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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染春秋-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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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又道:“可是李老太公没拦住他,沈人醉……又去砸第二家了!”
弥子暇一时凌乱在风中。
十几个鲜衣怒马的大汉簇拥着一辆驷马高车赶到霁平市欧阳家,驶到照壁前面戛然而止。
车子还没停稳,李老太公就从车子里钻出头来,挥舞着手臂道:“搀我下去!搀我下去!那个愣头青、浑小子在那里,这回务必得给我……”
李老太公说话到一半儿,突然收住了声音,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刚从照壁后面绕出来。一人拄着一个拐棍儿,气喘吁吁,满面怒色。这两个老头儿一个是王阀阀主,一个是郑阀阀主。
李太公奇道:“你们两个老东西怎么来了?沈人醉那个混帐东西呢?”L
☆、第408章 逃跑计划
郑老太公没好气地挥舞了一下拐棍儿,道:“老夫没赶上,你问他!”
王老太公拿拐棍使劲顿地:“这混帐东西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老夫赶来时,欧阳家已经跟被贼劫了似的,嘿!”
李老太公道:“他人呢?”
王老太公瞪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走啦!走啦!”
李老太公跌坐在车辕上,慌得车夫赶紧扶住他。李老太公急急问道:“他……他不会把临安城里所有的欧阳氏府邸都砸了吧?”
郑老太公眯着眼睛捋胡子,捋了两把胡子。断然道:“不会!”
李老太公和王老太公同时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问道:“何以见得?”
郑老太公胸有成足地道:“从高井坊到这霁平市,中间还有两三家欧阳氏产业呢,可没见他去砸。”
王老太公大喜,抚胸道:“对呀!阿弥陀佛……不对!不对!”
王老太公又开始拿拐棍顿地,气极败坏地道:“这说明……这说明他是有备而来,他不确定欧阳家那个混帐东西藏在哪里。可是至少已经确定了几处地方。这样的话,你说他会不会下一家就找到了真正的所在?”
剩下两个老头儿闻声色变,郑老太公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可不成。由着他这么蛮干,大家一起完蛋!”
李老太公道:“欧阳家那女娃呢,得赶紧派人去,无论如何,不能叫沈人醉一刀把她宰了!”
王老太公道:“我已经派人去了,可要是沈人醉下一家去的就是正地方,老夫派的人怕还要落在他的后头……”
李老太公长长地吸了口气,冷峻地道:“欧阳府里还有主事的人吗?”
欧阳家管事恭送两位老太公,就在他们身后跟着呢,闻声连忙抢前一步,长揖道:“见过李老太公!”
李太公森然道:“你要不想欧阳家完蛋。赶紧回去收拾好一切,左邻右舍如果有谁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务必要堵住他们的嘴!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叫官家知道。听清楚了?”
那管家身子一颤,连声道:“听清了,听清了!”
李太公挥挥手道:“滚吧!”
李太公撵走了管事,对郑太公和王太公道:“赶紧动用你们所有的人手,不管沈人醉去了哪儿。追上去,把乱子务必压下来,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人知道,绝不可以传得沸沸扬扬,叫市井间和官府里听到一丁半点的消息!”
两个白发老头儿晓得其中利害,急急点头,各自登车,车子还没驶走,一道道命令便传达了下去。
他们要齐心协力,动用千年世家丰厚无比的底蕴。利用一切人脉和关系,把这场大乱引起的骚动压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替沈人醉揩屁股!
……
元安园欧阳家大宅,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的花厅里面,脂香米分腻,丝乐靡靡。
素面朝天、长袖善舞的十二名舞妓红裙轻扬、广袖云舒,风姿妩媚,翩跹起舞。
乐工坐在两厢屏风后面,抚筝弄琴,吹笙奏笛。丝竹之声,绵绵入耳。
崔懿没有取用那些各色美食,只是用盈盈小手取了一块“穹隆瓜”,填进嘴巴。笑吟吟地看着舞伎曼丽的舞姿和那蛇一般扭动着的诱惑腰肢。
她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尤其是被她所困的人是欧阳玉衍,这让她有一种欣喜若狂的兴奋。同为世家子女,对方无论是能力还是地位都远在她们这帮姐妹之王之上,这一点一直让她心有不平,现在高高在上的公主落难。崔懿心花怒放。
“穹隆瓜”甘美芬芳,崔懿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一口果肉咽下,她刚又拿起一块,一个遥来蠛罕愦油饷娴沧驳卮沉私矗叫猩碜讼巳羧趿奈杓孔驳玫蛄奖撸枥侄偈蓖O隆�
堂上众家贵人尽皆一愣,随即王思聪就叫了起来:“老四,你怎么来了?”
