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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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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小虎呆呆地望着萧语笑吟吟的双眼,良久,伸手接过小碗,红着眼眶怯怯地叫了声:“谢谢姐姐……”
萧语启唇浅笑,起身拉着小虎的手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幼青眼尖地瞧见前面河边立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兴奋道:“快去前边儿看看,那里人多!”
话音刚落,一声爆响传来,天边绽放出一朵绛红色的烟花,在深蓝夜幕的映衬下显得炫丽多姿。
“不行啊!人太多了!”幼青好不容易挤到河边,却被前方的人潮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视线,“看不见!”
人群熙熙攘攘,烟花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分嘈杂,萧语紧紧攥着小虎的手,刚想说什么,只听河边小船上的船夫喊道:“小娘子若想看烟花,可以来我船上!十文钱一个时辰,还能赏赏景,不贵!”
“小姐,咱们去吧——”幼青一脸兴奋,拉着萧语小心翼翼地往船上迈。
“可赵大哥去还碗了,还没回来……”萧语正犹豫着,船夫已将船划离了岸边。
河上的视野果真开阔了许多,幼青扒在船边仰头看得入迷,萧语和小虎坐在船篷里跟船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娘子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啊,南边儿来的?”船夫很热情,一面划船一面道。
“嗯。”萧语点点头,反问,“船家怎么看出来的?”
“那还不简单,”船夫哈哈笑了两声,“我们这儿的娘们儿都泼辣,明显跟您身上的气质不一样!”
“桌上有甜糕,闲了您吃两口解解闷。”船夫侧过身指了指桌上白色的糕点。
方才那碗果茶分量足,小虎看上去也不饿,萧语便没动盘里的糕点。
小舟在河道上漂了许久,不知不觉天色渐晚,街上的行人开始变少,萧语便对船夫道:“船家,天晚了,送我们上岸吧。”
“还早呢!”船夫立在船头,背对着众人,用力划动船桨,“还没到一个时辰,小娘子现在就走岂不是太亏?”
萧语心头忽地一颤。
她勉力稳住心神,道:“家中还有老人要侍奉,不敢在外头贪玩。”
小虎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悄悄攥紧了衣角。
眼看着小船驶进了前方的桥洞,一片浓重的阴影逐渐覆盖在小船上方,夜风袭来,竟平白生出些寒意。
船夫闻言,摸摸头上的斗笠,转过身蹲下,拿起盘中的一块糕点,随即叹出一口气,似乎颇为失望:“真可惜,你怎么不吃呢?”
他的声音与方才判若两人,仿佛冬日的寒冰,不带丝毫感情。
小虎猛地一怔,虽然看不清这人的脸,但他的声音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萧语心头突突直跳,越发觉得说不出来的诡异,正疑惑之时,忽然觉得袖口被扯住,一旁的少年一脸煞白,似乎有话要说。
她附耳过去,眼睛一直紧盯着船夫的动作,船逐渐驶出桥洞,皎白的月光倾洒而下,一寸寸落在船头的人身上。
此时,小虎带着颤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快……快跑!快跑!”
船完全驶离桥下,月光照亮了船夫的颈部,萧语霎时间睁大双眼,血液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人苍白的皮肤上,印着一道青黑色、清晰可见的,蝎尾刺青。
第三十章
电光火石间,萧语猛然忆起幼年时父亲对她讲过,蝎尾是大魏的宿敌达尔干人的图腾!
一时间,她的脑子乱成一片。
——如何逃脱出眼前的困境?
——为什么达尔干人会出现在雁州?
——他们有什么阴谋?朝廷知道么?
