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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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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怎能放他们离开?他们可是杀了我亲弟的凶手啊!”
蒋澄被闹得烦了,一巴掌甩在了刘夫人脸上,气急败坏。
“你以为我愿意吗?那是何人?那是凤家的嫡系千金,连皇帝陛下都不敢轻碰的人!你看到她身旁那绝色少年了吗?那是陛下亲自赏赐给她的男宠,北燕狼骑统帅,长陵王!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刘夫人怔怔的,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怕凤家,难道就不怕忠肃王吗?”
蒋澄正擦着额上的冷汗,听到此话手上动作忽滞。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九品中正
“不错,虽说凤家与如今的洛河郡王有交情,但忠肃王还是忠肃王,是宗室皇亲,我不敢惹,那便让他们这些大人物自己去争去斗。”
蒋澄捋着两缕青须呢喃着,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
凤轩随着族人一同出了县衙,一路盯着凤举,这个尊贵无比的嫡系族妹,他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今日见了,却叫他一个七尺须眉自叹弗如。
慕容灼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压下了嘴角。
凤举走得稳稳当当的,忽然被慕容灼往身边拽了拽。
她不解地看向慕容灼,而慕容灼正一脸清寒地瞥着凤轩。
凤轩被那凌厉冰寒的视线盯得浑身汗毛直竖,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北燕长陵王。
“阿举。”凤轩竭力无视慕容灼的视线,对凤举说道:“六哥虽感念你的好,可那县尉一职我实在是难以胜任。”
县尉偏于武职,而他只是个文士。
凤举浅浅一笑:“六哥,你错了,阿举要你做的不仅仅是县尉,而是这顺县县令,若你真有才干,将来升迁前途无量。”
“县令?”凤轩不解。
凤玧也过来问道:“阿举,那蒋澄不是已经被你说服,与我们凤家交好了吗?”
凤举尚未开口,倒是慕容灼轻鄙地哼道:“那等势利小人的话,你们也信?”
说话间,再次靠近凤举,将凤轩隔开。
凤举默默将他这幼稚的小动作看在眼底,说道:“怕是此刻,那蒋澄已经在修书给郡守,他倒未必会再与族伯一家为难,只是也不愿得罪忠肃王,这种人终是不可信的。”
慕容灼发现凤轩正疑惑地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带着一种挑衅的味道握住了凤举的手,口中却极为平静地说着正事:“玧公在来时的路上,不也已经揭发了蒋澄的罪行吗?”
早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局面,竟还想着和睦相处。
凤琰问:“阿举,你的意思是,先让六郎掌握住顺县的兵丁调配权,然后……可你当真能确定结果会如你所料吗?”
凤举的笑容极为自信:“族伯放心,蒋澄那些罪行足以让他丢了官帽,至于六哥接任县令之事,有父亲荐举,你们还不放心吗?”
大晋的官员任免采取的是九品中正制,以家世、品德、才能三方面为考量,而久而久之,家世已经成了最重要的因素。
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便与此项制度有着直接的关联。
此事一过,凤琰借粮之事也算是圆满解决。
返回顺县凤府的途中——
凤举若有所思地盯着慕容灼,问道:“灼郎,你可是觉得我那六哥凤轩有何不妥之处?”
“他?没有。”慕容灼随口答道,那个书呆子在他眼中好似兔子一般,毫无威胁力。
凤举更疑惑了:“既然如此,灼郎为何对他心存敌意?”
慕容灼湛清的眸光一闪,偏开了头道:“本王何曾对他心存敌意?你看错了。”
“哦?”凤举尾音拉长,以扇支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在她看来,慕容灼今日很不寻常!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情愫暗生
未晞安安静静看着这两人,垂下头抿唇窃笑。
玉辞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底里呐喊:大小姐,您难道看不出来吗?慕容郎君这是在吃味啊!他是在吃味啊!您怎就看不出来呢?
玉辞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可她知道,若是她直接点破,慕容灼一定会恼羞成怒将她丢下车去。
一忍再忍,忍不住了!
