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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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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附耳过来。王子晤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矮了矮身子,附耳过来了。宁青穹凑到他耳边,又对着王子晤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
王子晤听完,他又红光满面了,朝宁青穹竖了个大拇指:“高!你怎么想出来的?”
宁青穹背着手嘻嘻笑:“其实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也是别人给出的主意。”王子晤对谷涵有些敌意,宁青穹也不提是谁给她出的主意。
王子晤可没听出她的话外音,他欣赏的,他就非要弄个清楚,仍旧抓着宁青穹追问:“那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你真想知道?”宁青穹觑了觑他。
“真想。”王子晤认真地点头。
“是谷秀才给出的主意。”
“什么?”王子晤愣了愣,立刻一改先前的态度,颇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嘛。”
宁青穹就笑了:“你就说你还帮不帮吧?”
“……帮!”王子晤咬了咬呀,“虽然这主意不好,但是能帮你的事,我一定帮!你知道吧?”
宁青穹摇着头笑:“我不知道。”
翌日,青山杂谈录第二册出来了。因有廉价第一册在前,除却个别爱显摆的来买了这贵的版本,余等倒都等着光布书铺送书了。因此这回没有第一回那么轰动,开门的一瞬间就被抢光了,一个中午过去,才卖完了。与前次无异,朱茂知又是一副心喜模样来买了书走,为此,宁青穹还特意出来感谢这位先生对她的支持。越几日,广布书铺那又上了一批廉价第二册。宁青穹着了一身灰灰的袄子,一副苦瓜脸去徽山书院门口转了一圈,同王子晤寥寥说了几句话,又到曲风书斋和广布书铺门口各转了一圈,才家去了。
时人学子文人,哪个不是心知肚明曲风书斋的青山杂谈录其实就是从宁青穹身上流传出来的?见她如此模样,纵是只贪图广布书铺便宜,为广布书铺叫过好的,心里也知这广布书铺做的不厚道,别的书,咋不见他亏本大甩卖呢,非要堵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生路。
稍微有些良知的,纵然他管不住自己去买广布书铺青山杂谈录的手,也未见得赞同广布书铺这落井下石、不留一丝退路的做法。
翌日,众人又发现曲风书斋已不卖青山杂谈录第一第二册了。有消息灵通者,难免要唏嘘一番,广布书铺这怕是在逼着宁家的闺女去找他们合伙?如此下作,纵然找了过去,岂不是也跟与虎谋皮无异?可人家脸都不要了,那一个小姑娘,还能有什么办法?因此只能摇头叹息。有那想得更通透的,就要叹息一声了:“谁让她是宁家女呢?”
又过了将近一个月,曲风书斋才出了青山杂谈录第三册。这一次时隔委实有些长,曲风书斋卖的虽然贵了些,还是有那等就好这第一道手,且家境优渥的学子和读完前两册已经等不及的来买。这次曲风书斋一次性卖的量比较大,倒和第一册一般,一本接一本地速度很快地往外卖。朱茂知来购书时,宁青穹正好也在,她又当着许多学子士子的面,殷殷地感谢了一番朱茂知的支持。朱茂知未知自己已经暴露,倒是十分有先生风范地勉励了宁青穹好几句,又道和她父亲也算旧时,望她多多将先前家中的抄书拿出贴补家用,莫要气馁,一番先生腔圆满打完,方才提着袍子走了。
宁青穹看着他微微前倾着远去的背影收敛了笑意。
这次连三天也没有过去,广布书铺又上了大批量第三册。宁青穹也没有躲躲藏藏,趁着中午人多,自己去广布书铺买了第三册,大大方方当着众人的面翻了一翻。然后脸色一变,拿着书匆匆就走了。
“那不就是宁家的闺女吗,这是怎么了?”有学子捅了捅身旁的朋友。
“想不开吧。家道中落,好不容易找到条贴补家用的路子,就给……毁了。要不,跟去看看?”
