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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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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意义挪了一小步,又停在了当下,亲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几番翕动,进退踯躅难以开口,憋得最后才瓮声道:“你怎么会是……你瞒我作什么?”
戚无邪嗤声一笑:“你有问过我么?”
袖口低垂,骨手甚为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施施然从地上站起了身,袍布掩不住春色,赤裸处直逼她眼。
姜檀心本能的别转眼睛,几乎要把自己的脖子拗断,她佯装暂定心神,只是微微颤抖的音线还是出卖了她:“把、把衣服穿好,此方法若奏效,太簇他们也该挣脱了”
双手交叠,戚无邪指尖一勾,慢悠悠拢起大敞的殷红血袍,他在腰际的衣衫处扣了缎结,然后一点点踱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展开手臂将她拢在了怀里。
感受到怀中小狐狸的浑身僵硬,戚无邪叹然一声,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一面儿拉出了她一直藏在身后的手。
冷香夹杂着那股麝靡之味,萦绕着钻进了她的鼻间,姜檀心在他胸骨上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尖,抬起眸向他看去——
只见戚无邪垂目颔首,纤长的睫毛投下疏淡的阴影,他隐去魅邪,只留那为一人所执的戚式温柔。
她扭过头,余光中的视线一飘,恰落在了自己手心上的黏稠物状上。它直白、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昭示着一场似梦亦幻,却真实存在的疯狂。
忍不住抽动了手腕,想从他手掌包裹中抽回,无奈这是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便被他闲暇抬起的目光扼杀了。
细细擦拭,从指尖到指腹,再从五指到掌心,他滑过交错的掌纹,将他身上最隐秘的味道,尽数嵌在她的手心中,烙成今生再也抹不掉的痕迹。
“傻丫头,你懂了么?世间所有的幸福你都能拥有,不单单只是生死契阔,还有儿女绕膝,子孙满堂……”
脏污的手绢飘到了地上,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得按在了胸膛上,闷声话语和着心跳声,一个字不落的传进她的耳朵。
他终是为这一段畸恋正了名,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不必生死相依,不谈富贵相持,他们的感情那么特殊,却也如此普通:不过三餐眠宿,同枕共衾,不过生儿育女,锦绣满堂,不过相识、相知、相许,相伴白头……
繁花过尽,大悲大喜,终了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能陪自己看淡尘世纷扰,溪水长流的白头人。
这样闲适的许诺终于由他给了肯定的答复,她欢喜至极,也感动至深,承受着早不曾奢望的期冀,她对未来的怀揣也愈加强烈。
“恩”
闷声应道,姜檀心阖上了眼睛,将面颊贴在他的胸前,指尖是余韵未消的轻微颤栗,她紧紧攥着他后背上衣袍,攥紧了她用以生命留住的世界——诺言不轻许,许下了即是一辈子的承诺。
她拥抱着幸福,宁愿永世沉沦。
*
等叶空他们仨再爬上洞窟时,里头已经架起了火堆,腾起了热烘烘暖意。
而戚无邪和姜檀心像没事人一样分坐在两边,烤着火,驱逐寒意,也为了防止白色触手再度钻进洞窟里头来。
花间酒拖着发软无力的腰,靠在岩壁边沿上喘息,见到里头的情形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眸,抬着手不可思议道:“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太簇也觉得非常的不可置信,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向戚无邪走了一步,看他一副慵懒惬怀的态度,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自个儿吞了回去。
姜檀心有些尴尬,她看了看戚无邪一副雷打不动的魅邪样,右手心又开始发烫了,不自抑地握拳藏到袖口之内。
花间酒长眉一挑,张扬媚意,他轻腰款摆,一手这么托着,歪歪扭扭地走到了火堆边,他打量地目光在戚无邪的身上流转,随后半扭过身朝身后两个好笑道:“我早说了,总有没阉干净的人”
“哗”
一阵火焰蹿上,险些烧了花间酒的衣袍,惊叫一声他夸张的扭头一看,只见戚无邪一脚踩上了火堆架上的一根木柴,烧着火苗的木头高高扬起了头,火舌滑过他的衣袍后摆,烫出了一道黑簇簇的死灰。
猛地跳开一步,花间酒铁青着脸,桃花眸傲娇别过,腹中不停地腹诽,可嘴上却不敢再猖狂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
“你们怎么出来的?”
