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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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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瓶的药,被她悉数倒上了那俩贱人的手……
  尖叫连连,原地打滚的,成了那两个欺负她的人!
  “我的手是我的希望。这次我绝不再忍!谁断我希望,我便断他明日!”一个残废的妾,一个残废的奴才,已注定是行尸走肉的结局。
  程紫玉拉了拉衣角,挺胸走出那方屋子。
  转眼便来到了马车。
  马车里的她避开了陈金玉戳向她手指的那一针,陈金玉再次戳来时,她已经抓到了身边的靠枕并将其挡在了身前。
  于是金玉戳向她脸面的这一针插进了靠枕……
  陈金玉始料不及,第一时间没能将针拔出,被程紫玉抓到了机会。
  她抬腿就一脚踢了出去。
  陈金玉摔在了车板上,在她挣扎起身时,程紫玉已经拔出了那针,将针划向了陈金玉。
  “你拿走我最重要的,我自当讨回。不管这是梦还是今生,谁都别想再欺我毁我!”
  陈金玉皮开肉绽后,被她一脚踹出了马车。
  马车踩着陈金玉前行,陈金玉嗷嗷嚎着,她却没有低头或回眸看一眼。
  她只大口喘息。
  她站在马车上。
  她指天誓地:哪怕是做梦,她也不让自己拥有的被这些人夺去。
  等等,做梦?
  心痛渐渐平缓,这些人这些事,她已经很久没想起了,突然出现,难道真是梦?
  如果是梦,该怎么醒?
  为何心都不痛了,可手还是这么痛?
  不应该啊!
  她分明没有被戳伤,没有被下药啊?
  到这个时候,她才似乎想起来,不久前,她似乎被人偷袭了。
  她清醒了两分。
  如果是梦,她要醒过来!醒过来!
  她努力去掀了掀眼皮,这才发现眼皮那般沉重,几乎掀不动。
  耳边有“吱嘎,吱嘎”的声音传来,而手上的痛感,也越来越清晰。
  她试着咬舌尖,这才发现,她的牙根本触不到舌。她的嘴被堵住了。
  而她的手……
  她动了动手。
  她的手交叠着,一动,却是剐心般的抽痛席卷而来。
  这痛来得刚刚好,反而让她再次清醒了许多。
  脑中接连想到了桂儿,柳儿,文兰……闪过那场古怪的宴席,想到文庆之流,她心惊肉跳。
  她试着抬手,发现,双手似乎被缚住了。两手腕被绑在了一起。
  好在手指还能动。
  为了快速清醒,她索性正疼得厉害的双手一交合……
  痛感加剧,猛烈袭来,直接叫她痛出了一身汗。
  她的右手硌到了一个硬物,并也被划开了口子。
  她想起来,是那花盆的碎瓷。
  与此同时,这极致的痛也让她几乎完全清醒。
  再试着努力掀开眼皮时,她成功了。
  她醒过来了。
  她看见自己躺在了近墙角的地面上。她的嘴被堵着,双手被反绑,双腿也被绑住了。
  手心还是在剧痛。
  她的手指上去一轻触,只觉那瓷片硌在伤口上,带来的除了痛,还有往外渗的血。
  正好有血滴在了地上,她扭头看身后,地面上已滴了小小一滩血……倒与梦中场景有几分相似。
  她有些明白了。
  似乎……是这伤救了她。
  所以,她不一定是倒霉,而是福祸相依呢?
  多亏了这个伤,阵阵剧痛让她的昏睡始终还带了一丝清醒。这伤激起了她害怕手再被毁一次的恐惧,让她的梦里都带着伤痛。
  昏迷前的无力感和这道伤一起作用,刺激了她的大脑,给她带来了这么一个从头到尾围绕了她手伤的梦。阴差阳错,这个梦将她身子里和头脑里的仇恨和不甘唤醒,反而助她快速脱离了这个梦。
  她打量了自己,开始庆幸,衣物完整,没有破损,不是最糟的那种状况。而她的脚边躺着的,正是桂儿。
  桂儿还晕着。
  果然,她们都被放倒了。
  她的后颈阵阵酸痛,应该是后脖子那儿被偷袭了。
  她踢了踢桂儿,又撞了撞人,桂儿都没醒过来。
  她注意到,桂儿的后脖子有血。
  而那血,是从头部挂下来的。桂儿头部受伤了!
