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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金玉满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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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他是你父亲,纵然再恨我,可对你终究狠不下心,你别怕,只管照今日这样害怕,奴自有办法。”

  “可是。。。季海棠她。。。。”季映兰巴巴望着郑月。

  郑月将季映兰按在被子里:“你就只管歇着,我有法子。”

  季映兰将信将疑地躺在被子里,想了半晌,又忽然冒出一句:“阿月,我怕。”

  这是真辛酸,郑月轻轻出声哄道:“别怕,别怕,你和季海棠一样,都是嫡女,不会再受欺负了。”

第16章 心比天高

  临到下午,季嘉文回到春辉院就听沈清梅说了今日的事儿,带着沈清梅前去探望季映兰。

  夫妻俩才进门,也没见丫头守门,就只听见郑月的哭声,说是什么“庶女就是这样受苦”,季嘉文怒火烧起,跨进门就喝道:“你在挑拨些什么,呆不下去就滚!”

  郑月一张脸蛋儿哭得发红,对比起来,床上的季映兰则是一张脸发白,哭得一抽一抽的,好生可怜。

  季映兰反应了一下,又急忙滚下床求道:“父亲饶过阿月吧,儿身边没人了,就让阿月留着。”

  沈清梅眼角一翘,有几分不屑,上前来扶季映兰:“你朝地上跪什么,可是要急煞你父亲了。”

  季嘉文到底是心疼女儿的,给季映兰掖了掖被子,柔了声儿:“你可好些了?”

  季映兰摇了摇头:“儿没事。”又激动地伸长了脖子:“阿爹,你别怪阿姐,真的只是我不小心,不是阿姐推的。”

  季嘉文听到此处,自然心头一沉,念起季海棠那个糟脾气,指不定真是气急了没个轻重,转眼看沈清梅。

  沈清梅却面上露笑:“二娘子说什么傻话,咱们怎么会信大娘子推你那些话,只是你掉进水里,她没拉着也该受些罚,罚她去跪几个时辰。”

  季映兰面上淡淡一笑,有一丝忧郁:“是了,大姐怎么会是推我的人呢,是我自己掉进水里的。”

  季嘉文越发蹙起眉心,又安慰了季映兰两句,提步出了闺阁,到了外面厅子里。

  郑月又跪下砰砰磕头:“阿郎,阿郎,您就怜惜怜惜二娘子吧。”

  季嘉文看得一呆,亦有些底气不足,沉默片刻吩咐道:“若是缺什么,就找夫人,让夫人拨下来。”说罢,提步出门。

  郑月跟着呼呼追了出来,顺着季嘉文的宽袍大袖就滑跪在地上,哀求道:“阿郎,当年的事是奴的错,可映兰是您的女儿,她没错,不该受这苦。”

  季嘉文低头瞧着郑月,额上忽然青筋突突直跳,眼孔子里燃了两团火,喝骂道:“你是怪我待她不好?”

  郑月不住摇头:“不是,阿郎,只要她不委屈,您就是让奴去死,奴也甘心。”

  沈清梅听得烦闷,在一旁令婢女架起郑月来:“谁虐待二娘子不成,你这跟阿郎哭诉,倒成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是了。”

  郑月:“阿郎,夫人,阿月怎么敢怪你们,只是二娘子性子娇,受了气也不敢说,我这个做婢女的在一旁看着难受,这次又出了这么大个事情,娘子差点子就去了性命,却让人三言两语就盖了过去,奴是看不下去了。”

  “你?!”季嘉文气得说不出话来,到末了骂了句:“混账!”

  沈清梅听这话也骂她不公道,旋即也提了声朝郑月喝道:“你这是在怪我和阿家处置不公么?”

  这头吵吵闹闹,那边季映兰就贴在房门上虚弱喊道:“阿月,你在胡闹什么?我好得很,没谁敢来欺负我,不用你来费心!”

  这话说毕,一口气抽不上来,朝地上软去。

  香草急忙扶起季映兰,跟着嚷嚷着哭:“您就别逞强了!”

  前前后后闹得不可开交,郑月呼啦啦跑去将季映兰抱了抱,转身喊了句“阿郎,求您公道待二娘子”,就砰一声撞在墙上,撞得一脸是血。

  季映兰惊吓过度,抱着郑月惊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季嘉文和沈清梅也吓得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人请大夫……。

  季海棠在供奉牌位的房间里跪着,旁边儿立着的婢女也不敢看她看得太严,假模假样地倚在门上打瞌睡。

  门外有一阵噗噗的脚步声,小婢女一个激灵儿抖醒瞌睡,又碎步跑到季海棠身边站着,清了清嗓子:“大娘子跪得可真好!”

