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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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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佑瑜未听明白陈志奇所说何意,何泗倒是有些猜想,果然陈志奇又道:“当年秋弘文的这对儿女能好端端的活下来,便是沈盟主一力保下。沈盟主与秋弘文曾是至交好友,过命的兄弟,又怜悯这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感念稚子无辜,这些咱们都能明白,所以才容他们活到如今。可沈盟主一片真心又换来了什么?沈盟主唯恐有人伤害他俩,特特派了董女侠和梁兄弟他们来此照料,可那小畜生却丝毫不感念盟主恩情,竟施毒手暗害董女侠!”

  陈志奇说到此处,沈佑瑜也已明白了,道:“陈叔叔,你是怕我爹偏袒,不许你们杀阿迟是不是?”

  陈志奇还未答言,梁克亦已叫道:“不错!这小畜生如此恶行,等抓住他,定要他偿命!”

  沈佑瑜怔了一阵,道:“所以你们才不告诉我爹……可是,他,他不是已经跑了么?”

  梁克亦冷笑道:“他虽跑了,却也是藏在谷内并未跑到外面去,我们这些天一直在谷内四处搜寻,总能将他抓出来。”

  沈佑瑜诧异道:“你怎知他仍在谷内?”

  梁克亦道:“小扇谷只有谷口那一条路可出谷外,除非他跳进谷后的深崖,否则要出去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陈志奇亦点头道:“不错!谷口有我大哥陈正奇日夜守着,有他在,秋风迟绝无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偷溜出去,定然是还躲在谷内。”

  何泗心道:原来先前那个活像野人的男子是陈谷主的大哥,怎么陈谷主如此整洁样貌堂堂,他大哥却是那般形状。

  沈佑瑜喃喃道:“他会躲在哪里呢?”

  陈志奇道:“他在谷中十年,自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才能躲藏了这么久。”

  沈佑瑜正自发怔,茶水早已凉透,又有下人上来添上热茶。

  陈志奇轻咳一声,道:“天色不早了,瑜儿,我这便安排你与这位何少侠歇息罢。”说罢,陈志奇正欲吩咐下去,沈佑瑜忽地道:“陈叔叔,阿迟不见了,那秋家姐姐呢?董姐姐被害之事,与她有关联么?”

  陈志奇一怔,道:“那倒并没有,那日董椿重伤时,我们只见到了秋风迟,秋霜晚并不在。”

  沈佑瑜松了一口气,道:“那她现在何处?”

  陈志奇道:“在她自己房中。”

  沈佑瑜倏地站起道:“太好了,陈叔叔,劳烦你带我去看看她。”

  陈志奇一怔,道:“你要去看她?”

  沈佑瑜道:“是啊,我与秋家姐弟也很久未见了,本想这次……这次,我就单去探望下秋姐姐罢。”

  陈志奇面露不悦之色,道:“你是正道盟盟主的儿子,怎么还要与他们牵扯。”沈佑瑜低声道:“我们几个自小便在一起,长辈之事,本就不该牵连到儿女身上。”

  陈志奇气咻咻道:“当初大伙便是这么想,哪知道今日竟害了董女侠!你这孩子怎么还是不知道利害!”

  沈佑瑜低头道:“那,那也并不关秋姐姐事情,怎能迁怒。”

  陈志奇面显怒容,道:“秋霜晚虽现下看来并未有什么举动,但秋风迟之事就真与她毫无关联么?他们姐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弟弟做了何事,她就真的不知道?我这些天没少问询她,她却一口咬定丝毫不知,但我却觉她必然有所隐瞒,秋风迟躲在哪里她说不定也知晓,只是不说罢了。现下你竟还要去探望她!”

  陈志奇气冲冲还要再说,梁克亦却道:“就让阿瑜去探探她也没什么。陈谷主,我知你疑心秋霜晚,但你已问了多次了,她也未表现出什么不对,这些日子又是闭门不出,想来她弟弟之事应是与她无关。阿瑜与她幼时便相熟,多年未见想去探望也是人之常情,陈谷主何必动怒,找个人领阿瑜去看看便是。”

  他们几人说话之时,何泗在旁留神细看,听见陈志奇斥责沈佑瑜时,梁克亦面上便有些不满,后来更是为沈佑瑜帮腔说话,不由心下暗道:这梁克亦到底是自群英山庄来的,一心维护自家人,他这样向着群英山庄,董椿之事竟然听了陈志奇的话,瞒住了沈墨白,可见董椿遇害,他必然极为愤怒,宁可瞒着沈墨白也要杀了凶手。