那船夫模样的男人将甜糕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随手扔在甲板上,缓缓站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语拉着小虎飞快地跑到船尾,幼青还伸着脖子看烟花,被两人吓了一跳,刚想问什么,只听萧语低声道:“船夫……船夫有问题。”
话音刚落,只见船夫缓缓从船舱里走出,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柄上镶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石宝珠。
他对着萧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都怪小娘子不肯吃那甜糕,若是吃了,就不用再受这种苦。”
萧语没有说话,眼角的余光扫过岸边,却发现岸上人已寥寥无几,再加上船夫方才故意将船划到河道的隐蔽处,根本无法呼救。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语尽力稳住心神,周旋道,“若你为财,我们身上的财物尽可给你,只求你莫害我们性命。”
“呵!小娘子真会说笑。”船夫冷笑一声,摘下头上的斗笠,压低声音道,“我连脸都敢让你看,难道你还觉得,我不会要你的命么?”
在他摘下斗笠的一瞬,萧语的瞳孔骤缩——那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一条条如有蜈蚣一般的疤痕蜿蜒在男人的脸上,仿佛布满裂纹的琉璃杯,最明显的是右脸的一道长疤,从额头贯穿右眼直到下巴,宛如地狱的恶鬼。
船夫说完又往前一步,躲在萧语背后的小虎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这明显是个亡命徒。
萧语暗道不好,但仍扬声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若你非取我们性命不可,请告诉我理由,至少……至少能让我走得安心些。”
“小姐!”幼青一脸惊恐,几乎要哭出来。
“魏人就是诡计多端!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么?!”船夫听了,猛地大喊道,额角青筋暴起,然而他很快收起了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冷哼道,“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们’,而是你。”
男人形容可怖的右眼里闪出一丝疯狂,左手高高举起匕首,向前刺去。
清冷的月光映射在刀刃上,灼目的银光让萧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她愣神的一刹那,一道身影猛地冲上前,幼青拼尽全力抵住船夫高举的左手,大声哭喊道:“小姐!跳河吧!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种人手里!”
萧语不会水,这里水位又深,跳下去必死无疑。
“幼青——!”
萧语泪流满面,喉咙仿佛被灌进了泥沙,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她不甘心,为什么重活一世还是免不了家破人亡的结局?!
船夫似乎对幼青很是嫌弃,将匕首插在一旁的甲板上,伸出右手一把钳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手中脆弱的骨骼便发出轻微的爆响。
“不……不要……”萧语猛地摇头,伏着身一步步靠近,低声乞求,“放过她,求你放过她,求你!”
“啧,麻烦!”船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要是能用匕首,哪里还需要这么费力?”
说着,他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对于他而言,捏断这人的脖颈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次的任务不会有任何波折,他想。
猛然间,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船夫骤然间松手,愤怒地扭过头,只见原本伏在地上的萧语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方才插在甲板上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泛着鲜红。
“你居然用它刺我!”船夫捂着手臂,一脸不可置信。
萧语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微颤抖的双手紧握着匕首:“你现在走,我发誓,决不会去报官!”
她头发散乱,衣裙也沾上了脏污,但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大有对方不答应便同归于尽的气势。
然而对面的男人像是没听到一般,脸色逐渐变得狰狞,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居然让它染上了污浊!完了,全完了!”
萧语心里突突直跳,他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眼前的人仿佛已经疯了,完全不能正常交流。
“都怪你,都怪你!”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船夫忽地朝这边猛扑过来。
萧语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只听一道划破空气的响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重物砸在甲板上的声响。
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那船夫保持着向自己扑来的姿势倒在船上,一根金丝乌羽箭横着贯穿了他的头颅。
——那是皇子们特有的箭支。
她愣了愣,木木地转身,只见河道的后方不知何时驶来一艘船,船头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手里挽着一把长弓。旁边赵靖喊得急切:“小姐!小姐!你们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却没有传进萧语耳朵里,确切地说,萧语此刻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只能呆呆地望着站在船首的男人,随后闭上眼,再次睁开,待看清楚那人锋利的眉眼后,眼眶里蓦地涌出泪水。
身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萧语再也拿不住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膝盖酸软直要往下跪。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揽在怀里,男人身上熟悉的檀香将她包围。
“你来了……”萧语红着眼道。
“嗯。”宁寒将她拥进怀里,双臂牢牢地箍紧,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拥入骨血,他哑声道,“我来了。”
“快把伤员抬到船上——”
萧语猛地一颤,用力地撑开宁寒的怀抱,慌慌张张地回头:“幼青……幼青怎么样?幼青呢?”
