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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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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檀心顺势回头,除了一片黑暗死寂什么也瞧不见,她皱着眉头,朝着虚空轻声道:“怎么了太簇?”

    “什么?”太簇不明所以的应答。

    姜檀心猛然一惊,他的声音虽然不远,但绝对仍在三尺之外,怎么也不可能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不是太簇,那会是什么东西?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那只“手”紧贴着肌肤,从肩头一直向她的脖颈处滑去,真正碰触到肌肤的那刻,湿滑沾黏像蛇一般的触觉让她犹如雷击!

    猛地挥臂甩去肩头的“手”她本能的后退三步!

    可不等戚无邪发现她的不对劲,那该死的东西再一次缠了上来,像蟒蛇一般圈起了她的腰肢,蠕动着湿黏的身体,将她纤细的腰身越勒紧……

    并不是蛇,这是姜檀心的第一感觉,蟒蛇有相对坚硬的鳞片,和吐出蛇信咝咝之声,而缠住她的妖物又软又凉,还蕴含了无穷的力量,倒像是庞然大物的触角枝节!

    戚无邪听见姜檀心挣扎之声,立即回身寻来,他准确无误寻到了她,并牵上女人的手,一牵一扯,锢在怀中安抚她畏惧躁动的情绪,呵气薄暖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动!越动越紧,这不是它的本身,可以骗得过去”

    言罢,戚无邪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小石子,紧接着迅速用匕首在手心划下一刀,然后掏出怀里娟帕,吸饱了血后团成一团向身后丢了过去。

    血腥之气滑过幽冷的空气,那玩意犹豫片刻后,立即追身而去,松开了原本紧紧束缚的姜檀心。

    她身体一软倒进了戚无邪的怀中。

    黑暗之中什么也瞧不见,心悸之下喘着气,渐渐松下紧绷的四肢,方才缓过一点气来,戚无邪的动作又让她提起了心。

    她感觉到他一点一点解开了她腰际的衣结,微凉的指尖在赤裸的皮肤上游走,一层一层拉开她蔽体的薄衫,直至衣衫敞开,玉肌裸露,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再度升腾而起。

    自从换血之后,她身上的伤口都不太容易愈合,虽然服食过情花果后恢复了容貌伤疤,可并没有真正改善她的这种体质。

    所以在露台上陵轲给她的那一刀,其实一直没能止血结疤愈合,不时渗透着血丝只是地方在腰际,让手臂挡着外人瞧不出来罢了。

    可如果那东西真是嗜血的,这番暴露岂不是会重新将它引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姜檀心的忧虑还是多余的,因为戚无邪下一刻就给出了答案。

    他俯首而下,用温热触感覆上她腰际发凉的伤口,舌头扫过伤口外的皮肉翻卷处,将渗透而出的血一滴不剩地卷入腹中。

    像是惩罚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亦或是责怪她有伤不说的傻气,他啃噬着伤口边上的瓷实细肉,拉出一丝痛楚之后,再温柔舔过,典型的打一个巴掌给颗糖吃。

    戚无邪的本事她从不怀疑,不论湿吻挑逗,甚至只是简单的抚过身体的曲线,都有一种极致的魅惑……惩罚过后便是销魂蚀骨的勾人滋味,久违的情潮让姜檀心如坠云端,脑子里几乎浆糊一片。

    这样的温柔与他平日里寡情薄意的样儿十分不符,他的独特温柔是一种只有她感受过的辛秘之事,只为一人所执的馈与,让不由她心间微颤,喉咙无法自抑地溢出一声浅浅呻吟。

    声音太过细琐,犹如气音,可在光线尽无、寂静无声的此处,这么一点声音早已足够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姜檀心羞得想挠墙!

    一阵沉默后,传来了小伙伴们各自的反应:太簇没忍住笑声,憋到最后只憋出了一声响亮喷嚏声,叶空颇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倒是花间酒一声不吭,只有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咚咚直响,像是要将地面踩穿一般。