玉辞说道:“慕容郎君,六郎是大小姐的同族堂兄。”
慕容灼眼波一晃荡,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怪异的别扭:“本王知道!”
知道?知道您还胡乱吃味!这独占欲未免也忒强了。
那日后大小姐嫁人时,您还不得掀翻百十来缸醋坛子?
想到此处,玉辞的心沉了下去,偷眼看向凤举。
凤举狐疑地问她:“究竟何事?”
“没,没有。”玉辞垂下了头,藏住心事重重。
大小姐是要嫁人的,退一万步讲,即便她不再心仪四殿下了,要退了婚事,那也绝不可能与慕容郎君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一个望族贵女,一个敌国战俘,根本不可能。
可是——
慕容郎君他对大小姐明显是……生了情愫……
回到顺县凤府,凤玧在家中摆了不奢不简的家宴,为凤举接风洗尘,向凤琰致歉,庆祝扬眉吐气,种种原因,总体气氛还是颇为欢悦的。
不怎么欢悦的大概唯有慕容灼一人。
“阿举不愧是在华陵长成,见识超卓,风度更似林下之风,竟不输于为兄见过的那些名士,难怪连宴公那般人物都会对你赞誉有加。”
凤举笑容淡雅从容:“六哥谬赞,阿举能得宴公品评,实是托了他人之福。”
凤轩最初对这个族妹是好奇,惊赞于她的气度华贵,手段凌厉,而在席间无意与她谈了几句玄学之后,才发现她不仅能理解自己所言何意,更能毫无障碍地与自己畅谈。
所谓酒逢知己,凤轩这个平日并不如何健谈之人,竟不知不觉与凤举交谈了许多。
这,着实是伤到了慕容灼的神经,酒水一杯接着一杯灌下,惊呆了斟酒的婢女。
更令他心中烦闷的是,两人交谈的内容他有大半听不甚明白,感觉被隔绝在外了。
家宴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凤举要与两位族伯和凤轩商讨些事情,叫慕容灼也去,他拒绝了,自己捞着一埕酒郁卒地向着花园走去。
坐在浮桥上,靠着栏杆,他惺忪着眼睛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抬袖随意抹去唇边的酒渍。
怎么了?
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近来总是情绪不稳?时而飘飘然忘乎所以,时而如同不愿被驯服的烈马,拼命地狂躁。
扬起酒埕,一股醇酒入喉,这酒不够烈,酒入腹中没有感觉,可为何心里灼灼发烫?
一个娉婷身影袅袅而来,慕容灼微眯了眼睛。
“凤氏阿举?”
呢喃了一声,微微晃头,摇碎了眼前的幻影。
不,不是她。
凤清宁看到慕容灼洒脱不羁的模样,粉颊含羞,福身见礼:“郎君。”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三章 疏影成双
慕容灼保持着坐靠的姿势,仰头盯着凤清宁。
他确信自己没醉,十分清醒,可为何方才会将此女看做是凤举?
“郎君为何如此看着清宁?”凤清宁红着脸问。
慕容灼蹙眉,声音冷淡:“有事?”
“清宁见郎君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可是心情不佳吗?如若郎君不嫌弃,清宁愿为郎君排忧。”
“本王嫌弃。”
“什么?”凤清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慕容灼。
慕容灼将酒埕扔进池水,长身立于凤清宁面前,清冷道:“为本王排忧?你?哼!”
一声冷笑,转身,走得毫不流连。
凤清宁咬着下唇,脸白如纸。
……
直到入夜,凤举才从凤玧的书房出来。婉拒了族人共进晚膳的邀请,由凤轩领路去了下榻的院子。
到了院门处,忽然想起慕容灼的反常,凤举说道:“六哥便送到此处吧,阿举想随处走走。”
“好吧,那你好生休息。”
院子算不上很大,却颇为宁静,凤举徐徐走在青圃小道间,想着从凤琰那里得来的讯息。
忽然,什么东西滴落在脸上,丝丝清凉。
凤举刮在指腹嗅了嗅:“酒?”
