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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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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玧皱着眉头反驳:“一事归一事,至少我不曾收你分文……”
短短片刻,两人的争执便越发激烈。
该说的都说了,继续说下去也不过是无谓的争吵。
凤举将扇子轻轻敲定在掌心,抬脚踏入正厅。
“不必再争了!如此情形,不过是浪费唇舌!”
“你是何人?”看到有不速之客登门,凤玧不悦地皱眉。
就在他问话时,慕容灼和柳衿等人也先后随着凤举进入。
没有将凤举放在心上,只当玄纱垂面的慕容灼才是真正做主的,那气势令他不敢轻视,刚调整了神色,想要开口——
“琰公!”凤举向凤琰颔首,干脆利落地说道:“今日您且暂寻个住处住下,明日一早还来此处,您所求之事,自会办成。”
凤琰不敢说阅人无数,但面前这少女雍容华贵,威势迫人,实是他平生仅见。
“这位女郎是……”
凤举淡淡一笑:“您会知道的。”
而后,她眼神漠然地扫了眼凤玧,道:“明日一早,仍是此处,你也别忘了!”
凤玧恼怒:“这是凤家,我的府上,岂由得你来做主?”
凤举冷然一笑:“由不由得我做主,明日你便知晓了!”
见凤举这便要走了,凤玧冲着外面大喝:“来人,将这几人给我拦下,我的府上岂容你们想来来,想去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五十五章 气节傲骨
五六个奴仆即刻便挡在了门外。
可惜这一次,就连最怯懦的未晞都面不改色了。
柳衿“噌”的拔出了长剑,剑光清冽。
“谁敢拦路?尽管一试!”
奴仆终归只是普通的家奴,何曾见过这等气势,登时畏缩着让开。
凤举前脚离开,凤琰冷冷看了凤玧一眼,也拂袖而去。
风清欢眼巴巴望着凤清宁离开,跑到凤玧面前问道:“父亲,我们可是同族,况且博阳府可是大府,他们有困难,您为何不肯帮忙?不就是几车粮吗?”
“你一个女郎懂什么?凤氏一族虽说是大族,华陵主家又是鼎盛勋贵之家,可我们这些旁支分散各处,首尾难顾,谁家不是独善其身?今日我们帮了博阳府,明日县尉刘良来闹,谁又能帮我们?”
也不管女儿是否能理解,他气急败坏地瞪向奴仆们,问道:“那丫头和她身旁几人究竟是何人?是谁将他们放进来的?”
……
凤琰赶出街巷时,凤举等人早已经乘着马车离开。
慕容灼屈腿抱臂,随意慵懒地靠在一旁,眼神轻淡地盯着对面的凤举。
忽地,他唇角扬起一丝邪气的弧度。
“你这女郎,又想打什么主意?”
凤举以扇掩唇,露出一双眼睛,也不与他客气,说道:“灼郎,今夜要劳你去捉一个人了。”
次日。
凤举如约而至。
凤玧、凤琰也早已在正厅等候。
但凤玧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凤举,不是慕容灼,而是他们身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顺县县尉,刘良。
院中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家奴,风清欢和凤清宁也守在门外。
凤举香扇轻抬,慕容灼手掌挥出,正厅两扇门扉便在凌厉霸道的掌风中“啪”地扣上,将所有围观之人阻在门外。
“呜呜……”刘良被绢布塞着嘴,只能瞪大了眼睛冲着凤玧呜呜地叫着。
凤玧心里发虚,不知来历不明的少女究竟有何目的。
凤举缓步走到刘良身边,忽然一把扯住他脖颈后的麻绳,将人勒着向凤玧的方向一扯。
“听你昨日之言,这便是令你百般忌惮之人?”
凤玧眼神一晃,自刘良脸上扫过,神情变幻,一言不发。
凤举摆了摆扇子,柳衿二话不说,直接一剑刺穿了刘良的身体。长剑抽出的刹那,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刘良瞪大眼睛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凤玧、凤琰两人瞬间惊惧形于色,凤玧更是直接软软地跌到了坐席上,哆嗦着手指指着凤举。
“你……你竟敢……”
凤举表情平静,只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极为凉薄冷酷。
“你不是畏惧他吗?凤玧,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无恶不作、仗势欺人的恶霸无赖,便让你背弃了同宗同族之情?让你趋炎附势,折了凤氏族人的气节与傲骨?”