    舌尖细腻的舔舐,从刚开始单纯的吸食伤口的淤血,到了后来充满挑逗意味,舔舐过后辗转吸吮……

    慢慢偏离伤口处,在肚脐四周打转,喝出的气息魅惑丛生,一丝一缕从她肌肤上的毛孔处钻了进去,勾起腹部一簇小火苗,烧了一片躁动之意。

    舌尖描绘着一道长长银线,他的鼻尖擦着她肚兜里衣一路寻上,最后埋首在她泛着幽香的脖颈,含住了她的耳垂,手也越发不老实起来。

    姜檀心臊红一张脸,喉头憋着一口气,陷入了水生火热的矛盾之中。

    她不是没有承受过他床底之间,暧昧挑拨的柔情蜜意,只要是禁果底限之前的所有放纵,她毫不吝啬的回馈赋予。

    她并不羞耻的说,她贪恋口齿交缠,肌肤相处的感觉,因为这样的缠绵能让心贴合着彼此跳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彼此,万物空虚,红尘苍莽,谁也抵不过眼前这一个人的真实。

    她像是一支红蜡,碰火即融,半点没有自持的娇矜,只想一块随他沉沦,只要有他的地方,她一定会去。

    可眼下,她虽喘息连连,红潮满脸,但处在这么一个潮湿幽暗,危险丛生的环境中,还好死不死的有几个观众在场临摹观看,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这样的心里障碍不是谁都能克服的!

    这是她的想法,却不是戚无邪的。

    他喜欢挑战世俗,更喜欢隐秘刺激的感官享受,这种类似于光明正大的偷情让他心情颇佳,绘画桃色的是他,可尴尬的却是别人,可说,不可说,能说,说不破的吃瘪尴尬,都让他愉悦不已。

    再者,他已久久不曾尝过小丫头的滋味,即便是真让他当着几个人的面把事儿给办了,相信他也必定做得出来。

    这有什么?

    欣然往之。

    感受着周围尴尬蔓延的气氛,和身下小狐狸挣扎不停的小爪子,戚无邪低吟浅笑,低下头,轻柔吻着她的耳廓,将细密的战栗一丝不落的付诸在她的身上。

    红潮不退,心绪澎湃,姜檀心如一片浮在弱水中的鸿毛,身不由己,心不由己,浮沉无力在情潮欲海,让他的魅惑柔情一波一波拍倒,直至再也没有心思挣扎反抗,在这个无尽黑暗的苍莽世界,紧紧抓住了身上唯一的温暖。

    黑暗之中,喘息之声交缠在耳,花间酒抬步就冲了过去,却被叶空一把拉了出,黑暗之中谁也瞅不见谁,叶空刚想说些什么话阻止他,却意识到再怎么压抑小声都是会被人听见的。

    花间酒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他挣扎两下后,黑着脸冷声道:“麻烦放开我的裤子!”

    “……”

    太簇忍俊不禁,几乎笑出了声,当真群魔乱舞!

    惊险、暧昧、搞笑添成了一道大杂烩,缤纷四彩的摆在了一场巨大的危险之前。

    “啊!”得一声惨叫声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尽头传来一场不顾是非议论,不在乎红尘礼教的及时欢好,终是被惨叫声所叨扰。

    戚无邪立即抬起了头,姜檀心虽看不见他的神色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浑身的紧绷,和一股不为人知的杀气寒意。

    如临大敌,这是姜檀心为他定下的四个字。

    一路走来,他皆是一副闲适懒散样儿,嫌少有真正在意紧张的时候,而时刻他这般应对的态度,立即感染了周围的人,将紧张的情绪糅杂在了一块儿。

    “怎么了?”

    拢起半敞的衣衫,姜檀心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摸索着攀上戚无邪的肩。

    沉默良久之后,戚无邪冷哼一声,径自迈开了步子朝着他认定的方向走去。

    不问因由,姜檀心快步跟上,随着他一头扎出了黑暗的洞隙,可外面的情形又将她震在了原地!

    ------题外话------

    明天会出肉渣,我一定会做到的……恩!

    107 群魔乱舞,脱困奇法

    这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环境,也根本无法用简略的词藻描述。姜檀心刚从黑暗中脱离的感官异常敏锐,突然闯入这样的地方,所有的一切被无数倍的放大,她只觉人世阴间被一刀劈成了两半,这两半天堑横亘着一条幽深不见底的冥河,此端人世,弊端阴间。

    阴风扑面,诡异森寒。

    她俯身向冥河望去,一层一层厚重的烟雾缭绕。

    在烟雾之间,粘连着像蜘蛛网一样的白滑黏稠的东西,甚是还闪着莹白的光,远远望去诡异得美丽,如同繁星点点的璀璨银河,银光流动,似梦如幻。

    抬头直视,姜檀心再一次被震撼到了,这是一扇巨大的门,材质不清,但她肯定不是已腐朽的木头,或者是青桐石板,而是一种带着玉石光泽的特殊石料。

    巨大的两扇对门,深深嵌在岩壁山体之中,上面浮雕着一幅幅繁复的史料纪图,从上而下可以清楚了解这整一个故事。

    在千年前的一个朝代,外族入侵,有一战神将军死守门户关隘。

    他银枪赫赫,浴血奋战,但蛮族剽悍,朝廷羸弱,昏君持政,即便是将军犹如天神也双拳难敌四守,眼瞅着山河烽烟,百姓喋血被难,将军领了最后一道军令,和十万将士奔驰前线的泾水之畔,与蛮夷进行了最残酷的决战。

