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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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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了出去,看到院中躺着的姐姐衣不蔽体,伤痕满身,衣衫上尽是血渍。
他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姐姐的脸上。
“姐姐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疼很疼。”他哭道。
她只用力睁开眼,轻声道:“姐姐不疼,姐姐若是疼也会像阿九素日被爹爹教训之时一般哭出声来的。”
“阿九,西城三里处有一林山,在林山南面百年梧桐树下有一秘道,你找个机会从那里逃出城去。”
他并不言语,只是紧紧抱住姐姐虚弱的身子,不愿撒手。
那时的他并不知,原来不吭声并非是不疼,姐姐身上那么多血淋淋的伤口又怎么会不疼?
她不吭声只因他在阁楼里,若是叫得惨了,她的弟弟必是会心疼她的。
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翻滚,阿九面色狰狞,刑台上那人他必是要让他付出千般万般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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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雪停了,可琳琅却隐约觉着这永州的天比先前还要冷上几分。
士兵们这个时候大多窝在营帐里取暖歇息,外面安静极了。
苏染一身素衣乌发,正盘膝坐在案侧仔细批阅公文,案上烛光照在他素来苍白的脸上,倒是比平日瞧上去多了几分血色。
阿雨丫头向来熬不得夜,已经趴在内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琳琅沏了清杯端到苏染案前,“侯爷,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熬夜伤身。”
苏染放下手中公文,接过茶盏浅浅一笑,“今晚却是睡不得的,今夜时分林山脚下可是有好大一出戏,琳琅你可愿同我一起去瞧瞧?”
“侯爷这是何意?”
苏染目光狡黠,他缓缓下榻取了件雪白长裘为琳琅披上,“你随我去看看便明白了,兴许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了。”
琳琅身体狠狠一怔,昏昏沉沉这许多日,她最怕的那一天真的就要来了么?届时这永州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苏染仅是带了几名贴身护卫,此时,大雪已停,地上厚厚一层积雪。
月色有些黯淡,永州的夜风吹得人刺骨得冷,琳琅也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可苏染却好似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只是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
琳琅跟在他身后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林山山顶,林山之下是一处名唤沙丘的谷地,谷地之中杂草丛生,可地势却是异常开阔。
琳琅心中一紧,莫非此处便是苏染选择的伏地?可他又怎能判定这样的深夜,张平的大军会出现在这沙丘之中?
夜空突然燃起一抹烟火,在这样万物落败的冬夜,这抹烟火显得异常突兀。
“将士们——出发!”
张平坐在战马之上高声发令,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三军启程,二十万大军火速朝永州城门而去,一时绵延十数里,似有踏平永州城的气势。
而此刻,在林山之下,远远望去隐隐有大批军马朝这边慢慢行来。
待到走近之时,琳琅才发现这竟是张平军中那支名扬九州的颖州军!
如此地势!如此情形!如此机会!即便琳琅并不十分懂得兵法战略,却也明白,此刻最适用的莫过于火攻!!
待到那三万大军全部都进入了苏染的包围圈,一时竟是火光冲天,山上不断有火箭射下,谷口截断,地雷一齐突出,更有西北风吹来,更助长了这熊熊火势。
齐军大乱,大火肆虐,其中相互践踏者不计其数,火势越长越大,琳琅闻到一股浓烈的人体焦灼的味道。
三万大军皆困于火海之中,苦苦挣扎,琳琅看到不断有人被这火势吞噬,这虽是敌军,可亦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琳琅微偏头,只见身旁的苏染一脸淡漠之色,衣袂翻飞,他的发丝在风中轻舞,他的五官精致,姿态风华,可眸光却是冷淡得叫人心惊!
这么多鲜活生命的逝去竟泛不起他脸上的一丝涟漪。
这空气中血肉焦灼的味道让她想吐,所有的道理她都懂,可是在真正身临其境的那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懦弱!