姜檀心和叶空同时发问,面面相觑,直到话音落下,又是很长一大段大眼瞪小眼的诡异安静。
沉默良久,又是一声默契十足的对撞。
“你先说”
“你……先说!”
戚无邪冷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他宽袖一抖,径自审视起自己的手指甲来,落得姜檀心一副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你们怎么出来的,我们也一样,你看我这腰,叶空真是下手太狠了”
花间酒靡音婉转,抖音拐过了八九个弯弯,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感叹颇深的长抒出一口气来、叶空脸色阴暗,当即破口骂道:“会不会说人话!”
呵得一声,花间酒挑衅一眼:“你敢说,不是靠我?”
姜檀心一阵脑补,实在是不想将戚无邪情动沉落的细枝末节,强按在花间酒那张桃花媚色的脸上!
虽然……很有可能泛起浪荡来,他更胜一筹吧……
太簇见姜檀心一副了然的样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跨过一步将方才的实情一一道来。
刚才他们三个让山岩上的突起大石块卡在了半空,仨都是斜躺着身子,你压着我我挤着你,别说是撸了,就是裤头也解不开。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叶空眼尖的发现了身下半长远的一滩粘白胶体。
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大概就是白色触手分泌的同类激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即便有了决定,要腰身最软、被压在最下头的花间酒去沾些回来解救困境,他虽然不大愿意,却也扛不住这样的逼迫压力,不情不愿地扭着腰,由着叶空拉着他的脚脖子,一点点儿往外钻去。
白色触手勒得紧,险些没蹭破他一层皮,长长伸着手,等真捞到了那一瞬间,他只觉自己的腰都要被累断了。
一人在身上涂了一些,等到白色触手退了个干净,他们方沿着岩壁往下爬去,预备寻到姜檀心和戚无邪后,也用同样的办法救他和她出来。
可不想这两人竟比他们更早脱困,难不成洞窟里头也是随处可见的激素?
话不啰嗦,大致说清楚了事情,太簇言罢向戚无邪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他隐着自己的好奇和猜测,想从这个主子的脸上寻到一点欢好后的破绽。
“主上……如今我们该如何?”
“陵轲呢?”戚无邪懒意抬眸,十分淡定。
“方才寻过他了,未曾瞧见”
太簇面有忧色,只是心里明白,凭着陵轲的身手一般的机关困险该难不住他。
姜檀心将此人的名字收入耳中,方才再崖巅,这个名字已出现过一次,世间重名之人何其多,再加上那时她满心忧虑着戚无邪,确实没真正去想过这个人,可如今暂时定下心来,那人熟悉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名字,由不得她心中猜测。
“他……”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便蹿进了洞窟里。
火光在他侧脸投下了明暗交织,勾勒出他刚毅俊美的轮廓,鼻梁高挺,五官俊秀周正,一如当初广金园那个有些沉默寡言,醉心机拓金石的大师兄。
抬步而来,陵轲后背捆绑着一个黑色的包袱,细细看去,竟有一根白森森的腿骨横出了布兜,看这个包袱的大小不难想象他应该是把整具骸骨都装了进去。
面有悲戚,可更多的还是一种不足外人道的宽慰和释然,终于,他可以带他回家了……
迎上姜檀心审视的目光,陵轲并不打算隐瞒,他勾起了一抹温笑,颔首亲切地喊了一声:“小师妹”
姜檀心有些惊讶,大师兄背离师门之时她年岁不大,差不多只是个扯袖子哭鼻子的小丫头,她记得,当时师傅将最大的期冀和都心血放在了大师哥的身上,那一朝叛门离去成了师傅她心底愈合不了的伤疤。
可师傅即便再过伤心,陵轲仍是他的爱徒,他从不诋毁他,甚至对剩下的四兄妹说起时,也只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没本事留下他,只好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了。
万没有想到,他这一走,竟然去的是东厂!
