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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步步逼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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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七哥的行踪不打紧,你告诉本郡主,苏城主来过府上没有就行了。”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随即应道:“没有,苏城主自昨日下午起,便不曾来过府内。”
没有……?!
君紫嬛思忖了一会,她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君悠烈和绿若,随即转眸,她问道:
“抱歉,本郡主还是想知道,七哥在不在府内……”
两名侍卫犯难,恰在此时,千易疾步走来。
见到君紫嬛,千易对她微微颔首,君紫嬛不理会他的行礼,拽着他的衣袖,便追着他问,君寒的下落。
千易连忙退后几步,与君紫嬛保持距离。
绿若上前,问着相同的问题,不过却是苏子浅的下落。
一阵夏日微风吹过,千易的声音冷冷清清。
“主子不在府内,昨日出去,便一直未曾归来,苏城主亦不在府内,昨日千易便不曾见过,苏城主的影踪。”
绿若大吃一惊,“公子不在府上?!”
七哥不在府上!
苏子浅亦不在府上!
都是昨日出去,一直未曾归来!
嘴巴微张,天马行空,君紫嬛忽然开口:“七哥和苏城主,私奔了!”
话音刚落,她的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打。
君紫嬛一个回眸,却见君悠烈不知何时走上前来,刚刚袭击她的,正是他手中的羽扇!
“君悠烈,你找死啊!”
君紫嬛恨恨的抬眸,死死的瞪着君悠烈。
她这个二哥,为了恢复他的实力,拿到蛊毒的解药,将她卖与那个人不说,如今还敢对她这般不客气,真是……
若是织凡在此,定会狠狠的噎她一句:郡主,好歹你也追杀了世子多日了,好不好?!
君悠烈没有理会君紫嬛愤恨的眼神,红衣黑发,他的脸庞异常妖孽动人。
温和阳光下,他的面色却有些不善。
君悠烈问绿若,“你家公子,可有说过,他会去哪里?”
思绪回转,绿若猛地抬眸,“都可山腰,公子一定会去那里!”
千易看了一眼君悠烈与绿若匆匆离去的背影,身旁的君紫嬛亦是急忙的跟上。
眸色微闪,他亦跟了上前。
四人抵达都可山下,道路却被封锁。
一群衙门捕快,在山底下,禁止百姓进出都可山。
君悠烈妖冶的眼眸一凝,绿若却是冲了上前,问着捕快:
“捕快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里,要被封锁?”
捕快自是不会回答绿若的话,君紫嬛曾经见过此等仗势,便开口道:
“应该是,都可山……死了人!”
一句话,教绿若的心不安定了起来,亦教君悠烈的唇角,彻底的沉了下来。
千易倒是不担心他家主子。
他家主子,曾被无尘师尊(君寒的师父)放逐在断崖之下一月有余,无人问津,亦能平安回归。
他只是忧心……
那个陪着主子落下断崖的人,经过此次一劫之后,真的会成为主子的……软肋!
……
…………
断崖之上,乱作一团,断崖之下,却是一片祥和。
君寒懒散的撑起身子,却见苏子浅身上披着她的黑袍,坐在条凳上,单手支着脑袋,双眸紧闭。
他眸色微闪,抚袍起身,绕过苏子浅,脚步轻慢的离开了草屋。
苏子浅睫毛微颤,微微睁开
了双眸。
她的视线望出屋外,君寒的身影已然不见。
敛去眸中神色,苏子浅想起昨夜两人的各自沉默。
自她应下没有感想,习以为常之后,两人便对视良久。
期间,谁也不曾开口……
原以为君寒会继续追问下去,却忽见他兴趣缺缺。
腹中一大堆措辞没有派上用场,君寒就低头,食用起手中的鱼肉来。
他不问话,她亦不好借坡下驴,顺势问起此次,他落下断崖的目的,以及设局之人的事情……
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苏子浅揉了揉太阳穴,将自己的黑袍取下,亦站起了身子,洗漱。
许久不曾一夜未睡,这会脑袋倒是有些泛晕……
苏子浅刚洗漱完毕,踏出草屋,便见君寒手中拿了些野果,缓缓的坐在湖边上。
断崖之下,早上的光线不及断崖之上,那般明亮。
清清冷冷的天色,他洗着野果,容颜谪仙倾城,神色之间,尽是苏子浅不曾见过的认真,隐隐的,映出一丝魅惑,颠倒众生。
其实……
若是忽略君寒狂妄放肆,霸道强硬,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光凭着他这幅容貌,的确是……
一位,令人无法不怦然心动的美男子……
只是,那似乎不太可能……
暗自笑了笑,苏子浅迈着步子,缓缓向他走去。
君寒没有抬眸看她,“坐。”
苏子浅应声坐下,君寒将洗净的野果递与苏子浅,“吃罢,挺甜的。”
接过君寒手中的野果,苏子浅咬了一口,果真是甜,她笑道:
“的确挺甜的,不知这野果叫什么?”
