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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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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京中传出采花贼采男子一事,他初时并未在意,在听到又有人向他打听柳云生时,嫉妒终于击垮他的良知。他心生一计,才有了之前的案子。他并不好男色,柳云生身上的秽物是他弄上去的,为的就是逼真。
李太原查明案子,原想着明日去侯府汇报,不想柳云生就出事了。
柳云生是被人污辱后自尽的。
张向功被抓走后,柳云生独住。李太原交待过巡夜的人,要多留意柳云生的事情。巡夜之人经过院子,发现院门大开,心下纳闷走了进去。
唤了几声,都没人应答,再看到屋门也是开的,顿觉不好。
待举着火把进去,瞧着梁上悬挂着的人,吓得一声大叫。忙禀报给李太原,李太原慌忙带着仵作赶去,查验之后才知柳云生生前受过侵犯。
按理来说,应是受辱后羞愤自尽,仵作却说不是。柳云生脚下没有踢倒的矮凳,他是怎么把自己套进去的?
所以,柳云生死时,屋子里面还有人。
李太原不傻,相反十分敏锐。柳云生是在侯爷面前露过脸的举子,寻常人巴结都来不及,纵是再有色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所以敢动手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联想董家的案子,他暗自叫苦,除了求晏玉楼别无他法。晏玉楼了解完后只问了一句话,她问同仵作一起验尸的大夫,柳云生受辱之前可有服用过药物。
大夫说没有。
晏玉楼呆坐了一会儿,手死死地捏着。即使作案手法不相同,她还是觉得是同一人所为。放眼京中,何人能有此手笔?
犯下这样的事情,没有惊动左邻右舍,且还猖狂到奸后杀人。
愤怒让她牙关紧咬,理智告诉她要忍,在有十足的证据才能发难。可是上辈子所受过的教育激荡在心间,内心的正义感迫使她无法漠视这样的恶行。
她冷着脸下令去公主府,李太原心下骇然,生了退意。他官小言轻,得罪不起王爷和公主。一路追着她跑,跑得气喘吁吁。
此时看到姬桑,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拼命挤上前。
“国公爷,您快劝劝侯爷吧。”
“李太原,本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要是害怕就赶紧滚!”晏玉楼怒斥着,双眼燃烧着熊熊火光,在夜色中跳跃。
“侯爷,下官不是怕自己,是怕您…”
“本官心里有数,不劳李大人操心,庞威何在!”
一青年应声而出,正是京畿卫统领庞威,身后还带着近百名京畿卫的好手。
李太原腿脚开始发软,侯爷什么时候找的庞统领。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此事牵涉如此之大,水深且浑,真要闹开定然无法收场。
他心里叫着苦,脑子里想逃开这一切,可现实并不允许啊。他要是这个时候临阵退缩,侯爷回过头来自会和他算账。
再说这本是他顺天府的案子,是他把侯爷扯进来的。现在出事了,他如果逃脱,仅有的良心都过不去。
真真是愁死个人。
他一张老脸皱成菊花,打定主意要是还劝不退侯爷,他就以死相谏。
姬桑已经走到跟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国公爷,柳云生被人污辱自尽,侯爷要闯公主府。”
短短两句话,姬桑就明白了,身后的阿朴倒吸一口凉气。
第15章 同行
当朝公主残害举子,此事骇人听闻。但凡露出半丝风声,必将震动朝野。一旦属实,还不知要惊起多少民愤人怨。
阿朴都能想到的利害关系,晏玉楼怎么可能想不到?
无论在哪个时空,正义都不应该缺席。她身为朝廷重臣,位高权重,若是她都胆怯退缩,还有何人敢直面皇亲国戚,敢于揭露丑恶真相,岂不更助长湖阳的威风。
李太原心急如焚,侯爷是铁了心。他确实怕连累,可心里也有几分是真正替侯爷担心。侯爷与别的权贵不同,虽说不太好亲近,却有一颗仁心。
他之所以求上侯爷,就是认准这一点。
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句话,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真是病急乱投医,谁不知国公爷与侯爷不对付。要是让国公爷知道侯爷怀疑上公主,定会大作文章。如果王爷和公主知道侯爷今夜的举动和想法,侯爷的日子就难过了。
“国公爷,柳举子遇害后,下官与侯爷发现贼人的行踪,瞧着像是往公主府的方向跑,所以我们一路追踪至此。侯爷一心为民除害,竟不顾得罪公主也要进去查看一番。您看,是否能从中周旋一二?”
