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宁天下-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凤宁眉头一皱。
这些都是横亘在她和他之间的现实。
没人能够回到过去,所以梓言曾经身在青楼这个事实就没人能改变。
“如果你没在那个地方,”李凤宁只能说,“我也不可能会遇见你。”
“所以在外头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梓言弯起唇角,“上天把我送到你身边不会是毫无意义的,在你身边,一定有些事只有我才能做到。”
李凤宁抬眼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那现在,你找到了?”
“书房里‘府笺’有好多,”梓言突然来了句,“‘王笺’是不是用完了?”
府笺,王笺?
那是什么?
府里自制了几种笺纸,花纹样式挺别致,这个李凤宁因为日日要用,所以是知道的。只是笺纸而已,还分什么“王”和“府”?
“送出去的文书信函,若是府中那些先生或是我写的,就用‘府笺’。”梓言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若是你写的,只用‘王笺’。”
李凤宁瞬间了悟。
如今她身价不同,能叫她提笔亲书的只怕真没几个。梓言这是怕旁人不识她的笔迹,索性分了两种笺纸。譬如凤后生辰如果用府笺进贺文,那便是不敬。换过来,若是用王笺亲笔一封书函,除了这世上有数的几个,只怕都称得上一句礼贤下士了。
李凤宁算是明白过来,“有些事只有他能做”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你就把鸾仪又推到我面前?”
塞个人去上林署,还叫原来被坑的那个把名籍留下了,这种坏事都做不干净的模样实在很难叫人扣到李端身上去。既然言明了是出自魏王府,是谁干的就很好猜了。
“凤宁,”梓言抬起湿漉漉的手,抚上她的脸,说得很笃定,“你讨厌她。”
李凤宁抿了下唇,这回却是连气都叹不出来了。
立威,不外乎杀鸡儆猴。而要在百姓和学子间博个好名声,只要按照戏文演的那样,整倒贪官污吏就好了。
所以,梓言找了个“坏人”出来。
一个,只有梓言知道李凤宁甚至已经讨厌到会想要毁掉她一辈子的人。
“你啊……”李凤宁伸手,从亵衣下钻进去,贴着他的后背,一直摸到脖颈那里,然后把他的脑袋按下来,“就不怕人家贴个‘奸’字到你身上?这么自毁羽毛。”
梓言只是顺从地低下头,然后在她唇角亲了下。
“只要你不讨厌,就好了。”






第280章 “妹妹”与妹妹
这一日,李凤宁下朝。
腊月到底威力不同,后宅里还在歇晌的钟点,只因为日头偏斜一点,便愈发寒冷起来。不过对李凤宁来说,宫里头因为一班老大人尤其受不得寒,地龙烧得极旺,走在这冷风地里倒有几分散散闷热的意思,因此也并不走快。于是等她能瞧见自家马车的车门时,同时还瞧见一个已经冻到面色发青的萧令仪。
“你这是被冻傻了?”李凤宁挑起一边眉,拉着她就进了马车,“干吗在外面等我。”
马车因备着她随时要用,所以里头弄得十分暖和。萧令仪几乎扑进车里,先翻出个暖炉来抱着,随后又拉起厚软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瑟瑟发抖到了车驶出宫门,才终于缓过劲来。
“前儿是哪位口口声声的规矩,”李凤宁斜睨她一眼,“说上我的车是于理不合?”
萧令仪骨子里就不是那么重规矩的人,否则不至于跟着李凤宁闹出调兵灭海寇的事来。她说的“于理不合”也不过就是爱骑马不爱坐车的借口罢了。
因与李凤宁相处长了,也知她并不喜绷着个秦王的架子,居然嘴上也不肯服软,眼珠一转便道:“不是殿□□恤妹妹,非要拉我上车的么?”
“呸。”李凤宁笑骂一句,“你是我哪门子的妹妹?”
“弟妹也带个‘妹’字嘛。”萧令仪却接得极顺口。
因今日朝中无甚急难大事,李凤宁被萧令仪这松散怠惰的样子一勾,也兴起几分倦意来,她倚在车壁上,一边慢吞吞地说:“开了春我放你一月假,你带着阿时去宁城走走。”
时家人齐齐整整地都在安阳,萧令仪的亲娘却是燕州刺史。虽说帝京萧氏才是本家,可堂姨到底隔着一层。且萧令仪是不怕,她夫君且不能与岳父太生分了。
这萧令仪虽然在安阳出生,却是很小的时候就去了燕州,因此倒更觉得那里像家乡,闻言便是喜出望外,“真——”
只是她话没说完,整驾马车突然猛地一个急停。
李凤宁坐着还好,歪着的萧令仪险险在车里滚了个翻身,身上虽然裹着锦被,脑袋却重重磕到车壁暗格上,“咚”的一声闷响。
李凤宁见萧令仪那龇牙咧嘴的样子顿时沉下脸,低声喝到:“发生什么事了?”
