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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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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国公说:“那还是无实证喽。”
掌事答道:“姜大人让小人传话,就是因为小人记性好,不管多长的话,小人都能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燕文和从袖子里拿了一本小折子出来,递给雷国公,“这便是他复述出来的。”
雷国公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折子,看向贤王的眼神颇多玩味,又问:“这些人都是这起案子里的证人喽。”
“是,”一个禁卫军答到:“那几人是官营工坊里的管事,张茂与姜知和他们的帐册往来,可以证明张茂从中谋利多少;这二人是铁匠村被屠村时装死逃过一劫的村民,亲眼看到贤王带人去杀的人;那人是山匪,贤王在蛮阴山里的私军他知道在哪儿。”
雷国公听到此处,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对贤王说:“王爷搞那么多事,如今被挖出来了,还有何话可说?”
“说什么?”贤王气定神闲地说:“本王需要说什么吗?别说皇上如今生死未卜,就算健康无恙,这么个昏庸无能之人,也有百官上折子让他禅位。这就是本王要说的,国公是有何意见吗?”
“你……”雷国公气得咬牙,雷大将军离京城还有差不多月余才能到,再多的兵马也阻止不了如今事态的发展,若与他硬来,贤王扣下他和太后做人质,雷霆绝不敢轻举枉动,贤王这是摆明提前举事了。
贤王抬手将手边几上的茶杯、茶壶分两次砸到地上,发出两次清脆的声响。
立即便听得殿外传来冲天的杀声,兵戎撞击声、脚步踩踏声、惨叫声,一阵混乱的声音之后很快归于安静。但众人的内心却难以平静,安静中的等待虽只有几秒只觉得绵长无比。
承乾殿六扇殿门同时被刷地打开,禁卫军披甲跨枪冲入殿内,禁卫军副统领季凌天手里提着一颗人头大步走到燕文和面前,“燕总管,逆贼李成林已被诛杀。”
贤王全身一抖,差点站立不稳,“燕文和,你想造反吗?李成林是御林军统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叔是不是说错了,造反的不是皇叔自己吗?”
众人看向殿门,本该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明曦怀是抱着一大摞奏折缓步走了进来,贤王与权相大吃一惊,这与他们得回的情报完全不符,他们的人亲眼见到他血溅卵石滩!
所有人下跪迎接,明曦目不斜视走到主位前,将怀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摊,对季凌天说:“铜钱大侠的案子已经审结,无关人等全部退下。”
季凌天带手下押着一堆犯人瞬间退了个干净,关潼生左右看看,殿里只剩下上头这几位神仙,皇上已经拿起一份奏折看起来,他想自己算案件的一部分,应该退出去,便悄悄地往外退。
明曦头也没抬,淡淡地说:“状元郎留下。”
关潼生脚下一顿,悄悄挪上前两步,重新站到之前的位置,心里疯狂地翻腾,“皇上的声音与叶仞山真的好像,闭上眼还以为是叶兄在上面。”
明曦将手中的奏折一扔,“病了一场,倒是看清了许多人的嘴脸,这里一共四十八份奏折,出自不同的四十八人之手,文笔不同,文才却都相当精彩,内容只有一个,让朕禅位给皇叔。”他从桌后走出来,踱到贤王面前,“皇叔就那么想要这个皇位吗?”
看着面前气质大变的明曦,贤王双拳紧握,事到如今他若再不明白,就真的是枉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燕总管,好计谋!皇上,好演技!”
他看向雷国公,今日这老匹夫一直在左右摇摆,他先前曾答应的给他一方诸侯不知他能否动心,虽然希望不大,但也只能最后试探,成与败,都必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雷国公眼皮垂下,开始犹豫,今日的明曦与往日大是不同,从生死未卜到完好现身,他骗过了贤王与权相这两只老狐狸,此刻他是否该表表忠心呢?朝中的太后是他雷家的女儿,子苓想嫁入宫中,不过再多个皇后,他雷家的权势也不过如此,但一方诸侯却是实实在在地称霸一方。贤王这只老狐狸是否还有后着,难说得很。
现如今的情势最好便是装傻充愣,保持中立。
只听明曦说:“皇叔一直找借口不让朕行冠礼,就是想拖着不让朕真正掌权,逼得侄儿自己来拿,如今朕亲临天下,还差一个皇后,”他回头对雷国公说:“朕送国公孙女儿的礼物,雷小姐可喜欢?那是只有皇后才配使用的观山暧玉。”
雷国公说:“皇上,子苓自小娇生惯养,他父亲更是将她视若掌上明珠,这送进宫去,只怕她不会侍侯皇上,怠慢了皇上啊。”
“国公放心,雷小姐知书达礼,聪惠过人,必定能母仪天下,给朕诞下太子,继承大统。”
雷国公眼睛一亮,这份诱惑可实实在在很快能实现呀。“皇上对臣的孙女如此抬爱,臣感激不尽,这门亲事臣便替霆儿应承下了。”
贤王一听此言,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知道大势已去矣。
明曦问他:“皇叔还有何话要交待吗?”