“这不好吧。”
“我就说说,真跟过去成什么了。”
虽则如此,当他二人买完书,打到回去,却在徽山书院门口看到了宁家闺女,本院朱先生,和一大群人。
宁青穹手执书本,高声道:“朱先生,为什么你从曲风书斋买的书,会成为广布书铺那些廉价青山杂谈录的母本,这个问题,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你个人的行为,还是你们徽山书院的人一肚子书全喂了狗,只会干这种落井下石的勾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tt妹子给我每章留言哦,今天才看到。
之前收了几个广告还一直删不掉,也没有留言感觉没人看有点郁闷,就没写了。总之我回来更新啦。不能保证每天更新,我尽量隔日更吧么么哒
第23章 书院前对峙
朱茂知一脸无奈:“宁姑娘,你所抄的青山杂谈录被广布书铺获取,以低价甩卖,我也觉得很遗憾,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吃了亏,就信口雌黄污蔑人吧。还想将我徽山书院的名誉也拖进来?青山杂谈录曲风书斋卖出来的还能不一样不成,就算不一样,抄录过程中会有错谬我们也都知道,你难道还开了天眼,二道手的东西,你还能知道是谁买的那原本?”
宁青穹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微微一笑:“朱先生,我为了抓出那个总是从曲风书斋买了书,转手就给广布书铺抄的小人,还真的在每个抄本上都做了几个记号。您别看这次我们出的量大,其实每一个人买到的钞本某几页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广布书铺的版本一出来,我就去买来查证了。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为了些许利益,要断了我生路的人竟然是先生你。”宁青穹仰着头,板正地站在朱茂知面前,说话虽不是抑扬顿挫,也是清脆利落,掷地有声,明明白白地将朱茂知作下的腌臜事和她寻上门来的依据都说了出来。
朱茂知面上就抽了抽,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子,这些人现在都可算是他的半个学生,将来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能进入官场,这些人或许不会记得学院里每一个先生,但一定会记得断过一个小女孩生路的先生。朱茂知若还想有前途,是绝对不能认下此事的,一旦他认下了,在这些学子中形象和影响力必然都直线下滑,往后还如何在卢家说得上话?
朱茂知思虑清楚,稳了稳心神,回应宁青穹:“宁家闺女,你自己也说此番第三册售卖的数量比先前大了,这一页上改动几个字更是难以记忆,你应该是记错了吧。朱某可没干过这种事。”朱茂知抄着袖,一副八风不动的神仙模样,他刻意蓄起来的长胡须随衣袍翩翩风动,乍一看还真有点品行高洁模样。
若不是宁青穹已经看透了他的内里,说不定也会被他这样子骗到了。
宁青穹怀里抱着从广布书铺买来的那本书,又笑了。阳光直抵她的眼眸,令她的眼看起来更清澈明亮了,使她的笑颜也更灿烂了:“朱先生买走的那个版本,在第三十七页六列第八个字,原本是“予”字,朱先生的版本是给字。在第六十五页第十列第十九个字,原本是……一共这六个字特殊识别,和其他每本都不一样。各位若不信,已有买了第三册的可以拿出来比对一下。至于朱先生,不妨也把你的第三册拿出来比对一下,是骡子是马我们都得拉出来溜溜不是?”
朱茂知的面色又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母本已经送去了广布书铺加班加点地赶抄,才能两天就把书抄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断了宁青穹的财路。书自然还没来得及送回来,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朱茂知冷哼了一声,拂袖表示不满:“朱某没有必要因为一点无谓的质疑就去证明自己!”
“只不过是拿一本书,难不成还成了一件难事不成?还请朱先生莫要推辞。”见着朱茂知似要拂袖逃离,宁青穹立刻一个箭步过去,再度拦到了他面前。
“胡闹!”朱茂知再度拂袖,他见宁青穹不依不挠,便开始斥责起来,“宁家闺女,你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识得字,学得礼义廉耻,你看看你,如今成何体统。孝期未满一年,你就出门,出门还抛头露面,不戴幕篱,你还学市井泼妇闹到别人门前来,简直有辱宁探花的斯文,你爹九泉之下,只怕也要气活过来!”