  季海棠一看自己这耷着肩膀的狗怂样儿,还真没觉得自己跪得好了,又看小丫头眨了眨眼,心中好笑,她还是得给点小面子,连忙直起脊背跪得端端正正。

  “大姐姐!”一声小男娃脆生生的声儿。

  季海棠转过脸来,季飞云已经扑进她的怀里,嘴里嘀嘀咕咕:“你不抱我,我就摔了。”

  季海棠又揉他的脸:“你怎么来了?给我带吃的了么,我都饿了。”

  季飞云从青玉手里抱过食盒放在季海棠跟前儿,揭开盖子,裹着帕子捡了一块芙蓉糕朝季海棠嘴巴里塞。

  季海棠包了个满嘴儿,连续吃了几块,实在吃不下去,就盖上了糕点,季飞云还像模像样地给她擦嘴。

  青玉朝一旁的小婢女使了个眼色,小婢女抬着腿儿就溜了出去。

  “今儿二娘子屋里的阿月撞了墙,说是要替二娘子讨个公道。”青玉说。

  季飞云仰着脑袋,乌溜溜大眼睛一派天真地望着海棠:“二姐吓晕了,我给她送汤,她还哭了。”

  季海棠眉间略紧,若真是她推了季映兰,罚跪三个时辰确实轻了,可偏偏她是被陷害,逃不过人证物证,若不是她机灵了一点儿,折了个中,乖乖领着这罚,只怕真闹起来连祖母他们也不好保她。

  她尚未平下心中恶气,又听见那头还不消停,便冷盈盈一笑:“她要讨什么公道,我这跪了不够,还要逐出家门去么?”

  青玉说:“她不敢打这个主意,只是老夫人去的时候,阿月扯着嗓门子里的一口气儿,求老夫人把二娘子过继在夫人名头下。”

  “过继在母亲名下?”海棠轻声叫出来,思索了半晌,又冷盈盈一笑:“是不是怪我这个嫡女欺压了她多年,她没个母亲,没个地位,连三娘四娘也比不上?”

  青玉点了点头,合上食盒盖子:“夫人是不想答应,只是耐不住阿月几头吵闹,阿郎和老夫人也跟着为难。”

  季飞云溜进季海棠怀里倒着,抱着她脖子上挂的琉璃珠子玩儿,嘴里巴巴道:“什么叫‘过继’?”

  海棠摸着季云飞脑袋上两只小角,对青玉道:“她怎么就敢盘算这个!按她这法子,三娘四娘不是也该过继在母亲名下么?祖母和阿爹有什么可为难的?”

  这些年季映兰是有些受委屈,毕竟是个娇小姐,亲娘却只是个婢女,父亲也未曾多关怀,女孩子心思敏感,听了风言风语,就下不来台也是常有的事儿,只是过继给母亲这很明显是搭错了梯子,不应该的事儿。

  青玉也摇头:“这奴就不清楚了,只是阿郎和老夫人还真在商议此事。”

  这倒是出乎季海棠的意料,她有些吃惊与恼怒,忽地起身:“我倒要去看看!”说罢,双腿又因跪久了酸软了下去,扑一声跌回了席子。

  青玉连忙上前扶她:“您别着急,这不是还没商议下来么?何况您就算真赶去了,也没法子左右阿郎他们的主意。”

  季海棠摆了摆手,方才她一心想着季嘉文和老太太商议此事,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若是季映兰做了嫡女,对她而言定然不是个好事,这番被青玉一劝,冷静下来,才觉得万不能冲动坏事,祖母他们心头比她有数,若是真允了这事儿,就不能这样简单看待此事了,此刻须得静观其变。

  青玉揽了揽季飞云:“娘子要是跪够了时辰就回院子,奴得带着小郎君回院子了。”

  季海棠点头道谢,又捏了把季飞云的脸蛋儿,捏得季飞云格机咯吱笑。

  申时左右,季海棠便跪够了时辰,由清音和如画扶着回海棠院。

  几人临到敬德院外,遇上从圆月门出来的卢少阳,卢少阳一眼瞧到海棠,颤了颤嘴唇,迎上去行礼。

  海棠也淡淡还了一个礼,就告辞离去。

  卢少阳眼见她走,忍不住追了上来:“大娘子请留步,卢某有些话想同大娘子说。”

