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为枕_金唐-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下三人,难同乘一骑离开。
转瞬;林沉衍已经提着肖兴修的衣襟将他推上了马背;横挂在上头,又侧头对着揽光道:“你先带他走。”
揽光略有迟疑;刚要开口却已经见到林沉衍脸色变化,肃然低道:“别磨蹭,快走。”她闻言,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不耽搁就踏上马蹬;翻身而上持着缰绳。余光瞥见,远处巷子的尽头不知道何时又涌了几人过来,与之前死掉的那几人装扮无二。
“走不得!现在走不得!”这时候,却是肖兴修一面哭着一面喊道,“先帝赐奴才的那东西奴才还没带上!”
林沉衍利落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逼着他望向自己,一字字厉声逼问道:“在哪里,一并说清楚。”
这样的辞严色厉,肖兴修也不敢敷衍,脱口道:“就在奴才指的前面的院子里头,只是奴才埋在了地下,就在那正中的槐树底下,好找得很。”他一溜烟的说完,嘴皮子极其利索,未有停顿又紧接着道:“大人要是去,也一定能找到。”
林沉衍知他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不揪着他一并去,随即邪笑了一声,松开了手。他抬头深深的看了眼揽光,嘱咐道:“上了官道便有我们的人。”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抬脚在马屁股上狠狠踢了下。那马吃疼,嘶鸣着远去。端坐马上的揽光频频回头,张了张嘴,无声的嗫喏——小心。
林沉衍也立即往肖兴修所指方向去。那院子寻常,在外头根本看不出有丝毫不同。他翻墙而入,只四合的院子中果真种了一颗槐树。这屋舍中没有半点人烟气息,当中又种了棵传闻极易招鬼的树,倒是让人觉得透出几分鬼气森然。林沉衍四下环顾,将斜靠在门后的几段木墩踢到了门后,从怀中取出火折将那些东西点燃了起来。
刹那间,星星小火变成了条巨大的火龙。从外头看里面,好似一切都被大火吞噬了。
这时候,忽然有人从屋中推门而出,看见这骇人场面,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侃侃扶着门框才站稳。“天……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家中放火!”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颇大的婆子,满身的富贵装扮。
林沉衍不想这院中竟还有旁的人,邪笑着道:“杀人放火,可还有人会乖乖报出姓名来的?”
那婆子听后,脸色更是煞白,胆怯的朝着后头退了几步,想要将整个人的缩在门后去。“我就一个老太婆,你要是找那死家伙,那就找他,我哪里知道他的那些事情!”她哆哆嗦嗦的嚷道,见火光中那人虽然穿得斯文清贵,此时看起来却是个十足十的恶鬼,又不由心头一颤。“这杀千刀的!……大爷,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遭火龙翻滚,火舌转眼间就已经不断探近,几乎有贴着他衣角燎烧的趋势。林沉衍听她话中带着京都口音,地道得很,想来极有可能是和肖兴修一道从京都而来。可那肖兴修在之前只言片语都未曾提及这个婆子,显然生死关头,也并未将此人生死放在心头。林沉衍稍作盘算,开口道:“你若不开口,我倒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他言语低沉,脸上又似笑非笑,叫人琢磨不够,那婆子越看越是骇然,不敢反抗,猛点头。
林沉衍上前,抓着她朝着院子另一侧翻出。好在这院子的土墙低矮,纵然是带了一人,也并未阻了他们的去路。而他们身后,火光滔天。那座不起眼的院子,早已经被吞噬得干净,恐怕也再没有人能入得其中。
******
揽光带着那人策马而去,才一到官道,果然见到了他们的自己的人。
“公主!”两人打马迎了上前,“发生什么事情?”