  显然,冲着桂儿去的那一下不是后颈而是后脑。这一出手,比对自己重多了!
  她心头一慌,凑近了桂儿,感应到还有鼻息,微微放心。
  程紫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处境。
  她和桂儿,竟然是在一道屏风后边。
  这屏风是八扇的,将她二人给框在了一个空间里。
  她打量四周,从顶梁的工艺,地砖的不凡到屏风的精美来看,显然此刻还在宫中。也是,宫中禁制重重,若是“活人”倒还好偷运,如她刚这般晕倒是绝不可能带走的。
  而通过房梁位置和长度判断的话,这间屋子应该也不是很小。而她和桂儿被圈起的这个空间,应该只占了墙角的一个位置。
  ……
  一段废话
  分享小故事:你们西小时候,因一些外部原因,每晚都会做噩梦。每晚,不是被狮虎追杀,就是被怪兽追赶,还有许多奇怪东西,比如大头娃娃,总是甩不掉地恶笑追在身后。还老是有可怕的怪医生,拿了长长的针头来戳我腰。
  这样的状况差不多持续了五六年。每晚都是要尖叫很长时间,哭着喊着才能醒来。而且每个噩梦都会连接着另一个噩梦而来。有时候一个噩梦过了几晚后,会接着往下做。
  邻居烦恼我痛苦。却一直不能解决。
  慢慢长大,一个噩梦结束后,为了不接下去,醒后便开始坐在黑暗里一坐就是一个半个钟头,等到完全平静后再继续睡。有些效果,却不能完全解决。
  后来,自身开始反抗。怪物们再出现,怪医生再来戳时,便开始反击,打打杀杀不提,重要的是,你们西都是掐着大腿骂自己,自己把自己生生掐醒。再后来,洪水猛兽再来时,我就告诉自己,是梦是梦,睁眼睁眼。很有效果,反正很快,噩梦就开始无效了。话说,作者西已经有差不多十年八年没有噩梦了。
  写到这章,代入女主感情时,觉得女主前世的不甘和愤恨那么重,怀了那么大决心重来,哪怕是在梦里,那种强大也不会消失。晕倒前的心理活动足够让她警醒了。
  生理心理的痛双倍叠加,仇恨和不甘加持时,她能提前醒来也不足为奇了吧?
  结合以前作者西晕过一次,发现昏迷的人也是在思考的。那么,女主昏迷后因着身体痛苦而产生了与双手相关的梦境,因着梦境而加剧了思量,想起了不久前的糟糕处境,焦虑和担忧将她慢慢拉回现实,强大的自我意识将自己从半昏迷状态生生痛醒……
  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觉得是完全成立的。
  嗯,都是废话,就是为了说服你们(给主角提前醒来找了个依据)……
  反正我信了……
  ε=ε=ε=(~ ̄▽ ̄)~
  ps:女主提前醒来还有一个原因,很快会交代……


第608章 呼之欲出
  程紫玉忍不住开始猜想,这地儿会不会……还是刚刚那个更衣处?
  这么一想,倒是极有可能。
  否则对方把她弄晕后,如何运出去?
  何况还有一个桂儿。
  没可能!太难了!
  她暗自点头。
  是了,肯定是了。
  不管主谋是谁,今时今日想要谋算自己的可能性都已很小。往常自己身边明里暗里护着的人就不少。他们的这次偷袭,很大程度不就依附于这个动手的尴尬地——更衣处吗?
  这显然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好地方了。
  更衣处,多有不便。
  通常外边守着宫女时,便是有女客在使用。反之守门的是內侍,一般便是男客在用。而知道有人在用,为避免尴尬,不管是要方便或是路过之人都会绕开了去。
  亏他们想得出啊,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来谋算,成功的几率才会大大提高。从侍卫暗卫到一众宫人,都才会最大程度避开这处。
  所以,只有在这样的地方算计自己才最便利。
  所以这地方只要外边守着宫女,宾客知道里边有女客,谁也不会不长眼偏要进来。就连侍卫,也会最大程度绕远了去……
  可是,文兰在哪儿?文庆在哪儿?柳儿呢?自己不能轻易被运出去,她们也不能吧?她们是也在这屋中?屋外?还是被藏去了别处?这处是什么构造?有几个居室?
