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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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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沈琉星便怀有身孕,沈老太君不欲别人知晓她的嫡孙之父身份卑微,有意驱逐云西,使二人生生分离,云西却并不离去,每日候在沈府门外,日复一日,直到沈琉星生产,而沈琉星体弱竟在生下沈西诚之后血崩而亡,沈老太君伤心之余更加痛恨云西。
云西知晓沈琉星身殒的消息后大受打击,在沈府门外跪了七日,不眠不休,不食不饮,绝食殉情而亡。
沈老太君见自己痛恨之人竟为了女儿殉情而死,这才知自己大错特错,然无力弥补,只命当时所有知晓此事之人三缄其口,将二人合葬。
沈老太君愧疚之下,更加溺爱沈西诚,遂其所愿,再无当初对待其母的严苛。
“只要他自己喜欢,这种事情便由他去,我老了,也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再不能因为我的执念而让我的孙儿委屈!比起西诚,这万贯家财又算得了什么呢!”
房内只余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要加快了。不过别急,小霸王近期又要来捣乱了。
第76章 萧离心事
神龙殿外,德君傅怀盛已候了两个时辰,就连姬妏身边的侍臣都忍不住出言劝道:“德君您不如先回去,这么高的日头,当心中了暑气,说不定等皇上忙完了,就去您寝宫见您!”
六月的天,德君额上已满是汗珠,听了侍臣的话却冷冷道:“忙完了,怎么个忙完了?是只差把予燕的公主府查抄了吗!”
侍臣一脸焦急劝道:“德君慎言啊,皇上眼下正在气头上,您可千万别跟陛下硬着来……”
德君知他是好意,却难免还是愤懑难平,冲里边道:“皇上是想让臣侍跪死在这里,才肯相见吗?”说着便当真要跪下,侍臣正无奈之时,却听殿内侍人出来道:“皇上,请德君进去。”
德君脸色一缓,忙站起,快步进殿,姬妏正伏案批阅奏折,听见他的脚步声,却也不抬头,只吩咐侍臣道:“给德君赐座,上碗解暑凉茶来!”
傅怀盛虽在殿外气怒,见了她却还是不自觉收敛脾气,见她还记得让人给自己上茶,原本发难之心消了大半。
两个人都沉默着,傅怀盛看着她伏案认真的模样,竟与记忆里年轻时的她身影重合了,姬妏的皇位得之不易,而她自继位以来一直醉心朝政,才有今日的太平盛世,不觉间,他竟然唤出了她的小字,“阿婴……”
姬妏笔下一抖,墨汁染在奏折上,她抬起头,片刻后才道:“我知你心中凄苦,怜惜予燕。可国事家事不能混为一谈,要不然这个大周天下迟早会引来祸事。”
傅怀盛虽并不关心予燕私下那些党羽往来,却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着她,但是他明白姬妏担忧是一回事,却不能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受罚,“即便是于银钱上有私,可这天下都是姬姓的,她取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姬妏脸色蓦地一沉,“傅怀盛!”
傅怀盛脸色一僵,他知道姬妏永远是这样,不徇私情,年轻时是,二十年后还是。当年即便是做公主府里受她万千宠爱的侧君,却也不能恃宠而骄,不能苛待侍人,不能不敬正君,那些肆意妄为只能在不逾越她的规则之内。
姬妏怒气稍缓,“予燕何尝不是我的孩子,她做下的错事,若是寻常官员早就斩首示众了,而她如今,依旧是公主,依旧可以享受荣华。难道非要朕的皇位传给她,你才满意?”
傅怀盛的话被噎住,他只能低声道:“你知道,我说不过你……我一直都说不过你。”
姬妏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你只要知道,不管怎样,她都是朕的女儿,朕不会亏待她的!”
谁知傅怀盛听了这话却更加难以释怀,“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的是和玄莫生的四公主吧!恐怕这皇位,你也是想传给她的,万千宠爱于一身,你从来不辜负的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姬妏怒极反笑,“那你倒是说说,予燕勾结的曹津一党在洛阳时曾想纵火烧死允珩,软禁予楚,朕为了她的名声,将这些尽数隐瞒。想害死兄长与妹妹,若是被人知晓,她当如何自处!”