揽光拧眉,眼神示意几人将马背上的肖兴修拖了下去,“可是所有人都在这?”她打量众人,见到之前村落中前京兆尹千金宋芯和她那小童也都在此处。她心中一叹,是林沉衍早有防备。
“公主,那边起火了。”
揽光循着他们所指看去,果然看见自己来时的方向起了熊熊大火,集市中的人群四散奔走到了官道上。
“公主,二哥之前吩咐了,若是遇事便折到黑云城中去汇合。”烁方骑马到她面前说道,一本正经,说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想了想,他又添了句话道:“公主放心,二哥不会有事情。”
其余人见了揽光默然同意,便利落上马,准备朝黑云城方向去。
“不!”一道女子声音骤然响起,语调凄厉,带着满腔怨愤。
揽光侧头,正是那宋芯紧握着双拳立在原地,她身量清瘦,此时却好像藏了许多力气在里头,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而那一双眼中透出猩红的血丝,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肖兴修。
那肖兴修被终日的富养,身上带着伤又横在马背上颠了一段路。才刚落地就止不住呕,到现在几乎将胃中的东西都吐了干净。他脸色惨白,浑身虚脱,只觉得自己是晃荡在鬼门关旁。
“要我和你们走!除非他死了!”宋芯咬着牙说道,她抬手将自己松散的头发重新撩在耳后,露出那张怨恨的脸。“让他去死!让他死!”她先前还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一刻却情绪激烈了起来,恨不得眼前此人拨皮拆骨。
揽光漠然,脸上更是没有激起半分波澜。“你恨的人绝不应该只他一个。”像是厌倦至极,揽光从薄唇中清淡吐出这几字,便挪开了视线,再不去看她一眼。
那宋芯不得所愿,脸上神情一滞,陡然眉目间又好似凝聚了许多别样的情绪。还未等她再次开口,已经忽然有人绕道她伸手,以手做刀在她后劲劈了下去。那小童眼见如此,吓得只敢小声啜泣。
肖兴修原本心中生怯,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监禁了几年的女子会在这地方,还执意要杀自己。可眼下,他却是安然舒了口气,脸色也渐渐有些缓和。只是他腿上失血不止,富余的脸上仍然透出种羸弱来。
一行人马终于朝着黑云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浓烟似乎尾随而来,揽光觉得口鼻中好像若隐若现的钻了许多。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火势滔天,映得她眼中隐有担忧。
到黑云城之时,还未正午,烁方带着几人去了一家客栈歇息。那客栈奢华,处处都极尽心思装点,他们几人的住处却是在后面一处单独的小楼。
肖兴修疼了一路,呲牙咧嘴几乎晕厥过去,落脚之后才请了大夫拔了刀子止血。他折腾一路,却是强撑到现在才昏睡了过去。
烁方上前,用剑柄碰了碰他的手臂,“这白胖子,怕死得很,一路上抓着马鞍不敢松手。”他回过头,见到揽光坐在桌前,视线却是漫无目的落在外面,有些出神。
“公主……?”
揽光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外头栽了几棵碧青的树,不比外面的奢靡之气,的确如掌柜的所言多了几分清净。
烁方憨憨一笑,“公主放心,二哥厉害得很,不会有事情,何况已经有几个兄弟去了。等二哥办好事情,一定会来此处。”他半点忧虑没有,甚至开口宽慰眼前那人。
“这也是你们的地方……?”揽光慢慢转过视线,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问道。她脸上平淡,叫人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只是眉眼深深,望之犹似深渊。
正这时候,外头有人跪了下来道:“小人见过小九爷。”那人穿了一声暗红色的绸缎衣裳,一张脸垂着,只是那长须垂地,显然年纪不小了。
“秦叔!”烁方立即从床前跑了出去,到那人面前将他从地上的拽了起来,“秦叔!你跪我,难道不是让我天打雷劈么?”
那被称作秦叔的中年男子却是个带了书卷气之人。他顺势站了起来,抬起头来对着烁方道:“规矩还是要的。” 说罢,他拉着烁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道:“烁方……这几年可还好?”
“怎么不好,二哥不会让我吃亏,秦叔放心好了!”烁方笑着回。
“那就好……”忽地,秦叔发现了屋中正对着大门的桌前还坐了一人,迟疑的问道:“这位是……”
他这样一问,烁方亦是迟疑,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他回头看了看揽光,面犯难色,当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而那秦叔这时候却兀自笑了一声,“瞧我,年纪大了却失了分寸。”他也不再发问,垂下头对屋子里拱了拱手。
☆、第141章 定,入城
庭中寂寂,此起彼伏的蝉鸣掩去了二人在树下交谈的声息。揽光垂眸抿了口半温的茶,衣袖带过瓷盖落得几声脆响,她盯着瞧,觉得怔愣了起来。再回神,暗卫元八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
揽光掀起眼帘,微吸了口气道:“说。”
元八略有些迟疑,稍顿会立即回禀道:“公主……属下前后打探过,这宅子……”
话未说完,就被揽光摆手制止了下去。“我并不疑他。”话音刚落,她便抬头,目光澄澄,里面不呈一丝疑虑。“我只问你,那二人安排妥当了么?”