  程紫玉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因着手伤,自己提早醒来了。而对方计划要么没开始,要么刚开始,显然还没到收网之时。
  若说想要最大程度保全或脱险,又或是弄清来龙去脉,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可惜,这屏风挡住了视线,又看不见外边天色,也不知此刻什么时辰,时间又过去了多久。不过,自己消失时间若长了,一定会有人来找吧?
  自己几人走出慈宁宫,守门的两队侍卫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找到这里来不易,而那主谋若有所图,肯定还会在附近有所安排。
  显然,还是不能指望他人。
  ……
  程紫玉想要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完全使不上劲。可惜她的手被缚着,也没法捞起裤脚看看究竟是否腿伤到了还是什么状况。
  她正在为站不起来发愁,脸却是先红了。
  嗯?
  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终于知道,先前那个梦何故那般真实,连那梦中的马车发出的“吱嘎”声都那么形象!
  因为此刻,她的耳边再次响起了这种……类似车轮车轴等木制品特有的声响。
  隐隐的,她还听闻两道粗重的男女喘息声正从左手方向传来。
  天!
  这动静,她如何分辨不出是什么状况?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要送上一场活春宫在她耳边。
  从屏风扇与扇之间的接头处望去,左边方向,正是一张床啊!有幔帐遮挡,她倒是看不清床上是谁。当然,她也不想看清。怕长针眼!
  她是越来越迷糊了。
  几个意思?
  主谋弄晕了她肯定是有所图的,可就这么扔了自己在这角落是做什么?让她恶心?让她难受?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坏她名声?那还不如直接剥光了她来得便当吧?
  还是说,下一个上床的,是自己?
  她被这个想法吓得不寒而栗。
  不会不会!
  真要对自己动手,自己已经在床上了吧?
  那么,难不成自己还真不是主要目标,只是因着自己一路跟来,对方怕自己会坏了事,所以顺手把自己一起掳来,顺便收拾了?
  若是那般,自己的安全就更不用太过忧心了吧?
  还是不对。
  自己不是目标,那目标便是文兰?
  所以,床上的是文兰?想要坏了文兰的清白,破坏文兰和朱常哲的关系来解除朝鲜助力?
  稍一思忖后,程紫玉便再次摇起了头。
  还是不对。
  文兰的清白早就被毁了,朱常哲既然愿意接纳她便已是对她过去的一种表态。即便真出了这样的事,也再无意义了。
  而且文兰被毁一次清白,已惹了皇帝大怒。再来一次,别说皇帝,大周皇室颜面何存!皇帝该会如何震怒……
  嗯,想不明白。
  不过桂儿就这么被扔在自己脚边,柳儿应该也无碍吧?
  她暂时强压下了心头七上八下的慌乱。
  床上那俩,是为了偷情?见不得人才偷摸?
  若真如此,安全倒是无虞,若运气好,他们完事后,说不定就走了?想不通,她便只能最大程度往好的方向自我安慰着。
  但愿有暗卫能早些发现自己不见了。然后寻过来。
  想的是挺美,却并不代表她不会去努力。
  她深抽了一口气,试着拿右手去抓住左手深深刺在手肉中的那块碎瓷。
  她想把左手掌心的碎瓷取出来,那片瓷如此锋利,大概足够割开腕上的绳子吧?
  然而只刚一触碰上,伤口被扯动,便叫她痛得冷汗涔涔。
  她能感觉到伤口的确很深。
  那瓷片本就打滑,再被她血一浸染,更是难抓。
  咬咬牙,她还是下了个狠心。
  也顾不上右手手指会不会被割破,她紧紧捻牢那瓷,咬住了口中那布,使劲将瓷往外一掰……
  嘶——
  不敢出声,只能嘶在喉间。
  痛得她想厥过去。
  好消息是,瓷片取出来了。
  坏消息是,取出来一半。
  大概这伤之所以那么疼,便是瓷片一早便断在了肉里。
  汩汩的热血又开始往外冒,她能做的,只能是尽量不触到另一半伤口的前提下,将在冒血的这道伤撑在了裙摆上止血。
  只等了几十息,感觉湿濡有所缓解她便赶紧松开,只怕黏上裙布撕扯下来再次遭罪不说,还得再次扯破伤口。
  随后,她便开始了割绳工作。
  真是遭了大罪了。右手掌心也有一道伤,手指又都是破的,每一次来回拉扯,带来的都是痛。
  而这个时候,床上那女子发出的声响突然大了些。
  关键是,程紫玉觉得这呻吟声有些熟悉。
  那女子倒是没叫程紫玉失望。正是兴起的她娇喘娇笑连连,口中还频出没脸没臊的言语。两人动静越大,吱嘎声也越热烈。
  程紫玉突地一愣。
  这……
  是文庆的声音。
  程紫玉几乎惊掉了下巴。
  听文庆这动静,她可绝不是中了招,而是清醒且快活着呢!