许是不在官场,不必在人前演戏,加之君寒昨夜便与她说过,断崖之下,无王公大臣。
令苏子浅少了一些羁绊,说起话来,亦没有那么客套官腔。
君寒扫了一眼苏子浅,“不过是野生的果子,若有兴趣,你可以自己起名。”
苏子浅不过是随口一问,自然是没有替野果取名的心思。
微风袭来,掀起两人的墨发青衫,静止的湖面,亦是一片涟漪。
涟漪湖面,虫鸣鸟叫,倒是颇有世外桃源的错觉。
这里没有世俗的喧嚣,没有官场的黑暗,没有皇权的争斗,一派平静,闲时扑鱼做饭,懒时摘些野果,静看日出夕落,安逸的让人舍不得离开。
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同一色系的衣裳映在水中,显得格外的和谐。
沉寂中,苏子浅道:“王爷对此处,倒是好生熟悉。”
君寒眸色幽深,“本王曾经住过这里。”
他竟然,直言相告?!
苏子浅转眸看他,自昨日他拿火折子起,她便对他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
可他刚刚摘取果子的速度,却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昨日她为了寻出路,随便在附近走了走,可他却没有。
试问,一个没有勘察地形的人,如何精准的找到,野果生长的地方?
除非……
他熟悉这里的地形!
随之他的应答,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
关乎昨日君寒‘虚弱’的种种,不过是迷惑旁人的障眼法。
据她猜测,其目的,有二个。
一则,是不想让那些杀手的幕后人知晓,他真正的实力。
二则……
则是他……根本就是想念这里的清静,借着虚弱,被杀手逼下断崖,故此有了借口!
只是……
她不明,依着君寒狂妄的性子,若他想走,想离开皇宫,那不是小事一桩么……?
莫
非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
突然,苏子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盯着君寒,她问:“王爷曾在这里住过,那草屋中的衣物……”
“自然是本王的……”君寒不屑的笑。
若那不是他的衣裳,即便是自己身上的衣物破的不能见人,脏的无法让人直视,他都不可能会穿!
“……”
苏子浅忽然很想与君寒聊聊人生,“既然,那些衣物是王爷的,为何……王爷不痛快的把那些衣物换上,而是要下官洗过之后,才……”
看着苏子浅有些发黑的脸,君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懒懒的道:“本王怕有脏东西……”
断崖下根本不可能有蟑螂,就那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放在衣橱中的衣物,除了牛鬼蛇神,哪只动物进得去,分明……就是借口!
如果苏子浅是个感情分明的姑娘,一定会对君寒,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蛋,狠狠的一挥拳头,在附上一句:
特么的,你再编,再编!
只是,苏子浅到底是苏子浅,一瞬间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苏子浅淡淡道:
“既然王爷熟悉此处,那不知,我们何时离开?”
宫中之事,瞬息万变。
朝堂之风,亦是如此。
仅仅一天时日,便是沧海桑田,毫不夸张。
她不能像君寒这般,随心所欲。
君寒身份尊贵,加之又有老皇帝照拂,不论朝中发生多大的巨变,对他的冲击,都不会太大。
可她……不是!
