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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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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乌鸦一群打柳金蟾头顶“呱呱呱”而过!
柳金蟾真就想从轿子缝里夹出去,天哪,她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你你你……不会……你你你一个什么什么公,怎么可以那么就嫁了?”不合常理啊!
柳金蟾冷汗淌啊淌,完全已经没了正常的思维。
北堂傲却一脸诧异:“妻主,你……难道不知……咱们夫妻是奉旨成婚吗?”谁让你不想负责来着!
“奉旨成婚——”她怎么都不知道?
柳金蟾高叫一声后,顿觉头重脚轻,身子一歪,彻底“翘脚”了!
北堂傲咬咬唇,忽略过柳金蟾的过度反应,揽过柳金蟾,继续稳坐大轿:反正生米煮成了熟饭,还孵出了三个糯米窝窝——这婚,你柳金蟾是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想此刻甩手说拜拜,做白日梦去吧!
仪仗浩浩荡荡直奔嘉勇公府而去。
在热闹的喧嚣背后,一个女人的身影久久地伫立在车马喧嚣后的长安街上,一动不动:终于、终于……
傲儿,你又回来了!
一身皂衣的慕容嫣,静静地看着脚下的车轮印儿,转动着自己的脚尖,突然有一种,就要重获新生的感觉:她的时光似乎又回来了!
而且,据她所知,招璟公主返京的圣旨也已送往万里之外的西戎。
两个,六年前,前后离开她的男人,今年都将陆续归来,她将不再默默!
第703章 忍无可忍:北堂傲要发飙了
嘉勇公府的当夜,冷风哪个吹啊!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地儿的柳金蟾,居然抱了支二胡在那井口边儿拉《二月映月》。
月是那轮月,就是不圆有点残。
泉不见,但那口老井倒是幽幽的深。
狭窄的墙角,柳金蟾愣是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娃儿似的,面壁望南墙,要把她好似的满腹冤屈借二胡的弦音好好儿,倾诉倾诉。
曲调凄凉啊,如泣如诉,若是搁在一墙之隔外的长街上,只怕还能引来一圈儿共鸣的的啜泣声。
然而……
一墙之外的乞丐们蜷缩在寒风里,确实是越听越悲,甚至还有不少已老泪纵横地想起了自己颠沛流离的半生,与朝不保夕,还要饱受欺凌的飘零身世——
然后墙外的哭声随着琴声渐起。
墙内的北堂傲,也是无语了:
不就是当了个嘉勇公夫人么?不就是出去,人会说她靠男人吃软饭,攀龙附凤么?至于在家大半夜不睡,还这么幽怨么?
好似他北堂傲骗她的婚似的?
再者,他北堂傲当初不也没嫌弃她婚前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堆,老相好鳞次栉比么?
心虚的北堂傲此刻也不敢吱声,索性就抱着老太爷今儿送他的大白波斯绿眼老猫,端坐在柳金蟾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处,带着奉箭等人烤鹿肉蘸辣酱吃。
睡了半日的妞妞夜里也睡不着了,吧唧吧唧地嚼着她爹特意给她切薄片儿鹿肉,骑着她自白鹭镇就形影不离的大黄狗坐骑,在柳金蟾和她爹之间转悠,时不时还围着不大的小院,溜达两圈。
溜达就溜达吧,柳金蟾本就心情郁郁,妞妞还老爱看稀奇看古怪地守着柳金蟾,盯着一看就是大半刻,好似她娘今儿疯了似地,两眼珠儿瞪得老大,然后蹭蹭蹭地,骑着她的大狗狗,就缓缓地由远及近地仰脸瞅,好半日才好似发现一般,试探着唤了一声:“娘?”
然后小手一擦嘴,就将嘴角的辣酱拉出长长长的一横胡子来。
柳金蟾瞬间只觉得欲哭无泪:
她容易吗?
她柳金蟾胸无大志,与世无争,本只想做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而且她要求从来不高,不说要活的顶天立地,但好歹是在女尊社会,怎么也该让她体味体味她养活一大家子,不求像她娘似的在家一言九鼎,众人心中有所畏惧,起码……
她也该有点由内而外的大女人、是家中不可或缺顶梁柱感觉吧?
现在好了!