王思聪认得满头大汗闯进花厅的这条大汉是老太公身边的人。
老四比沈人醉还晚走了一步,但他在临安久矣,熟悉路径,抄了小道赶来,终于抢在了沈人醉的前面。老四把王太公吩咐的话急急对他们说了一遍,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年岁最长、坐在首位的大姐大崔懿拍拍手,把舞伎乐工都轰了出去,看看一脸愕然的众家姐妹兄弟,问道:“各位,怎么办?”
郑宇迟疑道:“王太公只传了消息过来,却并未说叫咱们怎么办,咱们……该怎么办?”
崔懿心中急躁,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各大世家还未就此事商量出个结果。现在不能放欧阳玉衍走,可万一要是沈人醉找到这里来,杀了自己的旧主……无论这两个人谁出了意外,她都承担不起。
到底该怎么办呢?
……
“大公子,都准备好了!”
欧阳玉衍正盘膝沉思着,一名白衣侍卫轻轻走入禀报,欧阳玉衍袍袖一展,站起身来。
廊下,已经有四辆马车停在那里,每辆马车都门窗紧闭,看不清里边有什么,驾车的是技术最娴熟的车把式,马是雄骏魁伟的西域良驹,每辆车周围,都有相同人数的侍卫牵着马匹站在那儿。
众世家以为略作姿态就能镇得住她,却忘了狗急跳墙,更忽视了欧阳玉衍不愿任人摆布的高傲心态。
布置在外围的人员不能用了,那些人和各大世家的关系太密切,不是她的绝对心腹,平时固然对她俯首听命,可这一次她是同各大世家对抗,这些人留在身边反而是个祸害,所以她打算把这些人排除在外。
这些人虽然不甚可靠,可是现在各大世家还没有拿出一个对她的处置办法,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这些人,直接向他们下达来自家族的指令,所以对她这位顶头上司的“越狱”,这些人只能旁观,而仅靠各位世家那些人,又岂能阻挡她的脚步?
欧阳玉衍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角。刚要举步,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他马上招手唤过一名心腹侍卫,低声耳语道:“你去。把古梅杀掉,事成之后自行返回!”
那个心腹侍卫是欧阳家的死士,并不问她理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闪身沿长廊遁去!
……
崔懿领着众世家子弟风风火火地冲向后宅。一路上向遇到的欧阳家的奴仆下人们喝问:“欧阳玉衍藏在哪里?叫她出来!我们知道她在这儿,有重要的事情对她说,叫她马上出来,切勿自……”
“误”字还没出口,后宅一幢院落里突然冲出四辆马车,每辆马车周围各有七八名劲装武服、佩刀带剑的骑士护拥着,分别向四个方向猛冲过去。
迎着他们来的这辆车,车把式把大鞭挥得“啪啪”直响,仿佛一道道闪电,狠狠地劈在马身上。催着那骏马放开四蹄,把欧阳家宽敞的大院儿当成了草原,车轮辗过碎石的道路,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崔懿吓得一步跳开,一头仆进了草圃之中,那马车狂奔而去,七八名劲装武士对他们看也不看,裹挟着一股劲风呼啸而过,直把崔懿、郑宇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好半晌,崔懿才一跃而起。又惊又怒地道:“她……她好大胆子!反了,真是反了她了!”
郑宇从她旁边爬起来,喃喃自语:“疯了!真是疯了!他们都疯了!”
沈人醉堪堪冲到元安园欧阳家大宅门前,就见一辆大车在数名劲装武士的护拥下从府邸中冲了出来。眼神一凝,立即驱马拦了上去。
车不停、马不停,反而行得更急,沈人醉便也不停,刀已出鞘。
那些骑士未必都是认识沈人醉的,但是一见他驱马迎上来。且已拔刀出鞘,也立即拔出了各自的武器,策马冲到车子前面,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宁死也要护送车驾出城,一见沈人醉阻意明显,立即悍然杀到。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黑脸膛的骑士,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肩宽膀厚,骑在马上身形沉稳。手中一口厚背砍刀,势大力沉。这柄厚背砍刀划着一道雪亮的弧线向遥儿当头劈来。
沈人醉不闪不避。猛地一磕马镫,战马四蹄攒奔,猛地向前一跃,二马一错,沈人醉陡然刀交左手,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曲线,那大汉一刀劈空,与沈人醉擦身而过。
“嗵!”