况且,她名义上的父亲,还是个狼子野心的人。
她,不得不防!
君寒瞥了苏子浅一眼,原本想直接回话,却见她黑眸深沉,唇角微抿,防备而专注。
又是这副防备的姿态……
眼眸轻轻地眨动,君寒忽然扯开话题:“给你讲讲,设局之人是谁,你觉得如何?”
苏子浅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之于设局之人,她一直都毫无思绪。
此人甚是狡猾,不仅极少出手,一旦出手,都会扯上许多不相干的人。
根本让人无从猜起……
昨日的刺杀,断然是设局之人,不会有错,虽她不知,设局之人为何会突然对他们出手,不过……
想必,定是眼中人,暗中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引得他出手……
思及此,苏子浅望着君寒,越发觉得他深藏不露,“倘若王爷愿意,下官定然洗耳恭听!”
君寒的神色淡然自若:“若是你答应本王两个条件,本王就帮你一把。”
苏子浅:“……王爷请说。”
凡事皆要付出代价,她深谙这个道理。
君寒道:“其一,断崖三日生活,包括昨日。”
也就是说,后天就可以离开,想了想,觉得还是合理的,苏子浅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其二,剩下的两个夜晚,你都得在草屋里睡。”
这个不用君寒说,她都不可能会在屋外睡,何况她昨日,不也是在屋内睡?!
虽奇怪于君寒的条件,但求知心切,苏子浅还是同意,“这两个条件,下官都没有异议,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见她同意,君寒墨染的眼瞳里,掠过一抹淡淡的精光,他开口道:
“首先,先说说他可能具备的条件。”
苏子浅道:“此人,拥有离魂香,消息灵通,而且……性子绝对沉稳,极懂得揣测人心。
加之他对太尉的行踪,皇上的决策,对熹微公主性情的了解,以及对太子的了解,下官想,他断断是……皇室中人!”
离魂香,只能是皇室中人才能拥有,或者是,老皇帝亲自赏给某些劳苦功高的大臣,这些人……都是怀疑的对象。
可……若要同时兼备以上条件的人,他
的势力,定然是极大的。
后宫中,有他的人,老皇帝的身边,也有他的人,朝堂之上,还有他的人……
唯有如此,他……才能同时接收到,各种消息。
布下局,让自己跳,引君寒跳!
且,他的性子,亦是极好的极为稳重的,否则,他不可能,极少出手。
苏子浅素来是个聪明人,君寒很是欣赏她这一点。
他接着引导:“本王曾说,本王的人,跟随他的人,去过一家别院,就是上一次,本王带你去的那家别院。
那里,本王的人,听过他抚琴,此人,懂……”
☆、162。162,没有人……可以在设计他之后,全身而退〔6000+〕
他接着引导:“本王曾说,本王的人,跟随他的人,去过一家别院,就是上一次,本王带你去的那家别院。
在那里……本王的人,听过他抚琴,此人,懂音杀之道,你再猜猜,此人可能是谁?峻”
若非……
那次,那人抚琴,而恰好,千一剑熟谙音律,知他那日动了音杀,否则,他也没有那么快,可以确认他的身份。
懂音杀之道的皇室中人……
琴,乃六艺之首,皇室中人,必定都要学习琴艺鲫。
太子懂琴艺,自是必然。
因为他身为一国太子,未来储君,必当要学琴艺。
只是太子的琴艺……不够杰出,他不可能会音杀之道。
朝中,默默无闻的五王爷也懂琴艺,甚至可以说,他对音律的掌控,极为的熟捻。
可他没有强大的背景后台,性子虽说沉稳,却不喜任何的皇宫之争,而且他亦没有那么强大的势力,是以……
他早已请求老皇帝,将他封王,远调京都,只是老皇帝一直没有同意罢了。
七王爷君寒,那自是不可能的。
九王爷……
九王爷君樊,自幼便熟悉六艺,其中以琴艺为最,联想起君樊的背景,他的母亲是当今的皇后,他的妻子是太尉嫡女,虽说被他贬为了侧妃……
忽然意识到什么,苏子浅眼眸一震,脱口而出:
“九王爷,难道设局之人,是九王爷?!”