“我听闻朱先生也是贫苦人家出身,莫非是读了些年的书,摇头晃脑多念了几句之乎者也,就念到连自家的本都忘了,不记得寻常百姓人家过头七就出门的,满七七就出门的比比皆是了?他们为什么出门?因为他们还要维持生计。我宁家抄家之事,满城皆知,我熬过了百日才出门,是因为我家生计艰难了,我不得不出门。至于那一个幕篱,漫说我还未满十岁,无须如此阵仗,我只问朱先生一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考虑过戴幕篱很多东西看不清,走个路也需要二三丫鬟搀扶的现实需求吗?我如今连生计维持也艰难,我如何还戴得起这金尊玉贵的幕篱?莫非朱先生早年就特别一些,您的母亲姊妹当年下地干活上山采药都能戴着幕篱去做?”
宁青穹此番亦非无的放矢,这段时间,也够王子晤使人查清朱茂知的祖宗十八代了。朱茂知早年亦贫困,全家人可谓是勒紧了裤腰袋供他读书,一直供到二十岁上下,尚未供得出来。朱茂知便投靠了卢家,此后一路扶摇,秀才、举人、进士信手拈来,只不过考中了,当今圣上就说得上些话了,并不肯重用他。如此又蹉跎了数年,眼看着官场没有前途,他就索性做了个高风亮节人,淡泊名利,不屑于做那汲汲营营的庸碌之辈,到徽山书院教书来了。
到这书院来,他便口诛笔伐,为卢家、为盐商张目起来,凡黎民,言必称升斗愚民,未开化,不懂礼仪,亦不懂事,只能接受教导,不可轻言时事。凡言当今,必诋之以□□残虐、目光短浅之辈,骂他年纪轻轻不懂民间疾苦,就只会与民争利,做个什么也不管的甩手掌柜都比这些年瞎折腾好。
俨然已忘了自个家人也是“愚民”的一员,他们也受了新政的益。当然,他说不定也会觉得新政妨害了自己一直做那全家人的中心,新政让他那些不识字的家人日子都好了起来,而今新政一去,他的哥哥弟弟,姊姊妹妹,姊夫妹夫,可不都要指着他张罗,才能张罗出新出路来?
正是王子晤查到了这些,宁青穹才要这般拆他的台,掀他的老底。
朱茂知被掀了老底,不就是被戳到了痛处,他当即面色涨红,斥责宁青穹:“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谈的是你的礼仪廉耻!”
“朱先生,我可是一字一句回答您的,如何就避重就轻了?这黑锅我不背。至于这转移话题嘛……您才是这个中高手啊,我们不是在说请你拿出青山杂谈录第三册原本对证我所言的事吗?和我有没有礼义廉耻又有什么关系?还望朱先生不要转移话题,将那本书拿出来对证吧?”
“茂知,既然宁小姑娘如此要求,你就把你那本青山杂谈录拿出来对证一番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书院大门方向响起,宁青穹偏过头去,就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学院山长。山长须发皆白了,是一位年过六旬,已知了天命的老人,曾任至吏部尚书,后致仕返乡,受邀做了这徽山学院的山长。大部分时候,他其实是不大管事的。
这寻常不管事的人,若在大庭广众之下管起事来,朱茂知也不好当面就违抗、顶撞了,他面露一丝尴尬,放低了声音和山长说:“书没在我这儿。我有个侄儿念书呢,捎家去给他看了。”
“哟,捎给侄儿了?这可有点不好办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拖长了响起,徽山书院有名的小霸王带着他一群小弟们浩浩荡荡地从院内走出来。当先一人虽和旁人一般的都穿着徽山书院学子服,却是头戴白玉束发冠,脚蹬金云纹黑靴,腰挂镂雕暖玉佩,一眼望过去,就让人知道是那群小弟的头儿。“我倒是知道朱先生你有三个嫡亲侄儿,一个是在雪花盐铺淞沪支铺当伙计的,一个是在雪花杭州分铺管库房的,这剩下唯一一个念过几年书的,近来才签了生死契出了海。朱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捎的究竟是哪个念书的侄儿啊?”
朱茂知面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煞是好看,最后他只得拂袖道:“我邻居的孩子,就不能做我的子侄了?总之路途不便,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质疑,就专程让人把书拿回来!”