“你回来了?太慢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散漫慵懒。
凤举抬头,见那绝色的少年正横倚在枝桠上,长臂下垂,拎着酒埕晃荡。
“灼郎?”凤举讶然过后,蹙起了眉头,“你在借酒消愁?”
慕容灼侧脸,支头,俯视着她,专注而认真。
借酒、浇愁?心中有事想不明白,这算愁吗?
“你知道本王有何愁?”
酒意微醺的声音,在夜色中带着撩拨人心的柔靡。
凤举握紧了手,冷冷道:“你是目光短浅之辈吗?你是离不了家的垂髫稚子吗?一时成败便让你耿耿于怀?暂离家园便让你伤心至此?慕容灼,你真是令我失望!”
“嗯?”慕容灼迷糊了半刻,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原来她所指在此。
错了。
斑驳树影下,凤举高高仰着头,颈项被拉得修长,月光洒落在她眼底,明亮璀璨。
慕容灼的视线沿着她的颈项下移,看着那白皙如玉的肌肤被艳色的绸缎收拢藏匿。
啪——
酒埕落地。
碎花飞溅的刹那,慕容灼自凤举头顶一跃而下,揽住她的腰身便将人带上了枝头。
“你……”凤举紧攥着他的衣襟,惊魂未定,恼怒地瞪着。
看她在自己面前卸下假笑从容的伪装,情绪外露,慕容灼心中那股难以压制的情绪咕咚咕咚地往出冒。
那是欢喜,真真切切的欢喜。
他眸光忽闪,将凤举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箍在怀中,下巴搁在了她的颈窝,低声道:“错了!”
“什、什么?”
凤举身体僵硬,手开始变凉。
此人是醉了吗?
慕容灼又说道:“你猜错了。”
猜错了?
“好,是我误会了你。灼、灼郎,你先将我放下去,此处甚高……”
“有本王在,不会让你摔了。”
慕容灼唇角上扬,在她耳边蹭了蹭,垂眸看到那白皙的颈项,又皱起了眉头。
“听闻,你那未婚夫婿脖子上有个齿痕,是你所咬。”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冰火两重
“为何问起这个?”凤举的声音有些冷淡。
“是与不是?”
“此事与灼郎并无干系。”
“看来是真的了。”慕容灼眸光忽地暗沉,锁在她的脖颈一侧,张口便咬。
毫无预兆的痛感让凤举险些咬到舌头。
“慕容灼,你疯了不成?”
他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凤举不仅脖子痛,头更痛。
不管是否会摔下去,她只想挣脱,可惜,抱着她的不是文弱书生,是北燕的长陵王,双臂像铁打的一般,纹丝不动。
“慕容灼,你究竟意欲何为?”凤举真的怒了。
“哼!”一声冷哼自慕容灼喉间发出。
意欲何为?
此话应是他问才对。
他想问一句:凤举,你这个虚伪狡诈的女郎,究竟对本王动了什么手脚,让本王变得如此奇怪?
血丝的味道在舌尖融开,慕容灼星眸微眯,回味了片刻。
血腥的味道他闻得太多了,但此次的不同,竟带着种甜腻的滋味。
忍不住伸出舌尖舔着伤痕。
疼痛,麻痒让凤举脑海出现一瞬的空白,僵硬的身子瞬间软在了慕容灼怀中。
“慕容灼,放开。”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可是恐惧与愤怒让她说出的话冰冷无情:“否则我会杀了你!”
可惜,如此威胁对慕容灼毫无用处。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清醒还是醉了,只知道有些东西无法控制。
像是食肉的凶兽嗅到了血腥的气息,贪恋越来越浓。
咬她不过是为了解恨,可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缠绵不舍的舔~吻。
“阿举,凤氏阿举……”
月下,树梢,人影成双,不甘却缠绵的呢喃,一切仿佛都令人沉醉。
可慕容灼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怀中之人缩着身子,不停地发抖,双手冰冷冷地交握在一起。
他浑身一震,将凤举转了过来,尚未看清,一记重重的耳光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凤举瞪着他,琥珀色的凤眸中没了璀璨清浅的笑意,全然皆是愤恨。
忽视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慕容灼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双手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你……”慕容灼惊讶地动了动唇,可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把人给弄哭了,他竟然……把她给弄哭了!
