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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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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看到王子晤正瞪着谷涵,两人都站在门外不远的街口边。一看宁青穹出来了,王子晤身后的小厮咳嗽一声,王子晤瞧过来,立刻当先一步傻乐呵地走上前来:“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宁青穹新奇地瞧了瞧他:“不是说了不用吗。”
“这都下午了,他们该反应过来了,送送安心些。”王子晤说道。宁青穹想想也是这个理,便没有反驳,只将目光投向也走了过来的谷涵,“谷秀才呢?”
谷涵还未说话,王子晤已经先哼了一声,谷涵倒是不恼,颇有一些好笑地瞅了瞅臭着脸的王子晤,对宁青穹说道:“原本我也是觉得单只你们两位小姑娘回去不太妥帖,既然有王三少送你们,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告辞。”
听到谷涵这么说,王子晤臭臭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在一旁搭腔:“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不过你一个读书人,就这小身板,真遇上了歹人,还不得一下就给你捶没了啊。”
这话委实是挪揄了,若是听在心思多些的人耳中,只怕要觉得王子晤故意讽刺他,唯一能找补的就是王子晤并没有那等讽刺的语气,宁青穹不禁看了看谷涵。谷涵倒是没什么反应,只笑着摇了摇头,与他们作了别,转身离去了。宁青穹就对王子晤扁了扁嘴:“说得好像你不是读书人似的。你还不是要带着小厮壮威风。”
王子晤不明白怎么人都走了宁青穹还编排自己,他不满地撅嘴:“你就向着他。我带着小厮不好吗,有小厮,才没人敢胡乱打主意。”说着,他抬高手臂打了个手势,那边就有车夫赶着马车徐徐过来了。
“是是,都是您王三少的理。”宁青穹不欲再和他瞎贫,先行上了马车。宁青穹亦知王子晤仍当自己和她有那婚约的,宁青穹听说他娘派来的嬷嬷一直没走,想是还想找机会煽风点火让自己背黑锅呢。宁青穹才不理她,就要让她自己等不急了跳出来,承认是她王家自己不想认这门亲。反正她还小,又不需与王子晤讲多少授受不清的大人礼数。
也是因着这一点考量,不想和那嬷嬷平白纠缠浪费时间,对方数次来找宁青穹,宁青穹基本是避而不见的,该说的话头一回已经说完,也没有必要再费什么口舌了。不过时间越久,对方肯定越急,那毕竟是王子晤娘的嬷嬷,不是王子晤自己的,这这儿待太久,总不是个事儿。
这一路上宁青穹略略想了想此事,就丢开了。一路摇摇晃晃回到家,还没进门,她就听到了里头传来了舅母那特有的有些尖利的声音。
“什么?你王家竟然是这么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不要脸的人家,想毁约要我们家外甥女给你家少爷作妾?我呸!没门!现在宁家可就只剩宁丫头这一个了,她要是受了欺负我们将来哪还有脸去见她爹娘?今儿老娘就坦白告诉你,我们只认原来那一桩明媒正娶!”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闲下来,来把这篇文写完
这章有些地方重写了,所以改一改,明天晚上开始更新新章……
第25章 落不到他家
宁青穹和王子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双双停下了脚步,都有意再听听里头说些什么。丝竹扶着宁青穹手臂的力道略略一紧,似乎是对这个事态的发展有些紧张。宁青穹自己内心却无甚波澜,让她作妾应该是王夫人的意思,宁青穹早也对这位从前待她和蔼可亲的夫人没什么期待了。这个嬷嬷现在找到她家来应该是看自己不理她,退而求其次了。反倒是舅母的反应让宁青穹感到有点意外。
被舅母许氏这一顿骂,那嬷嬷的声音也毫不见心虚:“这大舅娘,这笔账你咋就算不清呢,明媒正娶我们下多少聘礼,你就要回多少礼,说是她宁家的回礼,这花的还不是你们刘家的钱!这纳妾可就不一样了,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送到你手中,你也不用还礼,这多好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我呸!还多好的事情呢,你当老娘没见过五百两,照你这意思,我们家宁丫头只值五百两?你们王家和宁家那纸婚约只值五百两?”说到钱财上的关键处,舅母立刻拔高了声音。
你道她为什么跟这老嬷嬷这么据理力争?原来老嬷嬷觉得宁青穹一个小女孩不可能对这种婚姻大事处理得这么手到擒来,定是和她舅家的人商量过了。今日说话便没有藏着掖着,明说了以前的婚约是不成了。可舅母许氏一听,听说原先王家和宁家是明媒正娶的婚约,心头一合计,就觉得纳妾只收个五百两实在是太划不来了。
别说那万福赌坊一个小小赌坊都认为她这侄女能抵得了一千两的欠债,就抛开这一茬不看,这五百两买妾钱也不过是一时的,要是等宁青穹长大做了他王家媳妇,将来媳妇熬成主母,那是区区五百两能比的吗?别说五百两,那就是五千两都比不得!