傅怀盛被她逼问的讷讷无言,姬妏接着道:“祭天大典时,她又做了些什么,以为朕不知吗?朕一再宽容,却要宽容到何时,身为朕的公主,却滥结党羽,贪污税银,可堪大任?而你,对她暗害骨肉同胞,却只冷眼旁观,你身为父君,难道不该自责懊悔吗?”
傅怀盛身形几乎站不住,姬妏却转过身去,“回去吧,朕非无情之人,只是你,也不要逼朕!”
几日之后,宫中传出消息,德君傅怀盛离宫前往燕公主府居住,长安街上小小议论几日,又恢复平静。
七夕佳节转眼将至,长安城已装点的与之前大不相同。
予楚受封之后,府中往来甚多,只是她态度如常,既不透露什么野心,也不自降身份拉拢官员。
期间她曾命人传话去云起府上拜访,只是云起已闭关多日,她仔细问询,知道云起身体并无恙,这才放心。
而随着七月七日临近,她便想到沈西诚,当日朝堂上捐出半数家财,不知道此番来长安还会有何动作,她真是轻视了沈西诚的决心。
予楚刚应酬完,萧离便过来禀报道:“公主早先带回府的那名死士青一死了。”
青一?予楚一时竟没有想起来,还是心英在一旁提醒,说是当初在演武场卫演时暗伤了萧离却又败给萧离的那人,还被三公主府的人砍断手筋脚筋被她捡回来,予楚这才有些印象,原本打算留着,说不定哪一日便是予燕残暴不仁的把柄,谁知予燕这么快就失势,而那人也这么快就没了命。本就不值一提,予楚点点头,萧离便要退下。
予楚却又唤住他,低头看向他握着剑的那端,予楚走过去,轻轻撩起他的剑穗,“有些旧了……”
萧离也看向那里,却只嗯了一声,予楚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萧离,“打开看看。”
萧离轻轻打开,盒子里边却是一个小巧的香囊,萧离微怔,手中的香囊却又被予楚接过去,取下他剑上的旧物,将香囊系上,轻轻抚了抚香囊下的流苏。予楚笑了笑,将换下的旧物还给他,“这样是不是好看很多?”
萧离却只定定地看着她送的香囊,脸上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眼底却变得柔和。
萧离出了门,予楚脸上的笑意消散,只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默默道: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夜已深,予楚却并未宽衣入睡,心英进门来,道:“果然如公主所料,萧离他换了一身黑衣出了门。”
予楚脸上看不出喜怒,却只道:“既如此,派人护送我过去,本宫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人究竟是谁?”
萧离为人谨慎,若是有人跟踪,必定会引起他察觉。予楚今日给他换了剑穗,仿若随意之举,其实却是有意而为。
而那香囊不过是为了派人追踪时寻着香气而去。
城内一间酒楼已经打烊,楼内灯火熄灭大半,瞧见一黑衣男子进门,却也没有推拒,而是将其引入楼上。
房中另一男子已等候多时,转过身来,烛光下眉目如画,清逸绝伦。
萧离问道:“你今晚找我来,有何事想问?”
那男子走近几步,才缓缓道:“无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不必再为我做什么,你可以去选择你自己想过的生活,浪迹天涯也好,回师门也好,这三年我以当初的赌约要你在她身边保护她,是我的私心,而现在三年期限已到,你恢复自由了。”
萧离听了他的话,脸上却并无波澜,“我知道了。”
那男子刚想说些什么,便听门外有人,刚想知会萧离,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予楚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浮现愕然,冷冷道:“谢大公子,好久不见啊!”
那男子正是谢昭,无奈笑道:“你还是知道了。”门外并没有他的人来示警,恐怕也已经被她的人控制住了。
予楚质询的眼神落在萧离身上,“你可有什么想说?”
萧离还是一贯的神情,既无窘迫也无惊异,“没有。”
予楚闻言只道:“好,很好,从即刻起,你不再是楚公主府的人,你与本宫再无瓜葛!”
萧离脸色一僵,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谢昭略带歉意的看着萧离,“对不住了。”
予楚嗤笑一声,“谢大公子这是做什么?你我两不相干,却还要派个人暗中监视我,你安的什么心?”
