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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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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想着,何泗便道:“我哪里会知道这些?不如你等他们再来捉你时,当面问下兴许就晓得了。”

  他这话自然是气话,那青衫年轻人听得噗嗤一笑,道:“既然如此,小兄弟你还是快些随这位兄台回家去,莫要在外逗留了。”

  沈佑瑜道:“那,那何大哥咱们就走罢。这位大哥,多谢你方才救了我。”

  那青衫年轻人笑道:“举手之劳。走罢,快些回家去,莫要让家人担忧!”

  何泗亦向那年轻人拱手道别,领着沈佑瑜一路重回道上,寻回坐骑,又向沈佑瑜道:“现下只有委屈你与我同乘一骑,待天亮之后我再找一匹马。”

  沈佑瑜点头,却只呆立在那里不动,何泗道:“沈公子,上马了。”

  沈佑瑜道:“咱们,是向哪边走?”

  何泗诧异道:“自然是向东往回走,咱们快马加鞭几日便可回群英山庄了。”

  沈佑瑜道:“还是向西走罢。”

  何泗道:“向西做什么?我送你回家自然是向东。”

  沈佑瑜不动,只坚持道:“向西。”

  何泗无奈,道:“你向西是要去什么地方?”

  沈佑瑜道:“长极州。”

  何泗一怔,道:“你要去长极州?去如此远的地方做什么?”

  沈佑瑜抿嘴不答,只看着何泗,何泗见状忙道:“长极州路途遥远,我可不送你去。”

  沈佑瑜赌气道:“那便不用你送我,借我匹马,我自己去。”

  何泗道:“你也不许去,随我回群英山庄。”

  沈佑瑜高声道:“我不回去!”

  何泗一路奔波而来本就有些疲累,这会儿见沈佑瑜如此胡闹,心下更是烦恼,暗道:初时见这孩子样貌一派天真很是可爱,怎的性子却如此胡搅蛮缠,讨人厌烦。

  他心下不悦,便不大耐烦道:“怎么,沈公子又要胡闹?”

  见他面色不好,沈佑瑜心下也有些生怯,只低声道:“我并非胡闹,我到长极州,是有重要事。”

  何泗不以为意,只道:“什么重要事?”

  沈佑瑜便又不答,只顾左右而言他,道:“总之我要向西去,你去不去随你。”

  何泗见他如此,心下火起,冷笑道:“便是有什么事,都有你父亲呢,哪里用得着你。今日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话音未落,何泗便扯住沈佑瑜衣襟就一把将他扔上马,哪知这小子也赖皮的很,何泗手略一松他就顺着马背滑下便跑,何泗哪里能让他跑掉,身形一晃已赶到他面前,只随手按住沈佑瑜肩膀略略施力往回推,沈佑瑜吃痛,却还不肯就范,只是他一番推搡之后仍挣不脱何泗,心下一急,张牙舞爪嚷道:“我都说了我有事,现下绝不回去,你要我回去,不如在这里便把我打死算了!”

  何泗心头火起,道:“你当我不敢?”

  沈佑瑜给他轻轻一推,不由自主向后一退,正撞上马,马儿嘶叫一声,原地踢踏几步,沈佑瑜手背向后一探,无意间正摸中一样长物件,想也未想抓起便向何泗掷去,叫道:“那你打死我好了,横竖我是一定要走的!”

  直至那物甩出寒光一闪,沈佑瑜才看清那物原来是一柄青色长剑,被他一甩长剑已小半出鞘,剑鞘古朴无华剑身却青寒雪亮,直冲何泗而去。

  何泗面沉似水,双掌提起快如闪电,沈佑瑜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他如何动作,那方已长剑入鞘,何泗单手提着剑道:“沈公子好大脾气。”

  沈佑瑜心知自己所为不妥,正要开口辩白,何泗已大步赶上,兜头一掌,来势极快,沈佑瑜眼睁睁看着却躲不及,登时面色煞白。

  所幸何泗也只是吓唬他,那掌将落到沈佑瑜头上时,忽地一转,只轻轻拍在他肩上,沈佑瑜往后一退险些跌倒,何泗长剑带鞘一挑他腰间银色衣带,长剑便如钩子般将沈佑瑜勾住,也不拉他起来,只勾着他提起,使剑鞘一拍,沈佑瑜惊叫一声,只觉身子一痛如被打了一鞭,便横身飞出一丈远,背朝下扑通摔到地上。

  沈佑瑜摔了这一下,倒也不顾痛,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道:“你,你怎么打人!”