晏玉楼很诧异,她没想到李太原会替自己圆事。这个老滑头,一向油条。她以为事情不对时,他会跑得比谁都快,摘得比谁都干净。
不想,还尚有一些良知。
姬桑闻言,似乎也有些诧异。
他看向她,“此事非同小可,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风一吹,晏玉楼冷静了一些,在听到李太原替自己找的借口后,脑子更是清明。她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公主府,没有半点用处,反而会打草惊蛇。
湖阳性情已坏透,要是心生报复,还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默默往一边走去,姬桑跟上。所有人原地待命,眼神跟着两人。说实话,要不是场景不对,李太原都要惊呼三声。
国公爷和侯爷居然会单独说话,说出去谁信。
晏玉楼停下脚步,“你要说什么?”
夜色模糊了她的容颜,难辩眉眼。黑夜给了人不一样的感觉,两人的眼神毫无顾忌地看着彼此,两相清冷。
姬桑低语,“侯爷若执意闯公主府,可有想过后果?”
“自是想过的。那人行径令人发指,我亲历此案,若不能替死者申冤还事情真相,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良知。如果只是查阅卷宗,面对乌黑书写的人名,我恐怕不会有此触动。可我见过柳云生,他的长相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那个年轻举子眼中的灰暗,记得事情查清后他亮起的眸光。也记得当自己说出希望能在德元殿上见到他时,他眸底的希冀。
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因为别人丑陋的贪欲,以一种极为羞耻的方式离世,让她如何能坐视不理,如何能昧着良知粉饰太平。
柳云生一死,浒洲的柳母如何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何况死因难以启齿,日后世人再提及他,除了香艳色彩再无其他。
“国公爷恐怕不能理解我内心的痛惜,你我一出生就比常人幸运,没有嫡庶争斗,没有坎坷曲折。幼年便已是一府之主,承袭爵位。”
他们之所以生而不对盘,除了两宫太后及两府的隔阂,还有就是相同的命运,相似的人生的轨迹。
天子骄子,受万众瞩目,岂容光辉之下还有他人身影?
“我们生来比别人高人一等,是为什么?头顶苍天立于世间,有多大的能力就应该扛起相应的责任。我不知国公爷会做何想,我只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不愿意看到有人蒙屈有人受冤,天下之大看不见的地方我管不着,然而我亲眼看见的惨事我无法无动于衷。”
姬桑无比认真地看着她,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生平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生而受命,不止她,还有自己。
他的责任,他肩负的使命,自打一出生就已注定。
“晏侯爷认为我是绝情之人?”
“国公爷一向遇事冷静,令人佩服。”
说得好听是冷静,说穿了其实就是冷漠。或许是她受过另一个时空的教育,她不可能向他一样麻木。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欲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
他情急之下拉住她的胳膊,别说她不敢置信,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做出如此举动。她的生死与他何干?她执意得罪公主,上赶着找死不正是他乐见的吗?
为何他会拦住她?
众人虽离得不远,却没看得太清。皆因姬桑身量太高,差不多把晏玉楼遮得严实。黑夜中,他们像一对有情人。
不待晏玉楼说些什么,他已放开她。看一眼不远处默然静立的众人,那些人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前头的李太原不停地搓着手,很是心焦。庞威则手握剑鞘,随时待命。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职责。
“侯爷可曾记得,你我当日于先帝病榻前受命,先帝可还交待过什么?”