  陈志奇正想阻止沈佑瑜去探望秋霜晚,不料梁克亦却出言相劝,倒教他一时也不好再说,只道:“还不知她有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你到底还是要当心些。”

  沈佑瑜道:“我同何大哥一起去,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什么事的,陈叔叔放心。”

  陈志奇一怔,自何泗二人入谷,他便一直同沈佑瑜说话,何泗又不怎么出声,陈志奇倒是未曾仔细留意何泗,此时听沈佑瑜提起,不免细细打量起何泗来。

  何泗泰然自若,向着陈志奇一拱手道:“陈谷主放心,我必会好好照看他。”

  陈志奇沉吟片刻,笑道:“何少侠如此器宇不凡,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好罢,你这孩子非要去,那我便叫人带你去罢,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她方不方便。”

  沈佑瑜忙道:“到了问她一声便是,若是秋姐姐已歇下,我就明日再去探望。”

  既已说定,沈佑瑜站起便急着想去,陈志奇无奈摇头,只得唤了人过来为沈佑瑜带路。

  那小扇谷弟子领命,便领着何泗与沈佑瑜向外行去,却又是自院后小门出去,转了几个弯,穿过一座曲折花园,径直往一片偏僻院落行去了。

  那弟子提灯走在前面,何泗与沈佑瑜在后,一路之上沈佑瑜都是面色凝重若有所思,不知不觉间已与那带路弟子相隔甚远,何泗也越行越慢,忽地压低声音问道:“你不相信,是不是?”

  沈佑瑜一怔,已明白何泗所问,道:“不错。阿迟本性良善温和,董姐姐又待他俩极好,我不信阿迟能真的害了董姐姐。”

  何泗叹道:“你们多年未见,兴许有什么变故也说不准。”

  沈佑瑜却摇头道:“虽多年未见,但我们一直书信往来,董姐姐也说了不少,我不信他会突然变坏。现下这状况,定然是有什么缘故,唉,只可惜阿迟现下也不知在哪里,我不能亲口问他。”

  何泗道:“他姐姐在这里,他若是未出谷,一定会来寻她。”

  沈佑瑜道:“大伙应当都是这样想的罢。方才陈叔叔还说问了秋姐姐许多遍,秋姐姐什么都没说。我瞧陈叔叔梁大哥他们那生气模样,也不知这些天有没有为难秋姐姐。”

  何泗点头,了然道:“所以你才放心不下,一定要今晚来探望她?依我之见,你大可放心,那位陈谷主虽凶,你那位梁大哥瞧着倒是很正派,必不会太过为难那位秋姑娘。”

  沈佑瑜点头道:“如此自然最好。”

  何泗二人在后面低声说话,前头那弟子却已到了一处幽雅小院外停下,扭身一看,见何泗二人远远落在后面,忙招手道:“二位这边来,这里便是秋姑娘所住的地方了。”

  何泗抬头一看,就见这小院外还站了几名持剑的小扇谷女弟子,似乎是专门在此看管院内之人。见何泗与沈佑瑜走到近前,领他二人前来的那弟子与那几名女弟子说了几句,便又转身向何泗与沈佑瑜道:“里面灯火还未熄。二位请进,我便在此等候,待二位出来,便领你们去歇息。”

  何泗点点头,与沈佑瑜一同进了院内,却见这小院虽不大,却有不少花草,一道石子路直通小院中间房屋,两侧俱是小花圃,四周墙壁皆攀着花藤,花藤上各色花朵已然绽放,便是在夜色中,四下朦胧灯光一照,也很是美丽。

  小院正中那房屋此刻烛火透亮,想来里间人还未安睡。

  沈佑瑜急步向前,叫道:“秋姐姐,我是沈佑瑜,我来探望你啦,此刻能见一见么?”

  他话音才落,屋内便有人影晃动,有女子声音道:“是阿瑜来了么?”这声音自屋内传出,清雅甜润如新花初绽,听在人耳内只觉沁人心脾,悦耳之极。

  沈佑瑜道:“正是我。”

  人影晃了一阵,屋门便“吱呀”打开了,一名白衣少女自屋内缓步走出,向沈佑瑜盈盈笑道:“多年不见啦,阿瑜也长的这么高了。”

  这少女约有二十岁左右,尖尖瓜子脸儿,目如秋水身条秀美,此时月色朦胧花香幽然,更映的这少女娇颜胜月姿容如仙。何泗只一看,便不由得呆了一呆,只觉这少女清极绝艳,有如瑶池仙子入了凡尘般,只一看她,便觉周遭一切都黯淡下去,满心满眼都只能看见她绝世姿容了。

  那少女缓步走到沈佑瑜近前,明眸一转,又望向何泗,道:“阿瑜,这位是——”

  沈佑瑜忙道:“秋姐姐,这位是何泗何大哥,我自己一路来此多亏有他照料,帮了我许多次。要不是他,我今天根本无法见到你。何大哥,这便是我同你说过的秋家姐姐,秋霜晚。”

  何泗回过神来,忙向那少女一拱手道:“秋姑娘。”

  秋霜晚抿一抿唇,略略点头,又道:“阿瑜,你们此时才来,可曾吃过晚饭了?”