宁寒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在背上轻拍,安抚道:“放心,没事了。”
“幼青……她被掐着脖子,她很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小虎!小虎呢?他怎么样了?还有达尔干人!达尔干人来大魏了……”
萧语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还想再说什么时忽地顿住了。
一个带着丝缕檀香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泪痕,紧接着是鼻梁、眉心、额头,每一次的吻都无比轻柔,犹如触碰精致瓷器一般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宁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我在。”
萧语愣了片刻,身子渐渐止住了颤抖,她慢慢地把头埋在对方怀里,良久,飘出带着鼻音的一句:“……我好害怕啊。”
宁寒闻言,揽着萧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低沉带着点磁性的嗓音让萧语沉醉,头脑越发昏沉,她半阖着眼小声道:“我困了,想睡觉……”
“睡吧,”宁寒低声道,“我陪着你。”
得到了保证,萧语彻底安下心来,枕着宁寒的臂膀昏昏沉沉睡去。
眼看着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宁寒扯下肩上的披风将萧语浑身上下包住,随后一把抱起。
“王爷,这人怎么处理?”慕雨上前,指了指甲板上的达尔干人,轻声问道。
“达尔干族崇尚整身天葬,既如此……”宁寒微微侧过头,眼神中现出不加掩饰的狠戾。
“就把脑袋和手脚割下来,扔到山里去喂狼。”
第三十一章
萧语在柔软的床榻上睁开眼睛。
房间内熏着安神的香,丝丝绕绕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心安。床榻的旁侧是一扇窗,外面漆黑一片,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鹅黄色的纱帐挂在床头,帐外隐隐约约的光亮映进来,在纱帐上勾勒出一个手持书卷的挺拔背影。
萧语阖了阖眼,意识回笼了一些,大约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她撑着胳膊想要起来,这才发现身子酸软乏力,仿佛浑身骨头被揉搓了一遍,只得重重跌回塌上。
端坐在案前的人听到声响立刻起身,一把撩开纱帐,俯下身问:“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萧语摇摇头,哑声道:“什么时辰了?”
“寅时刚过,”宁寒低声道,“还早,接着睡吧。”
“你……”萧语还想说什么,无奈喉咙干痒,刚说了一个字便抚着胸口咳了起来。
宁寒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揽过萧语的肩膀喂她喝下去。
水汽让喉咙湿润了一些,萧语慢慢喝完茶,把茶杯拿在手里,宁寒依旧保持着将她半拥入怀的姿势,萧语也没动,就那么软软地靠着。
“好些了?”
萧语“嗯”了一声,问道:“幼青还好么?”