贤王一声长叹,“皇上果然是长大了,这些年你行事荒唐,贪玩装傻,原来暗地里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骗得本王和大臣们好苦,你等今日等了很久了吧?”
“父皇叫朕二十岁亲政,朕自会谨记于心,这些年跟着皇叔学了不少治国之道,明曦在此谢过了。”
“成王败寇,无需多言,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我。”
“父皇当年盛怒之下逼死了大哥,之后一直深感后悔,朕自不会重蹈覆辙,对至亲之人下手。关潼生,去把礼部尚书何文礼叫进来。”
“啊?”关潼生正听得心惊胆颤,没想到猛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一大跳,“皇上,叫、叫谁进来?”
“礼部尚书何文礼,还不快去!”
“是。”关潼生倒退着赶紧跑出殿外,出去一看又吓一大跳,门外乌泱泱站满了大臣,外面团团围着两层刀剑出鞘的禁卫军,这些人是没写禅位奏折的人,人人面露庆幸,此次选择真真是一场豪赌。
眼见着关潼生跑出来,对这个满朝文武唯一的天子门生,不由地心生羡慕,完忘了当初对他的不屑一顾。谁能想到当初龙椅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小皇上,会是如此铁血手腕的主。
还好何文礼这个尚书是一品大臣,站在群臣的最前面,关潼生一眼看到,蹬蹬蹬跑过去拉起他就跑,“皇上叫大人进去,快快!”
两人快步回到殿内,何文礼战战兢兢跪下磕头,今日的明曦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站在那里虽还是那张脸那个身体,但看着就是不一样了,让人忍不住心里发颤。
明曦对何文礼说:“即刻草拟两道圣旨,一,先皇指定的三位辅政大臣即日起还政于朕,二,贤王明兴,十年辅政,却勾结朋党、圈养私军意图谋反篡位,剥去贤王封号,押往城外梅林山庄高墙圈禁,终生不得踏出半步。左相权伯雄,革去相位,贬为庶民,发配临州,家眷遣回原籍,后人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何文礼目瞪口呆,半晌才答道:“是,臣马上拟旨。”
明曦走到贤王身前,“皇叔就此颐养天年去吧。”
贤王的身子佝偻下去,低垂着头,问:“你那几个堂兄弟,你欲如何处置?”
“逐出京城,贬为庶民,终生不得踏进京城半步,朕会着人看着他们,有任何异动,杀无赦!”
“多谢皇上宽厚。”
“贤王爷!”权相绝望地喊道,这一败,几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如今虽留得一条命在,却儿孙不得相见。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公子哥,让他们过庶民的日子,他们如何能甘心,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明曦坐回主位,季凌天进来对贤王与权相拱手道:“两位大人请吧。”
何文礼埋首很快草拟出两道圣旨,明曦看过盖上玉玺,交给燕文和,即刻在殿前当众宣读。众人看着昔日威风八面的贤王和权相被禁卫军押走,都不由默默擦了把汗,对明曦的胜利一时仍无法相信,那个整日里不务正业的小皇上怎么就赢了呢?
殿里明曦继续给何文礼下令,“再拟两道圣旨,一,今日所有上表禅位奏折的大臣,全部重写一道揭露逆贼明兴的奏折,就让他们跪在大殿前写,明日太阳升起时若交不出令朕满意的奏折,就地贬为庶民,没收所有家产,逐出京城。二、免去吏部尚书文雨泽,由何文礼暂代吏部尚书一职。朝中官员重新调整,何文礼,这次有劳你费心,好好给朕拟个替补官员的名单上来,拟好了再回家。”
“是,是!”何文礼顾不得擦头上汗,连声答到,这皇上虽与以前大不相同,可这蛮不讲理的样子还是从前那般。
“状元郎。”明曦转向关潼生。
“臣在。”
“你这个刑部郎中当得……咳……很称职,朕很满意,铜钱大侠的案子查得非常好,即日起擢升为侍郎。”
“啊?!谢皇上!”从三品啊!关潼生乐晕了。
“不过,不是刑部侍郎,是礼部侍郎。”
“啊?”