  何泗面色不变道:“我打你了么?我不过轻轻推了你一把,江湖儿女,竟连这一下推搡也受不住?倒是沈公子你,我这剑好好的放在马背上,你却抽出它来伤人,沈盟主平日在家便是这样教导你的?”

  一听这话,沈佑瑜不免心下发虚,不敢再说什么。何泗又道:“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还要闹到几时?”

  沈佑瑜满身尘土,忽地心内生出一股委屈,张口欲说话,道旁却传来清朗人声道:“正是呀,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们还要大吵大叫闹到何时,我看今夜我是不能安生歇息了。”

第5章 同路人

却是方才那青衫年轻人走了出来,满面倦色道:“早知我白日便不急着赶路,也不至现下落在这里不得清静,眼看天便要亮了,还未能好好合上眼歇片刻。”

  此时月已西落,天边隐隐泛白,何泗见这年轻人一脸困倦,心下也是过意不去,拱手道:“是我们的不是,实在抱歉的很。”

  青衫年轻人摆手道:“闹罢闹罢,我也不能怎样,你们继续在此,我换个地方便是。”

  说罢,他拔腿要走,沈佑瑜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地冲上前叫道:“这位大哥慢着!你要去哪里?我同你一起走。”

  何泗微怒,还未说话,那年轻人已道:“可我未必与你同路啊,我要往江州去。”

  沈佑瑜大喜连声道:“正是同路正是同路,咱们一同走罢。”

  何泗怒道:“江州向南,长极州向西,哪里来的同路?”

  那年轻人闻言亦诧异道:“就是呀,哪里来的同路?”

  沈佑瑜理直气壮道:“同千里是同路,同百里是同路,同十里怎么就不是同路了,走到前方岔路口咱们再分开便是。”

  那年轻人这才明白,摇头笑道:“我还有许多路要赶,哪里有功夫陪你这孩子玩耍打趣,你就随这位兄台回家去罢。”

  沈佑瑜急道:“我不是打趣,我是真心与大哥同行——”

  他这般夹缠不清,何泗已走上前,又要去推他走,沈佑瑜一面挣动一面叫道:“你怎不信我是有事要急着赶路,你莫要推我,我不回去!”

  沈佑瑜正满口闹,忽觉何泗动作一顿横臂将他护在身后,连那青衫年轻人也停了笑面色一凝,他正不解,一道细若蚊蝇之声传来,阴测测道:“要回哪里去?你们哪里都回不了。”

  此时天光乍亮,前方道上不知何时站了一老者,头发灰白长乱,身形佝偻,躬身低首看不清面目。

  何泗护住沈佑瑜,道:“方才是前辈在说话?”

  那老者脊背震动并不抬头,只呵呵低笑,细声道:“自然是我了。”

  何泗道:“前辈此言何意?”

  那老者道:“你身后的那个少年,可是沈墨白之子沈佑瑜?”

  何泗想都未想,便镇定自若道:“不是。”

  那老者听他如此答,忽地大笑起来,直笑的双肩颤抖,道:“你这年轻人,如此不老实,我本就已认定,只不过随口一问,你居然说谎诓我老人家。”

  何泗道:“我哪里说谎了?我确实不姓沈,我姓何,旁边这两个都是我的弟弟,自然也都是姓何的,前辈你怎么说我诓骗你。”

  沈佑瑜听他突然胡说,不由的一愣,抬眼看何泗,却见他面色凝重,牢牢盯着那老者,不知此时是何情况,便有些不敢开口。那老者冷哼一声道:“沈墨白是何人你不晓得?”

  那青衫年轻人忽地插言道:“自然晓得,凡天下习武之人,哪个没听过沈墨白的大名?只是无论前辈要找沈墨白还是要找他儿子,怎么找到我们兄弟头上来了,我们兄弟三人不过是恰巧路过这里而已。”

  何泗接口道:“正是,听前辈这话意思,沈墨白前辈也在此处么?那可好得很,我们兄弟久仰大名,若是能有缘一见更是好极。”

  那老者头颈微动,似是在侧耳倾听什么,道:“我不知沈墨白在不在这里,我只知道他儿子沈佑瑜在。”

  何泗摇头道:“从未听说过此人。既然他有如此大的来头,却在江湖上仍是无名小卒,想必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公子哥儿罢了。”

  那青衫年轻人接口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沈墨白既然是响当当的绝顶高手,他儿子哪里会是简单人物。”

  何泗冷哼道:“那咱们兄弟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了,怎么从未听过这小子大名?”

