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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翊王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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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晚也没想到前来搜查追捕的人会是白亮,当真是冤家路窄。
白亮一个大步上前,就欲揪起苏向晚的领子,给他一个教训,他的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人紧紧抓住,再不能动分毫。
“温锦航,你给我放手!”白亮气急败坏。
温锦航眉眼淡淡,道:“苏公子是温府的贵客,还请白将军不要欺人太甚。”
白亮哼了一声:“算你好运,有国公府为你撑腰。”
苏向晚不置可否。
“温少爷现在可以松手了吧。”白亮郁闷无比,温锦航依然还是那么讨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温锦航确认白亮不会对苏向晚不轨之后,才缓缓松开手。
白亮揉着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是青紫一圈,没想到这温锦航看起来没几两肉,力量倒是挺大,他日后再找机会和他们算账。
“长官,除了床塌和床底,房间各处都已搜查过。”侍卫恭声禀报着。
第十二章 搜查刺客
就在侍卫恭声禀告的时候,苏向晚余光一瞥,就看到白亮前方头顶一寸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一滴血珠,悬在白亮的头顶摇摇欲坠。
苏向晚顿时一惊,想必是那名男子刚刚在运用内力的时候,重新挣裂了伤口,而这天花板隔层又是用一块一块的木板搭建而成,血便从木板之间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就在血滴滴落的那一瞬间,苏向晚故意假装崴了一下脚,把白亮撞到边上,让血珠滴在自己黑色缎面的靴子上,谁也看不出来。
白亮猝不及防地被苏向晚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就撞到了桌子角上,桌上的茶具“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苏景,你干什么你!没长眼睛啊!”白亮揉着撞伤的腰骂骂咧咧。
苏向晚抱歉道:“对不住啊白将军,一时腿软。”
白亮十分不屑地“切”了一声,这苏景看起来就瘦瘦小小的,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没想到身体素质也和姑娘一样弱不禁风。
白亮一边揉着腰,一边四处张望,似乎是在观察房间里可能藏人的地方,就在他刚想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时候,苏向晚突然怪叫一声,吓了他一跳。
“我说苏景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惊一乍的。”白亮不满道。
苏向晚嘿嘿一笑,对着温锦航道:“温少爷,我好像扭到脚了,你能不能扶我去床边儿坐下。”
温锦航温柔地搀扶着苏向晚坐下,白亮看得连连翻白眼:娘炮儿就是事多。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刚刚被侍卫打开的窗子里吹了进来,床单随风轻轻飘动。
白亮的眸子猛地眯了起来,一字一顿地道:“床下有人!”
苏向晚悠悠地道:“白将军说笑了,人都睡在床上,谁会睡在床底呢。”
白亮冷冷笑着,似乎已经确定了床下有人一般,眼睛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发现了苏景一切怪异的举动都是从侍卫禀告要搜查床铺的时候开始的,为此他甚至还故意坐到了床上,为的就是阻止自己的搜查,可惜他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他在欲盖弥彰,做贼心虚,他的小把戏早已被机智的自己看穿了。
苏向晚故意露出一抹慌乱,她就是要让白亮把注意力放在大床上,从而忽视了其他地方,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白亮自以为胜券在握,三两步来到床前,猛的掀开床单,向里看去,床下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不见半个人影。
白亮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怎么会没人,不应该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苏向晚瞟一眼他郁闷的眼神,眸子里闪掠一抹冷嘲,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房间搜查完了吧,若是没问题,麻烦你们离开,我要休息。”
白亮油光满面的脸庞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他们寻着血迹一路追来这里,可是他们将国公府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的确没有理由再留下。
“白将军放心,明日家父一定会奏禀皇上,好好嘉奖白将军的衷心为国。”温锦航不温不火地说着,其实是在白亮的心中又补了一刀。
白亮愤恨不已,他以为能抓捕到刺客,这才大张旗鼓地搜查国公府,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查到,无缘无故搜查重臣的府邸,若是温国公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只怕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白亮难看的面色缓和了几分,道:“这么晚打搅温少爷休息是本将军的不是,温少爷放心歇息吧,本将军一定将那贼人捉拿归案。”
白亮说得隐晦,其实他是在暗地里向温锦航服软,肥手一挥,侍卫们就像潮水一般退出了房间。
温锦航目送着他们走出温府,关上房门,轻轻敲击床柱三下,修长的身体搀扶着男子下了天花板上的隔层,扶他在椅子上坐下。
男子满身血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就连刚刚凝固的伤口又被撕裂,往外股股冒血,男子的嘴唇已经苍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显然是失血过多。
苏向晚的身影在他眼前重重叠叠,男子胸口突然一阵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运功压了下去。
苏向晚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目光沉了沉,“你若是不想死,就不要再动用内力了。”
温锦航认真地看着苏向晚的眼睛,道:“苏景,我求你救救他。”
苏向晚一怔,温锦航竟然对她用了“求”这个字,看来这名男子对他来说很重要。
也罢,自己到了南疆的这些日子,温锦航帮了自己不少忙,就当是还他的人情吧。
“他伤得很重,需要上药包扎,你去给我拿药材来。”苏向晚快速说道,将一连串的药名说给了温锦航。
温锦航仔细记下,转身出了房间准备去了。
苏向晚打来一盆清水,一点儿一点儿用毛巾擦去男子身上的血污,露出他还略带孩子气的脸庞来,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温锦航就把苏向晚需要用到的药材全部带来了,苏向晚将所有药材研磨成粉,轻轻洒在男子的伤口处,然后用洁净的白色纱布轻轻包扎住他的伤口。
整个过程,男子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忍耐力比普通人高出许多倍。
“好了,你可以带他下去休息了,伤口三天内不要沾水。”苏向晚淡淡嘱咐道。
温锦航点头表示了解,就欲搀扶着男子出去,却被男子轻轻推开,有气无力地道:“温大哥,我刚才拿给你的玉佩呢?”