骏马继续向前冲去,马上的骑士轰然落地,他的肋下整个儿被豁开了。内脏和着鲜血从那道宽宽的伤口拼命地向外挤,只一刀,他就被划断了半个身子。
“吼!”
一口狭长的马刀,挟着惊心动魄的风雷之声破空而至,马上的骑士大半个身子都站了起来,向前倾着,如同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双方甫一照面,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大打出手,一个要留人,一个要溜走,生死相搏。
沈人醉没有大吼大叫,一连砸了两幢豪宅,已经让他的火气内蕴起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炯炯的目光中闪着野兽般的狠厉,他根本无视对方狂澜一般的攻势,不退反进,身形一侧,斜斜一刀劈在对方的刀面上,划着一溜火星儿,斩向他的手指。
沈人醉毫不犹豫地快马追上,剑一扬,一枝袖箭先破空而去,射向正面的一位骑士的面门,长剑紧辍着袖箭,只是角度稍稍一沉,凌厉地刺向对方的咽喉。
……
古梅倚在一棵大榆树下,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右墙大门,她就是替小灼接生的那个女杀手。
宗主的亲信侍卫护着一辆马车从那里强行冲出去了,把各世家子弟有意横在门前的车马撞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门前有人被撞得骨断筋,正躺在地上哀嚎,有人正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喝骂。
古梅微微眯起妩媚的眼睛,暗自忖道:“堂里一定出了大事,宗主不告而别,我们该怎么办?”
古竹韵刚刚想到这里,忽然身形一晃,蓦然消失,形同鬼魅一般,一个瘦竹竿儿似的白衫男子倏然出现在树下,对她的消失似乎毫不惊讶,只顾板着面孔,用毫无起伏的声调道:“宗主密令!”
榆树上,一段形状不太规则的树干稍稍动了一下,竟然出现了古梅的面孔,随即她的整个身形都慢慢显现出来,蛇一般贴着树干滑下来,沉声问道:“有何吩咐?”
“我们之中出了内奸,大公子必须马上返回卫地,大公子吩咐你做一件事。你……”
白衣人神情严肃,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向古姑娘凑过去,古姑娘下意识地侧过耳朵,白衣人却突然暴起,一把扣住了她的头顶。
古姑娘生得珠圆玉润颇有姿色,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可这白衣人却没有一点怜花惜玉的意思,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古姑娘的头颅,另一只手便倏然扣住她圆润小巧的下巴,用力向旁边一掰。
“咔”地一声,古姑娘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她惊愕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白衣人,一如昨夜的尤海洋,身子已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沙沙~~”
一阵悉索的脚步声传来,白衣人微微一惊,飞起一脚,正踢在古姑娘的心口,把她刚刚软倒在地的娇躯踹进怒绽的一丛菊花深处。
一个佩剑的侍卫从草丛后面踱了出来,他是巡视各处暗桩的,一见白衣人,不由一怔,他认得白衣人是欧阳玉衍身边的心腹侍卫,飞快地向四下一扫,讶然问道:“古梅呢?”
白衣人若无其事地道:“宗主有密令,叫她去办事。”
那人“哦”了一声,道:“我再调个人过来。”
白衣人冷冰冰地道:“不必了!宗主已因急事离开,你们就在欧阳家等候消息,之后会有人知会你们何时返回!”
“是!”
那人扶剑施礼,白衣人旁若无人地从他面前走开……
府外,慘烈的厮杀还在继续。
七名武士,已经被杀了三人,剩下四人中两人带伤,可是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睛,只管拼命护着马车向外闯。马车上的车夫也不再挥鞭催马,而是大鞭呼啸,向遥儿等人狠狠抽来,功夫居然很是不俗。L
☆、第409章 真是热闹!