  青衫年轻人道:“兴许人家只是还未出来闯荡江湖。”

  何泗摆手道:“那也不关咱们事。这位前辈,你拦着我们兄弟去路做什么?”

  那老者道:“你们当真没见过沈佑瑜?”

  何泗不耐道:“他又不是什么成名的英雄前辈,我们做什么要去见他?倒是前辈您,瞧着非寻常之人,敢问前辈能否告知来历,也好叫我们兄弟知道,今日是有幸见到了哪位高人前辈。”

  那老者又呵呵一笑,道:“老朽乃江湖上无名之辈,不必多说。你们是要到哪里去?”

  那青衫年轻人抢着说道:“江州!我们是江州人士,家中做些小生意常要外出,因此我们兄弟几人时常出来行走,这不,刚谈拢了一笔生意,正要返家。”

  那老者道:“既是返家,为何半夜行走三人一骑?”

  何泗道:“这便要问我这小弟了,说来也是可气,家中长辈惦记,一早已派出几名管事在前方百里岔道处等着,我们两个当兄长的自然归心似箭,他却只顾贪玩磨磨蹭蹭,一路上不知吵了多少架,偏这小子还记仇的很,不过是骂了他几句,他就记上了。我们本是好好的歇在客栈,他半夜起来偷拿了行李要跑,怕我们追赶还把马匹都牵走,幸亏我发现及时,和二弟急忙赶上来这里才拦住他,我们本是带了四匹马,这败家子竟一气放走了三匹!真真是可气的很,想起来我便忍不住想痛打他一顿!”

  何泗说着便狠瞪了沈佑瑜一眼,沈佑瑜听了这半天,只觉得稀里糊涂,忽地被何泗这么一瞪,不免心下生怯,向后一缩。

  那青衫年轻人唉声叹气道:“大哥你又发什么脾气,带他回家去,爹娘自有家法,你这时再气又有何用。”

  何泗道:“说是如此说,心下总是气闷。”

  说罢,何泗左手紧抓住沈佑瑜,右手便去牵马,口内道:“前辈,我们着急赶路,这便不同你说了,就此别过。”

  那老者忽地微一顿足,何泗等人只觉地面震颤,那老者足下已多了一个浅坑。

  只这一脚便足以显示那老者内力深厚,沈佑瑜先是觉得脚下摇晃,又瞧见地面上那深坑,更是紧张万分。

  那老者冷笑道:“你们倒是挺能说。既然是商贾人家,怎么却各个身负武功?尤其是你——”那老者微微侧头,却是向着何泗道:“你这身功夫——嘿嘿,可非比寻常啊。”

  何泗诧异道:“会武有什么稀奇?正因我们家行商常年奔波,爹娘才更晓得拜访名师要我们兄弟自幼习武防身,这又有什么不好的?我练武极有天分,这事我自己也晓得,教我练武的那十几位师父都这样夸奖我,说我天分极佳,恨不能将全身绝学尽授与我,好让我为他们光耀门楣。前辈你怎的如此关心我们兄弟武功?莫非您也想传我一招半式么?那敢情好!我瞧着您方才这一下,便已是胜过我见过的许多师父。不如咱们这便拜师,您同我们兄弟回江州去,我爹定然会奉上美酒好菜招待您,我那些师父必然也会想与您切磋一番。”

  那老者哼一声,却不说话了。

  何泗见状,叹一口气道:“前辈若是不想便罢了,我们兄弟这便回家去啦,家中管家还在前头等着接我们回去呢。”

  那青衫年轻人也走过来,却是紧贴沈佑瑜左侧,与何泗一左一右将沈佑瑜夹在中间,自道路右方缓步向前行。

  那老者默然不语,沈佑瑜偷眼瞧他,那老者却始终躬身低头,也分辨不出他此时面色。

  待他们三人一马走到近前时,那老者忽地问道:“你们当真没见过沈佑瑜?”

  沈佑瑜心下发紧,不敢去看他,左侧那青衫年轻人忽地身子一侧,挡住沈佑瑜,跺脚叹道:“前辈你怎的又问一遍!方才不是就问过我们了?这条大道上又非没有别人,你怎的不问方才过去那两人,偏我们兄弟倒霉,在路上慢慢走却给前辈你拦住问东问西!”

  老者急道:“你说方才还有人过去?”

