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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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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模样当真受看得紧。
我不知不觉盯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心下只觉得自己丢人,咬咬牙,心下暗自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便转开眼去。
那边顾君则似是又打理了一会儿,末了我方听见他说了一句:
“不早了,熄灯?”
我‘嗯’了一声,本还想抬眼再瞧瞧他,看看他是如何脸色。
可是顾君则这厮背对着我,动作又快得很,我抬眼只瞧见他宽阔的肩背和修长的窄腰,随后只是眨眼的功夫,屋子里便暗了下来。
漆黑、沉寂与安静。
我咬了咬牙默默躺倒,拽上被子。
闭上眼睛想睡觉,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毕竟如今已经是冬天了,天气凉了,让他打一晚地铺,未免……
心乱如麻地算计了也不知多久。
终于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顾君则。”
喊出去有一会儿,才听见他沉沉的一声‘嗯’。
我沉了一口气,随后咬咬牙又道:
“你来榻上吧。”
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解释。
可我根本想不出来,自己这种单纯的良心发现应该怎么解释。
我往床榻里面挪了挪,毫不犹豫地背过身去。
心下却算计着,这厮没个动静,会不会是刚刚发现我在瞧他,以为我是……见色起意?
可我洛伏波摸着良心讲绝不是这样。
何况就算是……
就算是,也是不瞧白不瞧,谁让他非到我面前来擦。
纠结反复思量了一番,最终我算是铁了心不解释了——
毕竟我都已经迈出一步了,位置也给你腾出来了,顾君则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这么矜持。
半晌听见那边终于有些动静,又过了一小会儿,只觉得身后有一团暖融融的气息,还有隐隐的沉香味。
到底还是来了。
我在心里哼哼一句,同时感觉良心安稳了一点。
随后挪了挪身子,闭上眼来。
我又踹被子了。
或者说,我又又又踹被子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有踹被子习惯的人,而这个习惯被从小惯到大。
——小时候,嬷嬷和丫鬟会守着我,甚至有时候母后都会来守着我,看着我,给我掖好被子。
而后我长大了些出了变故,我一人在宫里,蚕儿那等宫女自然懒得管我踹被子,可是我自己的习惯却改不过来了,于是就经常夜里自己一脚把被子踹开,然后就会觉得冷;好在这时候我的武功也被废了,踹开被子的力道也小,于是我后来便知道,在睡前用多余的枕头将衾被的边角压住,如此,睡着的我也是慵懒的,自然不会费很大的力气去踹开衾被。而这一招恰恰是奏效的。
只可惜,这一夜,睡前这一番折腾,我根本没顾上压被角。
偏偏又是冬日时候,半夜我大抵是干脆利落地一脚把被子踹开——那一瞬间,自己睡着都能感觉冷风灌了进来。
那种冷,让我觉得这件寝衣可有可无,已经完全不挡风了。
冻得我直哆嗦,随后干脆闭着眼四处胡乱拽被子。
四处拽了许久也没碰着,直到往床外侧一动,碰到了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被子。
头脑里一片混沌,只想着我不能冻死在这里。
于是管不得三七二十一,拽住那被子的一角便往自己这边扥。
这被子起初颇为难拽,我废了不小的力气,也不怎么动。
于是我索性‘以动制静’,拽着被子,整个人一滚,想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却听见似乎有人低声哼笑了一声,再然后被子便松了。
暖和。
我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卷进去,虽然说也许我只拽过来一角,但是已经差不多能盖全了,缩进被子的瞬间,便有一种满足感。
我挪了挪脑袋,寻了个枕头,又迷糊了。
孰知,只觉得周公都在像我招手了,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手臂来,拽了拽我的被子。
我瞬间迷糊着警觉起来,死死地拽住自己这一角被子,免得被人拽走。
方才伸过来的手臂似乎停了停,随后却只听人低低笑了一声:
“只盖一角,难不难受……”
却是只说话没动作了。
困得很,我死命拽着被子同时竟又开始无法自控地犯迷糊。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被子被人拽着理了理。
我下意识地跟着我拽的被子挪,孰知动弹动弹便碰上了一个格外暖和的东西。
也没顾上多想,我身子一靠,手臂一抬,径直抱住那个东西蹭了上去……