外头车妇才打开车门,刚露出慌张的脸,急急忙忙解释道:“主人,是前头有人拦路。”
拦路?
李凤宁不过一瞬间的愕然,车外头居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喊声,“李,李凤宁,你给我滚出来!”
那尖利却又粗涩的声音,听在人的耳里一阵惊心刺耳,简直就像老鸹夜号一样。
李凤宁哪里会是怕事的人,虽然模模糊糊觉得这声音似乎哪里听见过,却几乎立刻就朝车妇道:“开车门。”
巴不得有人上前顶了李凤宁怒火的车妇忙不迭地应了,跳下马车,然后拉开车门。
再然后,反倒是李凤宁一阵愕然。
这人……
站在雪地里的这人虽然一身穿金戴玉的,却是冠斜领松腰带歪斜,外加满面酡红,紧缩着下巴斜眼睨人,一边说话一边还要摇晃一下脑袋似乎才能看清李凤宁在哪里,便是七岁稚儿也能知道这人是醉了。
但即便是看清楚这人的模样,即便清清楚楚地知道她饮酒是为大不敬,李凤宁首先感到的是还一阵错愕。
因为,这是李鸾仪。
李凤宁坐在车上,自然比李鸾仪要高些,看她自然也是向下看的。只是李凤宁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似乎更加激怒已经醉了的李鸾仪,她怒气冲冲地朝马车扑了过来。
李凤宁这车不止有车妇,还有跟车的护卫。护卫自然知道李鸾仪是谁,前头见李凤宁无甚表示也不敢乱动,此时见她要扑过来,立时就拦上去,一边一个轻轻松松就制住了这个醉鬼。
“为什么,为什么你老是跟我过不去!”李鸾仪显然酒劲上来,虽然被人压得死死的,却依旧大吼大叫,“我哪里比你差了?母亲明明最喜欢爹爹,她才会把我一直带在身边,但是为什么不论我有多努力,却从来都不及你的一句消息重要——”她声音颓然一低,“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爹爹从小就只会对我说,‘你不比你姐姐差的’,‘你不比你姐姐差的’,说来说去都是那么一句话,为什么——”她双腿一软,“就连阿萝,阿萝他也是……”
阿萝?
这又是谁?
两旁的挟制李鸾仪的侍卫或许是因为她的样子太过凄惨,人都倒在地上了也就没抓紧她。谁想这李鸾仪看上去颓丧无力的样子,在两个侍卫分神的瞬间居然猛地又朝李凤宁的车驾扑来。她仿佛疯妇一样双目充血,面容狰狞,一副要生啖李凤宁血肉的模样猛扑过来。
冬日人本就迟钝些,李凤宁又好长一阵没怎么刻意练过剑术,适才又因为个陌生的名字一分神,居然被李凤宁一直冲到车驾前面。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李鸾仪拳头带起的风时,旁边突然一声“小心”,就见打横里伸出来一只手直直从上往下击打在李鸾仪的手臂上。
整个世界陡然间静止了一瞬,而清晰的“咔”一声闷响后,才再度恢复正常。
李鸾仪整个人都晃了晃。
她右手的手臂虽然垂了下来,但是李凤宁还能看见整条手臂都在抽搐着。
萧令仪有多热爱武艺,不会有谁比李凤宁更清楚。挨这么一下,李鸾仪手臂的骨头只怕是断……
李鸾仪在笑。
虽然疼得一头都是冷汗,但她表情却十分亢奋,但是与刚才那种醉态的疯狂不同,她的眼神很清明。然后她得意地,仿佛示意李凤宁去看似的,用左手抬起她已经断掉的右手,摊开手掌。
似乎用与肤色相同的绸带将一截颜色暗沉的长针绑在她手上,针尖只露出虎口一点而已,只要她一握拳,旁人根本看不清。
李凤宁心脏一阵紧缩,猛地转头去看萧令仪。
萧令仪也是一惊,连忙抬手看。她手掌侧边有一道伤痕,才只半寸长而已,看起来也不深。
但是李凤宁和萧令仪却同时面色一变。
因为,仅只划破油皮的手,这一会功夫流出来的血丝居然是发黑的!