  海棠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卢公子还是请回。”裙摆微动,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卢少阳呆立在原处,呼地砸了一下墙面子,面上一片恼恨。

  “卢公子?!”转角处传来个女儿家的清丽声音。

  卢少阳慌忙整理仪容,见到这婢女是跟在季海棠身旁的女子,忙作揖:“姑娘。”

  清音还礼道:“卢公子多礼,奴乃大娘子贴身婢子,名唤清音,带两句话给你。”

  “喔?大娘子有话带给卢某?”卢少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暗想:她到底不是那等刁蛮狠心的人。

  清音左右略张望,像是故意避开人似的,压低了声儿:“大娘子谢您厚爱,只是她是内宅女子,婚嫁也身不由己,那玉蝴蝶。。。。请您留下做个念想吧。”

  卢少阳心漏跳一下,微微朝后一跌,捋了捋这话里的意思,又赶忙上前来问:“这样说来,大娘子是看得上卢某?”想起如画那番话,方觉二人的话对不上:“那如画姑娘说娘子看不上卢某是为何?”

  清音面上惊讶,呼道:“如画说什么了?卢公子可别朝大娘子身上泼脏水!”

  卢少阳看她激动,唯恐在她把这话传给了季海棠,忙道:“不敢,不敢,没。。。没说什么,只说卢某家境配不上娘子。”

  他怎么敢说出如画栽赃季海棠的那番话,那岂不是也暴露了他自己怀疑过季海棠么?

  清音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如画年纪小,做事不稳重,娘子不能将心底之事给她说了去,她有所误解也再所难免。奴跟着娘子的时日多,自然得娘子倚重,是她的知心人儿,因而如画万事不如我知晓得多,您也莫要怪她。”

  她忽然闭了嘴,仿佛是察觉了自己的话太多了,片刻后才笑起来:“是奴多嘴,。。。。话止于此,大娘子与您是有缘无份,还请您切莫再挂念此事。”

  卢少阳木木地应下,看着清音远去的背影,有些发痴,道不清心中是喜还是忧,比起季海棠玩弄他的真情,他更愿意相信季海棠是身不由己,想起那如花娇艳的面庞,只悲愤自己时运不济、美眷难留,欲念则越攒越烈,无论如何都放不下那如玉美人……。

第17章 再生祸端

  季海棠一回到海棠院,就开始躺在榻上敷她那宝贝膝盖,一面琢磨着季映兰要做嫡女的事儿,眼角瞥见一旁摇扇子的如画双眼儿紧巴巴盯着门外,也猜到如画心虚些什么,不过就是在卢少阳面前嚼了她的舌根子,怕清音给发现了。

  只是卢少阳岂是那么傻的人?

  也罢,给这丫头吃颗定心丸。

  季海棠伸手接如画手里的扇子:“你去看看清音怎么还没回来。”

  如画面上焦急散了些,唉一声,提着裙子连跑带跳出得门去。

  季海棠一抹笑意,又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想到横月院里那点子事儿,颇为放心不下,转头吩咐赵麽麽:“今儿夜里你仔细些,横月院有什么动静儿就来通报于我。”

  赵麽麽早按季海棠得意思,讲几个院子的小婢女收拢得服服帖帖,消息灵通自不必说,此番喜滋滋应到:“好,奴这就去打点。”说完,朝横月院外面去了。

  赵麽麽一走,季海棠就笑不出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扇子搁在榻上的小凭机上,她还没出手,倒让人家小姑娘先占了上风,这事情越发不受控制,可叫她糟心得紧啊。

  如画慌慌忙忙撵出来,终于在游廊上找到了清音,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儿,抓着清音“好姐姐、好姐姐”地叫了半日。

  清音推着缠臂双手:“你今日可热情呢。”

  如画嘻嘻一笑:“是有事向姐姐打听。”

  清音眯眯眼笑着:“是什么事儿?”

  如画试探地张口:“卢公子可和您说什么了?”

  “他能和我说什么?”清音似乎很不解地望着如画:“他该和我说什么?”

  如画捉摸起来,清音是看起来闷,实际上极会套话,她不能在这儿被清音拿下,遂转了眼珠子:“能有什么,责怪娘子的话嘛,他心意在娘子这儿受冷,还不责怪娘子么?”

  清音脚下一顿,有些训斥:“他凭什么敢责怪娘子!他好得很呢!这些话休要再说!”