府外,惨烈的厮杀还在继续。
七名武士,已经被杀了三人,剩下四人中两人带伤,可是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睛,只管拼命护着马车向外闯。马车上的车夫也不再挥鞭催马,而是大鞭呼啸,向遥儿等人狠狠抽来,功夫居然很是不俗。
一个侍卫策马冲进,长刀一横,呼啸着卷向沈人醉的脖子,沈人醉一个镫里藏身,刀自下而上,斜刺里挑向他的心口,侍卫仰身一避,沈人醉一刀贴着他的鼻尖刺空,但二马一错镫,遥儿抽腕沉刀,便了一招拖字诀,刀从他的鼻子、嘴巴、胸口一路划将下来。
两匹快马全力对冲。速度何等之快,沈人醉这一记拖刀虽非劈砍。却比劈砍还要厉害,直接把他开膛破肚了。
交手到现在,这些人早知道他们不是这煞星的对手,欧阳玉衍给他们的命令是杀人,如果不能杀人,那就只能被人杀。就要被人杀的人,比杀人的人还凶,他们绝望而疯狂地冲上去,只盼着即便杀不掉对方,也能“咬”掉对方的一块肉。
李太公、王太公、郑太公三个老头子坐着马车一路飞奔,半路上又遇到了一位崔太公。四个老头子跟赛马似的往元安园赶,等他们赶到元安园欧阳家大院所在的巷弄时,沈人醉刚刚提马冲进。
一个头上戴着黑色抹额、额头饰金、貌相凶悍的大汉举着一口大刀,恶狠狠看着四个老头儿的车驾,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四个白发老头儿的侍卫大惊,赶紧提马冲到前面,其中一人飞身下马,横刀当胸,厉声喝道:“足下……”
“咕噜噜……”
对面那凶神恶煞般的大汉身子一晃,一颗脑袋忽然和着一团血雾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足下。
这人是被沈人醉所用的铎鞘切断了脖子,刃过而头不掉。果然是吹毛断发的一柄神兵利器。
饶是四个老头儿坐的车子减震性能良好,车上又有异常柔软的坐垫,这一路狂奔下来,也快被颠散架了。车子停下后。他们还跟不倒翁似的在车厢里打晃,一时没有爬出来。要不然这一幕没准会把四个老家伙给吓着。
他们虽然拥有极大的势力,可是亲自杀人的机会却没有,连亲眼看别人杀人的机会都不多,方才这一幕。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他们被人搀出车厢时,尸体已倒,人首分离,满地是血,一片残尸。就连马车都四分五裂,看着虽然恐怖,却也不如眼睁睁看着人头掉下来吓人。
李太公长长地吸了口气,稳住心神,脸色凝重地吩咐:“留人封锁消息。其他人等,随老夫进府!”
立即有人返身奔回长巷尽头,阻止有人进入,另有人下了马。匆匆抬尸体和散碎的车辆抬回欧阳氏大宅,又匆匆铲来土壤。将那地上血迹盖住,还有人四处张望,看看这条巷子里有没有别的住户、谁家园林中有建在高处的亭阁可以看到这里,以期掩盖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四个老头子闯进府,叫人扶着踉踉跄跄直奔后宅,走到一半。就见崔懿、郑宇、王思聪、李尚隐等人垂头丧气地走来。
四个老头儿一见这班世家子弟,立即站住,七嘴八舌地喝问:
“欧阳玉衍呢?”
“谁把谁杀了?”
“同归于尽了?”
四个老头说完,同时一窒。然后又同时开口,问的还是同样的问题,问完了同时互瞪一眼,不知该不该重复第三遍。
好在四人声音有高有低、有粗有细,连着问了两遍,虽是异口同声。那些晚辈还是听清了他们在问什么,他们各自的晚辈也是不约而同,抢着上前回答自家老祖宗的问话:
“太公,欧阳玉衍强行冲出了府邸!”
“太公,沈人醉没事,已经追出去啦!”
“太公安心,谁也没死,欧阳玉衍已经逃了!”
“太公,他们两人根本就没碰面啊!”
几个小的七嘴八舌回答完了,也是同时一呆。
李太公没好气地叫道:“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说!我先来!”
