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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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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一夜未睡吗?”
  甄月看着窗外凋落的枯叶。面色伤痛道:“昨天不知死了多少东郯将士,我如何睡的着?”
  “姑娘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眼下虽然是惨败,但是只要坚持,一定会看到生机的。”
  甄月转动瞳仁,眼中寒芒一闪,看着小离颓然一笑:“你跟着我可有后悔?”
  “小离不后悔。生死都跟着姑娘。”
  心口的死灰好似瞬间复燃。迷雾散去,似乎又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阳,她点头坚定说道:“为了我们能一起活着离开。一定会有生机的。”
  吃过早膳,小离将昨日从宫中拿回来的雕花食盒端出,说道:“昨夜姑娘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里,我也不好擅自处理。食盒该怎么办?”
  甄月放下茶杯,伸手抚摸梅花图案。皱眉说道:“虽然不想掺合进去,但是既然答应了就有始有终,你去趟章华阁,将食盒送去。”
  “那要说是太后的吗?”
  脑中想起太后的嘱咐。甄月凝思想了想,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宣太后总归是北墨凌的亲生母亲。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也就是母爱,最后摇头说道:“有时间我再跟他说吧。你先送过去,他怎样处置就看他自己了。”
  “是。”
  墨香渲染的深沉书房内,紫金铜鼎内檀香袅袅,折子轻翻,发出细微低沉的声响,大理石桌案一杯凉透的清茶被端起,男子一饮而尽,丝毫感觉不到清凉。
  五月得了通报,脚步轻缓的走进来,手上端着暗红的雕花食盒,笑吟吟道:“殿下,这是巧云居送来的糕点。”
  北墨凌暮然抬首,以为听错,一时疑惑的看着五月,五月心领神会,又重复道:“是巧云居送来的糕点,殿下可要尝一尝?”
  他猛地回神,骤然起身,手上的折子顺势而落,眉梢带着惊喜,连忙接过五月手中的食盒,故作镇静的打开食盒,瞧见里面色泽鲜亮的桃花糕,上面点点粉嫩的花瓣,红唇扬起:“是桃花糕。”
  “是啊,甄月姑娘真是有心了,殿下好些年都不吃桃花糕了。”
  他微微一怔,一些童年的画面在脑海闪过,丝丝渗血,此时却掩盖不住腾起的欣喜,对着五月说道:“去端水来净手。”
  “是,殿下。”
  修长好看的手拂在清水中,带着些许紧张,拿着递过来的手帕略显急促的擦拭,五月见此,微微一笑,好些年不见主子激动了,倒了杯茶放在主子身边,便躬身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铿锵的马蹄声滚滚而来,直穿凌王府庭院楼阁,一众侍卫拦都拦不住,但见来人身份特殊,连忙跑往章华阁通报。
  甄月正躺在院中的槐树下,手边烹着茶,正冥思苦想如何打探扶子然的下落,骏马奔进庭院,马蹄声骤然进入耳内,她眸色一沉,只见女子勒住缰绳,马蹄长嘶,四蹄在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马背上的女子面色急促,难掩慌乱。
  甄月缓缓皱起眉头,没想到今日来了个不速之客,还露出常年不见的焦急,完全与平日心机深沉的样子截然不同,顿时心中疑惑。
  “太后给你食盒呢。”
  古雪芙依旧坐在马背上,因为急速赶来,墨发被疾风吹得有些凌乱,语气也是极其不善,甄月腾的一下站起身,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已经把食盒交给殿下了!真是愚蠢,那可是毒药!”