她挣钱不挣钱,合家也不指望了,无情的雨墨现在直接拜倒在北堂傲的库房里,现在还没醒来呢。
而且,她有出息无出息,反正北堂傲一个嘉勇公的大帽子罩在她头顶,她就是拼得“噗嗤噗嗤”的,也永远在北堂傲之下——
一个女人让自己男人养着,靠自己男人富贵双全……尼玛,这辈子就是“多余人”系列里的翘楚,仅次于大周朝的驸马们,位列第二。
但驸马起码还有一个互相慰藉的群体?
她呢?
只有这支二胡空对月,还是将明未明的月。
伤心啊,难过啊,为人妻的骄傲几度飘摇了,振妻纲的远景完全看不见前方……她大女人的大度和宽容,瞬间感觉就像攀龙附凤的谄媚了……
撕心……裂肺啊?悔不当初……
柳金蟾很想好好儿借着曲声畅快淋漓得倾吐一番,只是眼一对着妞妞胖乎乎脸上那对好奇无比的乌溜溜大眼睛,她内心就划过无数有关于无病呻吟,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形象刻画……
“娘,肉肉塞牙啰!”
妞妞大脑袋一歪,便完全无视柳金蟾满脸无语的神情,露出她隙缝的小乳牙,让她娘给她拔肉丝,乐得后面的北堂傲忙忍住笑,不敢看柳金蟾那一脸的哭笑不得,赶紧起身过来抱孩子:“妞妞,不闹娘!娘忙着呢!”
说罢这句,北堂傲还不忘斜着柳金蟾那脸上似乎还气呼呼地神情,再补上一句:“你娘啊,再过十几日就要会考了。”
“嘎嘣——”一响。
北堂傲心内一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着柳金蟾愤愤然抄起她坐得的小凳子朝书房去了。
这还了得!
北堂傲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金蟾,书房的火盆还没搁进去呢!你吃点鹿肉再走?才送来的!”北堂傲放下妞妞就追着柳金蟾跑,“就尝两片儿,再喝两口烫好的烧酒,暖暖身子,你看你,这身子冷得,这初春的天怎么受得了?你看你又瘦了!”
明明就是胖了一圈好不好?
柳金蟾,今儿真是很不想说话,但……北堂傲拽着不仅不放手,还越贴越紧。
“喝了,你就带着孩子去睡?”
“恩!再吃两片鹿肉,沾点酱儿更好吃!今儿……妻主,是怎得了?”
怎得了?
柳金蟾看着北堂傲一副完全无所悔悟的脸,她一个大女人能告诉自己男人,说她是自卑了吗?
不能说话就喝酒,结果喝屁了——
也不知谁酿的烧酒,口感好,北堂傲一杯杯斟满,不知不觉几壶下去,书里的字都跳起了华尔兹,郁闷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柳金蟾,当夜不胜酒力,发酒疯,顿让北堂傲回京的第一夜,好似重返了当日二人初见时的光景。
美得北堂傲次日起身,一张脸就笑得好似墙头的迎春花儿开,朵朵竞娇艳,然后入夜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再如初婚时——
死金蟾,又读书!
自这日起的后半月,嘉勇公府隔壁的两勤公府的下人们就时常听见府里传来北堂傲咆哮的声音:“夫人还不出来么?”
“夫人说她什么时候出来?”
“你去跟夫人说,她要再不出来,本……本公明儿就让人来把她书房拆了!再一把火把她的书全烧了,一本不留!”
“谁也不许拦着本公!啊啊啊——”
然后这边勤国府的仆人们就看着自家国夫人与国公爷,慌脚鸡似地冲向了嘉勇公府:“赶紧喊住二公子,让他不许无礼!”这改不掉的公子爷脾气哦!