晏玉楼怎么会忘记?先帝敬重淮南王,对湖阳一向纵容。安排好朝堂之事后,特意提到淮南王府,叮嘱他们要对王府敬之尊之。关于湖阳的癖好,不要干涉。
“先帝定然不会想到,那人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害人夺命天理难容,我想就算先帝在位,亦不会姑息。”
“侯爷,你还忘了一件事。虽然你我是辅佐大臣,可淮南王是受命摄政。这几年来,他不过是点卯上朝,又不参与朝政,你怕是都已忘记他摄政王的身份。大启建朝以来历经五代,康泰帝在位时为怕亲王生异心,将长广王行山王放逐京城赶往封地。并派心腹镇守封地邻洲,呈掣肘之势。这些年来,他们遥望宣京,难免还有不忿之心。”
康泰帝是先帝的父皇,先帝身子弱又是他唯一的皇嗣。反观两王儿女成群,且个个身强体壮。他怕皇权受到觊觎,下旨逼迫两王就封。
晏玉楼眯起眼,明明是说湖阳公主的事,他做什么扯得那么远?竟然扯到康泰帝在位时的事,两王放逐多年,新一代长广王行山王也算安分。
“国公爷就事说事,作甚扯这些无关之事。”
“侯爷以为无关?侯爷智谋无双,焉不知防患于未然之理?我们受先帝重托,一言一行都是为了辅佐陛下。陛下年幼,两王早就按捺不住,若非有人掣肘只怕早已生异。即便眼下还算安稳,谁能预料将来世事如何。倘若有朝一日陛下出事,得利之人定不会是子嗣颇丰的两王,而是近在京城的淮南王。”
“淮南王?”
淮南王淡泊,又无子嗣,他不可能对皇位生出什么想法?真要是有,哪里会放着自己摄政王的权利不用,甘愿做一个闲散亲王?
她试图从姬桑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什么,可是除了深邃,她什么也看不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真是出人意料。
“有些话,不用我多说想必侯爷心知肚明。”
皇家的人,谁都不可以相信。越是看上去无欲无求的人,才越可怕。他也希望淮南王是个例外,可是谁也不敢去赌。
晏玉楼转过头,望着王府和公主府的方向。陛下还未长大,她肩上的重任不能有丝毫的差池。没有确凿的证据,她还动不了湖阳。即便她愿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无济于事,自己要是出了事,再无人会还柳云生一个公道。
而湖阳,只会越发的肆无忌惮。
她无比怀念以前生活的时代,这样的案子何需苦恼,科技面前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苍茫夜色,像极她的心情。
良久,她喃喃道:“我认怂了,那我什么都做不了吗?”
“等。”
等什么?等陛下长大亲政,等朝局稳固。等淮南王老去,等湖阳露出更大的马脚被人捉到确实的把柄。
总之,眼下时机未成熟,不能轻举妄动。
一个等字,尽显无奈。
晏玉楼苦笑一声,朝众人走去。
李太原和庞威等人听到她让众人回去的消息,一个喜形于色一个皱眉不语。李太原高声宣扬着,说他们追贼人追到此地无了踪影,只好打道回去。
她对庞威表示感谢,“劳庞统领白跑一趟,真对不住。”
“不敢当,守卫京城是属下的职责,无事最好。”
众人散去后,她和姬桑仿佛有默契般,慢慢地往回走。
这个时辰,各家铺子食肆都关了门。整个宣京城,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四处漆黑一片,唯有随从手中的灯笼,发着晕黄的光。
下人们心里纳闷着,谁也猜不透自己主子是什么个想法,怎么会与国公爷(侯爷)一起走路,瞧着透着一股子诡异。
走了约一刻多钟,视线之中出现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家。放眼宣京城,敢通宵开门的酒楼只有两家,主要是为方便巡夜的差役。
晏玉楼停下来,看着那匾额上的明楼二字,微眯起眼。
她看向姬桑,“进去喝一杯?”
他错愕,尔后点头。
第16章 夜谈
阿朴和晏实守在外面,相互看一眼又别过头去,各自冷哼一声。和他们的主子一样,他们也是生来就不对盘。
主子们还能把酒言欢,他们却都在心里把对方主子记恨上了。定是信国公(荣昌侯)心眼太多,不知在耍什么花招。
屋内,晏玉楼举杯敬姬桑。
“同僚一场,你我还未像这般坐下来喝过酒。今夜是个特别的日子,敬我们共同的职责,敬我们头顶的这片天。”
敬职责姬桑能理解,这敬天是何意?
