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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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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蟾说要带着雨墨回白鹿书院,当即就领着雨墨在夜色里一路奔逃——准确的说是直奔苏州的红灯区:就算不能睡美人,但看看也不枉此行啊!
北堂傲自然是要返回他家在苏州的别苑,明日返京面对责罚,但是眼见柳金蟾那逃命的速度,他心里就很不乐意了,心想我堂堂一个大府的公子哥儿,就让你这么白睡了,你连句客套话都没,拔腿就跑,分明就是嫌弃他!心里顿时就闷。
他一上马,就拦住了柳金蟾的去路:“妻主大人……去的这般急做什么?”
柳金蟾拉着雨墨当即一瞅北堂傲这么一架势,这么一句话分明和刚才分别时截然不同,立即停住脚步,不懂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不是都说好了,今日之事大家都当没发生过,再见不认识吗?
北堂傲跃下马,摸着马鬃挡住去路,他如今最见不得揩了油就想跑的女人,更何况揩油的对象又还是他。
“不知道金蟾这是忘了什么?交代?”柳金蟾吞吞口水。
“姑娘没忘什么,只是本公子突然觉得不高兴。”
北堂傲靠着自己的马,看着那头的灯红柳绿,他思考他要怎么整柳金蟾,才能消去他昨夜被当这姑娘当小倌一般抚弄的羞涩难当滋味,可恨他还记得那手底余温,这姑娘就急巴巴地要去赶下一场了,真当他北堂傲是她一介草民睡了就当没睡的男人么?
“不知公子为何不高兴?”柳金蟾心里就哀嚎:果然她娘说的对,良家妇男碰不得,一碰就是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可记得负责到底的话?”北堂傲挑眉斜倚着马,不知道是不是柳金蟾错觉,她居然在少年飒爽英姿五尺枪的凌厉之势外,看到了一丝媚眼如惑?
错觉!绝对是错觉……
“记得!”柳金蟾吞吞口水,心跳如故:不会让她娶她吧?他刚不说他不会嫁给她吗?
“我若一日没成亲,你也一日不许娶任何人。小侍也不可以……明白?”
北堂傲一开口,自己也惊觉自己这要求有些霸道,但他就是不乐意她身边,除了他外有谁是她相公,他不能做,别人也不能做,霸道又如何?死他都过了一遭——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可以得到。
“没问题!”柳金蟾答得很干脆,反正她也不结婚,“还有吗?”只要不是要她成亲,她什么都答应。
还有?
北堂傲低头略作沉思,复抬眼:“想起,我会告诉你!”他有预感,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好!”柳金蟾拽着雨墨要往前走。
“且慢!”眼见柳金蟾要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北堂傲立刻又喊住身前的柳金蟾。
柳金蟾回头,她其实很有要被要求负责的自觉。
“在我没说不以前,你每变一个地儿,必须告知我!”北堂傲不自禁靠近柳金蟾,一股子宛若雨后雨林特有清爽的味道扑鼻而来。
柳金蟾不禁侧目,她不曾想她会记住这个少年身上的味道:“好,你出嫁前,我一直告知!”
“若我此生不嫁了呢?”北堂傲禁不住在柳金蟾耳畔私语,手不自觉抓紧马的鬃毛,好似这是他要抓住的柳金蟾。
“那我就终身不娶!”柳金蟾答得也很自然,只是说完怎么感觉串起来变了味道?
北堂傲心底一紧,禁不住滑过莫名的悸动,好似这就是他心里等的话:“好!我此生不嫁,你终身不娶!若违此言,我北堂傲定叫你家破人亡、葬于我手!”
柳金蟾诧异,深感这约定怎么像……海誓山盟?
“我不信海誓山盟!”柳金蟾皱眉道。
“我也不信!”北堂傲凝眼瞅着柳金蟾,他听得好言巧语太多,“所以,你若敢违今日之言,我北堂傲定叫你家破人亡、葬于我手!本公子说得到、做得到!”当日慕容嫣说得天打雷劈太虚妄,此一次,他的命运仲裁,他要自己握在手底。
“好!一言为定!”反正她不结婚,她娘只要她当官。
柳金蟾点头,领着惊骇莫名的雨墨走。
“姑娘,名字!”眼见柳金蟾要走远,北堂傲回头又立刻道,心中似是不舍,只一日而已……
第58章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智者胜
“姓柳、名金蟾!”柳金蟾回头,不懂为何明明连她的名姓都忘了,如何又要问?