第704章 最后通牒:春闱终于开场了
“咿咿呀呀”杀鸡宰猴闹腾了近半月的嘉勇公府,终于在会考开始的二月初九消停了。
会试共九天,考场设在京城礼部的贡院,分三场,分别于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开始,每场三天,头一日进,后一日出。
考试的小屋十分狭窄,据柳金蟾估计,约莫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
进去前还得先搜身,一个个进去前还衣冠楚楚,搜完出来就大部分蓬头散发了,亏得柳金蟾有远见,加上北堂傲最近空房守久了,心火大,闹情绪,不给她梳头,也不管她穿戴梳洗了——
所以她一个书生头,进去和出来区别就是顺与不顺的,那似刚才一个,梳得像盛开的牡丹,出来像《倩女幽魂》里的老树精,那一头长发乱得真叫一个狰狞。
关键她又穿了那么多,走出来还不会自己穿回去,弄得柳金蟾乍一看,就邪恶得想起了当年牛村第一悍——
天白她相公上青楼抓楚天白的情景,当时那叫一个乱啊,亏得她和天白人瘦,愣是爬进了床脚,那似一个肥女人才猴急地脱了一半,还没压上小倌呢,就让楚家老虎一脚踹了门。
肥女人还没来得及骂人呢,天白相公就骂她老流氓,居然胆敢敢占他小爷的便宜,不待人反驳,他爷爷一甩手,将她从楼上就丢了下来,亏得老鸨有经验,下面早拉了棉被等物,她才没重伤,但自此不敢上景陵县的青楼了。
当时她抛下来时,就和刚过搜身处某位四十岁高龄的举人一般,衣裳裤子全兜在一块儿,一片混沌分不清了。
接着衣裳裤子还没拉好呢,那边门口便有人每人发了三根蜡烛,最后,一进小单间,马上封锁,坐监三天放风半天,一连九日,吃喝拉撒睡,全在其间的会考就这么开始了。
会场内一片清风雅静,就是冷。
不知是前世那部电视剧,居然演会考时,热得人想脱衣裳,还有知了不停地叫,柳金蟾此刻也是太佩服那导演的高智商了,就为了让一个皇帝想看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举人考试时脱衣裳,弄这么一出,也算是挖空了心思……
柳金蟾手执毛笔,挠头,尼玛的,她复习了近半月,日夜没敢休息多,不想今儿拉开考卷除了困意,映入眼的不是考题,而是今儿来赶考时,北堂傲瞪着她咬牙切齿的。
思及北堂傲那俏生生的怨夫样儿,柳金蟾瞬间只觉得考试的感觉来了,不为别的,就为她临走时,北堂傲撂下的那句狠话:“考不中考得中,都仅此一次,柳金蟾,为夫今儿就实话告诉你,考完你要么乖乖去吏部拿委任状,要么就在家好好儿陪着为夫带孩子,再提读书考功名,为夫把你的书全烧了,谁拦也没用!”
北堂傲说话绝对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别说烧书,就是把她书房烧了,他泼起醋来,都恨不得浇上菜籽油烧呢!
哎——
就这样的泼夫,那个什么什么钦天阁的天师,还不无羡慕地说她,娶到了大周朝命里最旺妻的男人,说得口水那口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暗恋她柳金蟾的男人,其实,也就是看北堂傲的八字好,旺妻命,心生羡慕!
柳金蟾无力吐槽,只得绞尽脑汁看着考题慢慢思考,如何集中她累积了两世的聪明才智、阅历,投机取巧险中取胜——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所谓旺妻命的男人,那就是在你身后挥舞着小鞭子“啪啪啪”咆哮的公老虎!
啊,努力努力努力!考不上就死翘翘!
柳金蟾宅在考场里考得斗志昂扬,头发都抓得竖起来了。路过房门外的考官都隐隐能感觉到门内某人熊熊燃烧的“小宇宙”在爆发。
考场外,北堂傲托儿带仔混军营,长长的九节鞭在校场周遭甩得都能见着火星了。
校场内一众士兵将官们,一见北堂傲提着鞭子过来,刚才还软软好似梦游般的动作,瞬间简短有力,就连喊杀声都有了雷鸣般的气势,直叫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暗暗佩服:怪道年级轻轻,就战功赫赫,原来是人家一站到军营里,整个人就像嗜血的公夜叉,好斗的阿修罗!
妞妞呢?
没娘管的闺女野啊,跟在人群后,也“嚯嚯嚯”得挥舞着小拳头,就是时不时地手短腿短,才来一个旋风踢,她人就在沙地上了旋了一圈儿,尼猪儿一般爬起来,又跟着练。
北堂傲也不说话,毕竟北堂家的孩子,无论多么地养尊处优,但在练舞场上,自幼都是这么在摸爬滚打出一身好本事的!
北堂傲不说话,自然就是默许,于是闲下来时,甚至还有人主动教胖胖的妞妞拳脚,妞妞只觉得自己真是来到了她的乐园,到处都是爱在地上滚的“同道中人”!
白天累,晚上自然就好睡。
妞妞倒头就能打小呼噜。
北堂傲哄妞妞入睡,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半月了,柳金蟾真就吃了秤砣铁了心,一个晚上都不回屋睡不说,大白天也关在屋里不和他打个照面,他死皮赖脸抱着妞妞去她书房午睡,她也不说回过头多看他两眼,好歹亲一下。
不是想着午间睡时,偶尔被子滑了,金蟾还给盖盖,他立马就翻脸给她看:考考考,考你个脑壳考,人都考成猪了——
猪还知道寂寞了拱两下呢!