“她很好,只是惊吓过度目前还没醒,”像是知道她还要问什么,宁寒接着道,“那个少年也没有受伤,不过被吓坏了,现在跟赵靖在一起。”
“安心了?”他垂眸看着紧贴在自己胸口上小巧白润的耳朵,心中顿时无比熨帖,连声音都带了些笑意。
得到答复,萧语彻底安下心来。
其实自从醒来之后看见宁寒背影的那一刻,她一直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关于自己的一切,宁寒从未不在意过。
他不知何时已完全褪去年少的青涩懵懂,不再如儿时一般躲在她的身后,他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赶来,为她筑起坚固的屏障,用厚实的肩膀为她挡住外部的利刃。
如今的他是淡漠的,可唯独在她面前卸下了一身盔甲,会把她揽在怀里,会喂她喝水,还会问她哪里疼。
萧语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眼圈红了,泪在眼睫上摇摇欲坠,她不想被宁寒瞧见,低着头,偷偷伸手抹掉。
宁寒一直注意着怀里人的动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脏不由得一缩,忙问:“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语不说话,过了许久,抬起头看着宁寒,嗫嚅道:“刚刚想起床,结果磕到手腕了……”
她肤色本就白皙清透,再加上方才掉了几滴眼泪,此时眼角带红,面颊确是犹如桃花一般的粉,看起来更加惹人怜。
宁寒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走,掀起衣袖,果真看见细白的手腕上印着一道红痕,他来不及多想,小心翼翼地拖起手腕,举到唇边,轻轻呵气。
萧语眼眶里又蔓上了些湿意。
宁寒渐渐皱起眉头:“手腕有些肿,我去给你拿冰块。”
他匆忙起身,转身时袖子却被扯住,宁寒回过头,见床上的人伸出方才被他牵住的手,怯怯地道:“不严重的,陪陪我……就好了。”
萧语结结巴巴说完,不敢抬头,只能在说完后偷偷掀眼皮看他。
面前的人半天没动,她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刚想将胳膊缩回去时,手却被紧紧攥住。
宁寒的力道有些大,萧语上半身不由得向前倾,直直地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嗯,我陪你。”
说着手臂收拢,将她虚虚环在臂弯里。室内静谧,萧语将面颊紧贴在宁寒胸前,聆听着他如雷的心跳,不由得更添几分羞赧。
宁寒低头看着少女漆黑的发顶,就连那个小巧的发旋都看起来乖巧可爱。他闭上眼,嗅了嗅怀中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于他而言,这才是最好的安神香。
宁寒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阿寒。”少女清悦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来雁州?”
宁寒睁眼,垂首道:“父皇派我来处理事务。”
“是不是达……”萧语皱着眉道,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
“你呢?”宁寒揽着她的肩膀淡淡道,“来这里散心?”
想到来之前萧炳坚定不移地要求皇上取消这门亲事,萧语不由得有些心虚,她犹豫片刻,小声道:“父亲让我来祖宅看看……”
闻言,她敏锐地感到揽在肩头的那只手僵了僵,随后复又放松。
半晌,宁寒低声道:“抱歉。”
“不、不是的!”萧语闻言猛地从宁寒怀里爬出来,解释道,“这纸婚约解的是将军府的困境,我懂的,我都懂的!只是父亲年纪大了,一时无法接受,你……别放在心上。”
“阿寒,”萧语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我……很感激你。”
早在萧语从怀中脱离的那一刻,宁寒的脸色就不太好,直到方才“感激”二字传来时,他周身的气压几乎降到了冰点。
宁寒沉默地盯着萧语,半晌,哑声问:“只有感激么?”
“你对我,只有感激么?”他喉结动了动,上前两步,俯视着床上的人,又问了一遍。
“我……”
萧语抬头,在宁寒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措的自己,她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三十二章
宁寒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后退一步,脸上又没了表情,淡淡道:“这是雁州的知州府,你好生休息。”
说完,径直转身,推门而出。
那扇有些年纪的门没有被重重摔下,就如往常一样轻轻关上,可萧语却分明感受到了宁寒无边的失望。
她仍旧保持着方才说话时的姿势,呆呆地跪在床上,良久,颓然坐下,心里乱成一团。
窗外透出些光来,天快亮了。
萧语搓了搓脸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她必须得振作。
草草洗漱完毕,萧语换上侍女送来的衣服,出了门。
府里下人们早早地开始忙活,来来回回在廊檐下穿梭,许是不认得她,碰见了也只是潦草地福福身,便步履匆匆地走了。
萧语一时愣在原地,这里是宁寒带她过来的,而现在宁寒不在,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她愣神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萧小姐这么早便醒了?”
