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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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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当时我去还碗,那歹人定是伪装成船夫将小姐骗上了船!”
  “现在小虎被吓得说不出话,幼青姑娘又昏迷着,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萧小姐知道,不如……”
  “不急,磐宁珠在我们这里,”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先让她休息。”
  萧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座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如今眉头微蹙,阖着眼按揉眉心,一副疲累之态。
  “小姐?您怎么来了?”赵靖一句话让宁寒猛地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门口的人。
  “萧小姐身子好些了?”刘一清也没想到刚说完萧语就会来,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又突然想到端王和将军府的婚约,心下了然,“萧小姐莫要担心,王爷只是跟我们稍谈几句,很快就回去陪您了。”
  萧语脸红了红——这分明把她当成委委屈屈千里追夫的苦情女了。
  她不由得抬眼看向宁寒,只听他冷冷道:“回去。”
  萧语残存的那点儿旖旎心思被浇灭,她清清嗓子,对着刘一清正色道:“刘大人您误会了,我来是想协助您查案,毕竟我目睹了整个过程,也许会对您有帮助。”
  “好……好!”刘一清兴奋得不得了,“多谢萧小姐相助!”
  宁寒没有出声,盯着萧语略带苍白的面颊,眉头愈发紧皱。
  “是您帮了我才对,”萧语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向刘一清,问道,“不过你们是如何知道我在那条小船上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王爷!”
  就在今日,宁寒和刘一清一同前往城中温宅走访,为了不引人耳目,宁寒便扮成了刘一清的护卫跟在身后。
  孝期未过,温家内部各处仍旧挂着白布,衬得偌大的宅子更显得阴森。
  来接待的是温思源的夫人,秦氏。她身着一袭白衣,未带头饰,只用一根木簪将头发扎起,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这是刘大人第几回来了?”秦氏坐在椅子上,冷冷道,“莫非我们老爷的案子有进展了?”
  刘一清迟疑片刻,如实道:“虽然还没有将凶手绳之以法,但多少有了些眉目,此次前来是想再次查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哼!”秦氏冷哼一声,方才勉强装出来的那点恭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什么也查不出来!你们一个个看我没了相公,便都来看我的好戏,我告诉你们,我今日一步都不会让你们踏进去!”
  她浑身气得发抖,拿手指着刘一清,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刘一清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立着的宁寒,微微摇了摇头。
  他几次三番前来查案,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每一趟都是无功而返,原因就是这位温夫人秦氏太过激动,每次看见外人在温思源生前的房间里翻找,总是忍不住将人轰出去,不允许别人踏足这片领域。
  宁寒回过头,看着双眼通红的秦氏,上前一步,沉声道:“温思源的死有蹊跷。”
  “你住口!”秦氏大声吼道,“区区一个小衙役竟敢直呼我相公的名讳!大胆!”
  “你们不过是办事不力抓不到人,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三番五次上门扰我安宁,说!你们和凶手是不是一伙的!”
  “你……”刘一清急的直流汗,这话说出来简直是杀头的罪过,他抬眼看向宁寒,却发现他仍是面色沉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宁寒直直地看着秦氏,继续道:“在流寇打劫温宅之前,他们并没有杀过人,最多只是抢劫一些财物。”
  “你的相公,是他们在雁州杀的第一个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温宅的钱财却分文未少。”
  “难道你就没有丝毫怀疑么?”
  秦氏听了,怔怔地站着,随后缓缓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下,随后低声呜咽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都是那个珠子引起的祸端!那高人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应该扔掉的,都怪那个珠子啊!”
  刘一清心中一凜,与宁寒对视了一眼,问道:“什么珠子?可否跟我们说一说?”
