也许曾有一个人了解她吧。”
予楚不是没见过玄莫的这种神情,陷入回忆之中,却又带着感伤,她以往从不曾问过,可她现在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父君这样怀念,是什么样的人,会在母皇的心里这般重要。
“那个人是谁?”
玄莫回忆着突然眼眶湿润了,“是我的双生哥哥玄莫,当年你母皇的贴身侍卫。而我只是一名影卫,我的名字是玄贞,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予楚从来没有听父君提起过,原来他还有一个兄长。“他是母皇的贴身侍卫,那后来呢?”予楚知道,一个人如果能成为王女的贴身侍卫,必定身手不凡,且绝对忠诚。她又想起了萧离,只是他只符合前者,萧离的身份,让她无法彻底信任。
“当年,你母皇虽是一个普通的王女,但姐妹之间却时刻充满危险的算计,我和哥哥两个人,有着一样的面容,他身手却远在我之上,所以我只能永远做一个可以被替代的影卫。哥哥聪慧,善辨,很多时候,你的母皇不用说什么,他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两人的默契好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之中甚至不再需要予楚开口问询,玄莫慢慢道:“当年正君还没有进门,也就是上官严,公主府虽然不够气派,却是十分宁静温馨。甚至连你也无法想象,当初你的母皇是何种风采,她安静时仿佛如同沉睡的芙蕖,动时又带着明媚的光芒。府中没有一个公子,她对哥哥格外的好,两人成双入对,一起舞剑,一起写字,有时哥哥睡着了,她又会在一旁为他打着折扇。”
玄莫的话语里透着歆羡,予楚只安安静静地听着,他提的是“玄莫”和姬妏的过去,可予楚却仿佛能看到他就在他们二人的世界里注目着的画面。
“有时她也会跟我说话,我记得那一次她说,玄贞,你和你哥哥一模一样,怎么会这么不同呢?她说着话时,还在抚着哥哥的头发,那是我见过她这辈子最温柔的时候。就算后来和正君相敬如宾,因为傅家而宠爱傅怀盛,我都没有再见过她这般的柔情。”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因为太短暂,所以才更让人铭记。
“哥哥永远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冲在最前面,那一次,哥哥的胸膛中了两箭,你母皇却毫发未伤。她彻夜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我想走出来替她,却听她对着昏迷的哥哥说:如果这辈子做不成皇帝,她能保住一条命,便和他天涯海角,生死相随。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替代哥哥在她心里的位置。”
“哥哥对她情根深种,可是好景不长,她的婚事必定要娶名门公子,那时候傅家曾有意结亲,可她拒绝了,却选了上官严,定了婚事,却迟迟不肯大婚。我曾问过哥哥,可曾怪她,他说不曾,如果有一日,就算是看到她成婚,他也只会为她高兴,他的身份对她毫无帮助,而她注定不会平庸此生。可到最后,哥哥也没有这个机会看到。”
“哥哥病了,他的存在也被当时你母皇最大的敌人,当时太女知道。在众人眼中,这便是你母皇的软肋,你母皇不想哥哥被害,便让我成为了他,在众人眼中,我便成了玄贞。”
“那他呢?”予楚从不曾想到,原来母皇心里曾这样爱过一个人,她以为,父君才是她的所爱。
“可哥哥怎么都不肯,每次见到我身上的伤痕,便要换下我。我最后只答应了他一次,可我没想到,那一次,他再也没有回来。”玄莫说完,已是一脸泪水。
“哥哥为了救她而死,那时的她也如同一起死去一样,抱着哥哥冷去的身体两天两夜没有动过,我在他们面前也跪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她为哥哥入殓,为他换上他最常穿的玄色衣服,最干净的样子,却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哥哥临死之前,要她照顾我,不要让我再做一个影子。”玄莫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心事,哥哥全都知道。
“而对外,却只称死去的是影卫玄贞。我知道,她是想让我代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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