温锦航掏出那块羊脂玉雕刻的玉佩,还给男子,男子接过玉佩却再次递给苏向晚,认真道:“你救了我两次,我可以帮你办一件事。”
苏向晚见过那块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莹润无瑕疵,雕刻水平亦是顶级,昭示着主人的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男子就要送她玉佩,报答恩情,这次也不例外,苏向晚看着他真诚的神色,知道这个人十分重情重义,承诺过的事必然会做到。
苏向晚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戏谑,道:“那若是我想要你的命呢?”
早在男子说要把玉佩送给苏向晚,并承诺她一件事的时候,温锦航的脸色就变了一变,因为他知道这块玉佩对男子的重大意义,现在他听闻苏向晚要取了男子的性命,愈发沉默。
男子低下头,像是在仔细思考,好半晌方才道:“你可以拿走我的命,不过,要在我把事情都完成之后。”
冷冽的声音里透着坚定的意味。
苏向晚笑了一声,道:“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不需要你报答我。”
苏向晚伸出手掌,羊脂玉佩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色泽莹润,发出淡淡的光芒。
男子一怔,他的承诺多少人想要都没有,而这个人居然三番两次地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真是个奇怪的存在。
“不行,我娘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男子断然地道。
苏向晚挑挑眉,伸出的手掌未动,意思再明显不过。
男子也是个执拗的性子,扶着温锦航的肩膀就走出了房间,连看都没看那块玉佩一眼。
苏向晚扶额,只好把玉佩收了起来,暂时代为保管。
温锦航和男子走在小道上,温锦航道:“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男子漆黑的眼瞳里暗芒闪掠,手掌悄然握紧,“是我太小看白相国了,没想到他的武功真的不赖。”
“你这次的行事太过鲁莽,反而打草惊蛇。”温锦航皱眉道。
男子浑身突然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咬牙切齿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妖后继续为非作歹,我要替南疆除了她!”
“那你也不能胡来。”温锦航淡然的语气里染上一抹严厉,若是今日没有苏景,只怕他性命堪忧。
男子认真道:“温大哥,你放心,在杀了那妖后之前,我是不会死的。”语气决然,带着凛冽的一腔孤勇。
温锦航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你是怎么认识苏公子的?”
原来他姓苏,男子把在城门口遇到苏向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温锦航,他也没想到会再次遇见苏向晚,世界还真是小。
这边温锦航和男子在谈论着苏向晚,而他们谈论的主人公则是安逸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她已经见过周烨,相信南宫言也应该得到了消息,毕竟有周烨在的地方必定会有南宫言,最快明日,南宫言一定会邀自己进宫一叙。
来南疆这么久,终于能够机会进宫探上一探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苏向晚从床上蹦下,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走到屋里的书桌旁边,平整铺开一张宣纸,又研了墨,提笔想要写点儿什么,却发现想说的话太多,思索良久,最终只是在纸上落下四个字:“安好,勿忧。”
写完字之后,苏向晚轻轻吹了吹,待到墨迹完全干透之后,她才把宣纸折了起来,塞进了一个小木筒里。
温锦航是正人君子,她从来不担心他会半路拦截,因此从不避讳,而且也没必要
悠扬的哨声响起,窗边飞来一只白鸽,苏向晚将木筒绑在白鸽的脚上,看着它载着自己的思念飞向远方……
第十三章 搜查无果
第二天一大早,苏向晚就接到了帖子,南宫言果然邀她进宫游玩,苏向晚当然是欣然应允,只是温锦航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心。
“苏景,这南宫公主为什么会突然让你进宫?”温锦航道,宫里局势复杂,自己得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若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才不至于鞭长莫及。
苏向晚面上一派无辜,双手一摊:“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她至少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温锦航,自己与南宫言的关系。
温锦航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遇到危险就让人给我报信。”
苏向晚点头,看得出温锦航是真把她当成朋友的。
两人刚走到国公府门口,就看见身着一袭琥珀色的周烨,他手中折扇轻摇,带起额前几缕发丝轻轻飞扬,妖孽般俊美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苏公子,温少爷。”
温锦航回了一声:“世子,世子怎么大清早便到温府门前来了?”