待到火势减少时,数千楚军冲下林山。
此刻,那曾威风凛凛,傲视九州的颖州军已然不堪一击。
浓重的血腥味冲斥着琳琅的鼻腔,她自认为她从不是软弱的女子,可这一刻,却只想逃。
“我累了,想先回营帐休息。”琳琅只淡淡望了苏染一眼,这个美到让人窒息的男子。
“我让林墨送你回去。”苏染转头望向琳琅,他的嗓音柔和依旧。
他抬起手来,想要为她拂去发上的落叶,却被琳琅不经意地避开。
苏染手臂微顿,神色却是如常,“你要好好保护好琳琅。”苏染朝林墨淡淡吩咐。
“是!”林墨恭敬应下。
琳琅不再言语,只是跟着林墨,逃脱般的离开林山,这个沾满献血的地方。
第29章 永州之役(四)
二十万齐军转眼已至永州城下,此刻城门大张,城上士兵尽皆伏地。
张平见状心中一紧,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阿九身体微僵,面色在月光掩照下微微有些泛白,“大帅,城上并无张将军接应的红旗,现城门大开,城内又那么安静,会不会有诈?”
张平冷笑,“那就请沈将军先去探探路吧,本帅随后再进城。”
“是,大帅。”
阿九带领五千兵力率先进城,张平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
阿九刚带兵入城,城内便即刻喧声四起,伏兵立现。
张平大笑,“小小把戏竟也胆敢在此戏弄本帅!”
“大帅此为何意?”身后将领不解。
“哈哈,本帅从来就不曾信任过那稚子小儿,苏染果然是兵力竭尽,这招虚张声势也只能糊弄糊弄小孩子,本帅可不吃这一套!”
“众将听令——全军进城,我们一举拿下永州!”张平高声下令。
“冲啊!冲——”
二十万大军气势汹汹,皆从城门而入。
城中伏军虽是敲锣打鼓,气势冲天,却并不仔细同齐军对打,多是边打边退,无心恋战。
张平心觉奇怪,可冲着自己兵力充足,后方又有颖州军夹击,便也就下令追击,试图一举击败楚军。
待到来到城中空旷之地时,张平这才发现,楚军气势虽高,却多是虚张声势,总共竟只数百余人。
张平一时如遭雷击,这分明只是一支诱军,他中计了!
“众将听令,现立即退出永州城!”
张平刚下令,城中便立刻火光四起,火势蔓延之态,快若闪电!
“报告将军,现东南西北各个城门大闭,火势又由四方而起,根本无处可退——”
又有人报:“城中并无救火之器,火势难控,只怕再过半刻钟就要烧到将军这里了!”
张平大怒,“你们这群废物,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本帅把城门撞开!”
城中大火愈烧愈旺,似有把整个永州城全部吞灭之势,四周烟气缭绕,几乎望不清视线。
“将军,这烟中有毒!”
张平闻言,更是怒火攻心,直直便吐出一口血来。
“苏染他是铁了心要我们全军覆灭——”
背后忽有一股剑风袭来,张平踉跄着往后吃力一躲,可手臂仍是被深深刺了一剑,血淅淅沥沥的滴下。
“果然是你。”
阿九冷笑着望着张平,“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曾信任过我,可那又怎样?你还是中了计!”阿九神情有些得意。
“哼,你笑什么?”张平拭了拭嘴角的血渍,又继续道:“你不是一样困在这里,我死,你也逃不掉!”
阿九大笑,“我性命卑贱,现有你张大元帅还有这二十万齐军陪葬,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哦,对了,还有你那三万颖州军,只怕去得还要比你我还要更早一些呢,哈哈哈——”
张平双眼赤红,“苏染他怎么会知道?林山沙丘,那样隐秘的地方,他怎么会知道?”
“你生性谨慎多疑,林山沙丘虽地险难行,却是个易守难攻,极难伏击的地方,可你却万万忽视了一点——”
“那里杂草丛生,地势低凹难出,恰恰最是适宜火攻的!”