正文 043所谓‘见色起意’
这一晚睡得格外舒服,暖和又惬意。
只是第二天一早……
总觉得面颊旁边什么东西痒痒的挠来挠去。
犯困,于是我闭着眼胡乱地挥了挥。
可是挥开也只能有一瞬间,接下来那东西又软绵绵地落回来了,刚刚好蹭着我的脸。
反反复复,直到困意全无,终于我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
孰知抬头想找那个挠我的东西,一抬眼便瞧见一个分外漂亮的下颌,还有……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
我愣了。
下一瞬间又发现,我自己的手臂竟然紧紧地抱着他。
而他一只手拽着被子,手臂绕过我去,稳稳当当地环着我,于是我身上的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
而他这条环着我的手臂,暖和得要命。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可是看到他这般做的一瞬间,心里莫名地暖了一暖。
腾出一只手来把他落在我脸上的那一溜长发撩开,皱起眉头细细想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踹被子、随手拽过来一个,然后……
然后、好像是抱住了一个很暖和的……东西……
大概记得,那东西被我抱住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僵了一下。
现在想想……
我胡乱抱住的分分明明就是顾君则。
睡觉的时候迷糊,也不大走脑子,以至于没顾上细想,这一晚榻上多出一个人来。
似乎有人和我说话,我还像小时候一样,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觉得昨晚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弄出这种事情来,还是在我主动让顾君则到榻上来之后弄出这种事……
想想都尴尬。
怎么办。
头脑里蒙了一蒙。
眼下不敢乱动,可是不动又觉得别扭。
我便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
末了抬头看了看他。
漂亮的、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似扇骨,安安静静地停在眼前,被清晨的光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又在面颊上落下或浅或重的影,恰如水面花草落在池底的光影。
顾君则这一张脸堪称万能,满心尴尬的我抬眼瞧了瞧,便在心里觉得,之前种种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甚至莫名其妙地心情大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见色起意’?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我想着,事已至此,何必非要再挂个标签难为自己?
人,对自己要温柔一点。
索性略过这个词语,心里算是‘理智’地算计——
昨晚迷迷糊糊折腾了一番,折腾了便折腾了吧,我也没吃亏。
至于顾君则……
唔,总归他还会帮我拢着被子,想来也不会太介意。
唔,就算他介意,我想顾君则堂堂领兵之人,是有足够的气度的。
嗯。
——我格外舒坦地想通了。
外面的天隐隐发亮。
我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钻出来,忙不迭地打理好自己,随后便推开门出去。
候在门外的霜桥见到我似是下了一跳:
“公主,这般早?!”
她说着又突然放轻了声音:
“公子可还在里面?”
我心里三分尴尬,于是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霜桥的脸色不知怎的沉了一沉,随后却是幽幽说着:
“婢子还想着,好不容易同房一次,许是该有些事情,谁知公主出来得比公子都早。”
我心里的尴尬又重了几分。
脑子转了转,总算接上话来:
“老夫人是礼佛之人,我想她应该起得早,打算去给她请安的。”
霜桥愣了愣,随后忙不迭地点头道:
“公主说得极是,倒是婢子疏忽,伺候不到位。”
“如今依礼确是应该去给老夫人请安,公主当真是思虑周全。”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又哪里好意思说这只是我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事……
不过,不论如何,请安总归是应当去的。
我想起小时候,母后日日去寻皇奶奶的请安,哪怕皇奶奶总是把她留在门外很久,又有几次,那时候我跟着去,皇奶奶出门来看着母后便没有好脸色,瞧见我才笑出来。
于是我后来问母亲,分明宫里的规矩这些年被改了不少,皇奶奶也对宫中妃嫔说过,她要礼佛,每五日来瞧她一次便好,母亲为何还要日日这般繁琐地请安,吃皇奶奶的脸色?