“我……我记住了!你可以走了!”
北堂傲要报名姓,偏偏又住口,他突然很不想让柳金蟾自己是谁,他只想眼前的女人看见的,只是一个脱去了名门浮华、放逐了权势地位的北堂傲。
他想……他渴望一颗心,不染权势利禄,又偏偏憎恶那夜她娘那句“夫人命、有贵婿”!他可以给她的,如果他还能嫁人……如果她真爱——
但可能吗?他一个失节的男人,她会真心愿娶?北堂傲看着夜色中消失的主仆,嘴角泛起了一丝自我嘲讽:能活就不错了,他还在奢望妻主吗?
北堂傲憎恨的眼朝着那头的花柳巷,他连坏的权力也没有!而柳金蟾道一声:“有缘再会。”果不其然就朝着那花柳巷走了。
北堂傲抿紧唇,瞅着柳金蟾揉着腰的模样,就懊恼:这样了,还要去,也不怕早死!
送走了北堂傲,日子大放晴。
柳金蟾在苏州上溜达得很是愉快,她先是给她娘去了一封信,说她到了白鹭镇,关于考试随便提了提,然后把北堂傲给她娘、他爹、她那些兄弟姐妹们的买的东西一一打包托人捎回家。
东西都打包,一丝丝愧疚感爬上心头,柳金蟾发现其实北堂傲是个好相公,自己表现得这么高兴有点良心不好,他回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但……她就是要负责,他也不稀罕不是吗?
柳金蟾安慰自己,如果他来白鹭镇找她负责,只要不惊动她老娘,她会负责到底的!
想罢,柳金蟾就良心安了,带着雨墨又在苏州城闲逛,一面暗暗惊叹,苏州就是不一样,那似金陵小县,走在路上只见绿叶不见红花,这苏州城各色纱轿里的各色美女陪衬着马上的俊美少年,还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呢!
“据说苏州城大户人家的少爷,出嫁后就甚少出门抛头露面了!”雨墨嚼着糖葫芦评论着一街的打马而过的清秀少年,俗话说近墨者黑,她也看得目不暇接。
“看那样子,那个地儿的大户人家公子都差不多呢!”柳金蟾惋惜,这琼闺玉叶果然终究都要被收归某个女人房里珍藏的,只供少数人瞻仰。
“为什么小户人家的男人就不用藏起来?”雨墨顺利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眼睛就忽然盯住了前方一个似是眼熟的身影。
“傻子,小户人家的男人要养家,大户人家的女人能养家。”柳金蟾手持折扇,一边走一边练习开扇合扇的潇洒姿势。
“那……”雨墨眼睛微微发直,立刻拉着柳金蟾背向一处小摊子看布匹,趁柳金蟾要开口问怎么了时,她连忙又问:“那小户人家的男人要养家没错,那么为什么京城里也有男人做官儿,据说还多是大官儿……”雨墨说着暗暗指了指她们身后正要过去的胖女人,比了一口型:“要倒霉了!”
“这……”不敢说话啊!
柳金蟾立刻以扇覆面,眼角的余光一闪,心里顿时就拨凉拨凉的:她没随主子进京吗?
身后的女人是谁?
正是那日要随刘萱进京的大管家福娘。
她为何还在苏州城?
还不是那日喝了她为柳金蟾准备的销魂散,结果爬上了那二位小倌的塌,又让北堂傲当众拿了个现行,幸得刘萱那日正在船家光不溜丢等快活,人冻得不知今夕明夕,次日又高烧不起,这事才让她花钱瞒了过去。
但刘萱冻了几乎一夜,又烧了数日差点一条命玩完,不想才清醒就听福娘说一千两早给了柳金蟾,她当即一口鲜血吐在地昏迷不醒了:一千两还有一半是官银!
刘萱说来可是他爹的独根独苗,一辈子的指望,闻听这不要脸的糊涂事,又听闻那青楼买来的两个小倌藏在府里的别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揪了福娘就是一顿板子,还责令她务必把两个小倌要么退回去、要么送人,刘家绝对不许留不说,还要刘萱把那个卖自己相公给自己女儿的人也一定找到。
于是青楼名倌被扣在苏州,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去京城的船,只说是要送某个京城的大人做小,而福娘则被留下继续查找柳金蟾。
找人谈何容易?