君寒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你比本王……想象之中的,要聪明许多。”
他只是随意的提示了一下,苏子浅便直接猜到了设局之人。
不过,苏子浅不知的是,其实朝中上下,共有五人,懂音杀之道。
朝中,有林太尉。
皇家人,有五王爷,九王爷,包括自己在内,还有一个……便是母妃。
“可是……”苏子浅尚有疑虑,“九王爷退出朝政,已有两年之久,即便是他朝中有人脉,可谁……”
话说到一半,苏子浅忽然顿住,满目惊愕的望向君寒,“太尉?!”
先前,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有此等能力,知晓那么庞大的信息。
太尉,可是朝中重臣,谁能轻易的知道,他的行踪?
却从来没有想过,太尉可能是参与者,而不是像太子熹微公主那般,掩人耳目的人。
只是……
谁又能轻易想到,堂堂太尉,会是一个失宠王爷的心腹?
那,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千万富翁,对一个贫困人家俯首帖耳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若非,君寒刚刚所言,肯定了她的揣测,她怕是……不会相信,九王爷君樊,是设局之人。
即便君樊符合条件,她怕也是,需要做一些试探,才能够去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君子如玉的九王爷,早已退隐的九王爷,不受老皇帝宠爱的九王爷,他的身份,是幕后黑手,这实在是……
太不可思议!
总感觉,是自己的直觉,是自己所寻的证据出了问题,那设局之人,怎么可能会是……他?!
但,若太尉是九王爷的人……
那之后的一切,便都好说了。
藏书阁的事情,与太尉牵连甚深,那夜太子在别院的出现,亦与太尉有所关联……
其中包括,她与君寒故意的暧昧互动,即便林太尉没有在场,却一定有林太尉的人在场……
苏子浅心中,悠悠的叹了口气。
好深的水,这回……
她算是掉到了阴沟里了……
君寒冷冷勾了勾唇。
他相信苏子浅已经猜到了全部,甚至可以说……是确切的知道了全部。
当初猜到幕后之人是他时,他亦是难以置
信。
君樊何等的心思,将自己推到暗处,退隐人前。
当初的他,是那般的璀璨夺目,否则,太尉嫡女,又怎么可能,会对他痴心相付?
君樊亲手将他自己的一切风华斩断,隐于暗处,平平静静的,无波无澜的过了两年,那是何等的心性,何其的沉稳?!
如今他以这般的方式,告知自己,他君樊……要回来了!
当真是……一种挑衅!
对他君寒的,挑衅!
不过,那又如何……
君寒狂肆的勾唇,没有人……可以在设计他之后,全身而退!
苏子浅抬眸望向君寒,“若是九王爷的话,其中有一个疑点,下官不是很明白。”
君寒挑眉看她,苏子浅启唇问道:“之于昨日刺杀,王爷到底做了什么,令他如此……沉不住气的,遣人刺杀你我?!”
提及昨日种种,君寒漆黑的眼潭里,掠过一抹厉色。
一段记忆,缓缓地在他脑海里过滤。
……
…………
昨日,君寒警告苏子浅,莫要有利用他的心思过后,便松开苏子浅的手,踏步离去。
只是,他还没有重新返回大殿,东陵流素,就要启程,会晨希国。
朝中大臣,皆纷纷随老皇帝,一同相送。
淡漠的扫了一眼那些大臣,君寒的视线落在独自一人的林太尉身上。
眸色不变,他抬脚,走向林太尉。
千易寻他已久,如今见着他的身影,遂立即追上他的脚步。
千易尚一句话未言,君寒便开口道:“撤了宾阳的人,让他们不必动手。”
君寒的声音,极为的冷冽冻人,这是……主子动怒的迹象,千易心头一怔,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
若是主子愿意撤了宾阳的人,不管出于何故,他都是乐意见到的。
千易拱手,刚要应下,却又闻得君寒一声命令。
“罢了……宾阳的人,不必撤,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千易眼眸微沉,当初他劝过君寒,君寒却是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他。
而如今……
他好不容易见到君寒有撤人的念头,他岂能放过?!