母后当时冲我笑了笑:
“正因为旁人少有这般做的,娘才要这般做。”
“伏波,你可知道,请安是宫里的一大利器,不论是去瞧你皇奶奶,还是每日给你父皇送羹汤,都不是白做的。”
“须知那一阵子,你皇奶奶莫说是出门,便是一句话都不回,直接让丫鬟打发我走的,如今,总归也肯见我了。”
“这话娘今日给你说了,你便藏在心里,好生记着,也莫要同别人讲。”
我想不明白皇奶奶和母后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慈爱的皇奶奶和温柔的母后之间会有这等隔阂。
但如今我隐隐约约觉得,比起母后来,我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我方才到佛堂前面,正要同门外候着的小丫头帮我进去告知老夫人,那丫头便笑吟吟道:
“老夫人有说,如果少夫人到了,便请直接进去。”
说着转身走几步,小心翼翼地替我把门打开。
我心里莫名地暖了暖,走进去把门合上,老夫人恰恰转头过来向我笑了笑。
“你们昨日奔波,今天又这般早。”
“我礼佛也是平日里的习惯,其实丫头当多歇歇,不用过来的。”
她说话很轻很温柔。
说着话,还从一旁给我取了一杯温茶水。
里面是黑茶,是冬日暖身子的。
这一瞬间我就在想,不管我喜不喜欢顾君则,这位婆母我可是真的喜欢。
“谢婆母。”
我接过茶盏来,随后笑道:
“其实伏波没什么累的,一路过来,在车上也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
老夫人笑了笑,随后又笑:
“君则呢?他多半还没起吧。”
“我听临风讲,说君则在府里天天早出晚归,起得很早,可是他一到这里来,就总要睡到很晚,有一次还把早饭错过去了。”
“如今我倒是怀疑了,君则在府里,究竟是如何过日子的。”
我闻言心里一抖。
——我知道老夫人在问我,可是……
我只知道——我在府里,天天早睡晚起。
至于顾君则,我偶尔会把那窗子里的灯当做是他,但是想的也仅仅是他在还是不在,根本没有仔细想过、他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
正文 044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于是我算计了一下,坚定地认为——
做人,要学会迂回。
“在府里他的确是忙忙碌碌的。”
我笑了笑,随后又道:
“方才伏波出来的时候,他的确还没起,睡得沉着呢,还记得给我拽着被子。”
老夫人那边亦是微笑:“这孩子其实很细心、很懂事的。”
简简单单又谈了几句,便陪着老夫人安静地礼了一会儿佛。
直到她停下来,看着我道:“我回去换一身衣服,丫头你便先随意逛逛,但是记得去正厅,不一会儿便要吃早饭了。”
于是我从佛堂退了出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除了瞧见许多株我在都城里不曾瞧见过的树以外,冬日里这园子没太多好看的,我绕了一圈,随后便转了身往正堂走。
方走到房间和正堂的岔路口,脑海里一激灵,忽而想起了老夫人说的,顾君则有一次睡过了早饭。
那么,如果我不想在老夫人面前露馅的话……
是不是应当过去叫他一下?
可想了想,又觉得有昨晚的事情,如果去叫他起床,多少还有点别扭。
随手取了个树枝揪着上面枯败的草叶,我便在路上来来回回地、一边转圈一边盘算。
倏忽间却瞧着一个绿衣女子从我面前快步走了过去,看着是丫鬟装束,背影还有几分眼熟。
我皱了眉还没想起是谁,她忽而又折回来了。
随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夫人。”
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我低头一瞧,正是青萝那张脸。
厌恶感当即便涌上了心头。
可是多少也知分寸,再厌恶也不能表露出来。
于是我笑了笑,故作和蔼:“快快请起吧。”
孰知她却忽然往地上一伏:“夫人,奴婢急着去安顿饭食,没瞧见夫人,是奴婢疏忽了。”
我沉了口气:“不妨事,请起吧。”
可是这青萝动也不动,死死地跪在我面前,竟还颤着声音说:
“奴婢冲撞夫人,请夫人恕罪。”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她是真的对我尊敬到了这地步,诚惶诚恐。
因为这场景——熟悉得很。
当年母后在御花园碰见温妃,温妃也是莫名其妙跪伏在地,说她光顾着肚里的孩子,疏忽了母后。
母后当时皱了皱眉,然后说‘无妨,请起’,可是温妃却继续跪在地上,说她冲撞了母后,请母后恕罪。
母后这边弯下腰刚刚想扶起她来,那边便传来脚步声,竟是父皇和皇奶奶一同到了。
“温妃有身孕,怎的跪在这里,地上这般凉”
于是温妃突然就落下眼泪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云,就开始梨花带雨了。
“臣妾方才只顾着肚子,不慎冲撞了皇后娘娘……”
“臣妾有罪当罚……”
皇奶奶当即便皱了眉看向母后:“冲撞?怕不是有人想谋害皇嗣。”
“母仪天下,这点道理都不懂么,不是自己的孩子便不心疼?”