虽然当初人说柳金蟾是要去白鹭镇考试,但……就是用猪脑子想也知道:谁抱着一千两白银还当穷书生?何况那柳金蟾一双桃花眼,外相又美,眼神难掩轻浮之气,一看就是个吃男人软饭的女人,她要是个会好好读书的人,福娘觉得自己也能当状元!
所以,这福娘找柳金蟾也不往那白鹭镇去,就在这附近的船家四处打听,可偏巧那日柳金蟾是被北堂傲用押解犯人北上的官船送上白鹭镇的,柳金蟾下船时,脑袋上还套着黑袋子呢!
众船家皆说没见过柳金蟾。
福娘无法,她正夫就建议打听北堂傲,心想就是找不到柳金蟾,好歹找到北堂傲给刘萱交差也行,但……
福娘心里有鬼啊,自己和刘萱那两个新买的小侍……那夜里滚床单双飞的事儿,不是正好让北堂傲拿了个正着么?
“男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没听说那夜,那小柳相公报官了么!衙门……”
福娘一想到衙门,心思就活了,那消息不就是在柳金蟾被她相公在秦河拿住后,便再也杳无音讯。
难不成让判了?
但判了不传讯她家大人还能说大人家底深厚,只是,不拿她去衙门里走走也说不过去啊!
福娘两月来就左思右想、右想左思,把苏州城的旮旯角儿都搜到一遍又一遍。
最后还是昨儿一个快班衙役透了点风给她正夫说:“你要找的那个小柳书生啊,兄弟劝你、劝你媳妇趁早收手,那小柳书生的相公,我听我们大人说是有来头的……”
福娘的正夫连忙塞了衙役一吊钱。
那衙役说:“这钱还不够买命的!”
第59章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智者胜
福娘正夫咬咬牙,少不得又放了两吊。
那衙役才低低地耳语道:“她相公好像与京里大官儿是亲戚!”
福娘的正夫一听,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官家人不认识官家人了!夜里一回来就嘀嘀咕咕地在福娘耳边说了一宿的话,无非就是此事赶紧做罢,省得惹祸上身!
福娘那里听得进去,一千两银子……
她若有一千两银子还当什么管家?她作恶多年都没挣到这么,就是刘萱当了十余年知县,收的好处累计起来,也才一千多两!
说起大官儿的亲戚——他们刘府也是京里大官的亲戚,而且船家说了,就是个想考白鹭书院的穷秀才,有点关系早去贡生院排队等名额了。
但穷书生能一夜之间遁去什么地儿呢?
福娘一早起来,就琢磨这个事儿,越琢磨就越觉得这柳金蟾不仅是个吃软饭的,还是个老奸巨猾的骗子,居然骗到了她福娘的头上!
福娘越想越生气,一出门,也不敢把消息禀明刘萱之父,背着手就在大街上闷闷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个事儿要怎么了结才好,她不怕得罪那个穷书生,她还想着那一千两银子,就像她家大人还惦记着没得手的柳家小相公一样,日夜都在想,就快想出相思病了!
苏州是南北的大码头、水陆的枢纽,每日来来往往的人流可谓是川流不息,络绎不绝。
福娘领着一众上了些年纪的小侍兼打手,在苏州的大街上穿行,与背对他的柳金蟾和雨墨就这么擦背而过——
柳金蟾和雨墨对面的店家是个走南闯北的,不知他们的顾虑,真当他们主仆不知道,立刻笑道:“京城里的男官都是武官,在军里立了大功才能入朝为臣呢?但出门可讲究了,脸上都抹得雪白雪白的,不仔细看,还都一个模样似的。”
“好看么?”雨墨故意压低声问。
“好看,就怕你看了睡不着!”店家老板笑道:“可看中什么了?”
柳金蟾就胡乱点了一把楠木梳子来看。
店家立刻拿出楠木梳子道:“姑娘可真识货,这木梳是西南女子的最爱,束发时插在头上还能当花钿,就插在这发髻正中央,跟花冠似的。要不试一下?”
柳金蟾一个书生头,那里插得了花,忙示意雨墨赶紧付钱走人,但雨墨一摸荷包,当即就慌了:她出门都习惯奉箭拿钱了!
店家一看雨墨的神色,立刻道:“可是荷包丢了?”苏州治安虽好,但宵小总有不少在码头上混,自然也有不少混进了城里行窃。
雨墨一听立刻点头,把柳金蟾手里的梳子还给店老板,立刻作揖,拉着柳金蟾就往福娘相反的方向跑,然后拐进一个角落急道:“小姐,我们……我们身无分文!”她一文钱也没带出来!