舅母抠则抠矣,这是她改不了的本性,但越抠就越会算计,相比让宁青穹去做知府老爷嫡子的正头夫人,做妾这种亏本买卖她如何肯干?更何况此事又是他们占的理,她深知这事要是闹开了,如王家这等知府官家可丢不起这脸,而且绝不敢拿她怎么样的。想通了这些,她自然是要化身慈爱舅母,跟老嬷嬷据理力争的。
“有些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染坊了。”嬷嬷的声音可是不小:“按我们家夫人的话说,如今可不比从前了。这一但定了她做妾室,我们王家供她吃,供她喝,等以后我们三少爷娶了亲,再将她迎进来,这已是顾念极大的往日情分了。寻常人家纳妾可是出个几十两就成了,我家夫人若不是顾念往日情分,如何能出得到五百两?”
王夫人改了这主意也是不得已,老嬷嬷这些天看下来,看王子晤他对宁青穹是很上心的,觉得不好拆。又查到老刘家的媳妇贪财吝啬抠门,这才跟王夫人建言,不如从她舅母入手,改作纳妾,这样三少爷也不容易闹起来。等他知道了原委想闹起来,一切事也都成定局了,另一则,既然都纳回来做妾了,老爷那边也好交待一些,他想要的名声里外不都有了。
主仆二人书信往来如此这般谋划一番,这才有了老嬷嬷这登门游说一事的发生。但老嬷嬷却没料到这许氏竟然一反她往日做人的常态,没有见钱眼开?
也许是宁青穹已经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她听在耳里,除了觉得世态炎凉之外,倒不觉得如何难受,反倒是丝竹一听要纳宁青穹去作那劳什子妾,着急起来,咬了咬牙,看向了王子晤,约莫是在丝竹心里,这事只能指望王子晤了。王子晤满脸错愕,好像是被这番颠覆他认知的话给惊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了,却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转头问宁青穹:“她早就这样对你说话了?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宁青穹平平静静地看了看他:“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这事是不成的,只是你自己不信罢了。”
王子晤咬了咬牙,挽起袖子就冲了进去,宁青穹追得慢一些,就在门外听到啪的一声响,等她追进去一看,那老嬷嬷已经被打到了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王子晤,王子晤脸红气喘的:“滚回府城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老嬷嬷大抵是被这一掌打懵了,须知此等老嬷嬷在王子晤这等小辈面前也是很有脸面的,往常王子晤再如何浑,也不大可能这般折辱她。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子晤。王子晤这一掌打过之后,大抵也清醒了一点,他深吸了两口气,才说:“这件事我自会亲自去问父亲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即刻启程,明早之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老嬷嬷浑身一震,她是知道自家夫人此次完全是独断专行,故意瞒着老爷的,这少爷却要将此事捅到老爷那儿去,那可怎么行,她还得赶紧赶回去先和夫人合计合计如何应对才是,当下也不多求饶,只抹了抹泪哀哀戚戚地说:“天可怜见的,这做父母的一片苦心,您自个倒是不领情了。”
眼见着王子晤又皱起眉来,似要再次发作,老嬷嬷一边哎哟,一边却也不敢再说出别的话来,狼狈地踉踉跄跄出门去了。王子晤见她出去了,这才看向宁青穹,颇有些赧然尴尬,吭哧片刻方道:“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宁青穹摇摇头,又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舅母笑靥如花地凑过来:“王三少这话我爱听,本来就是两方长辈早就定好的婚约,怎么能说废了就废了,说改纳妾就改纳妾?谁家也没有这样的道理,这官老爷家哪个不是一口吐沫一个钉,就更不该这样儿戏了,您说是吧?”