没有能听懂晏玉楼的后一句话,只有她自己明白。她从一个时空来到这个时空,这片天给了她新的生命,自是要敬一杯。
“今日若不是国公爷拦着我,想必这个时候我已身在公主府。乾坤朗朗,恶人横行我却无能为力。想不到有朝一日,我晏玉楼也会借酒消愁。”
她自嘲苦笑,仰头饮尽。
热酒下肚,通体暖和。
她不常喝酒,觉得喝酒误事。她肩负着晏家的重任,又要时刻记得藏好自己的身份,自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姬桑没有动,面前的酒杯还是满的。这个男人,性情真如他的脸色一样冷硬坚定,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他的心情。
身处这个时代,无情的人活得更心安理得。
“我挺羡慕你的,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像你一样,可以漠视世间所有的不公。天下之大,冤屈何其多,凭一己之力,无异于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晏侯爷一片仁心,这些年功绩斐然,何必妄自菲薄。”
晏玉楼又倒一杯酒,仰头喝下,玉般的手指玩弄着手中的白瓷杯,唇角的嘲弄之色更甚,就那么看着他。
“国公爷,你这是在夸我?”
“自然是的。”
“那我谢谢您了。”
她自顾又倒一杯酒,吃了几口小菜,突然不想搭理他。这个男人,真不会聊天,天都被他聊死了。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她吃吃喝喝,他看着。
他的沉默,在这样的夜里是那么的寂寥,她甚至可以从寡欲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孤独。他和她一样,其实都是独来独往的孤行侠。
她和他又有着不同,她看不懂他。
“你是不是也没有朋友?”她问。
“朋友?”
他细嚼着这两个字,何谓朋友?清冷的眼神看着她,眼底着明显的疑惑,似乎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你和我其实很像,出身好身份高。像我们这样的人,除了和同类做朋友,哪里还能结交什么人?只是与你我一样为世家家主者,大多都是父辈祖辈的年纪,实在是无法说到一起。放眼京中,数得上名的青年贵胄唯你我二人,可惜你我却没能成为朋友。”
她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一向与外人保持距离,岂敢与人深交。他呢?应该是性格所致,所以也没有朋友。
“其实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他再次缄默不语,他不需要朋友。
晏玉楼这是在向他求和吗?此举有何深意,是她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一会儿的功夫,他想过无数个可能。
晏玉楼看他表情,就知这个阴谋论的家伙定是想多了。“所谓朋友,便是偶尔能相约一起喝个小酒发发牢骚的,比如像今天这样。”
她的声音飘忽,语气中带着难以觉察的怀念,怀念曾经生活过的年代,她时常会与好友聚餐聊天,大家畅所欲言。
在那个时空,她是父母独女,受尽宠爱。无论在哪个时代重男轻女的人都有,比如说她的爷爷奶奶。
父亲不是独子,尚有兄弟。从小爷爷奶奶就不喜欢她,觉得父亲打下的家业应该分给堂兄弟们,而不由她这个亲生女儿继承,她对此只有呵呵。
她是出车祸死的,刚穿来时情绪很是低落。父母唯有她一女,她死后他们该怎么办?更让她痛恨的是遂了爷爷奶奶和叔伯的意。她怀疑过自己的死因,可隔着时空,她无能为力。
这个时空的娘给了她同样的母爱,她清楚知道老娘的苦衷。老娘原想拖个几年,等生下儿子后再恢复她的身份。
可是天不遂人愿,老爹在她三岁那年去世。
为了悲痛欲绝的祖母,为了整个荣昌侯府,她只能继续以男儿的身份存世。她从不怨老娘,因为她理解在这样的时代,没有男丁支撑门户意味着什么。
她甚至感谢老娘,给了她一个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在外的身份。她不用和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困在内宅,在那四方天地里尔虞我诈。
“说起来,我都不明白我们两家为什么会是对头?按理说陛下唤姬太后一声母后,我与你都是他的舅舅。我们应该算是亲戚,再不济也不至于成为敌对。”
姬桑很意外,他完全没有想过两家之间讳莫如深的隔阂会被她一语道破。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有意试探?
