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素手染春秋-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齐可以说是节假日最多的国家之一了,另一个国家是秦国,这是公务员的天堂时代。
    七夕节,家家陈设瓜果酒饭,以祀牛女二星,如今既然朝廷把这一天也当成一个节日给大家放大假,还解了宵禁,喜欢热闹的大齐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通宵达旦、彻夜狂欢的好机会。
    天还没黑,临安城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各户人家小女子穿针引线、喜蛛讨巧的事儿且不去管它,整个临安城张灯结彩,百戏乐舞,就跟过年一般,却是吸引了无数的百姓。
    定鼎大街,从端门到定鼎门,笔直的一条线,长达八里、宽有五十丈的开阔大街上,大放炬火。光烛天地,金石匏革之声,传于数十里之外。
    临安城中月如练,家家此夜持针线。
    班姬此夕愁无限,河汉三更看斗牛。
    面对如此盛景,穆夫人虽然约的是与沈人醉泛舟洛水,却也不会弃定鼎风情于不顾,前往玉簟桥乘舟同行之前,少不得也要同游长街。
    为了方便出门,离姜今日依旧是一身男装,只是明显她是打扮过了,唇也涂朱,眉也细细,往常惯见的娇艳妩媚不甚明显。倒隐隐有一种婉约似水的感觉,以致沈人醉第一眼看去,有种看到了裴纨的感觉。
    离姜的八个极壮硕的女相扑手也换了男装,隐于他们前后左右,隔着数丈远悄悄护侍着,沈人醉则与穆夫人并肩而行,漫步在热闹的定鼎大街上。
    大街上百戏喧哗,热闹非凡,两个人走得却很慢,也很静。
    穆夫人看看天空,天空澄净,宵汉明朗。不过因为街头热闹的缘故,瞧着那满天星斗。也似沾染了几分凡间的喜气。
    穆夫人轻轻叹道:“牛郎织女,银河分隔。一年一聚首,当真不易呀……”
    这一声叹,气也幽幽。不知道她是叹牛郎织女,还是叹自己。
    沈人醉也抬头看天,淡淡地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其实牛郎织女天天相见的,世间凡夫俗子以己度人。便以为神仙也如他们一般受苦。”
    穆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手中描金小扇轻轻一转,便在沈人醉肩头敲了一记,轻轻嗔道:“大煞风景!”
    左近的两个健壮女相扑手登时扭过脸儿去,非礼勿视。
    沈人醉笑笑,对穆夫人这明显是打情骂俏的举动未做什么反应。
    离姜神色微微一黯,又怅然吁道:“就算如你所说,这牛女二星,其实是天天相见的,世间凡人。为什么偏要把自己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的苦,寄托在神仙身上?”
    沈人醉耸耸肩道:“某愚钝,着实不知,说起来,这七夕乞巧,是女儿家特有的节日呢,虽然许多男人跟着凑热闹。”
    穆夫人把描金小扇在掌中轻敲,沉吟说道:“女儿家的节日么?如果是因为女儿家的原因,我想……大概就是因为在女儿家心中,好男人就像天上的牵牛星一样。可遇而不可求。可心可意的男儿郎,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前边几个打扮的娇俏可爱的小女子,打着几盏鲤鱼灯、橘子灯从他们身边翩然走过,似乎在印证离姜的感叹。只是传入他们耳中的,还有那几个小女子“咭咭”的笑声,哪儿识得半分愁滋味。
    沈人醉有些禁受不住了,咳嗽一声道:“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去洛水泛舟啊?”
    穆夫人白了他一眼道:“还有一夜功夫呢,长夜漫漫。你急什么?”
    再妙眸一转,忽然似笑非笑:“莫非……你喜欢与我独自泛舟?”
    沈人醉打个冷战,赶紧干笑道:“啊……,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再往前走走吧,走到定鼎门,咱们再走回来。”
    穆夫人哼了一声,幽幽地道:“宫里那些事情……,我很烦,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儿?”
    沈人醉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两个人继续肩并着肩,不言不语地往前走,双眼轻缓地扫视着身边欢欢喜喜、轻盈飘过的少年男女,大街正中百戏喧腾的场面却是看也不看。
    “咦?前边在干什么?”