“您说的是,这婚约是不能改的。”约莫是对舅母方才那番表现有些改观,王子晤对她态度都好了些。
“不改就好,不改就好。”舅母笑得合不拢嘴,转了转眼珠,还是叮嘱王子晤,“不过三少爷您跟您父母谈及此事时,可不能像刚才那么冲,得跟他们好好说,那什么晓什么理,什么情的,才行。”
王子晤笑了笑:“我省得。”
“我就先进去看看饭好了没。”舅母一路笑着,硬把一旁欲言又止的外婆给拉走了。只留了宁青穹并丝竹、王子晤在院子中。
王子晤沉默片刻,“我真不知道我爹娘是这态度。”
“我知道你不知道。不怪你。不过……”
“不过什么?”
“这婚约你也不要勉强了,还是算了吧。我一个抄了家的孤女,也不好和你们琅琊王家再有什么牵扯。”宁青穹这也不是和他说客套话,这本来就是事实,身份已经很悬殊了,没必要硬拉着不放。更何况王子晤这段时间对她多有帮助,能在这种时候对她伸出援手,他在宁青穹心里的地位已经从“那个讨厌的家伙”迅速升格成了值得相交的好友。宁青穹也不希望他为这本就难成的婚约之事纠结麻烦,甚至和自己的父母闹不好了。
王子晤却是咬牙:“这是早就说好的!和你什么身份又什么关系!就是我爹也不能这么言而无信。”
宁青穹只看着他不说话。王子晤咬牙切齿的劲头忽地没了,他抹了下脸,跟宁青穹说:“这事没完,我一定让我爹给我个说法!”说罢,他看宁青穹无甚反应,气得跺了跺脚,转头跑出去了。
宁青穹目送他跑远,看了一会儿,才对丝竹说:“肚子饿了,可以吃饭了吧。”
丝竹一看她这样子,也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道:“姑娘,您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可事关您的终身大事!”
宁青穹目光一飘,移到丝竹身上,又移向了已经晚霞漫天的天空:“我的终身大事落不到他身上。”她在丝竹的错愕中平静地招招手,“吃饭了。”
“姑娘!”丝竹又是着急。
宁青穹看看她的样子,只好解释,问她:“王子晤能改变什么呢?”
丝竹一愣,犹豫着说:“王三少回去和王老爷王夫人交涉,他们总要听听他的意见。”
宁青穹摇头,只给了一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他置喙的余地。他在这边是小霸王,那是人家看在他爹的份上给他面子,要么避让他,要么不与他计较,离了他爹的金钟罩,王小霸王也得让别人揍成猪头来。他回了王府,又如何能在他爹面前搬出什么事来。再说,”宁青穹停顿了一下,对丝竹直言,“伯父伯母是这个态度,我也不想以后住到他家里去。平白看人白眼,这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丝竹呐呐,心道姑娘这个态度,怕是在舅老爷家这段时日受够了。她心里叹息一声,想到王夫人等人,脸上就显出愤愤色来,“亏我以前还当他王家老爷夫人都是菩萨般的好人,现在一看不过是小人!”
宁青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咱们那房子和护院得抓紧定下来了,要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丝竹一听,想想也转过弯来,知道宁青穹是指什么了。她舅母一旦发现明媒正娶真的无望,可不就得打作妾收银的主意了?