    即便是最简单的浮刻,姜檀心还是看得触目惊心,满目猩红。

    她仿佛身临其境的也回到了决战前那一日:有一个衣袂飘扬的女子在断崖高歌擂鼓,送军出征;也好似站在那条被鲜血染红的泾水河畔,看着同袍尸身叠积成山,战火烽烟残垣遍地……

    视线游走而下,接下来的故事更为激奋人心。

    雕刻的手笔突然大气了起来,刀锋急转向上,一路峰回路转,光明百代血色成篇。

    那故事中的将军挥斥方遒,竟请来了地狱阴兵作战,大杀四方,犹如天兵神将,将蛮夷齐齐斩杀成块,一路驱逐出境。

    这些阴兵一个有两个人那么大,铜眼如环,大耳招风,身上肉疙瘩一块块,甚至还绘上了一对翅膀,腾云驾雾,手执长柄钢刀,面目狰狞。

    这些阴兵爬满了整座青桐大门,将故事纪篇包围在了中心,他们像是活得一般,栩栩如生。

    玉色在门上流转,青褐色的一道道斑纹穿插其间,还有那对巨大的门环,沉重的贴在门上。

    只有门隙中透着阴森寒冷的风,昭示着门后的千年往事,还有那一个武借阴兵的长久传说。

    姜檀心向前迈了一步,她四下寻找着马渊献的队伍,很快,在对面岩壁下的一方石台上寻到了他们。

    下头弥漫着一层稀薄的雾气,看来便是他们一直忌讳莫深的“毒瘴之气”

    只是这烟雾稀薄,姜檀心很难与“一触殒命”联系在一起。

    看着他们活得好好的,姜檀心暗叹一声:难不成自己的血当真如此管用?

    见其诧异神色,戚无邪不由嗤笑一声,他上前揽上女人的腰肢,笑意慵懒,深意绵长:“你只见迷雾,却从不拨开迷雾看看背后”

    话入耳中,可她仍旧似懂非懂,只是蜷起了眉梢,透过那一层薄烟一路寻着它的来由之处。

    待真正寻到了,这样的心里反差让她不由诧异无言!

    任谁能想到这看似从地狱深处飘起的毒瘴,竟是从一处熏笼三足鼎中传来的?!

    当然,并非只有一个鼎,这些鼎约莫有二十来个,分散在崖壁四周,绵长的薄烟从香炉的双空中悠然而出,汇成了一片稀薄的白雾,由这般的地渊做底衬,即便是最普通的香饼烧出的烟雾,它也染上了一片死亡毒色。

    戚无邪扫了一眼下头,长眉一挑,薄唇开合,竟是无关痛痒的判人生死:“姜彻在上头建了皇陵,早已毁了此处风水,毒雾已散……只不过当年我并没有走上面的道罢了”

    “那他们喝了我的血根本就是没有用,白白受了一刀?”

    “嘁,当真小心眼,是谁说没用的?你再仔细看”

    顺着戚无邪的手指望去,她可以清楚的看见陇西士卒隐在薄雾之中面色铁青的脸,不少人已咳出了鲜血,四肢疲软靠在岩壁上。

    毒瘴即便散了,可在戚无邪手中还是成了一件杀人不流血的工具。

    想必之前那个假扮戚无邪的男人已早他们一步到达了此处,点燃了放置在此处的三足鼎,放出专门为马渊献准备的毒烟!