  她一提起,沈佑瑜才觉自己肚饿的很,不由摸着肚子道:“我们下午时便到了谷外,只是一直进不来,到了此时还水米未进,还真是有些饿了,连带着我伤口都痛了。”

  秋霜晚秀眉一扬,道:“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沈佑瑜正欲答话,秋霜晚又道:“咱们别在外面站着了,屋里坐罢。我去做些小菜,回来你再细细讲给我听。”

  沈佑瑜忙道:“怎好劳烦秋姐姐下厨。”

  秋霜晚摇头道:“阿瑜说的哪里话,你都饿到这时了,我备些饭菜不是应当的么。”

  说罢,秋霜晚便转身朝屋内去,何泗与沈佑瑜随着她一同进去,待他二人坐下,秋霜晚自去东厨做些吃食,何泗左右一看,就见这屋内墙角处上下悬了几个极小的竹筐,每个筐内都装了数枝各色鲜花,倒是很雅致。

  何泗向外望了一望,见秋霜晚正在小厨忙碌,道:“这位秋姑娘看着性子倒是温柔。”

  沈佑瑜忙点头道:“秋姐姐性子当然是好的,幼时我们几个小的都特别听她的话,她待我们可好了。”

  何泗收回目光,一笑道:“是么?可照我看来,你这位秋姐姐却很有问题。”

第24章 佳肴前

沈佑瑜一怔,道:“何大哥怎么这样说?秋姐姐哪里有什么问题?”

  何泗低声道:“我们进来时,你高声叫她,可还记得她是怎么应你的?”

  沈佑瑜怔怔道:“她说‘是阿瑜来了么。’这又有什么问题?”何泗正色道:“自我们进来,你同她说了几句话,她从没问过你怎会突然来此,为何此时来探望她,仿佛你今日到来,是在她预料之中理所当然的事。”

  沈佑瑜道:“这有什么出奇的,何大哥,你还记得我是为何来此么?正是接了一封信,觉得信中落款不对,才不远千里来到此地,那封信定然是秋姐姐仿照阿迟笔迹写给我的,她定是故意那样落款好引起我疑心,我今日到了这里才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秋姐姐定然是向我求救,叫我过来看她。”

  何泗道:“便是这样才正是可疑,她要求救,为何不向沈盟主,却向你?”

  沈佑瑜脸刷地一红,道:“那应该是我的不对,我有所疑心便该告诉爹才是,可我当时又不知道这里到底怎么了,梁大哥回山庄时又只字不提,我无凭无据只有自己猜想,又怎么好跟爹讲。现在来了才知道竟如此严重,早知如此我定然要告诉爹的。”沈佑瑜说着,突然想起一事,腾地站起低呼道:“哎呀,莫非秋姐姐本意便是借我向爹求救,可我却会错了意?糟糕,单只我自己来,哪里能帮的上她呢?也不知阿迟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

  沈佑瑜想到这里,一心以为自己误了事,急的几乎坐不下来,何泗摇头道:“你坐下罢。照我看,秋姑娘见到你时神色欣喜,没有丝毫失落之感,你同她说你是自己来的,她也没有怎么在意,可见她写那封信,本就是给你自己看的。”

  沈佑瑜听了何泗这一番话,才渐渐镇定下来又坐下,何泗又道:“至于你忧心的那人,要问他是生是死,他的姐姐自然清楚。”

  沈佑瑜一怔,道:“何大哥你是说秋姐姐知道阿迟的下落?”

  何泗点头,沈佑瑜却仍疑惑,道:“先前陈叔叔他们说什么咱们可都听见了,问了秋姐姐许多次了,她都说不知,依照他们对秋姐姐的疑心,这里定然早已搜寻过了,哪里能藏住人?他们又说秋姐姐整日都不出门,她怎会知道阿迟的消息?”