    沈人醉和离姜正走着,忽见前面围了许多人,今天定鼎大街上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和杂耍,有些地方聚拢的人多并不希罕,不过这一处地方是路边,不可能有人放着中间不去,在路边表演的。而且这一注意,似乎还听到阵阵鹅鸭惨叫的声音。
    穆夫人细眉一挑,把手中的描金小扇向前轻轻一指,立即就有四个膀大腰圆的女相扑手晃着膀子走上去。
    四女过处,“波分浪裂”,趟出一条康庄大道,沈人醉和穆夫人便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那看热闹的人硬生生被挤开去,本来颇为不满,可是一瞧这一行人的气势,知道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到了嘴边的话便不敢骂出来。
    沈人醉到了前边一看,又是惊咦一声。
    只见前边地上放着一只大铁笼,笼子不是直接放在地上的,笼底是一层薄铁板,底下堆着烧红的炭火,笼中有鹅鸭各一只,笼子中央还有一只铜盆,里边也不知盛了什么东西,灯光照耀下看来不似清水。
    那炭火烤热了铁板。鹅和鸭痛疼难忍,就在笼中飞奔乱窜。绕火疾走,有时口渴难耐,便扑过去饮一口铜盆中的汁液。
    沈人醉不解其意,拍拍旁边一个看得津津有味的看客肩膀,问道:“兄台,这是什么戏法儿?”
    那人瞧了他一眼,便不再回头,只是兴致勃勃地盯着笼中的鹅和鸭,笑答道:“那高台上的几位客人在这里一边观赏戏舞,一边烹制美食呢,这大鹅和肥鸭是他们买来的,笼中铜盆里盛的是佐味的调料,说是等这鹅鸭活活炙死,也就吞饱了味汁,其肉鲜美至极。呵呵,这种吃法,当真闻所未闻。”Lxh211

☆、第294章 残忍吃法

“什么?”
    沈人醉听了,不禁与穆夫人对视一眼,目中尽皆露出骇然神色。
    虽然鸭鹅本就是要被人吃的,不过用这种残忍的手段虐杀禽畜,他们也是闻所未闻,二人不约而同便往前方高台上看去。
    那台子搭建处距这里不算太近,大概是嫌那鸭鹅惨叫太过吵人,另外那鸭鹅扑打着翅膀在笼中乱飞乱窜,鹅毛鸭毛飞飞扬扬,也殊为不美。
    不过那高台上灯烛明亮,照得如同白昼,二人从此处看去,却将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台上共有三人,三个不满双十的锦衣少年,锦衣胡帽,气度不凡。三人都懒洋洋地半躺在一具坐榻上,冲着对面长街上的踏歌戏舞的百十名男女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灯光下,粗略一看,便觉三人都十分俊俏,其中一人靠近他们所站的这一侧,看那人大约只有十五六岁年纪,还是一个半大的后生,清秀的眉眼已是十分的俊俏,另外一人或许将及弱冠,五官宛然如画,美得有些不似男人。
    再看最外侧那人,沈人醉顿时一怔。此人容貌,已经不能用清秀俊逸来形容了,那眉眼五官,丽色照人,清且妖、魅且丽,姿容之美,怕是不在穆夫人之下。如果说方才中间那少年美得不像男人,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女人。
    同时因为离姜固然或娇艳或清丽,但是那种成熟女性的美,却是与俊俏无关的。俊俏是一种介于中性之间的俏美。
    沈人醉想到问题所在,心中登时便起了疑窦:“或许这少年本就是女儿身,易钗而弁,便于外出?”
    他运足目力仔细看去,此人五官精致,肤色白皙,那种白可是真正的白,绝对没有敷一点米分。却是米分光致致,莹润如玉。
    “那是个女人!”
    穆夫人在沈人醉耳边悄悄说了一句,看他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台上,心中忽生醋意。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嗔道:“眼珠子收不回来了么?”
    沈人醉长长地吸了口气,依旧盯着台上那那笑靥如花的照人丽色,低声道:“不。那是个男人!”
    穆夫人顺着他的目光又瞟了一眼,说道:“我说的是最外侧那个!”
    沈人醉道:“我说的也是他!”
    穆夫人“噗哧”一笑,道:“胡说八道,你什么眼神儿呀,他要是男人,不知要羞死多少女人了。哼哼,要不要赌一下,如果他真是男人,我就剜了这双眼珠子给你。”
    沈人醉扭过头来,认真地道:“公主最好不要设这个赌。他真是男人!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他的喉结!”
    穆夫人听了遥儿的话,嘴巴张成了o形,有点像个一惊一咋的可爱小女孩。
    她看看台上那个不像男人的男人,再看看身旁一脸认真的沈人醉,追问道:“你不是说笑吧?”