“朕要在二十岁时行冠礼并大婚,大婚前需普选秀女,这个事情就交由你去主持办理,等何文礼忙完官员调整之事再交由他主导。”
“是,臣遵旨。”
“选秀之事与以往略有不同,你听好了。”
“皇上请吩咐。”
“你先拟个名册上来,京城所有官员,不论品级大小、不管文官武官,家中但凡有15至18岁未婚配女子的,统统参与此次选秀。”
“皇上,那……已经下定,还未举行婚礼的也要参选吗?”
“当然。”
“可是皇上,民间下定即是婚配,这恐怕……”关潼生为难地说。
明曦看着他邪魅地一笑,“朕是昏君,朕做的荒唐事不差这一件。你若是敢漏掉一个适龄女子,朕就把你补上,到时封状元郎当个婕妤如何?”
“……臣不敢!”关潼生赶紧叩头说道。
“如此甚好,去吧,七天后,把单名给朕交上来。”
“是。”
关潼生倒退着出了承乾殿,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前胸后背已经湿透,皇上果然还是那个皇上,荒唐、离谱半点没变,他默默吐出口气,顶着大臣们探寻的目光,快步离开皇宫。
整个京城,内城、外城全是禁卫军,街上空空荡荡,一个行人都见不到,关潼生一边快马加鞭,一边感叹皇上的雷霆手段,万分庆幸自已终于赌赢了一次。
赵潜渊在一个路口巡逻,见到关潼生,叫住他:“姜义信怎么办,我还关着他呢?”
关潼生一怔,失笑道:“那姜信义只怕要感谢叶兄绑了他,不然现在,他一准在大殿前重写奏折。你蒙面将他随便扔哪儿就行,让他自己回家,皇上自会找他麻烦。”
“行,听你的。”
关潼生回到刑部,见连弟在他房间里睡着,满三瞟着他进门了赶紧跑过来,抓着他问:“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潼生指指连弟,“快叫醒他,朝廷的天已经变了。”
满三伸手推连弟的肩,见她迷迷糊糊始终不清醒,便直接含了口凉茶噗地喷她脸上,连弟醒来,看到关潼生一下清醒过来,问:“怎么样?”
关潼生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才说:“我如今是礼部侍郎,从三品啦!”
“为何?你不是去审案子的吗?怎会变成礼部侍郎?”
“皇上说他要选秀,大婚,由我主持操办……”
“皇上?他没死?”满三惊道。
连弟一拍桌子,冲关潼生说:“你从头讲起,从你进皇城的那一刻开始!”
“哦。”
第59章、发现端倪
随着关潼生极其详尽地叙述,连弟和满三听得心惊胆颤、目瞪口呆。几十位大臣集体逼宫,大历朝几位当朝大佬撕开面纱当庭唇枪舌战,全不相让。
当说到太后冲进殿中质问燕总管,皇上为何浑身是血,究竟是生是死时,贤王、权相却毫不吃惊。连弟突然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念头,皇上浑身是血?好像迷雾中一个若隐若现的线头,她却怎么都抓不住。
当听到十几个证人同时上场,里面竟然有张茂妻儿、官营工坊管事、可找到私军的土匪时,她大呵一声“停!”
关潼生、满三懵懂地看着她,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皱着眉头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末了转头对两人说:“案子不光我们在查,皇上自己也在查,并且查到的比我们多得多,他的动作更比我们快、比我们大。可是为什么?他要将我们放在明处,而他自己在暗处?”
满三说:“因为他需要先锋,替他冲锋陷阵打头阵。”
“对,我们是他用来吸引贤王、权相目光的棋子。我们闹的动静越大,他在暗地里就越容易行事。书呆,你接着说,证人出场了,贤王认罪吗?”