谢昭欲伸手碰触她的衣袖,被她一把拂开,谢昭低声道:“阿楚,我并非监视你,只是担忧……”
予楚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担忧我,然后呢,让他事无巨细的把我的一切告诉你吗?”予楚突然暧昧地看了一眼萧离又对谢昭道:“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两年以来,每每我被噩梦缠身不能安枕时,他便一直睡在我的卧榻上呢?”
谢昭脸色一变,看向萧离,萧离纹丝未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予楚倒是很满意谢昭的反应,凉凉道:“谢昭,你我早已陌路,又何必做这些虚情假意的事情纠缠不休呢?”
谢昭低下头去,压低声音道:“我又何尝想如此……”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我又何尝想如此与你陌路呢。
予楚却不想再说,转身便要离去,走过萧离身旁时,停了停,“毕竟你在本宫身边三年,你也可以在府里住些时日,想好去哪里了再走。”
萧离却只道:“这香囊你还要吗?”
“什么?”予楚不解。
萧离却将剑柄上系着的香囊解下,递给她,从她带人出现的那刻起,他便猜到是这个香囊给她引路,而白日里赠给他东西,其实不过是等他露出马脚。
予楚扭过头去,“你若不要,便扔了吧。从此,各自珍重!”
“好。”
谢昭看向萧离,“你跟我回府吧。”萧离实为他所累,一切责难也都应由他一人承担。
萧离拒绝了,“不必。我本就居无定所,你我之间两清了,也不必歉疚。”说完又多说一句,“我和她,并没有什么。”
但谢昭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释怀,自嘲一笑,“纵然你们有什么,我又有何资格过问呢?”
萧离没再回答,握着剑走出了门,城中夜深人静,他独自骑着马,却不知去向何处。
三年前师门比武,他输给了谢昭,他拦住谢昭去路,称将他击败者可以向他提一个要求,谢昭却婉拒了,神情郁郁。
他一向执拗,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只不过十几年来从没有遇到过对手,谢昭不应,萧离便一直跟着,直到谢昭说出他的要求。
谢昭犹豫了一瞬,道:“既如此,你替我去保护一个人吧。我不在的时候,不想她受伤。”说着又顿了顿,惨笑一声,“不过,让她受伤最多的大概是我了吧。”
师门中,纵然他与谢昭不熟,可谢昭的名头人尽皆知,虽然谢昭时常不在,师傅提起谢昭时总是用天资聪颖,品貌卓绝来形容,同门师兄弟提起谢昭也不免赞叹与歆羡。而他没有天赋只能一日日练习,不爱与人说话,性格孤僻。
半年前他曾见谢昭回来过,那时的谢昭脸上总带着笃定与势在必得的笑,而现在一脸颓然痛不欲生,想必也是因为他口中那人。
“好。多久?”
“三年吧。”
萧离将手摊开,香囊静静躺在他手心,若是早知今日,当年是不是还会答应谢昭的要求。
也许会吧。他把香囊放进胸口,从此,他和她也是陌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了。我会努力更新的,大家不要潜水啊,哭泣。
第77章 殿前赐婚
楚公主府,心英正给予楚整理衣衫,有些心疼道:“公主出门一趟,清减许多,这套宫装腰身处又宽了些。”
予楚却不怎么在意,心情不错,“不碍事。”
心英笑道:“公主最近有什么好事,是心英不知道的吗?”
予楚却卖个关子,铜镜里的人影嘴角勾起,“今晚你就知道了。”
皇帝设宴,除了宗亲之外,还有三品以上朝廷要员及其亲眷,夜宴设在紫宸殿前。
予楚到的不早不晚,予齐同予越都已到了,被宫人引着刚刚坐下,予越便走了过来,坐她身旁,刚想说话,便听那边予齐道:“听说原本母皇有意要予燕也来出席今日宫宴,却被德君拒绝了,不知四妹可知?”