要知,对付晨希国的使者,于主子的身份而言,是多么的不应该!
刻不容缓,千易立即开口劝道:“主子,您不能……”
君寒却是抬了手,止了千易的话头,余光瞥着林太尉,他嘲讽道:
“本王比你更清楚不能,但……谁教他,伤了苏子浅?!本王的人,本王不护着,谁护着?!”
千易诧异的抬首,“主子,您是为了苏城主?!”
之于主子的命令,主子从不会叙说缘由,故而他一直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要给东陵流素一个教训……
现下得知缘由,他却如鲠在喉,喉间一阵发紧,连说话都开始发颤。
主子,主子,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在做些什么?!
昔日宁妃的嘱咐,您都忘了么……?
“是有如何,若要论始末,当初……就不该让他接近本王,成为本王的七日属下。”
君寒顿住脚步,他不知千易心思百转,凝眸,君寒望向太尉离去的背影,唇角泛起一丝张狂的笑。
……
…………
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然……
君寒对苏子浅的问题,只是随口敷衍,声音慵懒散漫,“不过是,承认了……你是本王的人。”
苏子浅眼眸闪动,微微移开了凝在君寒身上的视线,却忽听君寒问道:
“要你性命之人,是你曾经爱慕过的人,不过,本王瞧你这模
样,倒是不怎么不气愤伤心……”
抬起眼睛,苏子浅重新迎上君寒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下一紧,适才光顾着猜测设局之人是谁,倒把此事抛在脑后了。
只是,当初她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有此一言,并非真正对君樊有意。
她不知,若是听见自己心爱之人,哪怕是曾经的心爱之人,要取自己性命,究竟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
恍然间,苏子浅想起穆静,她的痛楚,连旁人都深受感触。
是以……
苏子浅无法潸然泪下,只得微微低头,声音哀沉。
“刚刚只是下官过于震惊了,一时间难以平静思绪,如今被王爷提及,心中倒是极为难过……”
望着……眼中低垂着眼帘的青衫少年,语气感慨万分,君寒勾起的唇角,倏地阴沉了下去。
一瞬间,故地重游的好心情,被她此言,悉数消磨了去。
君寒凉凉的瞥了她一眼,“午膳,本王要吃鱼肉。”
苏子浅抬眸望向君寒,却见君寒懒懒的起身,对她道:
“自然,那捕鱼的重任……就交给苏城主了。”
苏子浅眼眸一变,亦跟着起身,“可是,下官不会……”
她的话尚未说完,君寒便已转身,回了草屋,不留一丝余地。
苏子浅看着君寒离去的背影,微微怔住。。
刚刚心里还觉得君寒,其实还不错……不过一个转眼,他又变回了本性。
强势,冷硬,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王爷病!
收回视线,她的眸光落在了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上。
这湖水极深,湖面亦不狭小,若是不施展武艺,周边又无扑鱼的工具……
凭着她一个三无人员,要捕鱼,谈何容易?!
七王爷君寒,简直就是在刁难她!
只是……
适才,他们不是还和平相处么?
为何……
苏子浅微微蹙眉,抛掉心下波动的情绪,思索起自己该如何过这一关……
……
…………
苏子浅没有上早朝,失踪一事,断不可能隐瞒。
绿若心中焦急,却没有听闻都可山上,有她家公子遇难的消息,顿时稍稍安心了些。
她家公子的武艺,其实她并不知晓,到底有多高深莫测。
可她却依旧担忧苏子浅,只因……
都可山上寻到的尸体,多达五十九人,其数量……是惊人的!
她隐瞒不住苏子浅最后去的地方,宫中遣人来问,连着苏丞相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忙遣人出去寻找。
此次……
重大级的刺杀,最终,还是传到了宫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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