哎——
九天!
北堂傲掰掰手指数了数,今儿才过了第一天!
柳金蟾是肯定是不上的了,可有什么办法能彻底绝了柳金蟾科考的心思呢?
北堂傲翻做起来不禁问身边的奉书。
奉书笑道:“爷,这考上了,自然不用再考了,也不能再考了啊?”
北堂傲顿觉的眼前一亮,立马问:“今年的主考官都是谁?”
奉书笑道:“会试的主考官4人,分别是进士出身的礼部尚书、翰林院梅大学士、太女太傅,以及礼部尚书,此外,同考的考官还有十八人,这个历来都是由翰林院人充当,具体……”
第705章 内忧外患:慕容嫣后面的人
北堂傲拧眉:怎得这一遭儿都是皇太女的人?
“皇上定的人选?”北堂傲心里微微有些不宁静了。
“听那边府说,今年主考,皇上全权交由皇太女负责,好似……”
奉书有些踌躇地道:“里面有些什么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
北堂傲拉被子上床,绝了给柳金蟾作弊的心思,开始一心一意地冷静处理北堂家眼下的危机:表面上,皇上因三年前他与家姐的归隐,导致她在很多事上对皇太女的偏袒已经有所收敛,甚至开始了权衡,但……今儿一听这主持会考的事儿全权交给了皇太女,就不得不说,皇上对北堂家的态度不过是暂时安抚,目的嘛……
一是要给皇太女培植自己亲信的足够时间,二,是在等待可以将他们北堂家彻底取而代之的人——
准确地说,就是军权——
现在皇太女的势力里最匮乏的就是一个能为她执掌三军,还能让边塞诸国为之胆怯的兵马元帅!
思及此,一个名不经传的名字浮现在北堂傲的脑中:楚天白!
战蛟的妻主,现在的璟驸马,据亲信们说,她看似憨傻,却是个用兵的奇才,本事也十分了得!而且只要她出马,就是明明白白已经输了的仗,最后也能扳回一城!
换句话说,这个大周朝,如果能有谁,眼下可以将他北堂傲取而代之的话,这个叫做楚天白的女人不能不说是最大的威胁!
是敌是友?是留是除?
北堂傲暂时不敢定论,毕竟,暂时,北堂家与战家还算得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提及此事,有件迫在眉睫的事儿,不得不提:那就是皇太女已经用自己的亲信接手了战蛟在边塞的军权,将他调回京城,与他北堂傲共同执掌八十万御林军。
明知他与战蛟因慕容嫣结仇……
也明知,他北堂傲与战蛟一直对慕容嫣一事讳莫如深……
难道?
北堂傲猛然从被中挣坐起来:
他终于明了,皇太女藏身于慕容嫣之后的另一层目的了!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他与战蛟的背叛,而是……
意在柳金蟾与楚天白?
第一场考结束。
第三日出场。
哗啦啦,身心俱惫的柳金蟾举目一望,活脱脱一群女鬼飘出。
“金蟾,你相公没来接你吗?”
前面小手一招,孙墨儿满脸横七竖八都是墨的脸就映入眼来,柳金蟾赶紧擦擦自己的脸,强打精神道:“我和他说,我自己回去!正好……逛逛!”
“柳姐姐真是……好体力。”孙墨儿立刻脸上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
就这么着,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没头脑墨儿,撇下孤零零的柳金蟾,走了。
眨巴眨巴眼,柳金蟾有点不敢置信。
她再回首一看,身后刚还跟百鬼夜行一般的考场外,此刻,除了游魂一般的举子们三三两两散去的背影,心眼儿小的北堂傲愣是没来接她——
虽然她出门时,很是硬气地告诉北堂傲,不许接送,谁敢来接送,她和谁急,但……需要这么听话吗?他以前有这么听话过吗?
得,自己又不是没腿没脚,出个门子都感觉自己在飘的柳金蟾,鼓起她大女人的勇气,迈着她小女人的脚,朝长安街慢慢飘去——
尼玛,来时容易,回时难,伸手一摸,荷包里还一文不落身——
最狠莫过于男人心!
雨墨,你在哪儿?