一旁,凤琰已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沉默着,讶异着。
凤玧面对斥责,心中发虚,惊疑不定地问:“你究竟是……何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同气连枝
凤玧只从家奴口中得知这少女也是凤氏族人,却不知她究竟是哪一脉分支。
凤举没有回答,徐徐走到他面前,扇柄横扫,将他面前长几上的杯碟茶碗全部拂到了地上,瞬间,噼里啪啦摔碎了一地。
“凤玧,若人人皆像你这般,只知独善其身,屈就于小人,那凤氏一族迟早会凋零衰败!没有整个庞大的家族作倚仗,没有各分支族亲的鼎力撑持,你、我,乃至凤家每一个人,都只能受人轻鄙欺凌践踏!凤玧,如若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那趁早去我父亲面前,让他将你清出族谱,除去你的姓氏!”
她父亲?清出族谱?
整个凤氏一族,只有一人有这样的权力。
那她……
身份,呼之欲出!
“你是……华陵嫡系的阿举?”凤琰不由得迈出一步,凝视着凤举。
凤举收敛煞气,对凤琰略一颔首:“族伯!”
如此,便是承认了!
不仅凤琰与凤玧,就连门外偷听的众人也刹那瞪大了眼睛。
华陵,嫡系?阿举?
那个……凤氏阿举?!
凤琰惊问:“你果真是阿举?可你不该在华陵城吗?怎会来此?”
视线在凤举身后环视了一圈,又问:“难道是家主来了洛河郡?”
听他此言,凤玧也忙不迭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凤举。
凤举摇头:“父亲仍在华陵,此番,我是经由父亲恩准,与灼郎出来赏景游玩的。”
随即,她淡淡扫过凤玧,又添了一句:“父亲深忧洛河郡族人苦于汛灾,处境维艰,特意叮嘱阿举定要来洛河郡看看,如若族人有何难处,凤氏一族同气连枝,休戚与共,华陵主家必当鼎力照拂。”
当然,这些话根本不是凤瑾叮嘱她的,可如今的她,用所有人的话来说,不过只是个女郎,她的话没有威信,但凤瑾有,且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威信!
凤玧羞愧地低下了头。
凤琰动容道:“有劳家主牵挂了,有主家这句话,我等分支便是有主心骨的。”
说着,他看了眼凤玧,皱眉道:“阿举,今日这件事便不要说与家主听了,元孝他……”
顿了顿,显然他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气,可少顷之后还是说道:“他也确有他的难处,他既在这顺县立府,便不能不顾忌此地的父母官,你处置的这个县尉刘良是顺县县令蒋澄的妻舅,职掌顺县的兵法士,可谓在顺县一手遮天,易位而处……”
他大概是想说,易位而处,自己也能理解凤玧,可人非圣人,对于这个堂弟,他还是心存怨念,余下的话他不愿说。
“不过是忠肃王萧伦养的走狗,莫说是这断了气的县尉,纵是那县令,呵,一个小小的县令……”凤举悠然说着,扇面半展,凤眸横波扫向凤玧,道:“凤氏族人,不做那仗势欺人之事,但,任何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欺到我凤家人头上!凤家人的气节也绝不能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啪”的一声,扇叶合拢。
“两位族伯,随阿举走一趟吧!”
凤琰从满心惊叹中幡然回神,问:“去何处?”
凤举言辞简洁:“县衙。”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五十七章 罪己邀功
“真不愧是主家嫡系的千金,这等气度,便是咱们家郎主也及不上的。”
“可不是,你没看到郎主在她面前都怯怯然不敢言语吗?”
望着那一行人离开,院中的奴仆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风清欢讷讷地道:“她便是那个阿举吗?”
“你说,她身旁那位郎君会是何人呢?”