  所以,文庆是在与人偷情!
  这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报复?她是疯了?关键是,与她一起的男人,是谁?
  侧耳听了又听。
  程紫玉没有失望。
  男子终于也开口了。
  “妖精……你倒是……什么都敢玩啊!”
  “那您喜不喜欢?”
  “爷都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的。你觉得呢?你……放心……爷不是吃白食的。”又是一阵不堪入耳。
  男子的声音也耳熟。
  直到……
  “孤王明日……就,找人安排,把你要出宫去。”
  程紫玉张大的口都快合不上了。
  孤?
  天下,敢这么自称的,只有一位——太子。
  可不正是太子的声音吗?
  她几乎有些转不过弯了。
  文庆和太子?在偷情?
  这是第一次吗?还是多次了?
  本该风马牛不相及,怎么搅到一起的?
  虽说这种皇室秽事,历朝历代下来也不少见。
  可是,太子在这方面一向“洁身自好”,而文庆又不是国色天香叫人不能自持,至于吗?太子他……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会被文庆钓上了?而且他最近关禁闭还关坏了脑子吗?这种时候,他去睡了他爹的女人,不是自找死路?
  太子是醉了吗?听声音和应答就有些口齿不清。今日他可喝了不少。下午茶会上,他们一拨人喝的似乎也是酒。难道,他这是被算计了?
  答案很快就来了。
  在太子的下一句里。
  “你只管……放心,孤……定好好宠你。一会儿把你管事的名字……报给我的人。明日,孤保证……把你要出去!要个宫女……谁还敢不照办……”
  程紫玉无语了。
  管事?宫女?
  所以,他竟然不知他身下的女人是文庆?他父皇的女人?
  还以为这只是个小宫女?
  他怎么觉得文庆是宫女的?这里边必有缘故!
  果然,文庆在那儿咯咯笑,也不知在做什么引得那床晃动更厉害了。
  文庆没反驳!
  没否认她只是个宫女!
  所以……
  有问题的是文庆!
  太子被算计了!他以为他只是睡了个宫女,要个宫女,调个宫女,只需稍微运作,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别说一个,就是他弄几个宫女出宫又如何,这样的小事,说不定连于公公那里都惊动不了!
  那么,所以……
  程紫玉刷的一身汗,后背已经全湿了。
  正如她最开始的分析,这整个一出,文庆绝对不会是主谋!
  她会算计太子,但不会扯进文兰。
  她会想法子被太子睡了,却不可能让自己躲在床边听着这动静。尤其自己与她不是友还因着李纯有仇怨!这不是将把柄送到了自己手上?杀了她也不会!
  最重要是,通奸这罪名,她承担不起!
  而太子在这种节骨眼上,也承受不住!
  只有一个答案:他们都是被算计了的!
  因为后边还有主谋!
  至于文庆,只怕连帮凶都不是。她只是个被人利用的蠢物!大概,是皇帝久不近身,她坐不住。而她又心比天高既不愿臣服于文兰,又不愿认命终此一生,所以便铤而走险,妄图绝地反击,却一脚踏进了个圈套。
  而文兰,从头到尾都不是目标,而是一个诱饵!一个诱导自己上门来的诱饵!