柳金蟾抬眼望去,只觉得归家之途漫漫——
未经历过省考的她,哪知道这科考一场的三天是这么的难熬,尤其是蜷缩在狭窄的小屋里睡,翻个身都不敢,又冷又硬,这让她这个三年来睡在天鹅绒大床上,仍凭她四丫八叉,顺时针逆时针满床滚,更有软玉温香在怀暖被的人,如何入睡?
飘啊飘,晕头转向的柳金蟾迈着太空步在街头虚浮,还有数个走路不长眼的卖菜老农,撞得她几次吻上木板房,还得微笑着安抚受了惊的老农们,她没事。
没事是没事……
柳金蟾借着第三次撞上木板房的间隙,突然有一种错觉,为什么她每次回头,都能看见一个穿着猪肝红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每一次都不偏不倚地就恰好在她扭过头去的那一刹那,也撇开了脸呢?
这情景越看就越像那肥皂剧里的谍战片!
想打劫她?
柳金蟾伏在墙上,迅速打量过自己素色的缎袄绫裤,以及扁扁的五色荷包,顿觉脑子一阵清醒:身在异乡,穿这么好,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怎么办?跑?
她而今三天挑食挑得营养不良,人饿得都跟饿殍似的,跑也只怕是……
是是是……
尼玛,柳金蟾眼睛再一眯,赫然就看见了猪肝红女人身后约莫五步开外的地儿,小雨墨牵着小毛驴好似逛街一般在哪儿闲庭散步!
柳金蟾要大喊一声什么吧,雨墨对着她猛眨眼儿,十几年的主仆还能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想到雨墨身上肯定有钱,柳金蟾想也不想,钻进一家面馆,当即要了一大碗打卤面,外加卤蛋一个、豆腐一块,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说来奇怪,柳金蟾一碗面下去,那猪肝红的女人就没了影踪,倒是雨墨也跟着进来吃了一碗打卤面。
“你自己来的?”还是自己人好!
柳金蟾斜看也是狼吞虎咽的雨墨,开始喝汤。
“爷让来的!”她过去都不敢和疯姑爷常反调,何况现在人家地盘上。
雨墨捧着腕儿,将脸一仰,示意了一下门外的朱轮马车,面汤咕嘟咕嘟往下倒。
“怎得了?”弄得她心惊胆颤的。
柳金蟾自问她不过是会考了一下,怎么一家子当她加入了什么地上组织似地,一个个神神秘秘的。
“我咋知道!”
雨墨白了柳金蟾一眼,一口喝干碗里的汤:“一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女人,一路从考场跟着你出来,又走了这么老远,哎——你是不是去考场又和人斗嘴了?这可不是咱们景陵县,想打架还有人帮忙的地儿!”到了京城还不老实。
第706章 三全其美:雨墨的实话实说
“打架?姐姐我进去三天,躺下都拉不直!就跟坐单间小牢房似地,别说吵架了,就是门都给锁上!”吃喝拉撒睡都在二到三平米的范围内完成,比坐牢还坐牢!
提起考试的简陋条件,柳金蟾简直觉得前世高考的环境,算得上是天堂了。
“爷都说给了你弄了官,不让你去考,你非考!”怪谁啊?自作孽还连带她雨墨。
雨墨毫无同情地吐槽毕,又忍不住实话还说地补了一句:“明明大家都知道,你考不上!装啥呀?倒霉了你怨我?”早干嘛去了?
柳金蟾拿着筷子,指着雨墨,嘴开了合、合了开,好半日才挤出一句:“好歹,我才是你主子吧?”干嘛这么直白呢?
“你不是我家小姐,我才懒怠说你呢!”又不是舌头长。
雨墨更不高兴:“每次你闯祸,都我挨骂!不让你来考,你非来考,现在还嫌考得地方不好?你以为是来做官的?你知不知道,爷说你今儿出考场,一大早儿,就让我守在考场外面等你,说怕你提前交卷出来——
哼——你也是,明明就是做做样子,早点出来不行!”
“雨墨,你是书童哎!”不说鼓励,还跟着一起扯后腿。
柳金蟾放下碗,无视周遭人侧目的眼神,实在忍不住要好好说说她这个非常不称职的书童。
“爷说雨墨现在是府里的管家了。”
雨墨放下碗,很是慎重地向柳金蟾纠正道:她升官了。
柳金蟾咬咬唇,她算是知道自己被孤立的理由了。
“可进京时,我娘是怎么和你说的?”柳金蟾怒瞪小没良心的雨墨。
雨墨想了想道:
“老夫人说,‘四小姐考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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