    有人自以为服用了解药,一路猖狂讥笑,还是会尝到背后阴谋的苦果。

    马渊献的有恃无恐,戚无邪的志在必得。

    一波三折更换身份面具,为了最后的水到渠成,他终是站在了崖巅高处,看着蝼蚁般小的浮生沉落地渊,送去了鲜活的生命,喂食地渊中的镇墓兽。

    方才在隙洞里听到的那声惨叫,正是坠落深渊的陇西士兵临死之前的发出的声音。

    当年真正的戚保用牲畜牛羊喂食它,今日他戚无邪慷慨大方,自然要用人肉人血祭送,滋润一下它饥了上前年的胃腹。

    地宫深入北祁山中,这样的深渊已是直通山岩中心,千年来的地表变化让迷途的动物不小心坠落缝隙之中,落进了它的口中成了果腹之食,动物的尸骨却顺着血水流淌,汇在了方才的积骨岛中,千年百年的累积成型,所以才有了他们之前沿途的各种遭遇。

    姜檀心举目望去,见马渊献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血流满目,跌跌撞撞几乎要掉下崖去,而马渊献却自身难保,连制止的力气都没有。

    扶着昏沉的脑袋,他的五指深深扣入岩壁之中,眼中天崩地坼,视物不清,可等他真正寻到上方那抹殷红之色时候,立即血意满上眼眸,叫嚣着愤怒不甘从胸膛里几乎爆炸!

    戚—无—邪,戚无邪……戚无邪!

    疯如魔魇,面目狰狞。

    想他堂堂名门之后,英才卓荦,文武双修,并不是靠着马嵩的面子才混上位的纨绔官宦子弟,他有着自己的四海抱负,鸿鹄之志,他自诩正道英才,必为社稷栋梁,成就疆场战无不胜的赫赫威名。

    他视戚无邪为邪门歪道,一直以除邪为己任,可真正几次三番交下手来,他的想法渐渐扭曲,邪不压正已成为他诓骗自己的理由,战胜戚无邪成了他证明自己的唯一道路!

    他已没了马家,没有锦绣的前途,如果连最后的颜面尊严也放弃了,他马渊献就是真正的阶下囚!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他尝过什么叫做嫉妒。

    舍家弃业,甘为逆臣贼子,窝在陇西贫瘠的黄沙之地,他图什么?还不是图有朝一日两军交战,他可以战胜戚无邪为自己正名!

    终于,机会来得不晚,北祁山就是他洗刷前耻的疆场!

    血从眼眶中涌出,马渊献突然平静了下来,他麻木地立在当下,向戚无邪投去了空洞死寂的眼神,嘴唇喃喃,一字一顿:“你以为你赢了么?当真算无遗漏,胜券在握么?”

    “……”

    戚无邪背手逆风,衣袂飘决,红袍如烈火般张扬,嘲弄着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瞳孔一缩,马渊献一抹诡异的笑容勾在唇角,他缓缓摘下了手指上的铜戒,僵硬着指骨放入口中,喉结一滚动,竟然硬生生咽了下去!

    姜檀心吃了一惊,可显然这并不是全部。

    笑意越发浓重,马渊献汲取着他人的惊讶,笑得越发诡异。

    抬起手指,血肉模糊的指尖缓缓伸到了薄唇之下——在一排整齐的牙齿上缀满了银灰色的细线,而这些细线由着他的指甲一割一划,尽数断裂!

    戚无邪眉头一皱,立即发现了他的意图。

    马渊献展开双手,留下最后一分挑衅的眼神,他渐渐阖上了双眼,向着无尽的地渊飞身而去!

    下坠的速度很快,身体爆裂的速度更快。

    他胃囊中的指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吸引,纷纷破体而出,被吸在了岩壁上一块磁石平面儿上——

    与灵殿外的那块恰好相反,它们合在一起倒能成一块巨大的磁石块。

    肚中破了个大洞,血肉混着好几个虎头指环溅在了磁石上!

    除了手指上带着的,马渊献还在胃肚里藏了不少,这些指环有细线绑着在牙齿的缝隙里,一旦隔断了上面的束缚,那么,一模一样的指环又有谁在第一眼就认出来?

    在这种耽搁一分时光就全军覆没的地方,拖延即是死亡。

    随着马渊献的坠落地渊,陇西士兵纷纷掉下,无一例外,他们也在胃囊中藏了不少个赝货,当初在灵殿外见到磁石之后,他们便有此准备了!

    这是拼着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拉敌人一同入地狱的狠绝手段。

    马渊献疯了,即便死,他也要证明最终还是他赢了!