李太公说完,抢先踏上一步,开口说道:“老夫……”
“啪!”地一声炸响,随着“老夫”在欧阳家后园炸开了花,李太公闻声抬头,眯起老花眼向天空望去,天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林府迎一见那朵烟花,脸色登时一变,急忙附耳对李太公说了句话,与此同时,四个老头子身边有识得那烟花作用的人也都急急向家主说明了一番。几个老头儿陡然变色,异口同声地道:“一定是遥儿,快走!”
众世家子弟茫然四顾,心中只想:“什么事又跟遥儿有关系了?怎么又是遥儿啊……这个世界全乱啦!”
他们一脑袋浆糊,这时也顾不上发问,便急急追着四位老太爷去了。
热闹!
欧阳家现在真的很热闹!
烟花是从欧阳家后宅射出的,烟花炸响的刹那,就有二十多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朝烟花炸响起飞奔过去,最先赶到的正是负责巡视各处暗桩的那个人。
他只是在花草丛中稍一搜索,就发现了古梅,古梅嘴边噙着鲜血,仰卧于地,奄奄一息,但是……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
沈人醉在欧阳玉衍身边的时候,曾经向继墨堂网罗来的很多高手讨教过学问,继墨堂的高手有精通算学的、有精通经学的、有精通兵法的、有熟悉官场的……
沈人醉学的很杂,每一样都谈不上精通,做不到青出于蓝,但是谁也没有他学的多、学的杂。古梅也曾教过沈人醉功夫,严格说来,算是沈人醉众多的师傅之一。她教给沈人醉的功夫就是易容术。
做师傅的很少会在确定衣钵传人之前就把自己所有的绝招教给徒弟,更何况是沈人醉这种看在欧阳玉衍面上不能不予指教却并未拜过师的所谓徒弟。所以,古梅只教了沈人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可她的家传绝技并不只这些,她还会软骨术和遁术。
利用一些巧妙的道具将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形成一种保护色,这是她的独门功夫,继墨堂中很多高手都知道,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种功夫还需要用到软骨术。也不知道她的软骨术练到了什么地步,恰恰是这点救了她的命。
奉欧阳玉衍之命而来的那个人不晓得那一下并没有扭断她的脖子,虽然因为变起仓促,古梅没有防备,脖子还是受了伤。但颈骨未断。为了稳妥起见,这个杀手本来是想补上一记捏碎古梅的喉骨的,可是突然闯来的巡察者让他来不及实施,他只是一脚把古梅踢进花丛,诳过巡察者,便匆匆离开了。
真正伤了古梅的是那一脚,那一脚正踢中她的心口,她心口受到重创,肋骨也断了两根,不晓得断裂的肋骨有没有刺伤内腑。但是这还不足以致命,她在花丛中悠悠醒来,便吃力地掏出示警的烟花,用火折子点燃,放出了讯号。
一堆继墨堂高手围住了她。
古梅于迷蒙之中,见许多熟悉的面孔,心神一懈,真的晕了过去。
四个老头子被人扶着匆匆赶到,正好赶上众人把古梅抬到一块破裂的车厢板上,李太公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人?”
那个负责巡察的杀手首领此刻对古梅的遇害已经起了疑心。可事关重大。未经确认之前他可不敢乱说。他认得问话的这位老人家,急忙上前施礼,紧蹙着双眉摇了摇头,道:“事情还不清楚。得等她醒了才能确定!”
崔太公缓慢而有力地说道:“把你的人集结起来,从现在起。没有我们几个老头子下令。任何人的命令,都不予执行。包括欧阳玉衍,你明白么?”
那人心头一凛,急忙躬身道:“是,属下明白!”
郑太公则扭头对那些追上来的子侄晚辈们没好气地喝道:“一群不成器的东西。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一户人家高大的红枫树上,正静静地站着一位姑娘,满树红叶,掩映了她的红裳……
……
遥儿得知宁小灼被掳去之后,又惊又怒,幸好虞七还在军营,不知此事,但她也没脸去见虞七,至少是在小灼被救出之前,于是她发动一切力量,找到了欧阳玉衍的藏身之处,但她又不想把沈人醉牵扯进来,这是她与欧阳玉衍两个女人间的战斗。
她埋伏在欧阳家后宅,悄悄等待机会,得知四辆马车分别驶出府,欧阳玉衍与其心腹全部失踪,马上明白对方用了疑兵之计逃逸。
遥儿无从分辨,也没有时间分辨,她只能随便选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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