戚无邪欠她一个解释,她立即扭头看去,对上他漆黑如潭的深眸。
“冯钏爱才,可他并不知道这个好徒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要走只是迟早的事”戚无邪凉薄一笑,余光处瞥了一眼陵轲身后的骸骨,浅然一叹,继续道:“说是背叛师门太过严重,充其量也就暂时出走,本座到巴不得他寡情薄意,断了那冯胖子的师徒情,可惜咯,他是不肯得”
姜檀心嗔了他一声,虽知晓他嘴里不屑,但这个人总还是她的师傅,帮理不帮亲,这回儿她总得站在广金园的一边。
“小师妹,是我对不住师傅,只是当年我尚有心愿未了,却不想将你们牵连进来,所以只能背上这背叛师门的恶名,来日我若有命回去,定负荆请罪,请求师傅的宽解”
“大师哥,你要做的事,就是来这里么?”
姜檀心指了指他身后的骸骨,心里大概明白了三分。
点了点头,长抒一口气,陵轲浅声道:“是,我要带走他,可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方才试了一个假的指环外头山壁断裂,已经阻断了我们来时的路,除了进地宫之内再寻出路,并无二法。”
“可是马渊献那个阴险的渣子玩了这么一出,死了也安分一些,这么多指环试一个就是九死一生了,咱们哪有命一个一个试过去?”
太簇皱着眉头,阐述了自己深刻的担忧。
戚无邪冷笑一声,自有一派从容应对的闲适气度,他似乎压根没把生死放在眼中,更别提马渊献那只叫嚣地跳梁小丑,抖了抖宽袖,薄唇轻启:“不必试了,那堆戒指里头没有一个是真的”
110 蛇口逃生,地宫门启
“不必试了,那堆戒指里头没有一个是真的”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这么玩阴险的,竟全是障眼法?
不屑地轻笑一声,戚无邪不紧不慢道:“马渊献自认为精妙绝伦,能置本座死地的无双计谋,可真只有这样么?他以身自殉,死的时候这番笃定我等紧接着就会跟着去,这种信心不单只是狂妄而已”
姜檀心眸色一暗,立即听懂了他的意思。以往马渊献的手段来看,他是一个不留余地,果断决绝的人,他不喜模凌两可亦或者是‘也许、可能、大概’这些字词。
再对待戚无邪的生死之上,他更是不允许任何漏洞的存在,高手之间的较量,一丝考虑不周、心存侥幸都会让对手逃脱!
虽然马渊献准备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虎头指环迷惑戚无邪的择选,他想拖延时间,让地底地镇墓之兽挣脱钳制,来一个玉石俱焚的同归于尽。
可万一呢?万一戚无邪运气足够好,第一个便选中了真正的虎头指环,他一番心思筹谋,岂不是付之东流?
所以,每一个都是假得,从一开始他就在演,演技卓越,为了最后坠下山崖的挑衅眼神和那句临死之言——你以为你赢了么?当真算无遗漏,胜券在握么?
挑衅张狂的笑声仍在耳边徘徊,戚无邪馈之以嗤笑:抱歉,你恐怕要死不瞑目了……
“那真的那个在哪里?”
姜檀心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下面还有个不知名的怪物虎视眈眈,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爬上来,若有开门的钥匙就早些拿出来,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
戚无邪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他骨手轻抬,抚上了姜檀心芙蓉面颊,余光滟色流转,一兜一转落在了她小巧的耳垂上,正欲触上她那只金晃晃的耳环……
姜檀心下意识地螓首微偏,缩了缩脖子,可正是这一躲,她绕过了戚无邪看到了洞窟外头的场景——所有人都背身着,只有她面对着透进微光的洞穴门洞。
不知何时,本就微弱光线被一堵黑影墙遮蔽的严严实实,一双大如罗盘,浊色黄澄的眼睛瞳孔微缩,偷着阴霾锐利的杀意,似乎看一眼,便能叫人折寿十年。
姜檀心脸色惨白,薄唇翕动,抓着戚无邪的手指骤然收紧,扣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戚无邪感受到了她的畏惧和紧张,眉头一锁,正欲回头看去。
“别回头!”
“……”
叶空站在最外头,他只觉背脊处没由得攀起一阵森寒之意,耳边是蛇信吞吐的嘶嘶声,这声音犹如泥潭里滑滚的阴骨之手,仿佛下一刻便会一脚踏进地狱,血肉和灵魂俱碎无存。
能发出这种声音的蛇,没有成精也是老祖宗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但都没有轻举妄动,即便他们身手无双,算得了人中龙凤,可在这样的巨蛇面前,仍是微如芥末,细弱蚕丝,贸然与它正面冲突大概就是以卵击石了。
打不过就跑,这本没有什么丢人的,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深陷绝路,这么一方再无出路的洞窟之中,几乎陷入濒死之地!