  秦氏泪流满面,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抽泣着道:“我家老爷一直喜欢收集各种古董物件儿,这个爱好城里人都知道,三年前,有个男人半夜敲开了我家的门,说是想见见我家老爷。”
  “管家不知道他是何人,当时便拦下了,没想到他死活不走,非要见老爷一面,说是有个宝贝要让他瞧瞧,赶巧,那天老爷去酒楼吃酒,回来正好撞见,便让他进来了……”
  说及此处,秦氏又忍不住掉了泪:“那时候……那时候就不应该让他进来!”
  “老爷把他带进书房里,让我去泡壶茶来,等我端着茶过来时,正看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挺精致,上面还雕着花纹。”
  “那个人说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件真的宝贝,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我当时质问他若真如他所说,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那人回我说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若不是急着用钱也不会卖。”
  “我当时根本不信,可老爷来了兴趣,非让打开来看看。那人却说这件宝贝有些邪性,不能近女人的身,我只能出来。”
  秦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竟多了几分恐惧:“可我实在是好奇,便偷偷在门缝里偷看了两眼,结果看见那人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那晚天阴着,看不见月亮,可那枚珠子竟散发出红光!”
  “那光一转眼就灭了,我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老爷给了他足足三千两白银!我实在忍不住去问老爷,可他却告诉我。”她用颤抖的双手抚了抚鬓角,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个珠子里,有能供人驱使的……小鬼。”


第三十三章 
  “可供人驱使的小鬼?”刘一清皱紧了眉头,越发迷惑,“温老爷信了?”
  秦氏一脸悲戚地点点头:“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真的看见了,然后就把那颗珠子收起来,平时也不让人碰,连我也不行。”
  “后来是谁告诉你这个珠子不祥的?”
  “是一个老道。”秦氏拿起帕子揩揩眼角,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激动,“那道士云游四方,来我家化缘时指着西北角说,家里有不祥之物,需得马上扔掉,否则日后必定会有大灾。”
  “我一听就慌了,西北角老爷的书房,前些日子收的那颗珠子就放在里边儿。可老爷一听就怒了,直接将他赶了出去,我劝老爷把珠子转给别人,再不济至少别在家里放着,可他不听,结果……结果就……”
  说到这,秦氏眼眶里又盈满了泪,低下头用帕子擦拭。
  “夫人请节哀。”刘一清安慰了一句,转头对宁寒悄声道,“这珠子应该就是磐宁珠没跑了!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不同于刘一清的胸有成竹,宁寒微蹙着眉,脸色并没有太轻松。
  “可否让我看看那枚珠子?”宁寒看向秦氏,沉声道。
  秦氏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宁寒,虽疑惑这小小的衙役为何能越过知州来发号施令,但仍起身,带着浓重的鼻音道:“跟我来吧。”
  她被小丫鬟搀着,领着二人穿过重重游廊,来到位于西北角的书房。
  她进到屋内,拉开最上方的柜子,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递到两人跟前:“就在这儿了。”
  她微不可寻地叹了口气,一副疲惫之态:“老爷生前这书房根本不让外人进,如今他去了,我也没精力处理这些东西,你们拿走吧,离我们家越远越好。”
  许是睹物思人,秦氏的声音又有些哽咽,背过身去悄悄抹眼泪。
  宁寒接过盒子,在刘一情期待的注视中轻轻打开——
  ——空空如也。
  刘一清登时瞪大了双眼:“怎么回事?珠子呢?!”
  宁寒面无波澜,似乎早有预料。
  “什么?!”秦氏闻言猛地转身,待看清楚空荡荡的盒子时脸色霎时间白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把夺过木盒,在手里来回翻看,“明明就在里面的,明明就在里面的啊!”
  “一定是被人偷走了,一定是!”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刘一清,“这就是线索!一定是贼人偷走了这颗珠子,你们顺着查,一定能抓到凶手,对不对?”
  刘一清面露难色,悄声对宁寒道道,“王爷,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现在怎么办?”