因为太久没见的隔膜,最多添上一点陌生与错愕,瞬间变成滔天怒火。
“把她押到大理寺,跟韩少卿说李鸾仪意图谋刺。”李凤宁虽然怒火冲天,但是语调却依然足够冷静和镇定,她说完这一句后立刻看向车妇,“快,立刻去太医院。”
“是……是!”
车妇等李凤宁扶着直说“没事”,声音却有点发抖的萧令仪钻进马车后,立时跳上她的位置,扬鞭喝道:“驾!”






第281章 街边流言起
“哎,你知道不,秦王把魏王家的丫头给打了!”
“谁?魏王家……哦,就那个成天闹事的混丫头?”
“啧啧,真是。说到底还是亲姐妹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就动上手了,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有什么不对吗?魏王家那丫头,说句不敬的,的确是欠揍。”
“欠揍?什么叫欠揍?秦王可是已经过继出去了,魏王家的那个就不是她亲妹妹,而是堂妹!人家亲娘还活着呢,哪里轮得到她去教训?”
“秦王只是……只是……”
“你就别想着替她说好话了,人家又不认识你。你说破嘴皮子,人家也听不见半句。”
“我哪里有替她说好话!不是……她是赤月的功臣,当然是个好人,我当然应该替她说好话!”
“瞧你这结巴的。谁也没说她不是功臣,可当街打妹妹跟功不功臣的有什么关系?功臣能把暴脾气也给抵消了?”
“什么暴脾气,说得你好像认识秦王一样。”
“哎哟,这还用认识?她当年可是一个人就把马奴头子给抓回来了,这要是没点狠劲,草原都不出来。难道文绉绉软绵绵地跟人说一通道理,人家就迷迷瞪瞪地自己跟过来不成?”
“这……”
“你在安阳也住那么多年了,难道没听过那些传闻?一会为了个伎子住进青楼,一会又在城外被匪徒剐了。你说她要是个规矩人,能招惹出这些是非来?”
“听倒是听说过,但是……”
“没谁说她不是赤月的大功臣,没人觉得她对赤月功劳不大,可功臣功劳的,跟她脾气差有什么冲突吗?”
“……也是,也是魏王家的太不像样了……”
“再不像样,她也不能当街打啊。都已经不是她亲妹子了……”






第282章 书房察危机
殷六向来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姐姐。所以,在她踏进王府书房,第一眼瞟见秦王的表情时,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甚至没把后脚也踏进门槛,维持着那个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的姿势,就回头低声吩咐陪侍在她身侧的秦王近侍毫素:“去把随儿叫来。”
然后,她才踏进了书房。
姐妹两一道长大,虽然通常负责堆个笑脸卖小撒娇的是李凤宁,也不代表殷六就只会黑着脸冷言讥讽这一种表情。特别是在她妹妹面上还带着几分冷笑,眼眸中却一片冰冷暴怒的时候。
殷六微眯下了眼,一边走,一边目光朝屋里另外那个斜了一下。
萧令仪如坐针毡,眼神一个劲地朝殷六瞟,一副嫌她走路太慢的样子。
“这么急叫我来,是什么事?”虽然明知道能叫李凤宁气成这样的肯定不是小事,但殷六,行动之间却丝毫不见半分紧张急迫。
她甚至在坐下来之后,又仔细打量了李凤宁一回。
若遮去那双眼睛,她的表情好像还能算是冷笑。可加上双仿佛狂风暴雪一样的眼睛……
果然,这丫头已经快要气疯了。
也怪不得萧令仪看见殷六会如蒙大赦了,“殷六姐,你终于来了!”
殷六心里发沉,面上却一派轻松,“多西珲又跑了?”
能叫李凤宁气成这样的绝不是小事。可越是这个当口,她就越得稳住。
李凤宁只抬了下眼皮子,她看了殷六一眼,却依旧冷着脸,连个白眼都欠奉,什么话都没说。
“是李鸾仪。”萧令仪显然无法理解殷六的轻松,忙不迭地告状诉苦,“她当街拦了谨安的车驾,吵嚷之后还企图动手。”
“动手?”殷六眉头一压,从上到下扫李凤宁一眼,见她不像有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只是转念一想又不对。
这个李鸾仪什么时候安分了那才叫奇闻,就连撞马车都有过了,这回只是拦而已,李凤宁怎么会这么生气?