“他根本蛮不在乎,那么多大臣支持他,只要坐上皇位还认什么罪。”
连弟轻蔑地说:“他太盲目自信了,燕文和明显是有备而来。”
关潼生佩服地说:“你说的太对了,接着,皇上就进来了。”
皇上出场后的事情,被关潼生前前后后一说,满三便道:“今天的局面分明就是皇上给贤王挖的坑,禁卫军绝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连弟听到的重点却是:“还政于皇上!如此险恶的夺权之争,到最后,竟然没有血流成河,就死了一个御林军首领李成林?不可思议,连上奏折的大臣们都只是让他们重新站队,自证丑陋,皇上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宽厚仁爱吗?怎么听着像在玩似的。”
关潼生连连点头:“皇上很是任性妄为!”他接着把皇上选秀的事说出来,连弟疑惑地说:“如此大张旗鼓地扩充后宫,跟他以前只宠幸一个宫女的痴情比起来,很不相符,难道此举又有深意?”
满三说:“皇上已明确表示要迎娶雷家小姐当皇后了,是不是想让后宫热闹起来,除了妃嫔,不还需要扩充宫女吗?”
关潼生说:“不管皇上什么目的,我如今是礼部侍郎,你们两个也跟我去礼部吧,这次统计官家小姐,时间也急,你们来帮帮我。”
满三“呃”一声,说:“我正要跟你辞职。”
“你要去干嘛?”
“坻报的主编让我去他那里上工。”
“你的文笔功力差成那样,去那里做甚?”
满三胸一挺,“我文笔功力不行,但小爷我打探消息无人能及呀,他坻报不缺会写锦绣文章的书生,就缺我这种消息灵通的顺风耳。书呆,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我更喜欢那里。”
关潼生听他如此说,也不好强留,转头问连弟:“你跟我去吧,礼部只是事杂些,没刑部这么危险。”
连弟看看他,摇头道:“我要离开京城,出去历练一段时间,我已禀明母亲,过两日父亲回来了,我就离开。”
关潼生听了,完全懵住,“好好的干嘛要出去历练?”
“历练是我自幼的心愿,如今小叶的事对我打击太大,书呆,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趁着现在年青,我一定要出去见见世面。”
关潼生呆呆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说走就走,扔下我一个人,我找谁帮我去?”
连弟说:“礼部多的是人,你找两个机灵点的,把皇上的差事办好,凭你的运气,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满三也说:“对,以后我们若是混得不好,还得跑来找你打秋风,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关潼生郁闷地耷拉着头,半晌抬头对连弟说:“你不会是想出去捉拿铜钱贼子,给叶兄报仇吧?”
连弟看着他,微微点点头,“我不能让那家伙逍遥法外,哼,替天行道,我也会。”
关潼生不由地一声长叹,“我与你相识十年,你宁愿为他抛开我。”
“你别这么说,是我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那你尽快回来,别游历的太久。”
连弟点点头。
因外面戒严,刑部的人全都回不了家,满三跑外面跟禁卫军好说歹说,不知跑哪儿弄了些酒菜回来,三人在屋中郁闷畅饮,一为三人即将分离,二为悼念叶仞山的离世。
连弟抑不住地心伤,边流泪边往嘴里倒酒。
关潼生连升三级本是兴奋异常地回来,却偏偏两个死党都要离开他,心情被揉捏得复杂之极,喝起来也没个节制。
唯一千杯不醉的满三劝完这个劝那个,那个没看住,这个又喝多了,搞到最后他也不管了,反正就这一次,想喝就喝吧。
关潼生喝到后来,醉眼惺松地说:“四小姐已经年过18岁,不用参加这次选秀,可五小姐不到18,万一被皇上看中了我可怎么办?”
连弟也醉得东倒西歪,嘿嘿笑着说:“那她就去当皇妃,大隐隐于朝。”
关潼生拍着桌子大叫:“休想,她若被皇上看中,我就进宫去抢了她出来,我要娶她为妻,当你小舅子。”
连弟凑到他面前说:“关书呆,你是个好人,五小姐若是到三十岁仍没嫁出去,你便娶了她吧。”一个娶字喷了关潼生一脸口水,关潼生嫌弃地伸手将她脸推开,连弟顺势一倒,躺到塌上,眼一闭,晕睡了过去。
满三看着两只醉猫,后悔道:“真是醉了,如此胡说八道,还好没别人听见。”
京城的戒严直到第二日中午才解禁,连弟捧着沉甸甸的头回到信宁伯府。连李氏兴奋地跑她屋里,对她说:“你爹送信回来,说后天就到了,你的案子可结了?”
连弟点点头。
“叶公子是回家了吗?”