  宁寒没有说话,凝神思索了片刻,半晌,低声道:“不,珠子不是被凶手带走的。”
  “此案的凶手目的是得到这颗珠子,在此之前去到的几家无一例外都有收藏的爱好,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借打劫之名潜入。”
  他顿了顿,指腹在扳指上摩挲:“前几户人家也有与凶手碰面的情况,但凶手并没有动手,显然不想出人命引起注意。可当他们真正找到目标时,却将人杀害,这不合理。”
  “那……你是说……”秦氏怔怔地望着他,喃喃开口。
  宁寒微微颔首:“真正让凶手起了杀意的,是珠子的消失。换言之,在凶手来之前——”
  他沉声道:“这枚至关重要的珠子就已经不见了。”
  “怎、怎么会……”秦氏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可宁寒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服感,令她不得不信。
  “温夫人,”刘一清不忍心看她如此颓废的模样,道,“您好好想想,有没有人来过这间书房?”
  “有人来过?有人……”秦氏闻言细细回想,口中喃喃低语,半晌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是她,是那个贱人!”秦氏气得双手发抖,“一定是她将老爷的珠子偷走了!”


第三十四章 
  秦氏犹如疯了一般,将盒子重重摔在地上,随后跌跌撞撞地疾步走出去。
  “夫人!”
  一旁候着的小丫头被吓了个不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快步跟上。
  “你家夫人去哪了?那个女人又是谁?”刘一清一把拉住她,问道。
  “夫人应、应是去了东院儿……”小丫头战战兢兢道,“秋姨娘在那儿住。”
  这下刘一清明白了,这个秋姨娘应该是温思源纳的一房小妾,现如今温思源不在了,她的处境应该不太好过。
  “快带着我们去看看!”刘一清催促道。
  待三人到了东院门口,老远就听见女人凄厉的哭喊声:“救命啊!杀人了!救命——!”
  刘一清来不及多想,一把将虚掩的门踢开,结果正看见秦氏揪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扇向她的脸颊,口中念念有词:“都是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害我家门不幸!”
  女人的嘴脸已经渗出鲜血,见状,刘一清连忙拉住秦氏,将她拽到一边,厉声道:“有话好好说便可,光天化日之下怎可随意打骂别人!”
  “她根本不是人!”秦氏咬着牙恶狠狠道,“她就是个狐狸精,老爷生前便教她把魂儿勾了去,在别庄一连好几个月都回来,庄子的生意也不管了,你说,她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秦氏越说声音越颤抖,其中的哭腔愈发明显,最终还是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泣道:“自从她进了这个宅子,府里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直到如今连下人的月银都快发不起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那被唤作秋姨娘的女人匍匐在一旁小声呜咽着,时不时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看看四周,眼瞅着秦氏没了打她的精力,这才哭出声来,边哭边泪水涟涟道:“这位官爷,可否扶我起来,我方才被推倒时脚腕好像扭伤了。”
  说着,将纤细的手腕举到了宁寒跟前。
  刘一清看直了眼睛——看来这女人也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
  宁寒垂眸凝视着腰间那只手,面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面无表情,向后退了一步。
  秋姨娘:“……”
  尽管如此,她仍旧不灰心,执着地伸着手腕,柔声细语道:“脚腕子这会儿火辣辣的,官爷难道忍心看秋儿在这凉地上躺着么?”
  说着她将柳叶眉紧紧蹙起,生生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秋姨娘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她曾经也是怡红院的头牌儿,姿色自不必说,往常一个皱眉便能让点她的客人捂着心口喊心疼,若是再掉几滴美人泪,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风流公子们也受不了,纷纷掏出银子来让她花,何况这个一看就没去过烟花柳巷的小衙役。
  不过这个衙役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比那些包她的公子哥不知道好了多少!