殷六听了却不由讶然,不由又朝李凤宁看了眼,“李鸾仪到底做什么了?”
“她手里藏着尖刺,上头抹了点东西。”萧令仪继续说,“我去抓她手的时候,蹭破了一点。”萧令仪一边说,一边朝书案上指了指。
殷六这才发现,李凤宁面前的书案上有一块白色的丝帕,上头横躺着一根尖刺。
这尖刺做得还挺精巧。
一头尖尖的,上头好似涂抹过什么黑灰色的东西。另一头却做成了四个大小不一样,前后位置也不同的小圈。殷六把东西拿起来,然后隔着丝帕试了试。从食指到小指的四根手指伸进圈里,再一握拳,就正好能将这根尖刺牢牢扣在手上,而那一截涂抹了黑灰色东西的尖头,正好从虎口那里伸出来。
殷六把尖刺放回书案上之后,脸色也跟着脸色微沉。
她管着东西两市,于买卖上的律法自然是一清二楚。在赤月,任何开了刃的东西都要拿着身牒去的。像菜刀那种家常用的还算宽松。这种明显就是武器的尖刺,不要说随便买了,即便只到打铁铺子里一问,立马就会有伙计飞奔去告官了。
所以如果不是李鸾仪瞒着整间魏王府的人寻到了暗市作坊,便是……
她背后另有她人。
殷六眉头微蹙,整个人转过去面对着萧令仪说:“你觉得怎么样?”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萧令仪。
“我?”萧令仪把手抬起来,对着殷六晃了晃,“我没事,就擦破点油皮。”
殷六定睛看去,只见萧令仪手上的伤口虽然有两寸长,却果然只是擦破油皮的浅伤口,早就不流血了。
可,这不是更奇怪了?
现下是冬天,谁都穿得厚,瞧尖刺短短一寸多的样子,除非扎进眼睛,否则也不算是什么大伤口。真要伤人的话,除非是尖刺上沾了什么厉害□□,碰上一点就能死人的那种。
可既然没有□□,那李鸾仪处心积虑地弄出这么个东西是想干什么?
“她当时的表情,”一直沉默着的李凤宁突然开了口,“就好像令仪就快死了一样。”
殷六不由又看了萧令仪一眼。
“当时血流出来是黑的,我也吓一跳,但后来去了御医那里……” 萧令仪嗫嚅着,尴尬一笑,“好像就是墨。”
……墨?
就是那种研磨出来后写字的东西?
有一瞬间,殷六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可看到李凤宁认真的表情,她才把那句反问的话吞了回去。
李鸾仪不可能是专门来开玩笑的。
殷六眼睛微眯,便明白过来。
她自己也当了真,就证明她当时是真的想用尖刺杀死李凤宁。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阴冷的愤怒从心底窜出来,瞬间席卷全身。她的脸阴沉下来,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李凤宁咧开嘴,笑得人心里发寒,“安阳居然有这么念着我。”
殷六正待说话,门外却响起一道敲门声。
“主人,”是松烟,她走进门来,朝三人行过一礼,“巡城兵马司严指挥使送了口信过来,说今晨起,安阳外城五六处地方有人散播谣言,说主人您……”饶是松烟,也有点迟疑,“说您暴戾凶蛮,当街殴打魏王府李鸾仪小姐。”
殷六顿时冷哼了一声。
之前殷六还只朝有人刻意挑拨秦王和魏王的关系上头想,毕竟李凤宁没道理让着李鸾仪,而李端又不可能向李凤宁低头认错。可这个消息一来,显然事情就要复杂多了。
“早叫你把她收拾了,你拖拖拉拉地不听。”殷六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声,随后她声音一沉,“之前上林署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李凤宁却一愕,她眨了几下眼,突然之间连怒气都消散了几分。她想了好一会,却仿佛不敢跟殷六对视一样垂下眼眸,低低说:“不是他。”
萧令仪还在那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殷六却只回想了一遍最近几日□□的事情,便立时了然,“梓言?”她慢慢吐出这个名字,一双却只看着李凤宁。
“不会是他。”李凤宁抬起眼,加重语气。
她这一句先叫殷六微怔,她看着李凤宁坚定的眼神,却到底是没能把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念头压下去。
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心慈手软。
殷六看着李凤宁。
如果查出来真是……
“你们……”慢了半拍终于闹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的萧令仪小心翼翼地说,“是在说及第楼?国子监的书信我记得好像是梓言回来之前的事了……毫素?”