张平早已面如死灰,可眼底却是恨意愈深:“此番我愿认输,可是苏染他为求战利,欲屠尽我二十余万将士,此等杀戮,有悖天理,有违轮回,呵,只怕他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
琳琅跟随林墨前行,却渐觉诡异。
“这不是回城的路。”琳琅停步道。
林墨回身,抱拳道:“侯爷吩咐属下把姑娘带到城外军营,姑娘莫要担虑。”
“这是为何?”琳琅深觉疑惑,抬头望去,却见永州城所在方向火光冲天。
“发生了什么?苏染他究竟要做什么?”不等林墨回答,琳琅便大步朝城门处而去。
林墨叹气,也只得跟上琳琅。
琳琅来到永州城外时,城中大火早已照亮大半片天际,一时竟恍若白昼。
“阿雨呢?阿雨她在哪?”琳琅瞪大眼望着林墨,明明她才离开没多久,明明离开前三军将士都在城中歇息。
“百姓,阿雨,还有将士们都已经出城了,姑娘莫要担心。”林墨道。
“他们都不在城中,那城中的人都是谁?”琳琅远远便能听见城中一片片悲哀狼嚎之声,焦火噬骨,血流成河。
“是齐国二十万大军是么?”
林墨低头不语,这姿态已然证实了琳琅猜测。
瞧着这冲天火光,琳琅只觉得自己两只腿几乎完全僵住,动弹不得,可面上却漾起凉凉笑意,“你们为何不去灭火?他们现如今并无半分负隅之力。”
林墨摇头,“这火势万万不是人力所能灭的。”
“那里面那么多人又该如何?兴许。。。兴许有人愿意投降呢?”
“里面没人能活的,这火势势必是要烧上几日几夜,若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留下一副半副尸骨。”林墨凉凉道。
“真是好冷的心!”琳琅笑意愈发讥诮。
听着琳琅略显稚意的言语,林墨忍不住笑道:“战场之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身边日日都会有人死去,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才是,至于这颗心是热是冷又如何?”
“是了。”琳琅不免感叹,“将军同琳琅不同,琳琅平生所愿不过行医救人,病者性命于琳琅而言重于一切,可将军与侯爷都是久经战场之人,在这战火缭乱之地,人命实在太过轻贱了!”
这一夜,一宿无眠。
次日一早便又有捷报传来,二十万齐军困于永州城内,当夜,苏染便已派兵收复了凉州城。
楚军一路势如破竹,往西攻打数百里,直至齐国境内。此役,大楚近乎不战而大胜。
营中一派欢喜之声,三军将士大多惊叹于苏染的谋略,皆来苏染帐中祝贺。
琳琅和阿雨住在侧帐,仅一帘之隔,帐中谈笑之声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琳琅耳中。
“苏侯真真是有神鬼莫测之计,仅仅是一夜之间,便大败齐军二十余万,真是自古罕有!”
“我等心中都有疑惑,侯爷是如何料到昨夜张平大军会来夜袭我军?”
“张平素来多疑,昨日又怎会放心入城,中了埋伏?”
帐内众将尽皆提出疑惑,此役虽大获全胜,却并无人知晓苏染是用了何种计谋。
苏染端坐案前,神色与往日并无甚不同,只是排兵布置一整夜,面色比起平日更是苍白几分。
见众人都有疑惑,苏染微呷了口茶,而后淡淡解释道:“这招苦肉计,是阿九亲自献上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
苏染又继续道:“此番张平出兵,几举倾国之力,兵多且精,若是正面迎敌,我军必是占不得半分便宜的,故而本侯下令紧闭城门,再三拖延战期。齐军远涉至此,讲究兵贵神速,永州久攻不下,粮草耗尽,军心紊乱,那这招苦肉计便好用多了。”
“原来那日侯爷是有意给沈将军用刑,欲取得张平那老贼信任。”众人这才大悟。
谁知苏染却是一阵冷笑,“张平多疑,哪里会这么容易信任阿九?”