  大魏民风开放,民间对寡妇再嫁并不歧视,因此秋姨娘的算盘打得叭叭作响。
  如今温思源这个老头子没了,她作为一个姨娘便彻底没了倚靠,若是这时候能勾搭上在县衙当差的这位小郎君那当真是极好的,何况这个衙役又如此对她的胃口。
  反正比起那个人老珠黄的秦氏,至少她还有姿色。
  秋姨娘越想心里越美滋滋的,连伸出去的手指都微微翘着,彰显着内心不加掩饰的骄傲。
  “贱人!”秦氏愤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扭过头不去看。
  而秋姨娘仿佛没听见似的,甚至还主动凑近了些。
  宁寒仍旧面无表情,但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眉间微微皱起的细痕,眼前的女人身上散发着廉价呛鼻的香粉味,让他的眉心隐隐作痛。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十分怀念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宁寒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等到秋姨娘抬得手腕都酸了,这才缓缓伸出右手。
  秋姨娘一喜,刚要将手递过去时,却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直直地冲着自己的面部袭来,随后下颌被一股极强的力道钳住,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只见原本立着的小衙役缓缓蹲下身。
  “告诉我关于那颗珠子的事情,不要说废话,懂了么?”
  他的眼里深沉如墨,不带一丝温度,秋姨娘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吓得直点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说,我说……”
  话音刚落,下颌的力道便倏地撤下,宁寒起身,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手指仔细地擦拭一遍。
  他现在很不耐烦,眼前的一切都令他头疼,他只想快些将案子了结,然后去见那个启唇一笑便让百花颜色尽失的她。
  秋姨娘软着腿站起来,把这一动作尽收眼底,但不敢说什么,只得老老实实道:“珠子……珠子不是我拿的。”
  “你说谎!”她刚唯唯诺诺地说完,秦氏便大吼一声,“除了我,老爷平素只让你进他的书房,你休要狡辩!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真的没有拿那颗珠子,”秋姨娘撇着嘴一脸委屈,“我只有在老爷陪同的情况下才能进书房,这个您也是知道的。”
  “你——”
  秦氏被秋姨娘堵得说不出话来,胸中一口气郁结吐不出来,竟直接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夫人——”小丫头惊呼一声,赶忙接住她。
  “先把你家夫人扶回卧房休息!”刘一清也被眼前的场景搅得焦头烂额,索性大手一挥让小丫头待秦氏下去了。
  秦氏走后院子里安生了许多,刘一清揩了把汗,看向秋姨娘,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那颗珠子是怎么回事了吧。”
  秋姨娘也长舒了一口气,找了个石凳坐下,这才道:“二位官爷别听那个疯女人乱说,老爷的珠子根本不是我拿的,不过也确实跟我有点关系,因为啊,老爷为了给我买簪子,把那珠子当出去了。”
  “什么?”刘一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当出去了?”
  “是啊。”秋姨娘一脸不在意地点点头,还颇有些骄傲地道,“那簪子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上边儿缀着金丝鸾凤,可好看了!”
  “当了多少钱?”
  “谁知道?”秋姨娘拧着帕子细细回想了片刻,给出一个数,“大约九百两吧。”
  “九百两?!”
  刘一清心口隐隐作痛,他一年的俸禄都不够九百两,可区区一根簪子便要价这么高,简直……简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只得重重叹了口气。
  “他去的是哪家当铺?”宁寒忽地开口问道。
  “这、这我不清楚,”一对上宁寒,秋姨娘的气焰立马就收了几分,诺诺道,“应该就是福来当铺吧,这是雁州最大的当铺了,什么奇珍异宝他们都收。”
  宁寒得到回复,又重新翻开案件的卷宗,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不对啊!”刘一清回过神来,疑惑道,“照理说温家家产极多,为何非要当这颗珠子来给你买簪?”
  “唉……”秋姨娘叹了口气,脸上真真切切显出些疲态来,“官爷有所不知,这温家早就不像当年那样了,别听疯女人说的那一套,温家落魄成如今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老爷迷上了赌钱!”
  “庄子和铺子上的收益不好都是小事,至少没动到根本,可前两年老爷突然迷上了赌钱,一把年纪了成日往赌场跑,明明没有什么天份却还不认,最后把大半家产都赔进去了,唉,可惜啊,我命不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得给他守寡。”
  刘一清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转过身,看向宁寒,悄声道:“王爷,温宅估计查不出什么了,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去福来当铺看看?”