  言毕,古雪芙转过骏马,长鞭猛地拍向马身,卷土而去,半空依旧回荡着她冷漠嗜血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甄月何其聪明,立马将事情原委猜到大半,心知是被人利用,又被人陷害,连忙跟了过去。
  甄月脚步如飞,穿过长道,几个庭院,很快就到了章华阁,守院的侍卫微微一愣,刚刚策马来了雪使,这会又来了凌王妃,都是面色冷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让这两个女子好似争抢博弈一般。
  甄月如今的身份,侍卫也不敢加以阻拦,还未说话就见白影一闪而过,带动一阵疾风,女子已经身手迅猛的跃上了台阶,站在殿门前,轻轻敲响了殿门。
  骏马在六凋莲池边伸了伸脖子,发出疾风般的啼叫,狍了狍地面,寒风乍起,好似冰柱一般刮在人脸上,甄月调整好呼吸,听见里面的传唤声,才轻轻推开殿门。
  男子姿态慵懒的坐在一席暖榻上,手边方形几何榻上放着已经咬了几口的桃花糕,糕身粉红,淡淡清香,齿贝痕迹好似一把把锋刀滑过,甄月心口一凌,暗道不妙,而古雪芙一脸冷笑的站在前方,绝美的脸隐隐狠辣。
  “殿下,昨日我在寿安宫就与甄月说过,太后的东西万万收不得,更不能随便呈给殿下,没想到她居心叵测,不仅不听劝告,还将有毒的桃花糕呈了上来!”古雪芙面露悔色,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二章 扭曲的母子关系
   甄月心口一震,嘴角却冷冷笑了起来,这个狠毒的女子真是死性不改,永远都想着除掉挡道的人,昨日明明就未说这糕点有毒,今日刚刚把糕点呈上,她就随即赶到,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分明就是有人暗中监视,一见这食盒送往了章华阁,就立刻报信给了古雪芙,随即再来个栽赃陷害,以凌王生杀决断的性子,又怎会留下居心叵测之人!
  甄月顿时想起在寿安宫庭院巧遇唐瑾玉,当时唐瑾玉欲言又止,脸色慌乱,甄月心中一直起疑,却没往下毒的方面去思考,又有何人会猜想一个母亲下毒害自己的孩儿?虽然贝尔一役,让她知道这对母子关系特殊,她更是直言问过北宫君,可终究是没有人告诉她实情,一切都只是她的揣测,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更是有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积淀,知道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她万万不敢相信会有母亲毒害亲生孩子,虎毒不食子,原来并非是全部!
  她知道现实残酷,处处尸骨,却无法想象母爱的背叛会是怎样的冰霜雪地!她本见宣太后姿态放低,以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没想到竟然酿就大错!她竟也有眼神不济的时候!真是被那张故作出来的母爱欺骗了!只怕宣太后一早就起了心思,才会一次次唤她入宫寒暄,呈现一股母爱的表象!
  如今她的处境又是万分艰难,唯恐不慎,就会连累被囚的扶子然,看着古雪芙精湛的演技,还有无一丝漏洞的计谋。真是心中乍寒,顿时没了一丝反驳的冲动,早就变成刺骨的怒火跟倔强。
  北墨凌缓缓皱起眉头,看着几何榻上的梅花糕眼神越来越冷,好似腊月寒冬,墨黑的瞳孔刀光剑影腾腾而起,大殿噤若寒暄。呼吸凝重。他就这么看着梅花糕有片刻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冷漠的看着甄月。阴沉道:“你有何想说的吗?”
  “她能说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她必定是要报仇雪恨,殿下,她不仅不感恩殿下,还恩将仇报。这等狼心狗肺应该诛之……。”
  古雪芙还未说完,一道利眼激射而来。顿时让她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他就这么看着甄月,眼神一寸寸冷下来,甄月张了张嘴,最后却是冷笑一声:“你想我说什么?人证物证都在。更何况,我本就一直与你为敌,这件事简直就是顺理成章。我能说什么?”
  “难道你不想解释吗?”声音渐渐有一丝撕裂。
  “解释?”甄月仰着头,不卑不亢道:“有人往水里抛了污垢。再怎么搅和,都只能是污水,解释难道有用吗?”