连弟咬咬唇,忍着心中的痛对连李氏说:“娘,叶公子已经有婚约,别再说他了。”
连李氏见女儿伤心的脸,心疼地抱住她,“阿弟不要难过,不还有个关潼生吗?你爹回来让他去关府提亲,关公子是个好男子,一定会对阿弟好的。”
连弟心头说不出的钝痛,“娘,我案子已经结了,今日起不用再去刑部,我想出去走走。”
“我儿要去哪里?”
“不知道,就想出去走走。”
“阿弟,你爹爹回来了,你得恢复女装,得成家了,你不是真正的男子,不能随便出去啊!”
连弟头痛地闭上眼,她想过的生活怎么跟连李氏说得清,难道告诉她,一千年后,女子可以随便走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以自己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可以不结婚就生孩子。
“行了,娘,我想自己呆着,你给我时间,要做回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好,娘不逼你。”连李氏叹着气离开。
连弟晕乎乎地倒头就睡,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连李氏来看了她好几次,见她只是睡着,呼吸、体温都正常,便没叫她,想着她是太累了,让她睡。
连弟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连李氏见她醒了,赶紧对她说:“阿弟,你师父大伯叔快不行了,只怕就在这两日,你爹没回来,还得你去一趟。”
连弟一下醒过神来,师父已经病了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为案子的事一直忙,真是不孝,她赶紧说:“我这就去看他。”
连李氏帮连弟捯饬一番,送她到大门口,看着她骑马往大伯叔的家去。连弟这两日看着很不对劲,给她找点事做,希望她早点精神起来。
大伯叔是连弟爷爷连虎土匪窝里的猛将,跟随连虎一起被招安的。连弟父亲离家去边境后,连弟的武功大半是大伯叔教的,那是她实实在在的师父。大伯叔自已琢磨的功夫,全是杀人的功夫,连弟跟着他学,比他自己的儿子们还厉害,大伯叔直将连弟当他另一个儿子看待。
刚到大伯叔的巷子,便看到院门外已经挂起了白幡,那白色刺着她的眼,人还未进院门,已经泪流满面,这两日真是特别容易流泪。
大伯叔的大儿子见连弟一脸泪水地走进来,赶紧迎上前去,刚刚收住的泪又流了出来,“阿弟,我爹临走还在念叨你,你怎么不早点过来?”
连弟说不出话,只是流泪,她走到棺材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脑中出现的却是那晚的那具棺材,再也忍不住,终于失声痛哭出声。那晚到叶仞山棺前一直忍着没掉一滴眼泪,后来的哭也是默默地流泪,甚至忍着不流泪,此刻能大声哭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大伯叔的亲友们大多认识连弟,见她这样都赞她知孝义。不认识的见她哭成这样也是点头赞道,比亲儿子还孝顺啊。
大哭一场之后,胸中的闷痛减轻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沉甸甸的了。大伯叔的妻子王林氏过来扶起她到一旁歇息,给她倒杯茶,又拿了好些点心过来让她吃,心中还当她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连弟就着茶水慢慢吃点心,见来悼念的亲友一波一波地来了又去,大伯书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一大堆跪在棺前烧纸。
这样的场景早经历过多次,她并不陌生,看着看着,脑中似有一道电光闪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叶仞山的丧事非常不对劲!她猛地站起来,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她赶紧去给王林氏道别,出了院门就往关潼生的家冲去。
去关潼生家,她与满三通常都是走后门,那里离关潼生的院子近,更重要的是不用与关家长辈寒暄。
她跑到关府后门,看门的小厮却说,少爷到礼部上工,如今还没回府。她才想起关潼生已当了礼部侍郎,赶紧打马又往礼部跑去。今日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搞清楚叶仞山丧事有哪里不对,自己当时昏头昏脑的,重现当时的场景,非关书呆莫属。
冲到礼部却又说关侍郎出去核对官员家女子年龄,现在不知在谁家。
连弟又失望又焦急,在街上乱跑一通,找了几户官员家都说未见到关潼生。她不得不冷静下来,跳过叶仞山的丧事,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叶仞山若是没死,他为何要搞那样一个丧礼来给人看?
没道理呀,他定是已经死了,自己亲眼看到他摔下悬崖,亲眼看到血从他身下流出,那么多血,无论谁都活不了。
自己如此纠结他的丧礼,是因为心存侥幸,希望他没死,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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