  “不。”宁寒合上卷宗,沉声道,“达尔干人杀人的动机是无法找到珠子的愤怒,从卷宗上来看,他们最后一次作案是在得月楼,而之前的两处当铺均是如出一辙的泄愤,所以磐宁珠应该不在当铺。”
  他顿了顿,道:“去得月楼看看。”
  “好。”刘一清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刚要走出小院时,秋姨娘忽地在后面高声喊道:“那位官爷,不接受秋儿是不是嫌我老?”
  宁寒闻言,脚步顿了顿,片刻转身,淡淡道:“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唉……我就知道。”秋姨娘扭过脸,拿起扇子一下一下扇,嘴里念叨着,“只有我还是孤单一人,可怜啊,可怜……”
  宁寒静默片刻,转身离开。
  出了温宅,坐上马车,车夫利落地朝着那处显眼的建筑——得月楼驶去。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日的余晖一寸寸淹没在云层之后。
  得月楼不愧为雁州最大的酒楼,内部装潢极为华丽,统共三层,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算是极为高大的建筑了。
  傍晚的酒楼总是格外热闹,得月楼也不例外。雁州人生性豁达,再加上今日又是祭灵节,因此即便有流寇的侵扰,也不能阻挡他们出来欢畅饮酒的步伐。
  酒楼内灯火通明,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宁寒等人一进门便有门口的小二迎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还没等刘一清开口,小二先认出了他,笑着道:“哎呦,是刘知州,失敬失敬,不知刘知州来本店有何事啊?”
  “我们……”还未等刘一清说完,宁寒先开口道,“吃饭,要一个包厢。”
  小二看看宁寒,又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最后把目光投向刘一清。
  刘一清干咳了一声,道:“就这么来。”
  “好嘞!您二位这边儿请。”小二手脚麻利地将两人引上二楼的包厢,随后拎了一壶茶进来,“二位点菜的时候叫我一声就成。”
  出了包厢,小二脚步不停地上了三楼,在一扇房门前敲了两声,低声道:“老板,他们来了。”


第三十五章 
  “得月楼开了多久?”宁寒环顾包厢的装潢,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得月楼是雁州的老牌酒楼了,几十年的时间还是有的。”刘一清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父亲年轻时就有这座酒楼了,那时候里边儿东西齐全,还实惠,不像现在一盘点心都要五六两银子,太贵了,实在买不起啊。”
  他自顾自的说完,这才意识到在宁寒面前发牢骚不太好,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王爷有什么想法?”
  宁寒抿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道:“现在需要知道得月楼到底有没有磐宁珠,如果有,是不是已经被达尔干人取走,这很重要。”
  “可您说过达尔干人杀人是为了泄愤,得月楼也和之前的几起案子一样,都死了人,按这个道理磐宁珠应该不在得月楼才对。”
  “不。”宁寒盯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了片刻,转过头道,“不一样。”
  “达尔干人自从在温思源那里得知磐宁珠被当掉,随后便乱了阵脚,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只能在各当铺内寻找,此时他们已经不再是偷盗,而是抢夺,因此前两起案子中,死者都是当铺的老板,而所有当物被用来泄愤而砸烂。”
  “这么说……难道温思源没有告诉他们把磐宁珠卖到了哪里?”刘一清不解。
  “嗯。”宁寒点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温思源没有将磐宁珠的下落告知凶手,这直接导致了他们后来的疯狂举动。”
  “得月楼的案子不同。”宁寒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若是达尔干人只是前来碰运气,一定会找上得月楼的老板,逼问他是否见过磐宁珠,那样一来,死的人就不会是王白。”
  一语毕,刘一清已经变了脸色:“如果那样的话,死者将会是得月楼的老板!可现在得月楼还好端端的开着,这说明……”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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