元八听闻这话,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了揽光的脸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倏然垂下眼帘,恭声道:“回公主,已经按照吩咐将他们二人关在一处了。”
“嗯。”揽光沉吟,只自顾将半盏茶搁下,再抬首见元八仍旧站在原处。“还有事?”
元八将心中疑虑之事脱口问道:“公主是否认为他……可信?”
揽光起先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瞧,倏然笑了一声后才斯条慢理含笑着反问:“为何不信?”她神情从容不迫,好像早已经笃信了话中所提之人。
“既然如此,属下并无旁的意思。”元八抱拳颔首,阔步退了出去。揽光垂眸,只见杯中茶叶在滚烫水中漂浮,浸饱了水最终沉入了底。
过了不多时,烁方从外头进来,咧着嘴笑,“公主只管放心,二哥无妨,眼下已经带人去会乌云城城主了。”
“乌云城?”
烁方点头称是,又道:“二哥派人传话回来说是入夜即可回来。”
天才渐暗,已有五六骑扬尘而来勒停在了小筑之外。来人入内,解下披风,轻声道:“你半句话都不同我说?”他才搁下手中之物,又转去案头再点了一盏灯,屋中更亮堂了起来。
揽光此时正将倚在床前,手中不知捏一张纸叠着信封,听来人如此说次才略瞥了眼。
林沉衍唇角含笑,举着铜灯盏到揽光面前,灯火灼灼,平添了许多光亮,将纸上的字照得笔画分明,字字刻入她的眼底。停顿了会,揽光才吐了口气,薄凉地得噗嗤一笑。她眉目间华彩流转,两簇灯火仿佛落在她的眼中。林沉衍望之,不免心动,凑近到她的眼尾轻啄了下。
“怎么,京都来的消息?”
揽光“嗯”了一声,捏着那张纸头的手指忍不住在上头捻了捻。忽地,她抬起头,目光直然道:“我们要尽快回京了。”仿佛,只有带着一点决绝才能将她的丽色生动起来。
林沉衍并未去瞥那纸张,将递来的那张纸又推了回去:“多半是宁沽南按耐不住了。”
“呵……”揽光抽身站了起来,三两步去到了桌子前,将那信连同纸笺一并送到了灯烛火舌之上。火焰饕餮吞噬直至几乎要攀上揽光的指尖,她才倏然的松手。桌子只剩下微末漆黑烟灰,自京都辗转而来的密信连带上面的字迹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去了。“他几时能按捺了,这次能让我出京……也就是他另有行动的时候了。”
揽光一想到信中所载诸事,眉中郁结。林沉衍从后面探身望她,敛去笑意却是极其难得的肃然,“你放心,我今日前往乌云城已见过城主,都已经安排妥了。”他长眉入鬓,锐气逼人。“那肖兴修也有投诚之意,只等他将宁沽南在此地布防交代清楚了,西北这一带许无大碍了。”
“噗。”揽光不禁一笑,朝着窗户外头瞧了一眼,天色渐暗,庭中各处已经掌灯,“想他开口又有什么难的,想要他成为反咬宁沽南的狗也不是难事。”话正说着,元八从的外头匆匆跑来,“启禀公主,那处出了点事情……”
揽光回转身去,正对着林沉衍扯唇笑道:“你瞧,何须有人去规劝。”
他二人都是心思敏觉之人,只相顾一笑,揽光便又问:“发生了什么……”
元八方才从关着宋芯和肖兴修所关之处来,一回想到当时他所见情景,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只觉喉中也涌出了些许腥气。“宋芯如同是着了魔,咬掉了肖老贼的一双耳朵。”
揽光不消去那看一番便能想象得到那是副什么样的光景。这二人相互恨毒了对方,若是关在一处,自然会以命相搏。宋芯官家千金却是这个老太监看囚此地,非但如此,更落得要卖身才能得以维持生计,其中必然也有肖兴修苛刻的缘故在里头。对他,宋芯哪里能不恨。
“……公主,可要将二人分开?”