予楚不知她此言何意,只道:“想必是德君有他的考量吧,我们做小辈的不好揣测。”
予齐却叹了口气,“想想,三妹也真是可怜啊,原本风头正盛,一朝失势,听说她手底下最可信的门客也在被驱逐之后意外而死。”
予楚不知道予齐卖的什么关子,往日里她同予燕关系并不亲厚,那日朝堂对母皇处罚予燕也是冷眼旁观。她可不信,予齐会这么快转了性子。
予齐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四妹厉害,可她说了这些,却见予楚并没有什么反应,好整以暇的听她说完,就像说这七月的天气一样稀松平常。她不得不,抛出自己藏着的一张底牌试探一下。
予齐走了过来,在予楚座前半蹲下身,对一旁的予越视若无睹,轻声道:“听闻,予秦府上新进了一名门客,容颜有损,常以面纱示人。身形却仿似三妹已故的心腹颜知玉。”
予楚双眼微微睁大,却又一瞬间将眼底的讶异收敛,“哦。是吗?”予秦府上进了一个人,恐怕不是什么听闻,是予齐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吧。
予齐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自若,刚要继续刺探,却听身后予秦的声音传来。
“大姐,五妹,这是在做什么?”予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同她以往温柔平和的模样别无二致。
予齐不知她何时过来的,料想应该未曾听到什么,只随口扯谎,“四妹的宫装颜色款式不错,我们……”
予秦倒是很给面子没有直接戳穿予齐的话,不过心中仍有些猜疑,打量了予楚一眼,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才道:“这身浅蓝色宫装确实很衬四妹,与四妹的绝代容色相得益彰。”言谈中还是一派温柔体贴。
予越却道:“大姐可没说实话。”此言一出,予齐身上出了一身冷汗,瞪她一眼。
予楚却知予越并非莽撞之人,只由着她继续道:“大姐是想为四姐做媒,正要四姐今日在宫宴上来的年轻公子中好好挑选一番。”
予齐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予越肩头,脸上扯出笑来,“你的年岁也不小了,别只顾着打趣你四姐。”
予楚见予秦眼中的防备卸下几分,兴许是信了,只听她笑着道:“四妹人生的好,如今又得了封号,正是春风得意,大姐说的没错,这王君的人选可要好好挑一挑,想必众多簪缨世家想把自己家的嫡出公子许配给四妹呢!”
予楚瞧见予秦的话音一落,予齐脸上笑意渐渐隐去,方才脸上的亲近也消散了。
予齐心底一直埋怨自己王君出身不显,想必被予秦的话戳中心中隐痛。予楚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个二姐,短短几句话便能起到离间之意。而旁人,却从她的话里挑不出任何错处。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回到各自的座前,予越被予楚拉住,“你方才想问我什么?”
予越来了精神,一脸坏笑,“那洛阳来的沈公子究竟和四姐你什么关系?”
予楚把她靠近的脸推向一边,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正经道:“并无关系。”
予越神情颇有些失望,往远处一看,又似发现了什么,忙拍了拍予楚肩膀,“四姐,快看。”
予楚轻斥一声,“身为公主不可无状。”不过还是循着她所指看去,恰好与王之泓四目相对。
王之泓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竟有被撞破心事的赧然,予楚轻笑,王之泓嘴角也微不可见的勾起。
予楚收回视线,对予越嘱咐道:“回你的座位上去,今夜不可饮酒无度伤了身子。”
予越刚离开,席间便有些喧闹,予楚有些莫名,往外看去,灯火辉煌处,走来两个男子,皆是风采出众,谢昭一身月白色锦袍,气定神闲,另一男子却一身红衣,凤眸中有一丝不耐。宴席中众人对那红衣男子皆觉面生,不过这二人齐齐走来,容颜气质竟难分伯仲。
直到宫人为那红衣男子引路,恭敬称呼一声“沈公子”,而后又坐在允珩沈冉月席旁,这才知晓这红衣男子便是当日上奏要捐出半数家财给国库的沈氏家主沈西诚。
沈西诚捐献一事,在长安城坊间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不知其中缘由,沈氏富可敌国,这半数也是要吓死人的,只摇头叹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傻子,可惜了。
这样的话,也传进不少权贵耳中,只做笑谈,今夜一见沈西诚真颜,又叹道,“这傻子生的还如此好看,更可惜了!”
沈冉月远远瞧见沈西诚一身打扮之时,便扶额不已,早前便再三嘱咐在长安不比洛阳,更何况进宫,一定要万分低调,切莫太过招摇。哪知沈西诚左耳进右耳出,竟一句也没听进去。
允珩倒是想得开,知道以沈西诚的性子能做出些什么,不过瞧他神色不悦,还是有些惊讶,“谁又惹到你了?”