  青衫年轻人道:“是呀,有两人匆匆忙忙过去,但只擦肩而过,我看的并不真切,只觉有一人似乎也是练家子,这时早已走的远了罢。”

  老者“唔”一声,又道:“他们向东走了?”

  青衫年轻人道:“正是。早知大哥就该听我的,咱们就该回去再买两匹马才好赶路,我并非偷懒不肯行路,只是若不骑马实在有些耽搁,三人同骑又太拖沓——哎,前辈你怎的走了?”

  那老者已不再听他絮叨,迈步缓缓向东行去,迎面由左经过何泗一行人身侧时,沈佑瑜只觉似是一道阴风迎面,心内发寒,那老者恰在此时向这边微微侧脸,沈佑瑜瞧得清楚,险些惊呼出声:那老者干瘦面上全是皱纹,似老树枯枝一般,这还罢了,更可怖的却是,他双目应在之处却只有两个深陷黑洞,这老者竟是没有眼睛的!

  乍一见如此可怕面貌,沈佑瑜不由低低惊呼一声,才一出声,左侧那青衫年轻人忽地哎呦大叫一声,声音极响将沈佑瑜声音盖住,不但如此,他还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身子直往右去,一直撞到沈佑瑜身上,整个人挡住他视线,口内还叫道:“大哥,咱们快些走吧,回家去,回家去!”

  何泗目视前方,只不耐烦道:“不正在走着么?你是怎么了,大呼小叫不成体统,好端端的莫非见到鬼了?”

  那青衫年轻人道:“可不就是——”他话未说完又慌忙止住,只道:“快走,快走。”

  那老者忽地“嘿嘿”一笑,不再看他们,径直向东行去,不过几步,便已走出几丈远,片刻已不见了人影。

  何泗忽地站住,侧耳细听一瞬,舒一口气,忙推沈佑瑜道:“上马,快走快走。”

  沈佑瑜慌忙爬上马,何泗亦翻身上来,略一顿,又向那青衫年轻人伸手道:“只得暂且委屈兄弟一下,咱们先离了这里再说。”

  那年轻人轻笑一声,也不多话,只一搭何泗手,飞身上马,何泗一夹马腹,马儿便扬首奔出,直向西而去。

第6章 当年事

直奔到天光大亮,前方道旁才又看到炊烟飘荡,三两人家错落而居,路上亦有了些来往行人。

  到了这里,那青衫年轻人忽道:“我自北一路过来都是与几位朋友一道乘车,昨日才分开,还未来得及寻个坐骑就恰巧遇见两位,咱们本不同路,此处瞧着也有些人烟,我也需前去置办些,便不与二位结伴了,咱们这便分道扬镳罢。”

  何泗勒马停下,那年轻人便下了马,仰头拱手笑道:“二位,有缘江湖再见罢。”

  这年轻人武艺高强又聪敏机警,何泗心内对他颇有好感,便抱拳道:“多谢少侠昨夜仗义相帮,能于此处结识,是我三生有幸,若是不嫌弃,往后咱们再相见,可痛饮三杯不醉不归。在下何泗,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那年轻人一怔,但他生性爽朗,倒也不犹豫,当即笑答:“连玉声。若再相见,我当请兄台喝酒。”

  沈佑瑜坐在何泗身前,亦急忙探头插话道:“连大哥,我叫——”

  连玉声竖起一指摇了一摇,笑道:“你不必说,我已知道你是谁啦。你好好听何大哥的话,快些回家去,莫要在外贪玩,也莫再随意与人说自己来历,江湖凶险不得不防。”说罢,他又一拱手,扬声道:“两位,有缘再会罢!”

  一言说罢,连玉声便转身向近旁小道行去,想是去前方村落去了。

  他步子轻捷身形飘逸,不多会儿便已走远,沈佑瑜只得望着他背影,喃喃道:“我并非贪玩。。。。。。”

  何泗正欲拨转马头,又听见他低声咕哝,不觉好笑,又不想理他,只调头往回走。

  哪知马儿才走了几步,沈佑瑜如大梦初醒般又嚷起来:“何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何泗道:“自然是回去呀。”

  沈佑瑜按住何泗握缰绳那手,急道:“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何泗嗤一声道:“你又要做什么?我来这里便是为了要带你回群英山庄,寻到你自然要回去。沈大公子,莫非你还要再与我耍耍心眼?”