    沈人醉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穆夫人又看看台上那个“女子”,不敢置信地道:“男人……怎么可以生成这般模样?真是妖孽!”
    沈人醉似笑非笑地道:“倒也不算甚么,据说在遥远的南方有个国度里有许多这样的男子,鲜肤胜米分白,腭脸若桃红。腕动飘香拂。衣轻任好风……”
    离姜做了个欲呕的表情,轻啐道:“恶心!”
    她又白了沈人醉一眼,嗔道:“那种地方,可绝不许你去。叫我知道了,先打折你的狗腿!”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上便有点红。
    沈人醉耸耸肩道:“我倒不曾去过那种地方。不过男风之盛,自古使然。太早的话,记载都流佚了,可是自春秋以来。史书上却是屡见不鲜了……什么香火兄弟,旱路英雄,坊间比比皆是呢。呵呵,妙年同小史,姝貌比朝霞。揽裤轻红出,回头双鬓斜嘛……”
    穆夫人把一双美丽的眉毛轻轻地蹙起,不屑地道:“别说了,越听越恶心!乾坤阴阳、男女雄雌,自当有所区分,须眉男子美丽妖冶,奇衣妇饰,血气态度,拟于女子,那算什么事儿?不要说男子雌伏以娱男子。只是男子生具女相,就够恶心了!”
    沈人醉睨了她一眼道:“貌似殿下此刻以女儿之身,穿的却是一身男儿服饰呀。”
    穆夫人吸了口气,用挑衅的目光乜着他道:“那你看我,哪儿像个男人?”
    她这一吸气可不得了,胸前两团圆润更如奇峰突趣,纤腰束带,翘臀突出,虽着男袍。女态毕露。尤其是她的脸庞,在灯火照耀下,显出异样的娇媚,一双花瓣似的红唇轻启微翕,只要不是瞎子,谁能拿她当了男人。
    沈人醉不敢再看,却也没有答复,只把头扭了过去。
    穆夫人得意地一笑,又向台上看了一眼,说道:“不过……这三人绝非普通人……”
    沈人醉道:“如何敢做此断言?你认得他们?”
    离姜道:“不认得,不过……一般人纵然富有,摆得出这般排场,却不会有他们这般气度。”
    穆夫人轻轻眯起了那双妩媚的凤眼:“细看他们的衣饰妆容,却也算不得极富的人家。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乃至他们身后侍候的一个小厮,都自有一种气度。那是世家大族累世熏陶出来的气韵,暴发户学不来,供人嬖幸的男女更不可能!”
    沈人醉看不出这些东西,但他相信穆夫人的眼光。
    他摇摇头道:“管他是娈童还是天生女相,与我们全不相干。走吧,再去前边走走!”
    此时,那一鸭一鹅已把双足烫得酥烂,整个儿躺在铁板上,气犹未绝,被那铁板烫得浑身抽搐,阵阵肉香已然飘出,可那鸭鹅时不时的还要发出一声惨叫,离姜也不忍卒睹,沈人醉一说,正合其意。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就见两个青衣小帽的仆人牵了一头幼年的驴子到了台下,扬起脸来冲台上说了几句什么,因为这街上嘈杂,沈人醉也未刻意去听,所以连他也未听清说了什么,只听台上那个貌相最似女子的美男吩咐道:“杀了吧,趁热烹熟,才好下酒!”Lxh211

☆、第295章 愁肠百结

随即就见两家仆将那小驴牵到这一侧来,马上就有几条大汉扑上去,将那驴子四足处钉下四根木锲,又取绳子将驴子四肢牢牢缚住。沈人醉和穆夫人本待要走了,见此情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忍不住又停下来。
    就见那几个仆人手脚极麻利地就把那驴子绑好,显见已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然后就见一条大汉赤了上身,手执牛耳尖刀一柄,到了那驴子身边,手起刀落,“噗”地一声,血光迸现,就在那驴子腹下开了一道口子。
    围观的百姓“轰”然一声,骇得纷纷后退,穆夫人也禁不住尖叫一声,以手掩口,吓得有些呆了。沈人醉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去牵起她小手,拉着她退后几步,那绵软的小手握在掌中,只觉清凉如玉。
    穆夫人还真没亲眼见过宰杀牲畜,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小心肝卟嗵嗵乱跳,手掌一被遥儿握住,知他有呵护之意,心中不由一甜,悄悄瞟了他一眼,却见沈人醉正紧盯着前方那头驴,心下稍稍有些不甘,不禁在他掌心用指甲轻轻刺了一下。
    只见那使刀的仆人一刀下去,随即就把一只赤膊的大手顺着那汩汩流血的伤口掏进了驴腹,看他矮身似乎摸索着什么,忽然一声大喝,旁观众人又是一声惊叫,一截驴肠已被他从驴腹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呕……”
    穆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一阵阵地直犯恶心,她赶紧扭转了身,把自己藏在、沈人醉肩后,急急道:“快走快走,不要再看这种东西!”