揽光摇头,曼声道:“不必,过了今夜再分开不迟。”沉吟了片刻,她又再度开口道:“只消留着肖的一口气,那就由着宋芯去。”
等元八退下,林沉衍才出声,“你就不怕他死了?”
揽光笑了一声,眉眼一转悠然道:“他那样的人惜命得很,哪容易这样死,更何况……”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宋芯最恨的人也并非是他。”
就着摇曳的烛火,林沉衍见她神情认真,只好笑着打断道:“今日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受了惊。”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纸包,仔细掀开漏出里面的几小块褐黑色来。
“什么?”揽光瞥了两眼,实在瞧不出是什么,他却已经捻了一颗丢入口中。揽光不觉好笑,“这是哪里寻来的吃食,长得这样丑,料想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林沉衍却径直拿了一颗递到她的唇角,满是期待的望着道:“你怎知这不是好东西来着?”
揽光见他眉眼间净是殷切之意,勉为其难的张嘴含住。一时间苦涩酸甜数种滋味便在唇齿间肆意散开。这样的怪味道,揽光眉头一皱,几乎就要吐出。
“别吐。”林沉衍脱口道。
“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揽光含在口中嘟囔,神情也随意了起来。“什么滋味都搅合在一起,怪得很。”
林沉衍却嘴角含笑,只低头又捻了一颗放入口中。他坐了下来,闲散的倚靠着,有种漫不经心的闲适,就仿佛,今日没有发生过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一般。
其实,揽光心知自己这两日是必然要回京了,她心中踌躇如何开口,见林沉衍静了下来,自己便也懒懒的坐在了的床沿上,有些心思游离。没成想,反倒是他先开了口。“这边的事情,自有我,你久离京都,宁沽南的心思怕是会动在小皇帝身上去。”
揽光陡然听他又将话题转了回来,便有些怔怔,过后才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眼下我们已经惊动了他,他怕是也不会放弃对此地的控制。”林沉衍不应她这话,反倒是蹭了过来,几乎要贴在她的身上。揽光瞪了他一眼,他却又攀近了一分,用手揽了她的腰肢。“好卿卿,咱们过不了几日便要分开了……”
说话间林沉衍早已腻在揽光的脖颈处,腻软的话语并着湿热的鼻息一同涌向她。
“……”揽光耳际发红,却是端得一本正经,似是哼哼了两声道:“你正经些。”她虽然内敛自持,到底经不住林沉衍的厮磨无赖,只得连连往后退后。
“卿卿不知,自从那一晚过后,沉衍在你面前哪里正经得起来,更何况,我们夫妻,做些不正经的事情也都算不得不正经。”林沉衍步步紧逼,微眯着眼望着她,仿佛连带着这满屋子都染上了*气息。
揽光实在恼,被逼得退无可退,便作势扬手。林沉衍一把抓住,又腻腻歪歪的说道:“卿卿好狠的心。”
他还未说完,外头就有人传来了的两道敲门声。“主子,有人来了。”
林沉衍眉眼一横,低声道:“什么人?”大约是有些负气,紧接着他又添了一句道:“什么人都不见!”
外头传话那人不做声,倒是揽光如有一释,瞥着近身那人噗嗤一笑,对着外头道:“什么人?”
“乌云城城主有要事求见驸马。”外头又不低不高的响起了一道浑厚男声,“求见……大长公主。”
这话都是让林沉衍眉眼凌然,他收敛起之前的散漫看了一眼揽光,眼中已经略带了几分疑惑不解之色。他示意揽光不动,自己起身掸了掸衣裳被朝着外头去。房门旋即被掩上,外头半点夜凉都没有钻进来。
今日去乌云城之事,揽光和他早有筹谋,只是看林沉衍之前种种理当是办妥了,为何这乌云城主又会踏夜而来?乌云城是西北边陲要塞,可说是咽喉之地,此地若不是亲信掌控,到底不能让她安心。可眼下……难道又生变故?
揽光抿唇,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是有万种念头翻搅。正当她隐有不安之时,房门咯吱一声开了,林沉衍入内仅仅是反手虚掩着门,面对揽光。“……你可想见一人?”