  都知道自己谨慎,轻易不会受摆布,所以他们便利用了文兰将自己一路引过来。事实自己哪怕不来,他们也会用“朝鲜公主打起来”的借口达成目的。而柳儿与自己分开前后脚到场,应该正合他们意,刚好分而解之……
  程紫玉已经彻底慌了。
  若说先前还只是完全不明的一筹莫展,那么此刻是被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吓到了。
  她突然发现,或许对方没有对自己下和桂儿那样的狠手,便是为了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成为证人,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一把刀子。
  按着那帮人的目的,大概是:
  一,太子和庆嫔被捉奸在床。皇帝大怒。届时,庆嫔一定会卑鄙自保,表示自己是被逼,直指太子人面兽心,酒后乱性。
  很快会有人发现昏迷的自己一行人。而自己一旦被救醒,看到眼前状况,自然会将主谋锁定在太子身上。
  随后事件将被推演成:太子对庆嫔不轨,被文兰和她先后发现,太子一行人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们这群人全都放倒了。
  在那种状况下,她一定也会那么以为。谁叫她昏迷前的分析便大概将主谋的范围缩小到只有几人,而太子正是其中之一。
  届时,太子所言将不足为信,而受害者文庆和她这个证人所言一致,哪怕有疑点,哪怕太子不承认,这事也不可能有转圜了。皇帝不会想要头上被绿,那么,太子完蛋,庆嫔也一样。即便太子侥幸逃脱,那么自己和李纯又岂会放过他?
  太子,就此玩完。而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和太子同在一屋,太子与庆嫔都做了那事,那她呢?又有几人能相信她的清白?李纯不会嫌恶,可皇帝呢?
  皇帝对她,怎么也不会继续宽容下去。这坏的不仅仅是她的前程,影响的还是李纯和皇帝的情分……
  然而,这种可能还是好的。
  程紫玉担心的是另一种:
  如若主谋故意打草惊蛇呢?
  太子明显酒多了,当他“被”清醒,当他发现身边人有疑点,当他发现屋中还有她,太子会怎么做?
  太子慌张下,大概只有两种可能。
  一,杀了她,灭口,然后想法子嫁祸,离开。二,直接坏了她名节,以此威胁她与他上一条船。比如撕坏她衣裳,比如直接睡了她,都足以让她不敢声张,随后抢先扬长而去,让她帮着善后。
  这两种可能应该都是主谋要的!
  因为主谋应该会掐着时间,煽动皇帝到场,随后抓个正着。
  第一种,太子与后妃淫乱,谋害命妇。第二种,太子兽行,既不放过后妃也不放过命妇。这两种都足以叫太子倒台。
  且这两种都足以乱了李纯之心。之后李纯要么报复,对太子党下狠手,要么大受刺激,乱了分寸。两种状况下,她不管是被杀还是被毁,李纯都将受影响。皇帝这一左膀右臂将实力大减。
  而追究时,文庆文兰必逃不开。两个朝鲜公主,都是罪魁祸首。文庆自不用多言,文兰一路将她引来,就只这层关系,也会受了牵连。
  而李纯方面,定会对文兰恨上。如此局面,要么,连带着朱常哲一起恨上,要么,朱常哲为了撇清和示好,顺势舍弃文兰,舍弃朝鲜助力。
  但不管如何,这一出大打击的,同样也是朱常哲。
  所以,主谋已呼之欲出。
  ……


第609章 不寒而栗
  朱常珏!
  除了他还有谁?
  他这是一口气就拔除好几颗眼中钉啊!
  更重要的,是还能成功瓦解太子党和朱常哲手上的势力。须知眼中钉好除,势力瓦解却从来不易。
  此外再乱了李纯的心,利用了李纯之力,更泄了李纯的实力,那他登顶的前路,又还有多少阻碍?
  这可不正是他一贯的手段?最擅长的手段?
  目的全都达成,却全都是借了他人的手!
  分明从始至终在蹦跶,偏偏最后他这个主谋的手干干净净!从头到尾,压根没有他参与过的任何痕迹!
  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才是他兜了大圈子的缘故!
  直接对她和李纯,又或是朱常哲使坏很难成功。所以他便从远处先开始下手。文庆?他们都早忘了这么个人了好吗?文庆沦为死棋,没权没势没宠爱,就连文兰都懒得搭理她了。有谁会想到死棋还能被人暗地里盘活?
  再而言之,文庆和文兰本就有矛盾,谁又会真把朝鲜人之间的事往深处去追究?
  他很成功。
  一环环的套,成功将他要除的,都环在了一起。
  倒是一劳永逸了!
  程紫玉觉得,大概是他和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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