  何泗皱眉道:“若陈谷主他们所说为真,我也很是疑惑秋风迟到底是躲在了哪里,竟能叫他们翻遍小扇谷都一无所获。我虽不明白秋姑娘足不出户是如何知道她弟弟身在何处的,但依我猜测,她不但知道她弟弟在哪里,还知道她弟弟并无性命之忧。”

  沈佑瑜一路走来,多亏何泗数次相救,到此时心中早已当他是极可靠的大哥,事事都听何泗的话,已对他极为信赖,此刻见何泗如此笃定,虽不明就里,但心内也信了几分,只奇道:“何大哥为何这样肯定?”

  何泗抬手指向一边墙壁道:“你看那墙上。”

  沈佑瑜疑惑抬头,就见何泗手指之处,几个精巧竹筐悬挂墙上,各色花朵鲜妍,他看了一会儿,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只好问道:“那些花朵怎么了?我觉得很是好看啊。”

  何泗道:“那些花朵看着极为鲜活,应是摘下不过一两天。此时小扇谷人人激愤,都要捉了秋风迟要他抵命,一旦秋风迟行踪败露,立即便会有性命之忧。若是秋姑娘不知晓她弟弟行踪,不知她弟弟生死,定会忧虑不已,心神不宁忐忑难安,哪里还会有心情每日伺弄花草,连几个小竹筐之内的花也没忘了每天更换。除非,她对她这弟弟毫不关心,不在意他的生死。”

  沈佑瑜连忙摆手反驳道:“秋姐姐怎会不关心阿迟!他俩自小相依为命,感情极为深厚!”

  何泗道:“这便是了,他们感情深厚,秋姑娘此时却未显出急躁担忧,难道不怪么?”

  沈佑瑜张口结舌,一时已全信了何泗所说,不禁有些犯愁,道:“可,若是这样,秋姐姐知道阿迟行踪,却一直隐瞒,莫非,莫非阿迟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可她写信引我来是做什么呢?难道是要我帮阿迟逃走?哎呀,这可不成,莫说以我这点武功,根本敌不过陈叔叔梁大哥他们一只手掌,阿迟身负污名也不能就此一走了之啊,我还是不信阿迟会害董姐姐,就是要走,也要将此事弄清楚才行。”

  沈佑瑜自己嘀咕一番,秋霜晚那里已做好了饭菜,香气四溢自东厨传过来。沈佑瑜望了一眼,惊道:“啊呀,这些年我一直都未过来探望关心,阿迟出了这么大事我,却远隔千里丝毫不知,莫非秋姐姐是恼恨我了,所以叫我来这里,要在饭菜里下药报复我么?”

  他正说着,那香气却越来越浓,沈佑瑜说罢,便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转脸对何泗道:“何大哥,全倚仗你了。”

  何泗一怔,只觉摸不着头脑,道:“倚仗我什么?”

  沈佑瑜按着自己肚子道:“我实在饿得很,秋姐姐做的饭菜又是如此香……待会儿若是饭菜开了,便是下了药我也是要吃的,何大哥你就不必吃了,你就说你已饱了,只在一旁看我吃就是。若咱们俩都吃,万一秋姐姐真下了药,咱们俩岂不都栽了,若只是我被药倒了,还有你在呢,没甚可忧虑的。”

  何泗只听得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眼见秋霜晚已端了饭菜过来,便低声道:“我也饿了,要吃一起吃,就是她真的下药,大不了将我们一起药倒就是。”

  沈佑瑜一瞪眼,还要再说,秋霜晚已进了屋里,他只好不再开口,向何泗使了个眼色。

  何泗只装作未看见,起身迎上去,将碗盘接过,道:“有劳秋姑娘了。”

  秋霜晚含笑道:“何大哥不必客气,不过是些家常小菜罢了。”说罢,她又扭脸唤道:“阿瑜应早已饿了,快来吃罢。”

  三人围坐桌旁,秋霜晚所做只是寻常饭菜,不过是些明珠豆腐、鸡油香菇、碧玉菜心及米粥之类,但这些寻常饭菜,经秋霜晚做来,却是一桌色香味俱佳,胜过许多山珍海味,何泗只吃了几口便停不住嘴,沈佑瑜更是胃口大开,什么毒药不毒药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秋霜晚并不动筷,只在沈佑瑜身旁端坐,含笑望着他俩用饭,直到沈佑瑜放下碗筷,才出言问道:“可吃饱了?”