    沈人醉答应一声,便与她往外走,穆夫人头也不敢回,只把手牢牢牵住了他的衣角,看着好不可怜。沈人醉却是好奇之极。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所以退得甚缓,依旧盯着里边看。
    只见那使刀的家仆就在那驴子酸楚凄惨之极的号叫声中挥刀切下一段驴肠,丢进旁边一个大盆。马上就有人开始清理清洗。
    人群中有人兴致勃勃地道:“嘿!瞧见了吧?听说人家这种吃法,就是图个新鲜。等这驴肠儿清洗干净,下锅烹熟了,那驴子还惨叫未死呢。品尝起来,那驴肠儿特别的鲜美。”
    沈人醉轻轻摇了摇头。心道:“把驴子杀了,再以驴肠烹饪,与这般活生生取驴肠烹调,味道上能有什么区别?这些人的想法真是怪异。说到底,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二人走出好远,穆夫人才发现自己还像个小女孩儿似的牵着他的衣角,不禁害羞地放了手。随即想起他方才握着自己手掌的感觉,依稀便似那年上元,牵着自己驸马的的手在长街上奔跑,心中一甜。受了惊吓的心才稍稍稳定下来。
    沈人醉可没她这顷刻间心思百转的想法。只是摇头吁叹道:“只要过节,这定鼎大街上总是有些热闹可看。”
    离姜啐道:“那算什么热闹,先是生得不似男人的男人,这也就罢了,偏好这般残忍的烹饪,更加恶心。”
    沈人醉笑了笑,未予评价。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群女孩儿叽叽碴碴地过来,七嘴八舌,十分兴奋。
    “你捡到了么?”
    “嘻嘻。那是自然。我捡到了两支呢。一支七孔针,一支金钿针。”
    “哎呀,你运气真好,我在地上寻摸了半天。一枚都没捡到,真是晦气。”
    “嘿嘿,叫你打着灯笼出来。你非说我们都提了灯,不必再打灯笼,懒么。我提着灯笼往地上照,看见那银光闪闪的。自然就能捡到了。”
    “哎!”那个女孩儿更加地垂头丧气:“这针是圣人洒下来的呢,沾过圣人的手的,我若早知道,怎也要打一只最亮的灯笼出来。”
    离姜听了微微一笑,眼中露出怅然的神色。
    原来,这七夕节宫里面也要过的。每逢七夕,织染署便要祭杼。中尚署则向嫔妃宫娥发发七孔针、金钿针等乞巧之物。大王还会在端门上再搭锦绣高台,在上面陈列瓜果酒馔,求恩于牵牛织女。
    有时还要向城下抛洒七孔针、金钿针,然后允许百姓接近,在地上捡拾,从高楼上看去,地上无数的人打着灯笼走来走去,倒也是一幕好玩的情景。穆夫人小时候陪着父王母后七夕赏玩,就曾在高台上抛洒过七孔针、金钿针以为游戏,如今想来,恍若一梦。
    那未曾捡到乞巧针的女孩儿见那捡了两枚缝衣针的女子得意洋洋,便打击她道:“也未必都是圣人抛下来的呢,说不定还有王储、还有嫔妃、还有宫人。”
    捡了针的女子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宫人哪有资格向万民抛洒乞巧针,嫔妃或王储自然是可以的,可是当今王储已经快被废了,整天幽禁在梓荥宫,不得踏出半步,还能与圣人一起过七夕么?”
    离姜听到这儿,眼神顿时一黯,王储将废的消息,就连这民间小儿女都知道了……
    那女孩儿又道:“王储都没资格来,你说哪儿来的后宫嫔妃?”