“既然先生拿不出书,那就佐证吧,正好曲风书斋的青山杂谈录基本都是本院学子所买,不如就来几个买了的人拿自己的书考校一番宁家小姑娘,看看她是否能把她所说的识别字说对,就知她所言是否可信了。”人群里,一个十七八岁的面生学子突然提议。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就有人说:“这个提议好,几本书放一起,我们也就知道原来的钞本是什么字,可以互相验证了,不怕宁小姑娘乱说一气。”
众人纷纷应是,立时就有学子站出来说自己买的曲风书斋版本,可以拿出来,说罢他风一样地跑进去了。又有学子说有舍友也买了的,也风一样跑进去了。
山长也发话了:“既然如此,就先佐证宁小姑娘所言的可信度吧。宁姑娘,茂知,你们可有异议?”
朱茂知没有拦着,他看宁青穹两手空空,未带得什么识别对照册,心知她未必全能说中,只要她错漏一处,到时他自有说辞,就摇了摇头,只负手不语了。而宁青穹也毫无难色,亦无喜色,脆生生地应了一句“没有”,就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tt姑娘的地雷!
第24章 无可狡辩处
山长却并未给朱茂知多少庇护,他走两步到宁青穹跟前,低头对她客客气气地说:“宁小姑娘,你也回去拿你辨识标记的记录册吧,我们等你回来。”他以为宁青穹能做那么多标记来区分每个买主,必然是有册子的,总不能让她干背,欺负她吧。
朱茂知顿时面皮一紧,他略感紧张地看向宁青穹,却见宁青穹微微一笑,指了指脑袋:“山长放心,我都背在了脑子里呢。”
山长诧异地望了她一眼,一下巴长须随之晃动。山长亦非第一次见宁青穹,与宁世安生前也算有点交集,但他是不知道宁青穹那项超人本事的,只当小姑娘逞强,便道:“既然如此,我可允你错一次,如何?”
这多半是为了免得让别人说他们徽山书院欺负一个小女孩,宁青穹倒也承了山长这个情,盈盈一福:“多谢山长体恤!”
等了一阵子,几名学子拿来了近十本青山杂谈录三册,最后挑了五本没痕迹的出来,其中一个就对宁青穹说:“方才我们已经在里面互相调换了所持的书籍,这五本里还有不是我们本人是其他人的,你要是能猜对四本的主人,我们就信你。”这五本书垒成一摞,递到了宁青穹面前。
宁青穹也不含糊,拿起第一本就当场看了起来,她的标志性字眼都是分门别类记号,专为揪出朱茂知而准备,自然都有规律可循,因此不多时就已经确定好了第一本的主人,抬起头说:“这一本,是一名叫张翰的秀才买的。可对?”
附近就有一名年近二十的学子站出来说:“宁小姑娘看对了,这本就是我的。”
朱茂知自宁青穹说自己能背下就已经觉得大事不好,她小小年纪如此镇定,怕是真有些能耐,亦做足了准备方来。而今见她思索的时间并不久,心里更是觉得失策。只是如今的情况山长已经出面,却不能允许他喝止了。朱茂知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只能暗暗寄希望于宁青穹记得不牢靠了。
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宁青穹将那五本一一对证,竟然全部说对了。朱茂知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丫头脑子怎么长得!尚未泄得愤,宁青穹就已经微微笑着仰头看离她不是很远的朱茂知:“朱先生还想抵赖么?我这儿是绝不会出错的。”
这可算是证据确凿,朱茂知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死鸭子嘴硬地反驳道:“就算这五本你都猜对了,也未必能就每一本都……”
他话音未落,已经有围观的人呛了他的声:“朱先生,你就不要狡辩了吧,做了就是做了,这么死扛着有什么意思?”