苏染低咳几声,又道:“阿九是前永州守将沈将军遗子,十二年前,沈将军欲救城中百姓,故派人在林山西南百年梧桐数下凿了一条出城秘道,不想永州城陷,城中百姓将士被鲁焱全部屠杀,那条秘道极其隐秘,便也就只有阿九一人知晓秘道所在之处了。阿九假意投敌,张平虽不甚相信,却也万万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些时日,阿九必日日身在张平眼线监视之下,更本无法与本侯传递消息,虽是如此,可张平的心思也并不难琢磨。”
“张平得知秘道之后,必会选择前后夹击之计,此计稳妥易行,而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自官道沿丽水而来,此处空旷,不易隐藏;另一条则是林山沙丘,沙丘隐秘易守,以张平素来稳妥的性子自然会选择沙丘,可是他却不曾想到沙丘杂草丛生,地势凹陷,若是用火攻,必是逃脱不得的。”
“齐军营寨距离颇远,永州城接连下了两个月雪,若顶着风雪而来,齐军体力消耗颇大,而昨晚月明星稀,暴雪骤停,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苏染淡淡道。
众人闻言,心中又是一番膜拜。
“若是颖州军偷袭我军成功,我猜张平必是会派奸细在城上做下暗号,届时前后夹击,我军腹背受敌,可他到底不知我军实力,对阿九又无十分信任,为保稳妥只怕只会派部分兵力入城。可昨夜永州城门大开,城上空无一人,对兵家而言,此乃大警之兆!昔日诸葛武侯一招空城计吓得司马错失千载良机,他以为颖州军大捷,我军兵力竭尽,我大开城门不过虚张声势,心下两番计较,再无疑虑,这才中计入城。”
言罢,帐中满座唏嘘,皆是大赞此计极妙,齐军惨败哪是偶然?
“阿姐,侯爷真是厉害,我原不知这世间竟有这样心思绝妙之人,这一战打得真是漂亮极了!”阿雨眼中满是膜拜景仰之色。
琳琅低头,认真道:“他心思深沉,杀伐决断,此等男子怕是只能远观,万万是接近不得的。”
阿雨不以为意,笑着道:“阿染哥哥温和良善,待阿雨和姐姐极好,如何亲近不得?”
“温和良善?”琳琅闻言,也只觉好笑,阿雨到底是太年轻了一些,怎会觉着苏染是温和良善之人?
正是此时,帐外有将士来报:“启禀侯爷,我等在凉州城外擒住齐军上将军鲁焱,现已押到帐外,不知侯爷要如何处置?”
原来齐军战败消息一传出,鲁焱便带领余下残兵一路跑到凉州城,直到凉州城破,这才把他抓了回来。
苏染闻言,眸光黯了一黯,他倚了倚身子,而后道:“此人十二年前曾在永州城屠尽满城将士百姓,此等深仇大辱,我等切不可忘!”
他一番话语大义凛然,帐中将士都觉苏染所言极是,此等穷中极恶之人万万不可罚轻了。
“把他赤身挂在永州城城楼上,示众三日,再以剐刑处之。本侯记得此子长姐乃是齐皇盛宠之妃,那就叫人留下他心头之肉,以此为馅,做上一笼上好糕点,并着头颅一起给齐皇齐妃送去吧。”苏染的声音依旧那般温雅柔和,他的表情淡淡,可话语之中却是极尽血腥薄凉。
众人都知苏染素日喜怒皆是不形于色,阿九那孩子是由他一手培养大的,纵是苏染心中怕也不免有所愤恨,这鲁焱来得倒恰是时候。
帐中众人此时都不敢言语,唯有阿雨瞪大双眼望着琳琅,有些委屈的道:“阿姐说得不错,阿染哥哥未免太过心狠一些,那人纵有千般过错,又怎能啖肉食之?”
“鲁焱杀戮太重,这般处罚倒也算不得过分。”琳琅本是随意一语,可骤然想起些什么,脸色又是一僵。
鲁焱惜日屠城,罪孽深重,永州百姓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而苏染守护了永州,守护了大楚,在永州百姓心中,他是神明,是英雄,是战神。。。
可是在齐国百姓心中,苏染又是如何?