    穆夫人双腿像灌了铅,走得顿时迟缓起来。
    沈人醉走出几步,忽然发现离姜没有跟上来,扭头一瞧,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到方才那民间女孩所言,知道离姜所忧,他想回身安慰几句,话到了嘴边,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但是眼下形势,王储的确岌岌可危,未来的事态变化难以预料,沈人醉欲待宽慰,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穆夫人越走越慢,以她的眼光,如何不知王储危矣,只是今日难得把心事放下,却又被那民间女子一句话给勾了起来:如今母亲作大王,姜齐未必没有复兴的希望,可是储君之位一旦落入田氏手中,那就大势去矣!
    可是母亲一旦有所决定,谁还能影响她呢?母亲最相信的从来也不是她的亲人,越是亲人,越是叫她忌惮三分……,穆夫人愁肠百结,不知怎地,方才所见高台之上那个形容姿色比女儿家还要美丽三分的少年形像忽然在心中一闪而过。Lxh211

☆、第296章 路见不平

穆夫人眸光一动,攸然站住脚步,招手唤过一名女相扑手,附耳道:“你去,打听一下方才以活驴抽肠的那三位少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街头百戏,热闹非凡。
    可是热闹总要与有趣的人儿一起,才能觉出其中的趣味,沈人醉现在和穆夫人漫步街头,却不知该如何浪漫起来。
    满城灯火,长街光明如昼,那感觉于沈人醉而言,却远远没有那如梦如幻,似饮甘醇的感觉。
    穆夫人此刻的心情比沈人醉还要低落一些,那几名少女无意中的话,使她心中的欢喜一扫而空。想起兄长、想起姜家、想起自己未卜的命运,她便郁郁难解。
    “我们去玉簟桥头吧……”
    “这儿好生吵闹……”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话虽不太一样,意思却是一般无二。
    于是,他们转身,向玉簟桥头走去。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玉簟桥了,桥头的灯火把那婉约的长桥烘托得如同天边一弯弦月。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与一个半大小子急急奔来,与沈人醉和离姜走了个对面,因为脚下急促,险些撞在一起。
    这长街上本就人来人往,穆夫人既然想享受民间烟火气,那八个健硕妇人就不能把但凡能挨着公主身子的人都提前轰开。
    这里是天子脚下,寻常情况也不会冒出个人来二话不说便上前伤人,是以虽见那妇人脚下甚急,但她本身是个女子,身边领着的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所以那八个健妇便未露面驱赶。
    这时见他们险些撞了公主,才有两个健妇想要上前护卫,沈人醉见那妇人急着躲避离姜,差点儿一跤跌倒,连忙搭手扶了她一把,见她衣着发式是个已婚的妇人。便缓声道:“大娘小心着些。”
    “多谢小郎君!”
    那妇人向他道了声谢,挽起那半大小子刚要走避,后面便急急追出三个人来。中间一人拿扇子指着她,嚷道:“娘子休走!”
    他三步两步赶上来。伸手把那妇人一拦,哈哈笑道:“这位娘子,我西门官人又不是吃人的大虫,嘿嘿,只是想请你吃杯水酒罢了。何必急着走呢?”
    那妇人又气又急,说道:“奴家一个妇道人家,与足下素不相识,与你吃的什么酒?好不知礼数,快快闪开!”
    那姓西门的挤眉弄眼地笑道:“原先不认得没关系,一顿酒吃下来,不就认得了么?”
    沈人醉与穆夫人对视了一眼,却未料到眼看将到桥头,居然遇到了调戏民女这种恶俗的情节。然而,越是恶俗越是常见。软红十丈,大千世界,阳春白雪绝不是生活的主题。所以孔老夫子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也亏得此处在桥头侧面,灯光不够明显,穆夫人一身男装站在遥儿身畔,那人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看清她的丽色,要不然怕是这场是非就要被穆夫人招惹上了。
    一见是这般情形,沈人醉和穆夫人不禁认真地看了那妇人一眼,这妇人身段袅娜修长。肤色白皙。臀腴腰细,颈项修长,瞧着水灵剔透,看她年纪。该有三十岁,样子端庄娴慧,透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不管是她春水般明丽的眼神还是玉一般润泽白皙的肤色,整个人都由内到外散发着一种纯净的气息,因此那种端庄气质的美丽也就格外地动人,在她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再看那以扇拦人的西门姓青年。却也有二十四五岁年纪,模样并不难看,眉眼透着些清秀,只是那眼神和表情,似笑非笑的总是带着几分猥琐的味道。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足下还请自重!”美妇人蹙着眉头说罢,拉起那少年就想走,那西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