“是,那封书信是在梓言公子回来前两天送来的。”一旁侍候着的毫素恭声答道,“因为不知道该归到公文里还是书信里,所以递进来的时候问过我要怎么处置。”
“那,御史台那封呢?”李凤宁接着问道。
“御史台?”毫素眉头一皱,仔细思索后摇摇头,“最近一个月,都没接过御史台的文书。”
没有?
殷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朝李凤宁看去。
这个毫素可是当今凤后特意挑出来的人。殷六虽没刻意打听过,只见李凤宁能把她放在书房听用好几年,可见是个稳妥人。
她说没有……
难道这封文书,不是走寻常路径送进到李凤宁书房的?
“毫素,你和松烟两个,领着人把府里所有的文书全部理一遍,不论收进来还是发出去的,全部拿与各衙门一封一封地核对。”李凤宁面色也沉了下来,她这样吩咐,显见是和殷六想到一处去了。
“是。”毫素和松烟两人应声,告退后快步离去。
“令仪,这两天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回去了。”李凤宁阴沉着脸转向萧令仪。
萧令仪似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李凤宁就朝殷六看过来,“小六,你……”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殷六不用李凤宁说便道,“回去之后我会请父亲分别去一趟时家和萧家。李鸾仪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蠢货,先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冷静两天再说!”






第283章 随儿来相劝
吩咐两个书僮去翻查文书,再与殷六和萧令仪商定如何应对,想来想去都该足以应对了,却仍然无法减轻几分李凤宁心中的烦闷。
李鸾仪她所做的这一切,已经不再是一句姐妹阋墙可以混过去的了。
越想越觉得心中的阴暗在蠢蠢欲动,无论怎么深呼吸都压不下去,李凤宁最终还是从她书房宽大的座椅上起身,朝外头走去。
或许,腊月里冰冷的空气能让她觉得舒服点。
只是这么想的李凤宁推开书房的门,然后一愕。
范随独自一个坐在门外抄手游廊的栏杆上。他虽然身怀六甲,李凤宁却也不许他胡吃海塞,那张小脸只比夏天略丰润了些,倒不显得很胖。再加上冬天穿得多,整个人倒像是被那一大团衣服压得走不动路似的。他该是一直就眼巴巴望着书房的门,所以李凤宁才一推开门,一抬眼就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就见他对着她暖暖一笑,“小姐。”
“待在外头干什么?”李凤宁瞧着他似乎冻到发红的鼻尖,不由就心疼,“冻着了怎么办?”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倒不觉得很冷,这才放下心来。
范随下意识地就拿脸反蹭了蹭李凤宁的手,憨憨一笑,“你在忙嘛。”
“有事打发人叫我去就是了,”李凤宁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范随的手要送他回去,“冰天雪地地,你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了。”
从来不会抗拒她的范随,这回却拽住她的手朝后一拉。李凤宁停步朝他看去,却迎上一双清澈通透的眼睛。
“小姐,你在难过什么?”
李凤宁一怔,随后心底那股苦涩与怨愤,突然之间猛烈翻腾起来,叫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是她无论如何渴求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
亲情。
她想得到父亲的宠爱,她想得到母亲的重视,她想得到妹妹的依赖。
无论旁人给了她多少“似是而非”,多少“相差无几”的亲情,她还是会希望得到来自于真正与她血脉相连之人的亲情。
或许因为她不再是个孩子,行过冠礼后听得多看得多,渐渐似乎就能触摸到一点李端的真实心情。而在她愿意脱下满身尖刺,用一种更平和的目光去看待那个人的时候,那人也开始展露出一点更像是母亲的样子来。
她这辈子都未必都再将那声“母亲”叫出口,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于她们之间关系的改善会不高兴。
她与李端隔阂渐淡,自然也就瞧李鸾仪没那么碍眼。她心底深处还有一点淡淡的期待,只要鸾仪肯低头服软,只要鸾仪能待她像个姐姐,她便是多护着她一点又怎么样?
但是这一切,都被她给毁了。
面前影子一晃,随后热烘烘的气息就包裹住她的鼻子,软软的嘴唇之后牙齿咬上来了。
李凤宁思绪一阵空白,眨了眨眼,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拧随儿的脸。却在手都碰到他脸的时候,一呆。
她看见一双压低的眉毛,还有满是不高兴的眼睛。
“你又为她们难过。”
然后,是他低到只能被她听见的抱怨。
再然后,之前的所有的压抑和难过,不知怎的突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