一想到这,丝竹倒是立刻振作了起来,附到她耳旁小声道:“和瞿老板荐的那位约好的日子就在大后天,咱考察他一番,要是差不多就他了。只要没大问题,就算有些小缺陷,姑娘您就当没看到,先将就着搬出去再说。”
这话正合宁青穹心意,她好笑地瞥了一眼丝竹,默认了。然后一拍手:“吃饭喽。”
丝竹抬眼往厨房一看,果然已有菜端出来了。
第26章 皇上要选秀
翌日起,像是表某种决心似的,王子晤倒是日日来送她。头一天是有些尴尬,王子晤跟个做错了事的学生一般,跟宁青穹说话都是低着头的时候多,不过宁青穹兑现了先前的承诺,请他吃了一顿午饭作谢之后,他就自我治愈了,又同以前一般嘻嘻哈哈,没有个正形。
那一天之后,朱茂知的名声也彻底臭了,他做得太绝,连个家都破了抄了的小姑娘都不放过,又是被人家证据确凿地追到了书院门口的,旁人心里总要嘀咕一两句的。嘀咕多了,也就成了难堵的悠悠众口,清河县又不是特别大,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此事。
影响越来越大,宁青穹不用去看也知道朱茂知这些天估计睡觉都睡不安稳。一个自己就丧失了德行的先生,是没有几个学生会服他的。又过了些日子,宁青穹就听到了朱茂知离开徽山书院的消息,这个消息自然是王子晤喜滋滋跑来告诉她的。
宁青穹看向王子晤,对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你就不高兴一下嘛,宁青娘?朱茂知可是被你轰走了!你是不知道,为这事山长和治尚书的经长都吵过一遍了!经长不肯辞了朱茂知,可山长说了‘无德之人如何教史,莫不是要教出一班和他一样能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的学生来?’,这才把经长说得哑口无言,点头同意了。要我说,那个朱茂知我看平时也没多少同窗喜欢他,一听他的课,个个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呵欠连天,听他在那慷慨激昂骂半天,收了声,还以为要下学咧。走了好~”
宁青穹才没有被他这一番手舞足蹈唱念做打迷惑,随口回他:“换了个先生来,你也要听得东倒西歪、呵欠连天吧。可别说个个都这样,我才不信。”
王子晤就急了,忙道:“还真是这样!都觉得他那史讲得,像狗屎!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请他做这先生。不信你可以问别人呀。”
“哦?谷秀才也这么觉得?”宁青穹歪了歪脑袋,看向王子晤。
“你怎么又问到他了,”王子晤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到底还是看了看周围,悄悄同她说了,“我听说,人谷秀才上课倒是不打瞌睡,不过人家有周易的经长程梁给他开小灶讲尚书,不在乎!哼,还不是因为他考上了秀才。”王子晤颇不服气地撇撇嘴。
“酸味都飘到十里外去了。”宁青穹笑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称呼人家程先生吗?给人听到了,别人还不觉得你不尊师重道。”
“这不是只跟你说吗?又没别人听到。”王子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宁青穹抿着嘴乐,朝王子晤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书院呀,要上课了吧。”
“……好吧。”王子晤也看了看时辰,有点依依不舍地,走出数步远,他又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快过年了,回去我一定解决这件事。”
宁青穹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据她所知王子晤已经写了信回去,想了想说:“大过年的,就不要和家里人起争执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嫁到你家去呢?我以后若是真要住到你家去,也未必就能开心了。”
没想到王子晤一听就有些急:“你怎么能这么想?”
宁青穹有点莫名:“我这么想怎么了?”
“你……你……!”王子晤急得跺脚,“总之这么想不对!”他脸涨得通红,却仿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青穹也很是莫名,瞪着眼瞅他。这互瞪了好片刻,王子晤才一抹脸,泄气地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回去上课了。”
“好好听课,不要睡着了。”
“知道了。”
王子晤的声音里还透着莫名的失落。
宁青穹瞪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后只好摇摇头。王子晤走了,她却不能走。又在这包厢一个人坐了好一阵子,才等到丝竹一把推开房门,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慌张?”
丝竹跑近了匀了两口气才说:“奶娘的消息打听到了。她如今在沈二姑娘身边!”宁青穹微感诧异,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丝竹比划了一番,才把这件事的原委给说清楚了。原是奶娘家去后,一时失了生活来源,在家中过得不太好,被沈二姑娘凑巧知道了,就被沈二姑娘沈如慧聘去了,之后她又带着奶娘去了别庄,至今尚未归来。听沈家仆人的意思,约莫年前是不会回来了,年后什么时候会回来也未可知。
宁青穹就问:“沈姐姐不会没知会我一声吧?”
说到这丝竹又咬了咬牙,愤愤状:“沈家的下人说过来知会过了,沈二姑娘还特地给您写了一封信,那封信竟然没有落到姑娘手里!”
这多半就是她舅母那边的问题了,要么是不欲让她知晓奶娘的下落接了信随手丢了,要么就是忘了。
宁青穹一时也是郁郁,须臾又想到别的,问起来:“沈姐姐怎过年也不在家中?”