  如画听到清音话里没扯出一句卢少阳的不满,心猜卢少阳是没将她栽赃季海棠的话说出来,顿时儿另外半颗心也放了下来,拉着清音欢欢喜喜的回了海棠院。

  夜里又是清音守夜,纱盏中灯火扑扑,清音在纱帐外打着扇子,低声细语说起卢少阳今日种种,又说到如画:“若娘子真看不惯如画,倒不如和夫人商议一番,打发了她去,省得养虎为患。”

  她不是傻子,如画这丫头心中带邪,不能驯服,她是看得明明白白,这样的人养在身边,迟早得出事儿,季海棠若是怕伤了沈清梅的面子,二人只管商议便是,一个不趁手的婢女打发出去也无伤大雅,不必非要留着。

  海棠撩开帐子:“让你带给卢少阳的话带了么?”

  清音点头道:“他不过是痴想娘子罢了,娘子何必同他牵扯?”

  季海棠冷嗤一声:“痴想?他若有些自知之明,便不会来找你,若没有。。。自会找你帮忙。”

  她不过让清音透露了如画不如清音得她的心意,赌的就是卢少阳不是个安生的人。

  清音望着床榻上少女绝丽容颜,只觉得少女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予如画不好,予卢少阳也不好,但是少女到底要夺些什么,她并不知晓。

  季海棠忽地抿唇一笑,昏黄光晕落在她红润嘴角,极是妩媚:“清音,只要有*就有破绽,谁也逃不掉。。。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清音为人奴婢,闹不明白也不多问,只低低叩首应下此事。

  门外一阵脚步声,赵麽麽进门来唤道:“娘子,横月院的阿月病重,只怕活不成了。”

  季海棠眉角一扬,命人拎了避风袍子给她披上,急匆匆赶到横月院,又见老夫人和季嘉文夫妇都来这儿守着,郑月躺在帐子里,帐子外面一个大夫隔着丝帕诊脉,季映兰守在床榻边哭得梨花带雨,嘴里碎碎念着“你可不能走,你走了谁来照顾我。”真好似离别。

  沈清梅不留痕迹地与季海棠一个眼神交换,二人便一前一后出门去。

  二人在院角立定,院外螟蛉声此起彼伏,有几分消暑凉风,季海棠刚刚赶了路还在发热,取了袍子搭在臂弯里,颇有几分悠然自在。

  沈清梅道:“今日下午阿家让我去商议了过继二娘子之事。”

  季海棠不作意外,只笑眯眯问沈清梅:“那母亲作何打算?”

  沈清梅叹了口气:“依着阿家之意,二娘子是想要个名分,阿郎又觉得亏欠二娘子,她亦不好办,不如顺水推舟,让二娘子得了嫡女名份嫁到何家去,既圆了郑月母女的梦,也好让何家替阿郎在长安使一把力,两全其美,只是我未曾应下,却不料郑月今夜里就病得这样重,只怕我是躲不掉了。”

  这事情看起来是三全其美,全了郑月母女、全了季兰芝,全了季嘉文,可却薄待了沈清梅和季海棠。

  老太太是全心全意为季家打算,想着能为季家添一分力就添一分力,可沈清梅则不同,纵然她心向着季家,好歹也是赵国公家小娘子,何家帮季嘉文的忙,于她眼中,多则是锦上添花,少也无伤大雅,这会子为了解决这桩麻烦事儿,反而得替人养个白眼儿狼,心中虽不好受,却也不能和老太太逆着来。

  季海棠亦是蹙眉思忖,想明白了利害关系,虽知道吃了暗亏,可她真怪不了她祖母,一来季吴氏这么些年是真疼她,二来这事情各方牵扯,季吴氏这样处置是最漂亮的。

  她问道:“二娘子真要忠于季家也罢,咱们也就吃了这个亏,可她对咱们季家到底有几分情谊?”

  前世季映兰也嫁得极好,可在季家受难的时候,季映兰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断得干干净净,或许季映兰是聪明的,却不是忠诚的,季映兰凭自己的本事嫁给何雨亭也罢了,可偏偏是要踩着她争了这嫡女位置,把自己送上青天。

  沈清梅与她这时皆是落于下乘,自是明白季海棠心头所念,但也无可奈何:“她是季家的女儿,不忠于季家忠于谁?不管怎么说,咱们都顶着季这个姓氏,不能从内里崩坏。”

  季海棠已然知晓沈清梅是怕她不知分寸闹出事情来,反倒不是很着急,遂笑了笑:“母亲玩笑,咱们自然不能做这个掀屋子的人。”

  沈清梅点了点头,只要季海棠这里不恨上她,便不会让她更难办……

  季海棠又接着说:“只是儿有一事不明,儿听说阿月本是服侍儿生母的婢女,是阿娘怀我,把她送给阿爹的,却怎么连个妾室也没捞着。”

  沈清梅一凝,朝左右望了眼,有些不信:“你可真不知道?”