她闻言看去,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个女子,她顺着台阶走上来,笑着道:“可是床榻不够软?我让人再给您铺一层去。”
萧语下意识摇摇头,看着走近的女子,脑子发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女子大约也看出了萧语的窘境,福了福身,柔声道:“萧小姐莫要慌张,我是刘一清的夫人,您现在可是要找人?随我来便是。”
萧语这才注意到女子头上盘起的发髻,显然是嫁了人的妇人才有的装扮,联想到宁寒之前说的,这位应该就是雁州的知州夫人。
想清楚了,她忙道了声谢,催促道:“我想去看看幼青,有劳夫人带路。”
刘夫人点点头,将她带到了一处客房内,萧语颤着双手推开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她控制不住自己,几步上前,握住幼青的手,道:“怎么样了?还好么?”
刘夫人体贴地将门关上。
幼青醒了没多久,看样子还有些疲累,不过看见萧语很高兴,脸上带着笑:“我没事儿,倒是小姐,您估计吓坏了吧。”
萧语揉揉泛红的眼眶,强忍着不哭出来:“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这么傻了,不然日后成亲都没人要你!”
幼青无声地笑了两声,紧紧握住萧语的手,不再言语。她从五岁时就陪在萧语身边,到现在已经十余年的时间,她们之间早已情同姐妹,下一次若是萧语遇险,她知道自己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萧语扒开幼青的衣领,看着白皙的颈上那两道青紫色的指痕,越发心疼。
幼青自觉地将衣领拢起,安慰道:“小姐也别太伤心,我还算命大,那匪贼若是直接捅我一刀,那就彻底回天乏力了。”
“少说这些丧气话!”萧语忙去捂她的嘴,心里却莫名一怔。
幼青却浑不在意道:“确实是这样,我当时冲上去就想着能多替您挡几刀,没想到他居然没用那把匕首,这才让我多挣扎了一会儿呢……”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别胡思乱想,好好躺着养病。”萧语貌似不在意地给她拉拉被子,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些想法。
那晚在船上,那达尔干人已经手持匕首冲了过来,可当幼青挡在自己面前时,他却将匕首扔在一旁,反而选择掐住幼青的脖子。
这是不合理的。
萧语眉头渐渐皱起,手心微湿。
当时那人神思已接近癫狂,若是单纯地想要杀死她们,早在幼青冲上去时就应当将手里的匕首刺进去,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费力的方式。
尽管对于那样的人来说,用匕首杀人和拧断脖颈所耗费的力气差不了太多,但萧语不相信,在那样紧迫的情境下他还会选择更加费时的方式。
萧语闭上眼,回想。
“可惜不能用匕首,啧,真是麻烦。”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们’。”
“你居然用匕首刺我!完了,它被污染了,全完了!”
萧语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险些溺水的人。
“小姐,你怎么了?!”幼青看着不对劲,轻轻拍打萧语的脸颊。
“我没事……”
萧语回过神来,握住幼青的手道:“你再躺会儿,我去前厅看看。”
“……哦。”幼青点点头,看着萧语匆匆起身,留下一道背影。
萧语来不及多想,经下人引路在厨房找到刘夫人的时候,她正在指点厨娘熬汤。
“夫人。”萧语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前厅是否在议事?”
“你是说一清他们?在书房呢。”刘夫人叹口气,“已经一整晚了,还是没什么眉目,我正要熬些安神的汤送去呢。”
“书房在哪儿?”
“出了这个院子往左拐直走就是。”刘夫人有些纳闷,刚想问萧语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就见她转身匆匆出了厨房。
按照刘夫人指的方向,萧语很快找到了书房,刚靠近一些,便听得里面传来声音:
“那人身上没什么有帮助的线索,不过倒是在嘴里找到了毒包,看来又是个死士,赵公子,你在街上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没有,当时我去还碗,那歹人定是伪装成船夫将小姐骗上了船!”
“现在小虎被吓得说不出话,幼青姑娘又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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