周烨眼中噙着笑意,道:“本世子是特意来等苏公子的,听闻苏公子也要进宫,本世子就想着与苏公子同去,也省得路上太过无趣。”
温锦航闻言倒是没再说话,因为南宫言倒追镇南王世子的韵事在整个南疆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她邀请周烨进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不知道苏景在他们两人中间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苏公子,请。”周烨将手中的折扇一横,指着身后的镇南王府的马车,妖孽笑道。
温锦航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缓缓道:“这样怕是不妥。”苏景虽然是男装打扮,可毕竟是女儿身,与外男周烨同乘一辆马车,于她的名声有损。
周烨重新“唰”的一声打开折扇,道:“有何不妥?”
温锦航语结,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反驳周烨,他总不能告诉周烨,因为苏景是女子吧。
周烨得意地一扬唇,“苏公子,那我们就走吧。”小野猫可能没感觉到,但他同为男子,能够敏感地感觉到温锦航眼里流转的情愫,他之前也和温锦航一样,可是在苏向晚确认喜欢的人是景尚翊之后,他就已经决定退出了。
“好。”苏向晚爽快应了一声,当先跨步上了马车,周烨紧跟其后,车帘垂下,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温锦航深邃的眸光暗了暗,目送着镇南王府的马车渐渐远去。
马车里,一向清冷的苏向晚难得起了玩笑的兴致,一脸调笑地看着周烨道:“你和南宫言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周烨俊脸一沉,“别和我提那个疯婆子。”南宫言缠人的功夫简直一流,这段时间,他都快被她给逼疯了,他走到哪里她就追到哪里。
苏向晚笑得欢快,南宫言和周烨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只是周烨还认不清楚自己的心罢了。
马车就在苏向晚和周烨互相的调侃中,缓缓行驶到了皇宫,苏向晚跳下马车,却见周烨依旧稳稳坐在马车上,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不下来吗?”苏向晚挑眉,仰望着马车上的周烨。
周烨道:“不去不去,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安全地送到宫里。”至于他自己,他根本就没想着进宫,好不容易逃开南宫言那个疯婆子,他可还想好好过几天清净日子呢。
苏向晚轻笑出声,知道他是怕见到南宫言,“好吧,那你回去吧。”
“傍晚时候,我让马车到宫门口接你。”周烨道。
“好。”
周烨的马车刚走,南宫言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拉着苏向晚的手,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
“别看了,他已经走了。”苏向晚好笑道。
南宫言明媚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神里写满了沮丧,“什么嘛,人家还特意为他打扮了一番呢。”
苏向晚看看面前的南宫言,身穿粉色罗裙,衬得她眉眼如画,美丽不可方物,可见她当真是为了周烨精心准备了一番。
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欢喜或者难过,而现在,南宫言显然就处在这种境地中,“好了,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怎么会,我要是不想见你干嘛还给你下帖子。”南宫言嘟着嘴,卖萌道。
“那你还不带我到处转转?”
南宫言笑着为苏向晚带路,一张小脸瞬间多云转晴,活泼开朗。
南疆的皇宫多为亭台楼阁,娟秀清雅,却又不失皇家风范,淡金的色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俊细致又写意风流,带着异域的万种风情。
南宫言带着苏向晚来到御花园,坐在亭子中喂着池子里的金鱼,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生出一种安逸舒适的感觉来。
就在她们享受难得的安宁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来的人似乎有十多个,脂粉香气扑鼻。
“南宫言,谁准你坐在这里的?”来人率先发难,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十分不舒服。
苏向晚循声望去,一名身穿浅紫罗裙年轻女子带着一群人站在他们身后,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五官精致秀妍,可惜满面的怒容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份美感。
南宫言就像没听到俏丽女子的话一般,继续撒着鱼食,无心理会她难听的挑衅。
女子俏丽的小脸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南宫言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没娘的野丫头而已,装什么清高:“南宫言,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没想到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子竟然是个公主,南疆皇室成员简单,苏向晚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她应该就是白相国的孙女,当今南疆皇后的女儿——南宫艺,性格和周丽萍一样飞扬跋扈,嚣张至极。
南宫言停下投食的手,冷冷道:“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狗胡乱狂吠!”