  他一面说,一面手中暗运内劲,沈佑瑜只觉手腕一麻,忙缩回手,只摇头道:“不是,何大哥你听我说,你和连大哥虽然将那瞎眼老伯哄走了,可他正是被你们哄去了回去路上,咱们好容易才走脱,现在又回去,岂不正撞上他?”

  “哦?”何泗一副沉思模样,道:“你这次说的倒是有理。”

  沈佑瑜不觉松一口气,道:“正是,咱们现在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何泗道:“那依你说应当如何?”

  沈佑瑜看似振振有词,实则心内还是惦记着要去长极州之事,是以胡乱扯了一通,没想到何泗竟赞同他所说之话,登时大喜过望,忙道:“依我说咱们这便一直向西而去,离那些恶徒越远越好。”

  何泗笑道:“说了这半天,你还是一心要向西去长极州。”

  沈佑瑜忙道:“横竖咱们要躲避那老伯。”

  何泗冷笑道:“你当这是过家家?只要你还在外乱跑,难保那些人不会再找上门来,你只有回家去,才算是真正安全无虞了。我虽不识得那老伯是谁,但他功力远胜于我,我自然不会再回去触他霉头,大道是无法走了,咱们在前方走山林小路转回去,早日赶回豫州城,我才安心。”

  沈佑瑜见说不动他,便有些怏怏不乐,何泗也不理他,自顾自驱马前行,行不多远,便转头进了旁边小路,向山野无人处行去。
  

  奔波这几日,昨夜又一宿未眠,此刻越走越静,两旁树木枝叶纷乱,光影乱摇,何泗也有些困倦,去瞧沈佑瑜时,就见他分明已瞌睡之极,却又勉力睁着眼,眼珠乱转,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何泗瞧得心内好笑,心道:管你想些什么花花招数,只管使出来便是,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我还制不住你不成。

  想至此,何泗忽地又想起先前所见沈佑瑜之弟沈焕来,一时好奇心起,便问道:“沈公子,先前我在群英山庄见过令弟沈焕,瞧着二位似乎年岁相若,莫非是双生兄弟?”

  沈佑瑜无精打采道:“自然不是。我与阿焕同岁,他只比我小三月,因此我们瞧着差不多大。”

  何泗一怔,不意竟是这个答案,不禁心内纳罕:先前只以为他俩是双生兄弟,因此才纳闷兄弟俩为何不像,却原来并非双生,只是他既然说二人只差三月,那必然不是一母所生。这可就怪了,满江湖只知沈墨白夫人早逝,沈墨白这许多年皆是孑然一身并未再娶,怎么留下这两个孩子还不是一个娘生的,难道沈墨白还死了两个夫人?

  只是这却是沈家家务事,何泗也不好再问。

  何泗默然片刻,又问道:“兄弟中,沈公子为长?”

  这话可问的蠢了,连沈佑瑜也忍不住诧异望他一眼,道:“何大哥糊涂了,你都晓得阿焕是我弟弟,还问我是否为兄,我和阿焕上面又没旁的兄弟,自然我是长兄。”

  何泗话一出口,便知自己失言,不免面色微白,只笑道:“我只是想起先前见令弟,气度非凡,武功瞧着似乎也比沈公子你强些,心下有些疑惑。”

  沈佑瑜哼一声,低头拂去衣衫之上两旁落下枝叶,道:“何大哥说错了,什么似乎,阿焕武功自然是大大强过我。”

  他这话说的坦荡,何泗倒是一怔,只觉沈佑瑜这话非但没有嫉恨之意,似乎还颇为得意,一时不明就里,只道:“为何如此说?”

  沈佑瑜道:“论习武天分,阿焕岂止比我强两三倍,论刻苦,阿焕更是远胜于我。其实我们二人里倒是我得爹教导多些,可无奈我太笨,学什么拳脚都慢的很。我自己也知我的武功实在不算好,好在还有阿焕实在争气。”

  说到这里,沈佑瑜似想起什么,忽地洋洋得意笑道:“何大哥,你和连大哥也是极厉害的高手了,但依我看来,阿焕到你们这般大时,定然比你俩都要强些。”

  何泗听他话中满是自豪之意,显然对于兄弟极为喜爱,心下暗道:这孩子心胸倒是宽广。

  他心下如此想,口内却道:“可他如今受了伤啦,你这当兄长的却不肯回去看他。”

  沈佑瑜一听这话,登时面色一变,有些难堪勉强辩白道:“我并非不肯回去,我,我实在是有要紧事——”

  何泗忙道:“打住,打住。有甚要紧事,也回去再说。”

  沈佑瑜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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