  沈佑瑜颇有些不好意思,答道:“饱啦。多谢秋姐姐。”

  秋霜晚道:“你怎么也客气起来了。先前你说受了伤,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此事,沈佑瑜不免有些气愤,道:“我自群英山庄出来,都快走到长极州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小姑娘,又凶狠又毒辣。”他将遇到闵真真,闵真真一路找了许多麻烦,后来更是刺了他一刀,令他重伤的事一一都跟秋霜晚说了。

  秋霜晚听罢,亦是面露疑惑,道:“无冤无仇的,这小姑娘也太过狠毒。”说罢,她满目关切,问道:“这么说,你伤了这几日都未好好休养就赶过来了?这怎么成?”

  沈佑瑜道:“秋姐姐莫担心,那位大夫为人很好,给我诊治妥当还备了许多药,何大哥一路也帮我换了几次药,如今已伤处已开始愈合了,有些麻痒也是正常,无甚大事了。”

  秋霜晚叹道:“你受了伤,本该多休养些时日。”听她如此说,沈佑瑜忙道:“我担忧秋姐姐和阿迟,便是在外也无法静下休养呀。秋姐姐,我正要问,那封信——”

  沈佑瑜还未说完,秋霜晚已笑了,道:“那封信是我写的。”

  沈佑瑜拍掌道:“果真是你写的!我当时瞧出那并非阿迟亲笔,但字迹又有些熟悉,就猜测定是你写的。那落款之处,也是秋姐姐特意留下的名字么?”

  秋霜晚点头道:“不错。董姐姐为我们传信之事,梁克亦是知晓的,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晓得董姐姐为我们传信递物,却不知她从来只有自己亲为。梁克亦回群英山庄时,我听陈志奇劝他莫要告诉沈盟主此事,便同他说,往常都有信去,此时若是没有,岂不惹人疑心,我可以仿照小迟笔迹,写一封叫梁克亦带回去。他们虽觉我说的有道理,却又并不大相信我,是以那封信内容均是陈志奇口述,我照着他所说一字一字誊写的,分毫不差,只是我特意将自己的名字添上,他们却察觉不出有何不妥。”

  秋霜晚此番话说的甚是平静,沈佑瑜却呆了一呆,道:“啊,秋姐姐你果然是特意如此。是想叫我察觉么?啊呦,可惜我虽察觉了,却不知到底何事,未曾告知爹爹,只自己独个儿过来了,这可怎么是好。”

  秋霜晚淡淡道:“无妨,我本就不希望沈盟主过来。他来了,事情就会好转么?只怕未必罢!”

  秋霜晚这话甚是莫名,竟似乎与沈墨白极为生疏,沈佑瑜听着只觉有些不安,便与何泗对望一眼,又向秋霜晚问道:“秋姐姐,董姐姐那事,阿迟他到底……”

  秋霜晚极快地答道:“董姐姐之事,绝非小迟所为。”

  沈佑瑜松一口气,高兴道:“我也是这样想!秋姐姐,既然不是阿迟做的,咱们就快同陈叔叔梁大哥他们说,叫他们莫要冤枉阿迟。”

  秋霜晚秀眉微颦,道:“我没有证据,便是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沈佑瑜一怔,道:“秋姐姐你没有证据?那你是如何得知这事到底是怎样的?”

  秋霜晚却答的出人意料,她只道:“我并不知晓董姐姐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佑瑜道:“秋姐姐你竟全然不知么?阿迟也未告诉你?”

  秋霜晚道:“自出了事,我就再未见过小迟,他怎会告诉我什么。我只知道那日董姐姐突然被人重伤,陈志奇梁克亦他们发现小迟站在董姐姐身边,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了。”

  她此言一出,便连何泗也是大惑不解,不禁出言问道:“秋姑娘,恕我冒昧,你既不知此事真相如何,又无任何凭据,怎么能断定这事绝非令弟所为呢?”

  秋霜晚闻言,如水明眸中竟闪过一丝厉色,神色亦有些激动,道:“我自然能断定!我是看着小迟长大,他为人如何,我再清楚不过!素日里我只担心他太过老实,被别人欺负,他从未去欺负别人,又怎会杀人,杀的还是待我们犹如长姐的董姐姐!绝无可能!”

  何泗道:“也就是说,秋姑娘也只是猜测,并无凭据。”

  秋霜晚怔了怔,缓声道:“不错,我并没任何凭据,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我清楚事实如何,定然早就与他们分辨。”她说罢,便似乎有些怅然,默然片刻,又道:“不过,便是没有任何凭据,我也信小迟绝不会是害董姐姐的凶手。”

  沈佑瑜忙道:“我也相信阿迟绝不会是凶手。”

  何泗道:“只你们相信又有什么用,须得找出凭据才能证明他清白,否则,只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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