“放我下去。”凤举咬着牙冷冷地说:“否则,我让你永远也回不了北燕!”
她的声音太冷,冷得让慕容灼愤怒。
“本王便如此令你生厌?”
凤举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太猛,刺得喉管发疼。
“慕容灼,我助你,为的是保我家族平安,求的是不再任人鱼肉,而不是让你为所欲为,肆意欺凌!”
他们是各取所需,而不是凤举单方面有求于人,如若扶持一个慕容灼得到的仍然是身不由己、无能为力的结果,那……有何意义?
“本王并非是……”
“再说一次,放我下去!亦或者,长陵王是要凤举自己跳下去?”
慕容灼眉峰深锁,他本就不擅长言语,何况是这般复杂混乱连他自己都毫无头绪的事情。
亲眼见识过她的倔强执拗,慕容灼怕她真的跳了,只好暂压下一切,将她带回到平地。
凤举双腿有些发软,但很快撑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慕容灼只是站着,想着。
肆意欺凌……
难道自己真的是想欺凌她以泄愤吗?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冷战僵持
一夜,辗转未眠。
翌日凤琰便要带着十车粮返回博阳县,凤举决定与之同行。
晨晓梳妆时,未晞盯着凤举的脖子,俏脸涨得通红,作难道:“大小姐,这个……衣领怕是遮不住。”
玉辞好奇地凑上前,发现凤举颈侧有一个红肿的齿痕,周围布满了深紫色的落梅,与白皙的肌肤一对比,显得分外惨烈。
凤举冷着脸沉默不语,从妆奁内取出一条缀着红色牡丹绢花的织金丝带,缠在了脖颈上。
“大小姐。”柳衿早已候在门外。
凤举出门之时,慕容灼也从旁边的屋内走出,看向凤举的眼神有些复杂。
昨夜之事确有酒液的催动,可整宿辗转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其实,那点微薄的醉意不过是他放纵自己的借口。
凤举最初并未看慕容灼一眼,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地僵持着。
就在慕容灼以为她会就此与自己冷战时——
“灼郎,昨夜睡得可还安稳?”凤举忽然问道。
清浅优雅的笑容,一如往昔的问安,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慕容灼倏然锁眉,不言不发地往外走。
在他转身的瞬间,凤举也蓦然收回了笑意。
习惯已经形成,越是面对疏远厌恶之人,她的笑容便越是明媚,这一点,大约慕容灼也早已发现了。
告别顺县族人,赶往博阳县,途中两人的僵持没有丝毫缓和。
尽管凤举仍是笑意盈盈,尽管慕容灼本就是冷颜寡语的个性,但笼罩在两人之间的压抑几乎每一个人都发觉了,若非有事,无人敢靠近他们。
凤琰牵挂着博阳县的情势,路赶得很急,这日,因想多赶些路程,便错过了客栈,一行人只好在野外将就。
在篝火旁的草地上,未晞和玉辞用锦缎铺出了一块地方,垫上厚厚的软垫供凤举安坐,又将烤好的肉食切成小块放在银盘里,和白米饭、点心等一样一样放置在凤举面前。
博阳凤家的仆从们看得有些发愣,暗叹这华陵来的嫡系大小姐果然比他们博阳府的主子还要娇贵。
凤举只略微挑了两口白米饭,便漱了口,饮了口热茶,起身对凤琰道:“族伯慢用,阿举先离席了。”
又吩咐人不必跟着,独自牵了一匹马离开。
柳衿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放下吃食,正要悄悄跟上去,旁边之人已经快他一步起身。
“你留下,本王去!”
情绪归情绪,该学的,该做的,该走的路,凤举绝不会含糊。
如今她已经能够独立策马而行,上马下马的动作也做得极为漂亮,只是要在马背上玩出些赏心悦目的花样,无人从旁指导还是太过危险了。
策马跑了两圈之后,速度渐渐放缓,她抓紧缰绳,慎重考虑着是否要尝试某个动作。
刚要行动,一道冰雪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马下,一手扯住缰绳止住马步,一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摔断腿,还是手臂?”