蛇,即便是这种个头的,它的本质习惯和习性总不会变,它喜欢观测敌情动态,做一击必杀的胜利者,敌不动它则不动,眼见着这几个人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它也跟着沉下了心,只顾着散发浓重的敌意,吞吐蛇信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叶空看到了戚无邪负在背后的手,袖长的指尖微曲,向他做了一个突破的手势。
心领神会,这是没有办法的突围之法,他暗自定下心神,脚跟一点点后挪,将下盘的重心沉下,手中得银枪慢慢滑动,握在枪身末端的握口。
这种握枪之法通常用于后刺或败枪的招数中,将枪长的优势完全展现出来,往往出其不意,破敌须臾之间。
凭我一点力,四两拨千斤,点膝后旋刺,开阖如行云!
腰间猛一发力,脚尖重重在地上刨出一道泥壑,手掌如推疾矢,扭身向着后头浊黄的眼睛刺去!
枪头虽然炸成了梨花,杀人不成,刺蛇却戳戳有余,梨花铁片蜷曲四开,每一片又是反着凛冽寒光的刀片,这些刀锋可以插入蛇头鳞片中的缝隙,比起削铁如泥的鄙视还好使一些。
蛇眼被尖锐物刺中,剧痛袭来,彻底激愤了它的怒火!
巨蛇的蛇头不停往岩洞里钻来,无奈它身体巨大,被卡在了途中,插在一只蛇眼里的银枪还攥在叶空的手中,剧痛一波一波的袭来,它简直风魔了一般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摆脱掉眼睛里的锐刺。
巨蛇的不停挣扎,整个岩洞一时碎石滚落,地动山摇。
叶空的手腕几乎发麻,可憋着一口气死拽着不放手!戚无邪眼瞅着机会来了,便霍然上前一部,握上了枪头的前端——有他握住的枪身竟如缀上了千钧重石一般纹丝不动,只见他抬脚朝着丑陋的蛇头就是一脚,暂且将它踹出洞外!
他扭身回头道:“走!”
魅影掠过,揽上姜檀心的腰,戚无邪第一个飞身出了岩洞,他一跃滑到了巨大的蛇身之上,顺着它的盘踞的身体一路下滑,直到看到了一根并不起眼的、横亘两端山崖的铁链,抄手一捞,稳稳停了下来。
姜檀心双手圈着他的脖间,并没有像孱懦的小女子闭着眼睛埋首在他胸口,而是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背后的危险,及其花间酒他们是否安全脱险了。
意识到戚无邪停了下来,她才沉眸向他看去——只凭着一只手将两个人挂在一根铁链之上,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深渊和鼓动胃囊、嗜血为欢的白色出手。
“怎么了?”
“……”戚无邪不答。
等到叶空一脚将花间酒踹了出来,太簇、陵柯防备断后,大伙一个不落跟上之后,戚无邪才行动起来,他手腕发力,轻松一荡,跃上了对面的山崖之上。
他放开了姜檀心,俯身向下看去,见巨蛇浊黄的眼睛被鲜血染成了血眼,更显得诡异可怖。
从上头可以更好地看到它的整个面目,人脸蛇神,扭动的身躯有水桶那么大,浑身赤红一片,鳞片倒竖,怒火张扬,它尾部横扫,癫狂在地渊之上,将白色触手尽数折断打落,成了唯我独尊的珍墓恶兽。
叶空不禁感叹一句:“天,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烛九阴”
太簇皱着眉头,冷言答道。
除了戚无邪,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纷纷道:“烛九阴?那个人面龙神,口含火精的创世神之一?”
上古传说,烛九阴在西北无日之之处照明于幽阴,它威力极大,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
“妈呀,别瞧它眼睛,它快上来了,抓紧时间开门啊!”
“方才不是说指环都是假的么?”