柳金蟾也慌了:“怎么办?”北堂傲都走了!
“我们……我们……”雨墨要哭着说我们回不了白鹭镇了,但眼一见柳金蟾一身新作的绸缎衣裳,心里就豁亮了。
“干什么?”柳金蟾还没回神,外衣就被雨墨剥了下来。
“当了,付船钱!”不然回不了白鹭镇,她们就真要在苏州要饭了。
“哦!”柳金蟾也立刻退下外衣,但一想这模样怎么出去啊?她正想一抬眼就见小巷里一门前一个未婚少年瞪大眼看着她们主仆,吓得当即就把门狠狠地关上,还闩了门闩!
什么事啊!她这成耍流氓了。
柳金蟾立刻压住雨墨拨她衣裳的手说:“不管怎么说,先弄件旧衣裳!不然衙门得把我们抓了,说咱们有伤风化!”说着她把两耳上的金耳钉递给雨墨。
雨墨接过耳钉,立刻爬到巷子口张望,然后锁定目标,叮嘱柳金蟾蹲在竹筐后,然后用黑灰抹黑彼此的脸,便一溜烟跑进了一家金店,用耳钉换了不到半吊钱,要立刻跑出来,就见那福娘气势汹汹地又从那边倒回来:“你当真看见了?”
“妻主,只觉得那背影像!而且我一回头,她们就立刻跑了!”
几人说着就去了刚才那家名门闺秀的名梳店,雨墨那里还敢停留,立刻问了身边一人那里有旧衣裳买,当即就串了过去,在一家当铺门外的旧衣裳堆里,也顾得这衣裳是活人死人的,刨出三四件男装,也管不得大小,付了是几十文钱,也不还价了,立刻笼了一身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抱着衣裳,避开迎面而来的福娘等人,悄悄躲进那巷子角里,坐在那木筐上,挡住柳金蟾,将旧衣裳朝柳金蟾立刻兜头抛下。
柳金蟾立刻动作迅速地去掉外面的三四身新袍子,迅速将旧衣裳胡乱拢上身,还把发髻也弄乱了,暗想真需要买一把梳子了!
雨墨抱了书生衣裳要去当铺,立刻就被柳金蟾拉住,耳语了数句。
雨墨的眼露出一丝担心,柳金蟾表示两手准备。
雨墨点头还要说什么,就见那头巷子看见福娘带着人走来,立刻一溜烟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雨墨一跑,福娘等人立刻就追了进来,路也不看,就朝着雨墨去追,倒把柳金蟾弄愣了:这是弄巧成拙?
她一愣神,眼见福娘的人追着雨墨过去,柳金蟾担心雨墨有危险,正寻思这是要逃还是喊,就听一个男的喊道:“追错了,那是个小叫花子!”
柳金蟾一听,立刻转身就要从这边巷子走出去。
福娘正追得一头汗,从那头跑过来,但从柳金蟾身边路过时,不禁回了头:这落魄的人怎么看着眼熟?
福娘一回头,柳金蟾心里就哆嗦。
“柳……夫人?”福娘紧走几步,突然就在柳金蟾眼前笑开了花:真是踏破铁鞋无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金蟾当即惨然一笑:“福……福大管事……你……你不是去了京城么!”
“柳夫人怎么成这般模样了?”那一千两银子……福娘说话直接入主题——看见柳金蟾就好似看见银锭子。
第60章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智者胜
柳金蟾立刻惨淡着一张脸,冷笑道:“一千两银子……福管事不是明知故问吧?”
“什么意思?”福娘不懂为何柳金蟾看见她不但不躲不惧、还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什么意思?你们刘府害我——什么意思?”柳金蟾说着,还两手要过去掐住福娘的脖子,状似要拼命!
吓得赶回来的几个男人立刻架开还要拳打脚踢的柳金蟾道:“不许对我们妻主无礼!”
“你个骗子,我不活了,我的一千两银子,我的相公啊……全让你们刘府给骗了!”柳金蟾哭不出来,但喊声很是尖锐,吓得福娘立刻捂住柳金蟾的嘴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拿了我们刘府的一千两银子,我亲自称给你的还有假?”福娘气急败坏,完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是不假!”柳金蟾啐了福娘一口道:“但是银子我还没捂热乎,你就在我酒里下了药,我醒来就在秦河的船上了!”