沈西诚坐下便四处看,却没看到予楚身影。也不怪,早在他要过来之时,予楚便借口出去更衣离席了。
沈西诚心中恼怒更甚,方才从宫门进来之时,便有一人走了过来,唤他一声,“沈公子?”
沈西诚其人平素里除了以赚钱为乐,便是讲究穿戴,更是爱惜容貌之人,迎面走来这人兴许是生的太好,让沈西诚莫名而生一股子敌意。“你是谁?”
那男子淡淡一笑,道:“在下谢昭。”
谢昭的名字,沈西诚自然是听过的,长安第一公子嘛,长得也就还过得去。“你有何事?”
“无事。只是对公子有些好奇,听舍妹提起过公子乃是经商奇才,一掷家财之举着实令人佩服!只不过,也听闻公子以爱财为意趣,此举更为大义了。”
沈西诚懒得费脑筋,直接道:“干你何事?本公子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
谢昭却也不恼,当真好气度,只笑着道:“没什么,公子一派天真倒是少见。”
沈西诚却不知,谢昭几句话只不过是试探他性格而已,不羁有余,城府不足。
等予楚回席时,沈西诚乍一瞧见她,方才的不快一扫而光。而予楚即便想忽略沈西诚那道咄咄目光,也是艰难。
不过还好姬妏很快驾临,宴上众人皆起身叩拜,与姬妏一道而来的是皇夫上官严与贵君玄莫,贤君吴司辰,独独少了德君,在不少人眼里德君父女已经完全失宠了。
姬妏命众臣平身,“今日宫宴,卿等不必多礼。”
侍臣按着往日礼仪,进歌舞弦乐,姬妏举杯,众人同饮。
歌舞方毕,姬妏看着下首道:“沈氏沈西诚可在?”
沈西诚出列,一身红衣翩然,甩袖跪拜道:“西诚拜见陛下。”敛去一丝桀骜,规规矩矩的样子让沈冉月放下心来。
姬妏欣然道:“卿之义举,朕心甚慰。来人,传旨。”
侍臣展开圣旨宣念,宴中人听着听着皆怔忡不已,皇上竟然封了沈西诚为“嘉义侯”并在长安城赐其府邸一座。
予楚也不禁一愣,她虽一直回避沈西诚之事,不过前阵子对他可能会有的封赏也有过猜想,但却没想到母皇竟然封异姓为侯,即便并不领实际官职,在大周却也已经不同寻常。
姬妏似对沈西诚极为欣赏,还大方道:“卿可还有其他要求?”
若是普通人定然已诚惶诚恐,但沈西诚向来无法无天,倒真的讨要起来,“西诚所请,皇上真的会允诺吗?”
这话已经有些僭越尊卑,沈冉月头皮一紧,生怕这个祖宗惹恼了皇上。
可姬妏只觉这沈西诚轻狂年少更有趣一些,倒也允了。
予楚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可他在母皇应允后,向她望了一眼,即便黑夜也难以掩藏眼中的光芒,予楚察觉不妙,突然离席出列,跪了下去,把宫规撇到一处,抢白道:“母皇,儿臣有一要事,求母皇容禀。”
众人皆惊讶于他二人的不寻常之举,姬妏沉了脸色,倒是一旁的贵君玄莫帮予楚解围,说了几句话,姬妏才道:“有什么话便说吧。”
予楚重新跪拜,叩首,一字一句道:“儿臣心悦王太傅之子王之泓,求母皇赐婚!”
王之泓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出席,跪在予楚身旁,坚定道:“臣亦是,求皇上玉成。”
沈西诚脸色煞白,牙齿咯咯作响,看向跪倒二人,须臾又别过头去。
席间不知谁打翻酒杯,碎裂声清晰可闻,循声看去,却未看出是谁。
谢检看着儿子对地上碎片怔怔出神,再看向殿前,似乎明白什么,无奈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正题了。诸君还满意吗?王将军的男主光环太盛了,小沈甘拜下风吧。小天使们不要潜水哦么么哒
第78章 拟定婚期
这一番变故颇有些突兀,姬妏一时也不知是允还是不允,何况予楚突然打断沈西诚的话,在姬妏看来便是有意而为。
姬妏正思量着,玄莫自然是心疼自己女儿的,不禁道:“皇上……”
正在此时,王太傅笑着站出,略一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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