“那真的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聒噪之声太重,戚无邪冷眸一扫,众人噤声。
他一边抬手摘下了姜檀心耳垂上的金色耳饰,一边向巨大的玉石门走去:“马渊献还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把宝贝攒在一处”
耳垂一空,姜檀心也觉心里一空,她抚着自己的耳垂,看着那只土气的金耳环在他的手里被剥去了金色粉饰的外皮,露出了银灰的颜色,还有一张狰狞露齿的虎头标识。
指环准确无误都扣在了机关凹槽中,狠心一转,门后渐渐响起了轴动的声音……
这样一扇巨大的门借助机关之力敞开需要一股惊人的力量,木头千年早已经修坏,金石铁制这悠悠岁月也不大好使了,厚重的门严丝合缝,他们只听见机拓运转的声音,愣是没有看到门缝有一丝敞开的迹象。
烛九阴对这个机关开启的声音异常敏感,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上来!
一尾巴甩去,将众人逼到了尽头末路,叶空率先手握银枪跳了出来,手腕一振,挽出了一朵枪花。
烛九阴对银枪甚是忌讳,它嘶嘶吐着蛇信,大半个身子缠踞在山崖之下的山壁上,只有硕大的人面蛇头泛着阴毒诡异的血光。
蛇躬身,恶毒的眼神紧盯叶空,与其对视只觉脑子昏沉一片,铺头盖脸的被血色之光埋了进去,叶空就这么一晃神的时间,烛九阴便如离弦的嚆矢之箭向他冲了过去!
尾部横扫,叶空抬枪去挡,但是力量悬殊,一股震力袭上胸口,喉头发腥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他退出一丈远才勉强站定,枪身插进岩土之中,血从嘴角处一点点溢出,在地上砸出了一朵小花儿。
门缝开启,厚重的门壁同地面摩擦出一道黑褐的痕迹,从里头透出一阵灰烟,阴森寒骨的气息一丝一缕的泄露出来,仿佛门后是无尽的地狱一般。
姜檀心听见了隐在岩壁里隆隆的水声,她焦心竭虑的看着一点点开启的门缝,是不是扭头去看叶空的情形。
陵柯见叶空不敌,便卸下了身后的包袱请她暂管,与太簇两人颇有默契地点了点头,也飞身扑去与烛九阴缠斗在了一起。
蛇皮坚韧,不为所动,他们唯有使出浑身轻功的本事,左闪右避,尽力拖延时间,只等门缝大敞的那一刻。
烛九阴破通人性,似乎洞察了侵入者的企图,它一头撞上了正在开启的门,用肥硕圆滚的身子堵住了开合着的缝隙。
毒牙淬毒,粘稠的毒液缠流在牙齿上,一只眼血红流血,另一只眼是愈来愈浑浊的腥黄。
它蛇信嘶嘶吐着,戒备森然,恨意决绝地盯着眼前贸然送死,擅闯地宫的浮游芥子……
------题外话------
我已经沦为三千党了,自撞南墙…城主大人小水水小空空的面基三日。我的文怎么办…
111 单挑巨蟒,阎王吃味
戚无邪踱步走到了它的跟前,殷红的衣袍比鲜血还要红上几分,他手无寸铁,甚至连身子都十分单薄。但他有着最为邪魅张扬的气势,只是在那一站,便把天地比了下去,混沌苍莽中唯一艳红一抹,藐视众生。
烛九阴习惯了猎物的恐惧、挣扎、求饶,但它也识得挑衅和讥讽。
所以当气有人以这般轻蔑的架势挑战它时,它浑浊的眼珠一点点光芒黯淡下来,慢慢汇笼成蓄势待放的怒火!
没有人能直视它的眼睛,它代表地狱的冥火,将要燃烧尘世间的一切贪婪虚妄,可它杀不了两类人,一类是正气凌然,至纯至阳的好人,一类是阴魅邪毒,比地狱幽冥更暗上几分的坏人。
戚无邪,究竟是哪一种人?
馈之以轻蔑的冷笑,他一阵魅影掠过,闪身便逼近烛九阴一丈以内!
先是被轻蔑挑衅,而后它又被戚无邪周身腾起的杀意惊了一跳,烛九阴怒气横生,它试探敌情的嘶嘶声慢慢褪去,一阵风过,它已如电闪一般飞身向他扑了去,连门缝也顾不上堵了!
庞然大物一离开,迟动得门缝继续在水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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