听到凤清宁的呢喃声,风清欢疑惑地看向她……
……
正要上车,凤举忽然停下脚步。
“族伯。”
听见她的声音,凤琰和凤玧同时回头,发现她叫的是凤玧。
凤玧沉甸甸的心瞬间轻了几分,凤举肯叫他这一声族伯,便是对他的态度有所松缓了。
“阿举,唤我何事?”凤玧近前问道。
“我忽然想起一事,请族伯命车夫尽量慢行,在我等到达县衙之前,请族伯写一封罪己书,主动承认手刃刘良是你所为。”
“什么?”凤玧愣住了,难道这是要将杀人的罪名推到他身上?可杀人的分明就是……
凤举说道:“族伯无需多虑,只要族伯别忘了,在这罪己书上将县尉刘良与县令蒋澄彼此勾结犯下的罪行详尽列出,而你,不过是为民除害,至于能否将这封罪己书写得大义凛然、义正辞严,那便要看族伯胸中有多少文章了。”
凤玧思忖了片刻,眼眸蓦然一亮。
名为罪己,实为邀功。
凤举看他的样子,便知他是明白了,又说道:“如此也可免除有人借着诛杀县尉之名找凤家的麻烦,只是族伯这书信一拟好便要快马加鞭送往华陵城,以免被人捷足先登,反告我们一状。”
“是是是,我这便去写,车上有笔墨。”凤玧甚是急切。
凤举道:“族伯,除此以外,莫忘了将县尉刘良的罪行单独列一份出来,我另有用处。”
“刘良?可要县令蒋澄的?”
“不用,只需县尉一人。”
凤琰旁听着,暗暗感慨凤举的心思缜密,目送着凤举上车后,他发现慕容灼也要跟着上去,下意识便叫住了他。
“这位郎君!”
在正厅时凤举虽提了一句“灼郎”,但那时情形混乱,凤琰并没有小心记忆,只当这是哪位世家公子。
“阿举一个未出阁的女郎,郎君与她同车恐有不便,如若不弃,可与我同车。”
“不必。”慕容灼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与她向来如此。”
直到慕容灼上了马车,凤琰仍是呆愣在原地。
向来如此?
阿举与这位郎君竟……如此亲密!
难道是……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赶忙走到车窗外,低声道:“下臣不知四殿下驾到,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慕容灼眉尖动了动,这凤琰是将他当成凤举的未婚夫婿了?
看一眼凤举,见她正命未晞玉辞拉帘更衣,似乎并未听到。
慕容灼想了想,一把摘掉了纱笠,将车窗帘挑起一角,冷淡地看向凤琰。
“你弄错了,本王不是萧鸾。”
说完,默默在心中添了一句:谁说她凤氏阿举身边之人就一定应是萧鸾?
凤琰错愕地盯着布帘后那张绝色妖冶的容颜。
慕容灼却已不耐烦地放下了帘子。
车厢中央拉起的布帘上,十分模糊地映着凤举的身影轮廓。
慕容灼瞪着看了片刻,忽而舒眉,忽而皱眉。
自己为何平白无故地恼怒呢?
思来想去,或许只是因为不喜欢被人误认成旁人?或许吧,或许……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六郎凤轩
三辆马车同时抵达县衙府门外。
凤玧的罪己书早已在中途便已快马加鞭送往华陵城,凤瑾的手中。
再次从马车上下来时,凤举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寻常的绫罗襦裙换成了一袭灼灼的大袖红裳,华贵逼人。
她身旁的慕容灼也摘掉了纱笠,郎艳独绝,欺霜赛雪。
“阿举,他……这位……”
凤琰和凤玧几乎同时开口。
凤举自然地抓住了慕容灼的手,柔情似水地说道:“这是我的灼郎,族伯们唤他慕容郎君便可。”
明知她只是做戏,可听到“我的灼郎”四字时,慕容灼还是觉得莫名地舒适,就像有一只手从他心上轻柔地抚过。
无视凤琰与凤玧的骇然,凤举道:“族伯,若阿举记得不错,六哥应是在县衙任主簿一职。”
“对,轩儿……是此处的主簿。”爱子的前程也是他忌惮县尉的原因之一。
“甚好。”凤举眉梢扬起,凤瞳熠熠生辉。
县衙后堂。
县令蒋澄无所事事,正与自己最宠爱的妾侍刘夫人拉着小手,哼着小曲儿,饮酒嬉闹。
“大人,不好了!出人命了!”县衙捕头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刘夫人赶忙拉起衣衫,蒋澄大怒,戳着捕头的脑门。
“谁让你闯进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捕头却顾不得这些了,叫道:“大人,刘县尉被人给杀了,尸体就在外头。”
“什么?”蒋澄尚未有所反应,那刘夫人已推开他瞪向捕头,“你说我兄弟被人杀了?”