  嘭的一声巨响,几何榻登时被掌风劈裂为两半,木屑渣飞射满地,好似一把把冰锥。
  正在此时,面色慌张的子虚与五月霎时进殿,手上提着药盒,五月一直候在外面,见古雪芙策马而来,得到消息,那盒桃花糕竟然是掺毒的,赶慌赶忙的将子虚唤来,一进殿见到剑拔弩张的情景,顿时又心惊不已。
  子虚也顾不上行礼,急忙上前替主子把着脉,黑白参半的胡子两边颤动,双眉紧蹙,五月更是急的不停擦汗。
  “主子身体里本就有七心金蝉的毒,再毒的药也侵不了身,还好只吃了两口,脉象虽说有些缭乱,但却渐渐被七心金蝉吸食。”子虚又拿起梅花糕细细闻了几下,颔首说道:“是鹤顶红。”
  甄月呼吸一顿,脸色一刹那惊变,这宣太后竟然如此疯狂!是铁了心要他的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隐隐觉得这个皇室家族扭曲的诡异。
  就见北墨凌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却依旧强忍着,子虚用银针取了几滴血,说道:“太后一直以为殿下体内的七心金蝉早已化解,也算因祸得福,鹤顶红并列五毒,却毒不过七心金蝉,殿下每月服用的解药也掺杂着剧毒,眼下未到毒发之日,也没法以毒攻毒,接下来只能等七心金蝉慢慢吸食鹤顶红,会有些身体的疼痛。”
  “我知道了。”北墨凌缓缓闭起疲惫的双眼。
  “因为鹤顶红的侵入,七心金蝉的毒只怕会提前毒发,我会发信让四月加快行程,尽快从西域赶回来,我再去配制些化解的解药,晚些时候殿下服用。”
  “将东西端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
  男子的声音一丝阴沉的撕裂,因为脸色苍白,越发显得人满脸戾气,子虚连忙将几何榻上的梅花糕以及食盒端了出去,五月见殿下无性命之忧,紧绷的心才缓了下来,见场面依旧凝重,觉得不适合再待在殿内,连忙退了下去。
  北墨凌额头渐渐盛满汗水,睁开眼睛,见二人还在,不耐烦的低吼道:“还不滚出去!”
  甄月微微一愣,以为他会下令将她收押,没想到只是轰她出去,回过神后心情沉重的转身离去。
  古雪芙眸色一沉,面色痛楚,不解的道:“殿下,属下一年前就跟殿下说过,这个女人留不得,她不是忠心之人,留下来只会是祸患,她与宣太后联合加害殿下,殿下难道不处置她吗!”她本以为的殿下会立刻下令杀了甄月,没想到竟然出乎意料的不加以处置!这怎么可能!
  北墨凌眉心蒙霜,眼神阴蛰,嘴角嗜血道:“古雪芙,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要在我面前玩把戏,似乎还嫩了点,我让你监视宣太后,不是让你玩花样,既然你知道甄月收了食盒,昨夜就应该过来禀报,趁我现在还算冷静,赶紧给我滚,否则我一剑要了你的命!”
  古雪芙浑身一颤,指甲掐入肉中,鲜血渗出,滴落在白玉石地面,好似她心口渐渐扩大的伤口,悲痛欲绝,她跪在地上,绝望道:“属下知道了。”
  夜色苍茫、灯火阑珊,夜禽凄啼,空气冷的好似结霜。
  这一日甄月都过的提心吊胆,一直等着影卫过来提审她,可渐渐天黑,一切风平浪静,反倒让她越发凝重,一切又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倘若他直接下令处置她,她反倒能理清局势,尽早反击,可现实却是他按兵不动,完全让她处于被动,丝毫看不清局面。(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三章 初次动容
   “天气越来越冷了。”小离将大开的窗子关上,见桌上的晚膳也未动一口,担忧道:“姑娘,没胃口?”
  甄月放下筷子,摇了摇头:“你把窗子一关,没了这寒冷,反倒让人不冷静了。”
  “姑娘今日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到底发生何事了?听说雪使官今日来了。”
  “我心里担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福兮祸兮,挡也挡不住。”她眼如利剑,想起古雪芙的脸孔,就满心杀气,内心深处却有一丝疼痛,这种感觉让她食不甘味。
  “小离,去打水我沐浴吧。”
  “好。”
  满室氤氲,水气弥漫,幔绸轻拂,她将头疲惫的靠在木桶上,睫毛颤动,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处境已经艰难了,还要雪上加霜,真是前路渺茫,担忧之余更让她震惊的便是宣太后,这对母子到此是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不惜身败名裂的加害自己的孩子,难道是因为北瀛的军权?可北宫君对权利似乎极其淡薄,想起今日男子一瞬间苍凉的神色,让她心口莫名的疼惜,她摇了摇头,将心口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夜色渐渐暗沉,冷月如钩,投下零星斑驳的暗影,烛火噼啪的燃着,甄月沐浴完,穿上室内的寝衣,霎时,窗子一阵轻响,带进一丝寒风,她瞬间好似一只惊到的小兽,感觉有人袭进,转身正欲攻击而去,一个黑影转瞬投下,将她紧紧从身后圈住,手臂用力,好似要将她揉碎。
  昏黄灯光洒下。地上两个叠加的影子被拉的极长,鼻尖全是熟悉的冷香,让她全身紧绷。
  “北墨凌?你放开我!”