☆、第142章 见,老妪,姆妈来
揽光一面思量一面打量林沉衍面上神情,只稍做停歇便立即问道:“让他进来。”林沉衍立即转身开了那门。
只见,从门外走出了一位身披是黑褐貂毛皮裘的人,面上又用毛毡裹着,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那一双眼中迸出的视线在揽光面上来回几转之后,又变得狐疑闪烁了起来。而紧随之后,又有一个人从外面转了出来,那人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身武将装束。他视线一触即揽光,便立即跪了下来。“臣乌云城城主魏一泓见过大长公主。”
一阵盔甲相碰响动。
揽光随即温声开口道:“魏城主起来罢。”
魏一泓垂首,顿了一会才声音硬朗着回道:“臣谢过大长公主。”他站了起来,却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同行那披着裘皮之人。而那人却只是立在原地,直愣愣的不见有半点见礼。
林沉衍从后头上面,用手做拳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斜睨着道:“魏城主之前在外头有十万紧急的事情,怎么到了这会见了公主,反倒是温吞了?”
那魏一泓又岂等闲之辈,见同行之人眼眸间的神色有异,原本悬着的心又紧了几分。听了这话,转过头去道:“驸马见谅,这事□□关重大,实在须得慎之又慎。”
掩在后头身着裘皮之人略微探出身,视线早在揽光身上盘桓不去。这世上,恐怕也少有人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大长公主了。忽地,一道黯哑浑浊的声响从厚厚围布后传了出来。“明月儿……”
“你是姆妈的明月吗……?”那人又往前冲了一步,几乎下一刻就要扑倒揽光的面前去。然而,魏一泓却是一把将她拉住了,低喝了一声道:“姑姑!”
那人却好似浑然不觉,挣脱了那只手的桎梏,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揽光的面前。
隔得这样近,以至于揽光都能看得清楚那人灰蒙的瞳孔和光秃的眼睑。“你是姆妈的明月儿吗?”那人复又喃喃了一遍。揽光听着这呼唤,只觉遥遥,好似从久远之前曾经有人这样同她说过话。只是之前那一场浩劫,已经侵占了她过去记忆,再亘远的记忆都似乎葬送在了铺天盖地的火光之中了。
“姆妈的明月……明月……”
恍惚之间,那人已经从裘皮之中举出手去抚摸揽光的面颊。那只手上早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痕,想要触碰却又并不真正的靠近。她比揽光矮了大约有一个头,仰面望着她,喃喃间已经是泪流满面。“明月……姆妈的明月怎么会……”
揽光不避不让,她甚为熟悉这个声音,虽然的脑海中搜寻不到分毫,但身体却似乎很渴望这样的亲昵。
“姆妈的明月……怎么会丢了眉梢的红痣……”那个黯哑的声音停了一下,颤抖着反问。她似乎更多的不是疑惑,而是疼惜。
魏一泓脸色骤然变化,“姑姑,你……这……难道不是大长公主?”
揽光目光沉沉,微抿着唇看着他,气势逼下,魏一泓倏然闭嘴。而那人却不曾理会,至死至终的将视线都胶粘在了自己近前之人的脸上。
揽光心中思付,这人必然是熟识自己的了,能如此称呼自己的也非得要是亲厚之人。何况自己眉梢有红痣,若非是细看,根本不足为外人知道。
“她自然是明月,姆妈怎么会认错了明月……”那人一面哭泣,一面颤声喃道。她的整个人都颤动着,似乎不堪承受那件裘皮的包裹。“难道……明月不记得姆妈了吗?”她才将这话说得完整,宛如整个人都再支撑不住这样强烈的情感冲击。
揽光透过她的那双眼,似乎能一触到那深埋着的即将要轰塌的悲伤,她心中一悸,也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记胸口。“你是谁……”揽光张了张嘴,这几字从她的口中盘桓良久才慢慢滑出。而那一瞬间,又好像又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缓缓开了道裂缝。
姆妈……
林沉衍看揽光微拧着眉头,雪白的肌肤上似乎透着青灰,好似她想到了什么却又有极大的震动。他知道魏一泓是来禀奏极其重要的事情,却没有料想到这重要的事情是和皇宫有关。说不定,是和当年的皇宫失火的内情有关。
“姆妈?”
揽光又重新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吟念了一遍,随之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