“哎呀,正要跟您说这件要紧事,圣上要选秀大婚了!沈二姑娘年纪正好,家世条件符合标准,也上了应选名单。如今她正在别庄加紧学习礼仪,以备开春应选。”
“圣上要大婚了?”宁青穹一愣,“怎么这么突然?”一般而言圣上要选秀成亲这么大的事,民间至少都会提前个一年左右得到消息,早做准备,就算宁青穹之前守孝百日,那百日之前可是完全没这方面的消息。
丝竹倒是没有她这么意外,只是有些期待且理所当然地说:“圣上今年不是十七了嘛,别人都说早该成亲了呀。姑娘,您说要是沈二姑娘能中选该多好啊。”
宁青穹脑中飞速过了一遍皇帝选秀成亲的流程,随后不太乐观地摇摇头:“虽然沈姐姐蕙质兰心,品貌高雅,但要被选上做圣上的妃子可不容易,和她竞争的适龄女子至少两三千呢。”她见丝竹也是露出沮丧神色,又道,“不过咱们也要多帮沈姐姐打听打听这方面的消息,万一能给沈姐姐出一两个主意呢?”
“就是就是。这种事重在参与嘛。”丝竹又乐呵起来。宁青穹也抿嘴一乐。
乐够了,宁青穹看看日头,对丝竹说:“那位方叔叔该要来了,把幕篱拿来。”丝竹从背上卸下幕篱,端端正正戴到了宁青穹头上。二人又让小二上了茶,便专心坐在包厢中等着了。
她二人等人的时刻,谷涵和裕远镜也圆满地午休了小片刻,宿舍里的博山炉将一室烧得暖暖的,又未到下午上课的时间,正是一室闲暇时,谷涵在泡下午要喝的茶水,裕远镜正在看家里来的家书,看着看着他忽然一拍大腿:“哎呀,皇上要选秀大婚了!”
谷涵手里的动作一滞,偏头问:“这消息可当真?”
“我家中传来的,还能有假?”裕远镜皱着眉弹了弹手里的信纸。与宁青穹主仆二人的欢乐不同,他二人竟是齐齐露出严肃神色,甚至隐隐显现忧心忡忡的模样。
谷涵偏回头去将滚水倾进壶中,看着它起波澜,看着它波平浪净,才问:“你说这是他们得寸进尺了,还是皇上自己想成亲?”不能怪谷涵这么问,这不到四十年的时间里已经十分蹊跷地死了三个皇帝,个个都是有了年幼太子后就一命呜呼了。虽然对外说是各种意外,可稍有点见识的老百姓都知道这里头蹊跷得很。如今位子上坐的这个五岁登基,至今也才十七岁,现在突然说要成亲,由不得人不多想。
裕远镜看了看窗外,才将信纸往袖中一揣,起身走了几步凑到谷涵耳旁小声道:“我看是那些人得了太后的支持,才迫得圣上同意大婚。你可能不知道,太后家中可是和宁海邹家走得很近……”
谷涵抬起头来:“怎么个近法?”宁海邹家他是知道的,富可敌国不说,他家还在江浙、福建、广州等地设立了不少私塾学馆,如今朝中不少人都是他家培养出来的。他家主要是做走私海贸的买卖,前年皇上有意向撤销海禁、重开民间海贸,就被邹家在朝中的大臣们给顶了回去,没能成功。可听说皇上一直没有放弃,甚至命人研发能远航的船来,这要是给皇上弄成了,肯定对邹家未来的生意会产生影响,因此本次倒宁事件中,隐隐也有邹家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太后家是湖州人士你知道吧,先帝那会儿太后封了妃,他娘家也就飞黄腾达起来了,这路子,靠的正是掺了邹家海上贸易的股。这可不是比姻亲还亲近?你想,当今又不是太后亲儿子,要个这么不听话的干儿子,不如要个还在襁褓中的干孙子。”
谷涵沉吟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早生几年。”
裕远镜一听,乐了,笑着指指谷涵:“早生几年你说不定也是这几年才能考上秀才。那神童的名头可就没了。”
谷涵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指向,想到这个关节也是笑了,附和他:“也是。”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我这年岁生得是真好,早生几年就耽搁了,比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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