“晏侯爷是不是误会什么?我们国公府从未与侯府为敌。”
“你们确实没有明着和我晏家对着干,可是我们两家不通往来总是事实。我五姐未进宫之前,似乎咱们两家就是如此。我其实很纳闷,按理说你们信国公府与我们荣昌侯府并无利益冲突,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呢?
姬桑也在问自己。好像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他们信国公府和荣昌侯府从不交集。
晏玉楼又道:“后来我五姐进宫,那也是江湖救急,解了先帝无子嗣的困局。正如你所说,京外两王虎视耽耽,倘若没有我五姐,这天下早已大乱。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你们信国公府应该感谢我们侯府,你说是不是?”
“侯爷喝多了。”
才几杯酒而已,她怎么可能喝多?她知道他是不愿意谈到这个话题,不由得冷冷一笑。当年先帝的圣旨下到侯府,可有人问过他们侯府愿不愿意?
“避而不谈,问题永远存在。国公爷可知你们敌视我们侯府是多么的可笑?我五姐花信之期,家人正准备替她择一青年才俊。谁知圣旨一到,她就要收起所有的少女心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入宫。先帝的岁数,足以让她以父辈尊之,何况天下人皆知先帝身体不好,不是长寿之相。一入宫门深似海,谁想过我五姐的苦楚?”
先帝驾崩时,五姐不过才二十一岁。
如此芳华,却要死守深宫苦挨岁月,何其残忍。
姬桑看向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怎么敢说?晏玉楼到底有没有喝多,如此明目张胆的试探意欲为何?
她直直回视着他,知道他的心里必是不赞同的。在这个时代,女子以男为天,能进宫为妃生下皇子,在世人眼中是何等的幸运。
可是他们侯府并不需要这样的幸运。
“国公爷定是不赞同我的话,设身而处难道不正如我所说吗?你们只看到自己的委屈,看不到别人的痛苦。世人皆是身在局中,被棋局所迷。身为棋子看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付出,而不到他人的贡献。”
说完,她给自己又倒一杯酒。
“我与五姐相隔三岁,我们一同长大。她自小调皮,与我一样。我们爬遍府中每一棵大树,记得每个假山里的窟窿,偷藏我们的零嘴。我七岁那一年,府里为我请了习武师父,五姐闹着一起学。五姐的习武天赋不输我,她还喜欢偷出府去听说书,听着那些江湖故事。她曾与我憧憬过,将来要嫁给一个同样习武的男子,两人可以结伴云游。”
老娘知道五姐的想法,并不反对。甚至早早开始寻摸武将家的公子,不求嫡长,但求性情开明不用承担家业之人。
然而这一切安排,随着先帝的一道圣旨戛然而止。
“人人都羡慕我们出身高会投胎。确实比起很多日夜劳作食不果腹的人,我们何其幸运?权贵视百姓如草芥,孰不知弱肉强食,你自以为的高贵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亦如蝼蚁。”
说到这,晏玉楼轻叹一口气,人都说酒壮怂人胆。几杯酒下去,她竟然对自己的死对头说了一大通肺腑之言。
今夜她的情绪真是有些不对对头,可是她并不想克制自己。
人活着,何必憋屈自己。
既然喝了,何不索性喝个痛快。一连两杯下肚,再倒第三下时,手被人按住。修长的大手按住她的手,那一刻的滚烫灼得两人齐齐心下一跳。
“晏侯,不能再喝,还要早朝。”
她飞快拂开他的手,放下了酒壶。轻抚着额头,感觉酒气有点上头。好在陛下年幼,并不像先帝在时那样一月有二十五天都要上朝。
“早朝啊,真是个不人道的事。”
天不亮就要上班,还不能吃早饭,一饭就是一上午。
烛火跳动,酒色美人皆醉人。
她眯着眼,看着对面的男人。男人的脸色没变,原本冷峭的脸被烛光映照,笼罩着一层暖色。恰似冰山融化下崭露的那一丝春意,令人心驰。
他看她亦是如此,粉染的双颊迷蒙的眼神。玉雕的容颜凝脂的肌肤,这样的长相放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真是暴殄天物。若是女子,该是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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