蒋澄眨巴着眼睛,终于听清了。
“快!快带本官去看看!”
县衙偏堂的地上,刘良的尸体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心口的衣衫被血液染红,人早已冷透了。
“弟弟!弟弟啊……”刘夫人扑上去抱住尸体扯开嗓子哭喊。
“怎么会如此呢?”看着那尸体,蒋澄仍是有些发蒙,他皱着两条乱眉,疑惑地看向捕头:“究竟是何人敢杀害县尉?”
捕头答:“属下也不知啊,衙役们听见有人敲门,开门时,地上便只有县尉的尸体……”
捕头说到一半,刘夫人忽然扑到了蒋澄怀中。
“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弟弟报仇啊!”
此时,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容貌俊朗,宽袖长衫,青玉悬腰,一身的书卷气质。
“凤轩,你有何事?”蒋澄用他一贯不屑的态度看向青年,多看了几眼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记忆中,这个青年总是温温吞吞,默不作声的。可是今日,他那总是低垂的头抬了起来,眼神也变得似有不同。
怪哉……
“大人!”凤轩走到蒋澄面前,将一张折叠的纸递呈到他面前,“属下此处有一样东西,需请大人过目。”
蒋澄手一挥道:“本官现在无暇看你这些文书,你没看到本官有大事要处理吗?”
凤轩仍坚持道:“大人,还是请您先过目吧,或许,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呢!”
蒋澄怔愣,狐疑地将东西接过,展开。
行行字迹入目,条条皆是刘良生前所犯下的罪行,蒋澄心里明白,这其中有些罪状还与他自己有关。
蒋澄一把将纸扯碎,瞪向凤轩:“是你做的?”
若说这两件怪事与这小子无关,他打死都不信。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本是同根
凤轩平静地说道:“有位华陵凤家来的贵人想要面见大人,大人,请吧!”
“华陵凤家来的贵人?”
蒋澄喃喃自语,脑海中反复响着一句话:华陵凤家来人了!华陵凤家来人了!
他这些年刻意欺压凤玧这一脉分支,如今,华陵凤家这座大山终于要来收拾他了吗?
视线扫过被他扔了一地的碎纸屑,最后落在了刘良的尸体上,蒋澄猛地打了个寒颤。
跨入会客厅,蒋澄险些被门槛绊倒,他一改往态,满脸堆笑地向凤玧、凤琰打招呼。
“元孝老弟与博阳府琰公亲自登门,本官有失远迎了!勿怪勿怪啊!额,未知华陵来的贵人现在何处?”
一副谄媚小人的嘴脸。
凤玧和凤琰压下心中厌恶,同时望向了他身后。
蒋澄转身,这才发现在对面的长几后还坐着两人,那等容貌与气度让他瞬间便看呆了。
“你便是顺县县令,蒋澄?”凤举指尖拈扇,审视的目光带着身居高位者的威压。
蒋澄下意识便弯下了腰:“是,下官正是蒋澄,不知贵女是……”
“家父,玉宰,凤氏家主。”
蒋澄愕然抬头,没想到来者竟是华陵凤家那位嫡出的大小姐,未来的四皇子妃。
他竭力挤出笑容,想要说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凤举却摆了摆扇子,开门见山:“不知凤举送给蒋大人的两份见面礼,大人可收到了?”
蒋澄脚底发寒:“如此说来,杀害县尉之人正是贵女了?”
“怎么?蒋大人以为我处置得不妥吗?”凤举语调轻唤,浅浅的笑意中带着冷冽。
蒋澄的气势瞬间矮了几分:“贵女,县尉虽不是朝中大员,可也是向吏部备过案的,贵女此举是否欠妥?”