    一时间血肉四溅,指环贴满了整张磁石面,密密麻麻像蛆虫爬满了的棺材板,肉末依附,血水浇灌。

    这是通完地狱的生死界碑,将身体血肉尽数交付与他,只让灵魂通过白色粘稠物织就的“地狱门”

    再无生机往复,永世禁锢……

    *

    一时惨寂无声,唯有风声尖鸣,还有那沉寂了千年的贪婪饕餮,正嗅着血腥味一点一点苏醒发出的声音……

    戚无邪长眸一眯,冰冷声音打破死寂,却带着比死亡更重的戾气:“陵轲,是时候了”

    他话音方落,一道黑影在岩壁上魅影掠过,稳稳当当立在了磁石边上的一块小突石上,落脚处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他却稳如泰山,不见一丝摇晃感。

    见到磁石面上密密麻麻的指环,他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眉头皱了皱后,还是果断抬手,颇为吃力的一枚枚尽数拔了下来,用衣袍兜着,然后跃身到了对面的大门前,将所有指环洒在了门前。

    直起身子,步在玉石门之前,他抬起手指一寸一寸摸着缝隙机关,想找那个开门的锁眼。然后石门巨大,费时费力,即便陵轲也是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在巨门的面前却也显得蜉蝣渺小。

    所以,他们需要的只有时间!

    “悉悉索索”

    连绵不绝的声音渐渐响起,立即充斥了整个地渊。

    应其声,两侧岩壁上的碎石纷纷掉落地渊,将横亘着的白色粘稠的触手砸得抖动不已——它们莹白的身体越发透明,可以清楚看见其中流动的液体,蠕动硬块,分泌粘液,这些东西彻底活了……

    “它醒了”

    戚无邪深吸一口气,他袖袍一挥,将身边的姜檀心塞给太簇,不留下只言片语,瞬间飞身跃下万丈深的地渊!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纷纷扑到了岩壁,瞪大眼睛看着一抹殷红的血袍逆风张扬,带着不畏的诡谲魅力,朝着一双渐渐睁开的浊黄眼睛扑身而去。

    那眼睛刻骨冰冷,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冥光,在这么深的地渊,这样大的眼珠子,那它的个头简直不能想象!

    粘稠的白色触手像挥舞的鞭子,从织就的巨网中抽丝剥茧,追着那抹红色的不速之客抽打捆束。

    戚无邪身形如魅,他魅笑着玩弄它们,在岩壁上跃来掠去,只留下影子过后的一片冷香,连衣袂角落也不曾让它们碰上。

    沉睡死寂的镇墓之首被血腥之气所扰醒,只有赠予它苏醒时饱腹的食物,就可以争取时间和机会打开地宫之门。

    很明显,戚无邪在拖延时间,依着曾经的记忆和父亲的经验,他把握着分寸,就为了争那一线生死的片刻机会!

    姜檀心柔荑紧紧拽着太簇的手腕,将尖锐的指尖抠进了他的皮肉之中,意识到戚无邪的意图之后,她迅速抬眸看向天堑另一端的陵轲,大声道:“还需多久?”

    陵轲好不容易摸出了门道,寻到了能够扣入指环的凹槽机关,听闻姜檀心急切相问,他扭过头迅速回了一句:“没有法子,只有一个一个试!”

    言罢,犹豫地从一堆指环中挑出一个还算顺眼的塞进了凹槽中,顺着周边刻纹方向缓缓扭动,出乎意料得,他听见了一阵机拓连动发出的“喀喀”声。

    心下不解,运气这般好,第一个就选对了?

    凭着对机关运转声音的敏锐听觉,他立刻反应过来,真正的虎头指环可以开启地宫大门,假得也能触发别的机关。

    墓主人绝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如果错了,唯有死字而已!

    脸色铁青,陵轲扭头大声喊道:

    “主上,快回来!”

    “……”

    越来越多的白色触手围攻着戚无邪,再听见陵轲一声警告后,他长眉一蹙,身形慢了半分,被率先攻击的触手套住了手腕,紧接着,另外一只毫不留情的扎进了他的胸口,像白色蚯蚓一般,大口大口吸食起他的鲜血来!

    透明的表皮下,可以清楚的看见血液流动,一条血红的细线慢慢攀升了整片黏白,大有吸干他的势头。

    戚无邪终究是错了,他以为父亲用牛羊牺牲祭献是麻烦、自寻烦恼的做法,可他却没想到用人肉人血祭献,反而会大大刺激它们的嗜血性,彻底将它们从千年的睡梦中唤醒,不死不休。

    过犹不及,只归咎于这四个字。

    耳边机拓连接声震耳欲聋,它藏在山体中,无处不在,犹如铁链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大的碎石头崩坏坠落,简直要山崩地裂起来!

    姜檀心根本站不稳当,一阵颠簸,她扑到在了地上,身子紧紧贴在地面上保持平衡,手指扣在崖边的石壁上,她银牙紧咬,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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