  季海棠……

  她如何会不知道?季映兰两母女那点子破事儿早就被人翻烂了,大抵是她母亲怀她的时候,郑月作为她母亲的贴身婢女,趁着给季嘉文送参汤的的时机给季嘉文下了药,爬上了季嘉文的床,季嘉文怕妻子生气,便将此事遮掩了下去,谁知这婢女竟然怀了孩子,她母亲震怒,恨得牙痒痒也不能伤了婢女肚子里的血脉,便立下了令,令郑月此生为奴,永不能翻身。

  但此事若是这样传出去,会损了季嘉文的名声,便改成了她母亲在怀孕期间送了婢女给季嘉文。

  季海棠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从沈清梅这儿再证实一番,看沈清梅这心思,一下便有了定论,扯着嘴角:“想来想去,不敢相信她有这样大的胆子,一个贱婢却能步步为营,算计到自己的女儿成了长史嫡女,想必她的女儿做了嫡女,她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沈清梅本就不满意郑月,也不太在意这样的小卒子,经季海棠这样提起,越发觉得郑月太工于心计,且擅抓时机,她却犯了轻视敌人的大计,脸上扯了一个干巴巴的冷笑:“是真小看了她,咱们在明,她在暗,确实难办。”

  季海棠忽然问了句:“阿娘死之前是她在侍候么?”

  沈清梅脸上笑容一顿,转眼望着季海棠,唯见她眼瞳深深,像是两口古井,沉得骇人,让人难以想象里面蛰伏着什么怪物,季海棠这样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事让我去查查便是。”沈清梅笑了一笑。

  季海棠也连忙作揖道谢,却被沈清梅抬手阻了阻:“诚如你所言,你我亲近便不该如此见外。”

  二人说过几句话,青玉便从屋中出来,向二人报到:“阿月醒了,不伤及性命,调养些日子便好。”

  季海棠又和沈清梅对视一眼,都是女人,这哭闹上吊的本事哪有不清楚的,只是这本事。。。只要沈清梅找到她阿娘的侍候婢女,那么这郑月就算真有理了,也别想说清!

第18章 变身白莲

  这日季海棠回了屋中便不曾入睡,在榻上窝了一夜,直到清晨,老太太那边就派人来请她去焚香阁。

  这日她着着素色杜鹃花儿锦裙,打扮得十分清淡,熬了一夜又未曾用早食,看起来颇为憔悴。

  到了焚香阁,屋中家眷来齐,老夫人坐在了上首,并在了另外前面,季嘉文和几位母亲辈儿的都坐在在左手侧,海棠被引着同几位娘子立在右侧。

  见到人来齐了,也没挑个时辰,老太太对秀云点了点头,秀云则道:“焚香起!”

  季嘉文并着沈清梅上前燃了三炷香,叩了三叩,将香□□香炉子里。

  秀云又道:“二娘子焚香。”

  季映兰窈窈窕窕燃了香,对着灵位拜了几拜,又将香放进了香炉里。

  秀云道:“拜母亲!”

  季映兰对着沈清梅拜了三拜,声声唤母亲,沈清梅淡淡应下,搁了白玉镯子在一盘端着的白玉漆盘里,慈祥嘱咐道:“你素来高洁,这白玉如同你品性,愿你今生如玉。”

  季映兰道谢起身,身后婢女接过白玉镯子。

  季海棠在一旁看着,只觉身上乏力,身子顺势就软了下去,扑在地上,吓坏了一家人,季嘉文急忙将她抱了出去,唤着大夫来看。

  季海棠使劲儿朝季嘉文怀里缩,带着一股子哭腔:“阿爹,海棠想阿娘了,儿没推映兰,爹爹信我。”

  季嘉文本就着急她,这会儿看她迷糊着还这样委屈恳求,心疼心酸心慌一齐朝外冒,出口安慰道:“你莫怕,爹信你,爹信你。”

  季海棠又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像是晕了过去。

  颠簸了一会儿,季海棠被抱进了临近的老太太房间里,被搁在软榻上,叫了个大夫来诊脉。

  待到大夫说季海棠是未食早饭,又急火攻心所致,一家人才放下心来。

  老太太出了寝居,就将季海棠身边几个婢女训斥一番:“你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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