慕容灼瞪着她,冷冷地问。
凤举忍着气,对着他笑:“让灼郎忍受饥饿,阿举委实过意不去。”
“哼!收起你的笑脸。”慕容灼侧过脸不再看她,补充了一句:“真难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乱而取之
大概没有哪个女子是乐意被人指摘自己相貌的。
凤举猛地甩开了慕容灼的手,冷笑:“阿举自比不得灼郎皎皎姿容,冠绝天下,断腿或断手都是阿举自己的事,若是丑陋模样碍了灼郎的眼,唯有道声抱歉了。”
说着,便要夺过缰绳。
慕容灼紧抓着不肯放手,说道:“你丑,碍了本王的眼,便与本王有关!”
凤举沉着脸瞪他,暗暗磨牙。
“若照灼郎这般模样为衡量,那岂非天下之人皆与灼郎有关?”
“但此刻本王能看到的只有你一人。”
慕容灼将此话说出口时,不由得抿了抿薄唇,心中是绵软的,松快的。
是啊,大丈夫有何不敢承认的?凤氏阿举就是特别的,就是入了他的眼,讨他的欢心。如此简单而已!
可在凤举听来,便是说眼下只有她一人丑得碍了他的尊眼。
“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你我的清誉,还望灼郎自重。”
慕容灼回过头看她,眼神奇异,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颈侧:“你让本王做你的男宠,你我之间还有清誉可言?”
凤举被他一语噎住,干瞪着双眼,哑口无言。
是了,是了,皆是她自作孽!
人家武安公主招揽的男宠个个温驯听话,善解人意,可她呢?素来眼光不好,只招了这么一个,便是个桀骜不驯的恶霸王,寸步不让的讨债鬼!
凤举大喘了几口气,说不过他,今日这马不骑了还不成吗?
偏就在她欲下马之时,慕容灼按住她的腿冷声道:“坐着别动!”
凤举气恼地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咬着牙道:“你再敢碰我试试!”
“咳!”慕容灼干咳了一声,垂在宽袖下的手悄悄合拢,连同掌心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若这是白日,凤举定能看到他的耳根通红。
慕容灼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冷,肃然道:“半途而废不是本王的做派,但若坚持到现在便是你凤氏阿举的极限,那你即刻便可放弃,本王绝不拦你!”
果然,凤举不动了。
黑暗中,慕容灼唇角斜勾。战场上面对高傲倔性的敌将,采用激将法总是有效的。
两人的话并不多,各自都冷着脸,慕容灼这个师父做得很尽责,每一个动作要求极为严苛,正因如此,凤举无法开口指责他。
即便,教授骑马总难免有肢体接触之时。
攻城略地,乱而取之。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凤氏阿举,万法相通,这可是你教本王的。哼!
慕容灼心满意足。
此夜之后,第二日,在途经某县闹市时,看到有摊贩在售卖匕首。
凤举眼尾余光淡淡地扫了眼慕容灼,果断挑了一把塞进了自己袖中,带着挑衅与他擦肩而过。
慕容灼愣愣地看着,表情清冷,藏住了眸中的笑意。
这个入了他眼的女郎,其实,很傻……
入夜……
在教凤举某个骑马的动作时,慕容灼揽住了她的腰身,纤细柔软的触感让少年心襟摇曳。
凤举刚沉了脸,匕首掏了一半,便被他一手抓住手腕,冷冷地说道:“本王怕你摔下去,你却要恩将仇报?”
而后,星海般的眸光横扫了凤举一眼,严肃道:“你这手脚连个毛贼都伤不了,如何保护自己?待你骑术出师,本王便教你些功夫防身。”
凤举伤神了。
她觉得,她当初捡回来的那个男宠慕容灼,被人掉包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进步神速
赶了数日的路,凤琰说后日便能到博阳县,行程不再紧迫,便决定在落脚的小县停留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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