南宫艺漂亮的眸底萦绕了一层浓浓的怒气,“南宫言,你说谁是疯狗呢!”
南宫言对南宫艺的坏脾气早就见怪不怪,眼神连看都不看南宫艺一眼,“谁应我就说谁了。”
南宫言说完这句话,招呼着苏向晚离开,她不想被人破坏了这难得的好心情。
南宫艺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几步跑上前拦住南宫言的去路,怒吼:“你这个没娘的野种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
南宫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言浑身突然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给震慑住了,此时的南宫言和她以往看见的都不一样,虽然从前她也会和自己斗嘴,可是从来不曾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过自己。
“南宫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欺负我可以,但你不准说我的母妃。”这句话南宫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出来的,面色再不复刚才的明媚爽朗。
南宫艺瑟缩了一下脖子,吞吞口水,小声地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说你那个死鬼娘亲。”
南宫艺的出身高贵,外祖是功勋卓著的相国,母妃是皇后,她从来都是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尤其爱欺负南宫言,她有些想不明白,一向怯懦,被欺负了只会躲起来哭的南宫言为什么去了一趟青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仅学会还嘴了,还敢恐吓自己。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怎么能容忍南宫言这个贱人爬到自己的头上来。
就在南宫艺思索的时候,南宫言和苏向晚已经绕过她,走远了。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南宫艺愤恨地跺了跺脚,脑子里蓦然浮现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想想还是有些可惜,站在南宫言身旁的那名男子虽然清瘦,可是容颜俊美,还未开口就已经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一举一动皆是风雅潇洒。
这样一个清隽的男子偏偏要和南宫言鬼混在一起,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南宫艺阴森地笑着,但凡是南宫言有的东西自己都要抢过来,如果抢不了,那就毁了!
……
南宫言一直紧咬嘴唇,急促前行,苏向晚一把拉住她,安慰道:“不用太在意别人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南宫言倏地抱住苏向晚,强忍的泪水决堤,低落在苏向晚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向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就像一个贴心的大姐姐。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言才渐渐止住了泪水,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苏向晚摇摇头,每个人都会有软肋,而南宫言的软肋显然就是她的母妃。
两人在路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下,南宫言道:“向晚,我和你说说我的母妃吧。”
“好。”苏向晚轻声应道,有时候把心事说出来,会觉得轻松不少。
南宫言的视线飘向远方,缓缓道:“我的母妃是这宫里被认为下等的宫女,皇上一次醉酒之后宠幸了她,清醒之后却认为这是他人生的污点,虽然封了位份,但是却被分到了最偏远的院落之中,形同冷宫。”
南宫言的语气止不住地哀伤,“那个院子有多凄凉呢,没有可供差使的下人,甚至连老鼠都没有一只,一到冬天,寒风就从破烂的窗子里呼呼地吹进来,母妃的一双手都是烂疮。可是母妃即便过着这样的日子,她还是把我给生了下来,尽管我被认为是皇室的耻辱,母妃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说到这里,南宫言突然轻笑了一声,问苏向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宁园的糕点情有独钟吗?”
苏向晚摇头,表示不知,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希望能给她力量。
“那是因为味道和母妃做的一模一样。”
南宫言接着道:“我永远都记得母妃走的那个冬天,破败的小院里连一块炭火都没有,五岁的我饿得直哭,哭得母妃没有办法了,便偷偷去御膳房偷了两个被丢弃的馒头,没想到就是这两个馒头要了母妃的性命。”
南宫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天,她在小院里等着母妃回来,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母妃冰冷的尸体,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到死她的手里都紧紧攥着那两个馒头。
那是五岁的南宫言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宫里头的生存法则,人的生命在上位者的眼中低贱如草芥,这里根本就是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的牢笼罢了。
南宫言和着血泪咽下了她的母妃用生命换来的馒头,可是失去了母妃的庇佑,幼小的她又该怎么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生存下去呢?
南宫言瑟缩在黑暗的角落中,分不清时辰和日月,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她害怕她闭上了眼睛就再也睁不开……
第十四章 吐露过去
就在南宫言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双镶着金色丝线的黑靴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抬头一看,就望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身上的华丽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小男孩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鬼使神差般地就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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