说着几步上前抬手便亲自把温妃从地上扶了起来。
母亲在旁边一言不发。
皇奶奶却继续呵斥道:
“天这般冷,你让一个怀着孩子的人跪在地上,还不知跪了多久。”
语罢她又转头看着温妃,疼惜道:“好孩子,站都站不稳,也不知她折磨了你多长时间。”
“若是有下次,为着孩子也不必理她,她若为难你,便来同哀家讲。”
母后依旧是一言不发。
父皇也未多说,可是他似是看着温妃飘飘摇摇,便上前扶了温妃一把。
于是温妃便稳稳地靠着父皇,随后柔柔弱弱来了一句‘谢陛下’。
我当时愣了,不知这世上,黑白为何可以如此颠倒。
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孰知母后却在一旁拽住我,只是低声说着:
“是臣妾话说得迟了些,委屈妹妹了,请母后、陛下恕罪。”
那边温妃的脸色丝毫未变,父皇依旧没有表示。
只有皇奶奶,冷冷白了母后一眼,随后牵了温妃的手转身小心地走了。
而如今……
这青萝就跪在我面前,连连说着‘冲撞’‘恕罪’。
在府里的日子,我也隐隐感觉到了,青萝和其他女子不一样,她的身份、地位和所做的事,远远不同于寻常丫鬟。
而她也亲口说过老夫人如何待她,真真是宽和温柔。
我心里惴惴然。
恐怕真是当年的情况。
而强大如母后都没能妥善处理,身为半吊子的我就更不必说了。
可是……总归也要垂死挣扎一下。
觉得四周没有人,我一狠心,算计着只要我能把这青萝从地上拽起来,没人看到,那她就不能栽赃于我。
事不宜迟,我飞快地俯身下去,伸手扶她。
谁知……
刚才不自觉地抓在手里的树枝却被她猛地拽住。
“夫人……夫人不要啊……”
“求求您不要责打奴婢……”
“奴婢真的是心急着去处理饭食,才不小心冲撞了夫人……”
她自己说得眼泪汪汪的,死命地拽着我的树枝,同时死活也不肯站起来。
说来也巧,此时此刻,一旁恰恰好传来了脚步声……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此前我安稳日子过得太多了,又自恃小时候在宫里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结果就掉以轻心,忘了身边还有这一号人物。
我转身一瞧,却见老夫人由几个丫鬟陪着,恰恰好走过来。
历史啊,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沉了一口气,随后硬着头皮看着青萝道:
“我手扶你肯不起来,怎的偏偏要拽着这树枝。”
青萝瞪大了眼睛,面上带着‘怯意’:
“青萝……不知夫人为何要带着树枝去吃早饭……”
“还以为夫人是捡起来要责打青萝……”
说着她松开树枝来,猛地向地面一伏:
“青萝真的是急着去做事才冲撞夫人,夫人宽宏大量,多谢夫人原谅。”
我愣了愣,没想到这话又被她绕回来了。
咬咬牙却只能说:“请起。”
青萝道一声‘谢夫人’,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她似是看向一旁的老夫人,随后叫了一声‘老夫人’,又‘噗通’一声跪下去。
我心里暗道不妙,却也只能转头看着老夫人,道一声‘婆母’。
心下却是惴惴然,我不想、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向皇奶奶对待母后一样对待我……
正文 045‘我看得明白’
老夫人对我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此前,她每次见了我,脸上便全是笑意,如今却是丁点都没有了。
我心里一时没了底,总觉得风雨欲来。
孰知老夫人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青萝,却并不喊她起来。
青萝便跪着,我便站着,局面僵持。
直到老夫人幽幽说了一句:
“你不是欢喜跪着?那便多跪一会儿罢。”
青萝身子一哆嗦,小心翼翼道:“老夫人,奴婢、奴婢不明……”
老夫人笑了笑:“真以为我是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你心里头藏的是什么心思,不说十成,六成我都懂得。”
“且不说别的,就说冬日里这树枝,一掰就折,谁会用这东西打人?”
青萝伏在地上不出声了。
老夫人却继续道:“青萝,你早那些年为这里做了许多,人们也都敬重你,但我劝你知个分寸,懂个大小,不要想着虚无缥缈的事,更不要做自欺欺人之事。”
她沉了口气,随后又道:
“罢了,今日伏波也在,我便同你全全讲了。”
“在外面,伏波是公主,在府里,她是唯一的夫人,青萝你应当摆正身份,不该存的心思,半分也不要存;不应有的言行,丁点也不要有。”
“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我便不会顾及往日的情分了。”
老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扎实,她说着,我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青萝这边安静了半晌,终于低低说了一声:“是……奴婢,谨遵老夫人教诲……”
老夫人瞧了她一眼,只是淡淡道:“回去思过吧,旁的事情,也不必你安排了。”
青萝低低地又答了一声‘是’。
倏忽间一旁却又传来了一声:“……怎么了?”
声音里隐隐带着点迷糊。
我一转头,却见顾君则正举步从房间那边出来。
我俩的目光碰撞了一瞬,随后几乎是同时的、都将目光移了开去。
老夫人那边淡淡笑了笑:
“想来是伏波宽和,你也忙,顾不上管府中的事,惯得这些府里人没个分寸,我不能掺和太多,但是多少也该给伏波撑腰的。
“现在已经没事了。”
顾君则那边显然是愣了愣,他瞧了瞧我又瞧了瞧老夫人,随后只是点了点头。
一旁,青萝有些灰溜溜地告退,去思过了。
这一瞬间我突然在想,顾君则听了老夫人的话,有没有意识到,府里的事从来都不是我管;可随后我又想,不归我管便不归我管吧。
——我是洛家的公主,他是摄政王的后人,也许让我管府中事务他是考虑过的,最终觉得不放心,便交给了青萝。
而我,也并不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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