山长这时也适时地开口:“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宁小姑娘已经证明了她不会认错人,茂知,你要么把你那本书拿出来对证,看和广布书铺现在这些版本是不是一样。要是拿不出来,老夫也只能认为确是你将母本卖予了广布书铺,并且不敢出示原本了。”山长转向宁青穹,对她说,“宁姑娘,我们徽山书院不会去迫害你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你若是信得过老夫,此事不若就由老夫处理,过些时日,由老夫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士人须重诺,更何况是山长这样闻名遐迩的老先生。既然他这么说了,宁青穹自然不会再纠缠下去,从善如流地回他:“既是山长愿意还我一个公道,我自然相信,就在这先谢过山长了。”她礼貌地福了福身。
见宁青穹已经被安抚下来,山长又朝四周挥了挥手:“散了,都散了吧。”山长都发话了,那些学子们自然也不好再围观,只是心里难免吊着宁青穹之事的结局,回去定要好好讨论一番的。八卦乃是人之常情,士子们也八卦。
宁青穹却在此时突然扬声道:“等等!诸位,我在这儿帮曲风书斋的瞿大叔传句话,本次曲风书斋在每本书上做不同的记号实属无奈自卫之举,诸位只要是在曲风书斋买的书,随时都可以去找瞿大叔对着原本校对。曲风书斋虽然卖得是贵一些,但质量是十分有保证的!”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竟有学子给她鼓起掌来,一人起,人人起,掌声一时此起彼伏。宁青穹大大方方站着,并无羞赧之意,亦无退缩之态。
又有一学子在一旁问道:“什么书都行,还是只有这青山杂谈录第三册可以?”
宁青穹立刻朝他一笑:“只要是在曲风书斋买的,什么时候都行!还能帮忙修订、重装书本,务求让每一位买回去的书都是原版!”
“好!就冲这,我以后就只去曲风书斋买!”能毫不心虚说这话的自然是家中不缺钱的士子。
又有人为这话叫了好,宁青穹就朝那个方向微笑致意,笑不露齿,仪态端庄,一点也没有朱茂知所言“撒泼”之态。
众人都堵在学院门口,自然是越堵人越多,不只是学子看到了,想必大家都很愿意将此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这就是宁青穹的目的之一,只有扩散出去才能让人足够关注。什么名声,什么礼仪,任谁和她一样流落到只剩自己一个,也没有任何畏惧了。流言并不可怕,最多也就是将来嫁不出去罢了,还能比身不由己更可怕?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王子晤就到了宁青穹身旁,乐呵呵问她:“这次我表现得怎么样?”王子晤挺了挺胸膛,好似是什么了不得事情似的。
宁青穹微微一笑,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这次多亏你了。”
“有奖励吗?”
宁青穹歪头看他:“请你吃饭如何?”
“成!”
宁青穹一转头,就看向了刚才也出来围观的谷涵,她往谷涵面前走了一步,“这次也要多谢谷秀才出的主意了,也请你吃饭,如何?”
话音刚落,王子晤立刻不满了,哇啦一声就蹭到了宁青穹面前,“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嘛?请他作什么?”
宁青穹理所当然地:“一起呀。”
谷涵微微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对了,宁姑娘这些天来回要多注意安全了。对方说不定会气不过反扑。”
宁青穹立刻回他,“我知道了,会注意的。”谷涵朝她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就转身往学院方向走了。
王子晤在一旁不满地双手抱胸,撇嘴:“哼,傲气。”
宁青穹看着他笑了笑:“行了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吗?快回去吧。”
王子晤却跺着脚道:“不是不安全吗,我先送你去曲风书斋啊。对了,我再派俩小厮跟着你吧,免得有人打你歪主意!”
宁青穹摇头:“你还是去上课吧,现在能有什么危险,人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小厮也不必了,这段时间我会让丝竹陪我的。再过一阵子,我自己也有家了,更不会有安全问题。”
王子晤还有那么一点不情愿,但看宁青穹坚持,只好不太乐意地先回书院去了。宁青穹也就转身往回走。
她和王子晤道了别,就回了曲风书斋,同丝竹一道帮着瞿大叔分门别类地把之后士子们可能会来对照的部分给整理了出来,等忙完这些,一看日头已经下去,方才辞别了瞿大叔,出得门来。
她就看到王子晤正瞪着谷涵,两人都站在门外不远的街口边。一看宁青穹出来了,王子晤身后的小厮咳嗽一声,王子晤瞧过来,立刻当先一步傻乐呵地走上前来:“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宁青穹新奇地瞧了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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