  她语气微怒,带着浓浓的戒备,拼命挣扎着要离开牵制,倏地,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好似尖针一般。让她闷哼一声。
  男子用尽全力咬着她的肩膀,好似惩罚一般,双臂越收越紧。似乎要将她融入身体,吞噬殆尽,她越挣扎,他就越咬的用力。口中浓浓的血腥味,瞬间沾满他的神经。
  “北墨凌!你干什么!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才微微松口,见她月牙色的寝衣上鲜血渗出,映满他的瞳孔,心口的怒火才渐渐平息。却依旧紧紧将她箍在怀中。
  “这是惩罚!”
  男子低沉咬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瞬间明白是因为何事,咬牙道:“放开我!”脑海更是想起一年前同样一个地方也被他咬过。同样说的是惩罚,她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而且她刚刚沐浴,只穿了件轻薄的寝衣,虽然衣服保守,可此时二人紧紧贴在一起,完全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曲线以及温度。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反抗,沉声道:“我不放,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的!就算我说什么,难道你就会信?”
  “我不信。”
  “既然你不信,那还要我解释做什么!”她完全揣摩不透他此时的用意,清者自静,就算解释,以他独霸的性子,又怎会轻信他人,所以她能做的只是保持缄默,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
  “我信不信那便是我的事,我更希望你能解释。”
  “北墨凌,你到底想怎样?你有怒意大可冲我来,这件事与我哥哥没有关系,你是男人就不要牵扯无辜。”
  他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让她眉心登时蹙起,面色阴沉道:“要你跟我解释就这么难?还是说你跟本就不在乎,宁可我误会你,你也不屑于说一句!”
  “你什么意思?”甄月心口一颤,原本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不动。
  就听男子疲惫而略显酸楚的叹息一声,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了解你的性子,你恩怨分明,性格倔强,就算与我有再大的仇,也会明刀明枪,与我正大光明的解决恩怨,不会用下毒的手段,你与我单独相处的甚多,动手的机会随时能寻到,怎会愚蠢的与宣太后明目张胆下毒害我。”
  甄月惊的说不出一句话,灵台一片混乱,耳边都是男子低缓微恼的声音,她忽然想起一年前,那天夜晚,他来到东院,揭开她的阴谋,二人大打出手,但他却并未伤她,而是说相信她,相信她与潜入天一阁的盗贼并非同路,而是凑巧碰上,那时她心里萌生委屈,他明明洞悉一切,为何却总是纵容她?男子曾经的话顿时响在耳边,能欺骗到我的人,只能是我在乎的人。
  她心口一涩,不知为何眼眶红了起来,心中微微动容,经历这么多,为什么他总是固执的选择相信她?
  “月儿,今日我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梅花糕,更因为你丝毫不在乎,我多么希望你解释,告诉我你不知情,可你丝毫不屑,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会受伤的。”
  甄月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伤情,手足无措,慌乱的让她不知所措,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说道:“她是你的母后,我虽一直提防她,知道她绝非简单的人,可我从来不清楚你们母子之间的恩怨,断然不敢相信她会下毒害你,更没想到她竟然想借我的手,扶子然在你手上,我又怎会如此愚蠢,在这个节骨眼闹事,就算我解释,以我的处境有说服力吗?你我之间有些家族的仇恨,有着威逼的仇恨,你救我多次,我同样对你恩怨难解,倒不如什么也不说。”
  他就这么抱着她,听着她与他之间道不明说不清的恩怨,深深叹息一声:“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烛火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渲染的朦朦胧胧,窗外萧静清冷,苍鹰扑闪着翅膀,让人听的一清二楚,他的手交叉的叠在她手背上,轻一下重一下的磨着她手背,虽然感觉她身子僵硬的厉害,却依旧不愿放手,背光的他,眸色深邃,点点伤感,却无法在任何人面前表露。
  甄月心中是有瞬间感动的,感动他的信任,感动他的宽容,夜静悄悄的,耳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喷在她脸颊上,她动了动身子,说道:“你可以放手了。”
  “让我再抱会,你很暖。”(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四章 一点点的疼惜
  冷峻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脸颊似有似无的触上她,她脸色顿时一红,恼羞成怒道:“北墨凌!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
  他嘴角淡淡一笑:“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抱你有何不妥。”
  甄月原本不想与他动手,可此时这个男人得寸进尺,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登时,手腕旋转,就要将男子一个过肩摔,他敏锐异常,手臂一松,登时将她转过身来,她趁着难得的缝隙,抬腿一踢,他腿脚瞬间错开,一个翻身,二人齐齐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哼声同时响起,他的唇瓣顺势滑过她的脸颊,带起二人的轻颤。
  甄月怒红了脸,四肢都被他缠的动弹不了,恼羞道:“北墨凌!你休得无礼。”脸颊涨的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北墨凌见她满脸好似沸水煮过一般,嘴角得意一笑:“看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我身上的毒还未化解,你就不要乱动了。”
  灯光幽暗,将男子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只能瞧见那双常年冷峻的眸子,里面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雕刻的五官棱角分明,不禁让她沉思,到底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手段残酷,唯一的母亲却时时要残害他,那他会有一个怎样的过去?