凤举身体微偏,斜靠在了慕容灼身上,用扇柄抵着下颏,仰视着蒋澄,冷笑。
“蒋大人觉得,凤举是来与你讲道理的么?”
蒋澄霎时想起了那份被自己扯碎的罪状。
就在此时,慕容灼说道:“一个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的县尉,有何杀不得?莫说是一个小小县尉,纵是县令,郡守,劣迹斑斑便该杀,死不足惜!”
清冷浸骨的声音让蒋澄如坠冰窟,险些跪到地上。
凤举起身,拖着长长的衣摆在蒋澄面前走过。
“我们凤家立族百年,根深叶茂,族中叔伯们都各自在外立府,可即便如此,既是同根所出,便是同气连枝,分支庶族若有难处,或是受了什么人欺凌,我华陵主家断不会坐视不理。”
凤举就站在他身后,声音悠悠然入耳。
忽然,耳边一句话犹如鬼魅催命般传来——
“蒋大人,你将我八伯父一家关照得不错啊!待我回华陵禀明父亲……”
“贵女!”蒋澄膝弯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下官知错了!下官原也不敢与凤家人为难的,是、是郡守大人说,忠肃王与凤家有宿怨,忠肃王曾任洛河郡王,在这洛河郡六十余县中,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是王爷旧部,下官若要在洛河郡内保住官帽,就必须为忠肃王效力,让……让凤家在洛河郡……绝迹。”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章 女郎善变
他所言的这些其实人人心知肚明。
“绝迹?”凤举挑着眉梢轻笑,“那蒋大人认为,凤家真会绝迹吗?”
蒋澄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自然不会,凤家是何等望族!”
“华陵与洛河郡确实相隔甚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此言倒也不假,不过嘛……”
凤举话锋一转,冷漠地俯视着蒋澄。
“许是人们都忘了,忠肃王同样也远在华陵,如若在这洛河郡内真发生了什么,蒋大人,你说,远在华陵的忠肃王与现任洛河郡王,哪一位动作会更快些?”
她此言一出,不止是蒋澄,就连凤琰、慕容灼等人也是讶然。
她这语意分明就是暗示,她与现任洛河郡王有交情。
凤举站在蒋澄身后,略一俯身,将扇子轻轻敲在了蒋澄肩上。
“蒋大人,你是个聪明人。”
蒋澄的身体僵硬着,脑海中不断地翻腾。
凤举看向凤玧,凤玧立刻上前将蒋澄扶了起来。
凤举像是才想起了什么,懊恼地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眉心,道:“怪阿举光顾着说话了,蒋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怎能让大人向阿举下跪呢?委实是不该啊!”
短短一瞬,竟似判若两人。
前一刻还是个舌如利刃、杀伐决断的上位尊者,下一刻便成了谦逊识礼、巧笑嫣然的名门闺秀。
“蒋大人,您可还好?”
在凤举向蒋澄靠近之时,蒋澄竟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向后跌退。
这个笑颜如花、凤眸璀璨的少女太可怕了!
凤琰和凤玧张大了口,望着这诡异而神奇的一幕。
一旁的慕容灼却是差点笑出声来,蓝眸中荡漾着波澜千重。
这个凤氏阿举就是如此一个女郎,反复无常,表里不一,装腔作势!任何人在她面前总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见了她如同见了鬼一般。
可——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凤举很耀眼,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目光。
世间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女郎呢?如此的奇特,如此的……
“蒋大人。”
凤举一开口,蒋澄赶忙应是。
凤举道:“你那县尉负罪累累,留着对你有害无益,不过,既然我让你少了一个县尉,现在便还你一个。”
说着,她看向凤轩。
“蒋大人以为我六哥如何?”
凤轩惊讶地看向凤举。
蒋澄自然不敢反驳,只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神。
凤举等人前脚刚走,妾侍刘夫人哭喊着跑了出来。
“大人,你怎能放他们离开?他们可是杀了我亲弟的凶手啊!”
蒋澄被闹得烦了,一巴掌甩在了刘夫人脸上,气急败坏。
“你以为我愿意吗?那是何人?那是凤家的嫡系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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