他一夜之间两把大火,烧尽齐军二十万人,那些人里面,有别人的丈夫,孩子,亲人。
在齐人眼中,只怕苏染也是那穷凶极恶之人罢,他造下的杀戮哪里又比鲁焱少半分?
世人说他战无不胜,十余年来凭着满身战功傲视九州,苏染啊苏染,这些年,你又究竟惹下多少杀戮呢?
永州这场火整整烧了七日七夜,这座永州古城在烈火侵蚀下已然摇摇欲坠。
琳琅跟着苏染一起来到永州城下,此时此刻的永州已然是一座死城,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那个少年的面容分外清晰,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
“开城门罢。”苏染下令道。
城门大开的那一刻,琳琅只觉城中一片热浪扑开,她跟着苏染的步伐一步步朝城内走去。
城中瓦砺碎石之下是一具又一具烧焦的尸体,这些尸身早已面容模糊,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呢?
一具又一具尸身被抬出城去,似是无穷无尽,仿佛这永州城此刻只余满地白骨,是呀,二十万具尸体,又怎是一时一刻便能清理完成的。
“你又何苦跟来?”苏染叹气道。
琳琅笑了一笑,“我与阿九终归相识一场,不过想着来送他最后一程。”
苏染垂眸,半晌方道:“阿九他走得并不寂寞。”
琳琅抬头望着苏染清秀温和的面容,只见他的眼神此刻有些飘渺,仿佛在回忆些什么,等了许久,方又听他开口道:“阿九那一年才七岁,小小年纪却是沉稳得很,像个小大人一般,非逼着我允他入军中行军,我看他资质甚好,便收他留在身边,教他兵法武艺。阿九学得很快,十四岁上就立了战功,封了车骑将军。我知他身世坎坷,又生性隐忍,小小年纪就上阵杀敌,受了伤也总不说,着实是让人心疼。”
“阿九跟在我身边前后十二年,总共求过我两回,一回是三年前宋州之役,他受了毒箭,以为自己要死了,便求我来日无论如何都要娶了鲁焱性命,为永州百姓报仇。他提到了他的父亲,母亲和姐姐。还有一回便是一月前,他献上这招苦肉计,说事成之日,让我把他葬在沈家旧宅,想必是念极了故里。”
“我知道他这些年来活得太苦,这样死了倒也好,只可惜这场火烧的太大,沈家旧宅和他的尸身我都寻不得了,怕是有负他所托。”
见苏染神情伤感,琳琅道: “壮士烈骨,当归故里,这永州城本就是他的故乡,他终究还是留在了这片土地上,这样想来,倒也并无遗憾了。”
苏染微笑,“是了,他再不会离开这里了。”
琳琅抬头,蓦然间望见不远处废墟之上赫然落着一支断作两截的碧玉发簪。
琳琅缓步走了过去,她弯腰,颤抖着双手,捧起那两截断簪。
一切恍若昨日。
少年穿着身暗色铠甲,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却是一脸淡漠之色,他站立在女子身前,脊背笔直,满身傲骨。只头上插着支质地上乘的碧玉发簪,平白多出了几分风流姿态。
“你今年多少年纪了?”
“十九了。”
“哦?这样小的年纪就拜了将军?”
“可有娶亲?”
“尚无。”
“我看你生得俊俏,又年轻有为,把我家阿雨许配给你怎么样?”
“不敢。”
“你头上的玉簪很好看。”
“这是姐姐送的礼物,说是要等我弱冠之年轻手给我带上。”
“可你才十九岁。”
“还有半年了。”
“战场凶险,我怕我活不到那一日。”
“你的本名叫什么?”
“我姓沈,单字耀,父亲说耀取光耀门楣之意,水大夫叫我阿九就好。”
琳琅眼睛涩得发疼,“他终于还是没有等到弱冠之年,就死在了十九岁。”
第30章 鸩红之毒
此番战役,齐军全军覆没,齐国元气大伤,苏染的大军一直打到齐国玉间府,齐皇无奈,只得割地求和。
三月初,苏染终于启程自永州城班师回京。
近来天气回暖,万物复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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