  她咬着牙,将脸别向一边,闷不做声,脸颊上都是男子温热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与宣太后之间是怎么回事?为何她如此明目张胆?”
  果不其然,男子似笑非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上压制的力度也豁然减轻,眸色幽深,不知在思忖着什么,也仅仅是片刻,沉声道:“她一心想我死,早就无所顾忌了。”见她一脸诧异。敛去眼中泛起的伤感,说道:“这件事,我不想谈。”
  他缓缓起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注视着她,说道:“早点休息吧。”
  “你这么晚过来就只是来听我解释?”她看着男子孤寂挺拔的背影。
  北墨凌半转过身子,薄薄的唇瓣苦涩一笑:“我知道你也是被利用,又被栽赃,不想让你受委屈罢了。”
  说罢。便身轻如燕的翻窗出去了。
  窗棂摇摆,发出轻响,飘荡在寂静无声的室内,空气中残留的冷香若有若无,甄月有片刻出神,缓缓坐在暖榻上,思绪飘的很远,她说不上来经此一事,到底改变了些什么,她与他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为何因为他坦然的信任,以及那一抹转瞬的悲伤,就动容?就慌乱?就疼惜?她紧紧抱着双肩,好似守护着自己心房,又将那泛起的莫名东西拼命压下,烛火燃尽,黑暗笼罩,她却依旧心烦的无法沉睡。
  一场秘密的谋害被不着痕迹的压制下来,得到讯息的宣太后,当日就在寿安宫大发雷霆。随即一病不起,宫里的太医日日候在寿安宫,据说太后一夜之间苍老,病入膏肓。人人惶恐不安,宫里的内官不时来恭请凌王,却都被严词拒绝,文武百官不敢插手皇家内事,只能谨言慎行。
  九月底,北风呼啸。天气寒冷,树林一片萧索,满地是纷落的枯叶,百花凋零,一如即将来临的寒冬。
  这日,一个久病不起的女子踏入了巧云居,她身子消瘦,脸色苍白,却温柔清澈的笑着,甄月当时正在用粗布擦着锋利的匕首,兵器一段时日不用,总是锋芒乍减,近些日子虽然风平浪静,可城门的关卡就极其严格,不时打探消息的东郯兵,也都好似人间蒸发,甄月心知必定是上次硬闯,已经元气大伤,全都隐匿起来,伺机而动。
  甄月见到访客,微微一愣,便将她请入了屋内,小离上了清茶以及糕点,便候在一边。
  “甄月妹妹,不知可有打扰?”夫子掩唇咳嗽一下,羞赧的一笑。
  曾经风华绝貌的女子,如今一身苍凉,倾国的面容更是消瘦的厉害,心中虽说不上怜惜,却也是替她惋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何打扰的,今日怎么想着来我这里。”
  “小夕。”
  夫子轻声一唤,身边的小夕连忙将手中的精致木盒呈上。
  “这是郯国的三史四经,我来北瀛时,专门找人抄写的,是郯国开国至今的正史,以及儒家的经典著作,不知甄月妹妹可喜欢?算是我的谢礼。”
  甄月一愣,眯眼看向精致木盒,笑着说道:“你太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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