“你胡说!”
福娘张口只能说这句。她确实是给柳金蟾杯子里下了不少药,也确实让青童拐柳金蟾出来,到对面屋,但……她也喝了很多啊,结果她清醒时,她反而在对面屋的榻上销魂蚀骨!
“我胡说?那你告诉我那一千两银子呢?”柳金蟾瞪大眼。
“钱在你手上!”
“是,但我喝酒时,身边都是你的人!是你说要我夜宿客栈,次日再走!”
“我是怕你被抢,枉我好心被当驴肝肺!”
“好心?你不想那一千两,你会好心?”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那你告诉我,为何那份我写的契书会在我相公手上?你知不知道他骂得我哑口无言!你早算计好了的是不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装!你们和船家串通一气来骗我,而今银子飞了,我相公与我和离,被你家夫人骗去京城了!我有家回不得、我……我……身无分文流浪街头……我还活着干什么!我……我……我和你拼了,合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见不得天日了!”
柳金蟾说着那里还管什么形象,当即要朝福娘泼闹,那几个拉住柳金蟾的男子一听柳金蟾有了孩子,那里还敢动手,只敢拉住柳金蟾,不让她张牙舞爪地伤害到福娘。
福娘想拖着柳金蟾走,但柳金蟾坐在地上就直管大喊:“你们还我相公、还我银子……你们不得好死……”
福娘不曾想这局势怎的变成了这般模样,此刻再说拖着柳金蟾走,只怕引来围观不说,还会把官府的人找引来。
她脑子立刻一转,就赶紧骂道:“你个疯子,天天发疯也就罢了,怎么我好心救你,你还认不得好人了,我们走!任凭她在这里疯,为了点钱,你相公都让你卖给人做小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人骗你,此等人不要脸,不要理她!刚新婚的正夫,也狠心舍得!”
福娘这话一出,立刻有无数烂瓜皮菜叶就朝柳金蟾砸来:“天下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狼心狗肺啊!”
“砸死他!莫让她再在我们苏州城出现!”
柳金蟾那里还敢撒泼,她要拉住福娘一起,但福娘骂完就赶紧溜了。
福娘的夫侍,她那里敢拉,只得很是窘迫地抱着头脸,在一路的菜叶、烂瓜皮的问候中,一路跑过大街小巷直奔码头而去。
码头的男人们正在搬运货物,也无人会注意到柳金蟾一身臭哄哄地跑来,但是当了衣裳提了一堆东西的雨墨则在福娘转身后,在人群之后,悄悄地追着柳金蟾的背影一路跑来。
“小姐,没事吧!”
无人大树后,雨墨赶紧递了一包男子的衣物递给满脸汁液横流的柳金蟾道。
柳金蟾蹲在江岸边,小心翼翼地捧水洗脸道:“你赶紧托人问问,有没有马上会途径白鹭镇的外地货船,我估摸着着那福娘一时回神必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得赶紧走。别说去白鹭镇,就说去柳州的!”
“恩!”雨墨立刻跑到码头附近,找了一个年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给他几文钱:“你帮我问问可有立刻去柳州的船,我家少爷的妻主要生子了,要立刻登船。”
少年一看问几句话也有钱赚,赶紧一溜烟就朝那边跑去问了,少时就跑回来道:“有一条货船倒是马上要去柳州,但是要价可高了,说没一吊钱不给载!”
雨墨一听忙问是什么船。
少年立刻指了指一条满载着货物的船,雨墨道:“谢了!你能帮我买十个馒头、一坛榨菜么?多得都是你的!”
少年接过钱,立刻跑开朝他父亲炫耀去了。
雨墨一想生死攸关的大事,哪里敢耽搁,连忙去喊柳金蟾,柳金蟾俨然一副已婚少年的俊模样,白皙的脸上一顶头纱半掩着眉目,虽身披淡青旧斗篷,但依旧有一副翩翩佳公子遗世独立的俏模样。
“小……少爷,船在哪儿!”
“成,立刻上船!”
柳金蟾脸上镇静,背上也是一层薄汗,要知道那福娘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再落在她手里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不禁有点怀念北堂傲在日子——何曾为性命担忧过!有个相公还是好啊!
柳金蟾前脚踏上船,刚才那少年就赶紧抱来了雨墨的要的东西:“我爹爹说柳州远,买烙饼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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