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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上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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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着不能再冒雨前行,傅容便跟着众人躲在一家杂货铺檐下,弹了弹身上水珠,微微蹙眉。身旁有个老人家安慰他道:“夏季雨水来的快去的也快,后生人莫要着急。”

    傅容朝他谢言,末了笑道:“一日之内,波诡云谲,不足为奇。”

    跟着躲雨的几人都以为这雨下不多时,谁想竟然一个时辰也不见停,雨势只比初时小了一点,有些等候不及的便冒雨回去了。

    傅容略一思量正欲跟着走入雨幕,便见从远处走来一人。撑着把双环绘牡丹富贵油纸伞,一壁走一壁提着三遥Т殍蟀吮ξ迫挂',黛眉轻颦,满是不愿。抬眸见到傅容面露喜色,旋即又被压了下去,不满地行到他跟前,将伞往他跟前一递。

 
 第39章 对症下药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淅淅沥沥落在薛纷纷半边身子;打湿了她缜发云髻。

    薛纷纷在府里待的好好;好巧不巧屋外下起雨来;且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见停。算了算傅容出门的时间;应早该回到将军府才是;这个点儿还不回来;不是被困在路上便是找不着路了;或是二者皆有。

    原本要府里家仆出门寻找;薛纷纷却主动接过伞柄,“我去吧。”

    接收到莺时探来惊诧目光,她撇撇嘴解释道:“我是怕傅容又丢了;才不是关心他。”

    莺时眼里泛上笑意;配合道:“嗯;是小姐善心大发。”

    “这才对。”薛纷纷觉得这解释十分合情合理,举着莺时早已准备好的油纸伞便出了门。

    她循着到皇宫的路走去,路上行人稀疏,地上积水坑洼,没走两步便溅上裙遥В沟醚Ψ追自阶咴胶蠡凇H舨皇强春笸返穆犯叮氡厮缫训敉坊馗耍媚詹坏闹心等萋盍耸付椤�

    眼下终是找到人,自然没有好脸色。她脸上被淋了雨水,几缕发丝贴在细腻莹白脸蛋上,一双杏眸湿漉漉弥漫着水雾,含嗔似怨,樱唇紧抿,固执任性模样看得人心痒难耐。

    傅容接过她手里双环油纸伞,将少女纤细身子揽在怀里,一同走入雨幕。

    “怎么是你来了?”傅容低眸问道。

    薛纷纷有些后悔只带了一把伞来,现下这光景难免尴尬,两人挨的极近,周围尽是傅容的体温和气息。她往边上躲了躲想拉开两人距离,被傅容一条胳膊又捞了回去,不容抗拒道:“伞太小,过来些。”

    “……哦。”薛纷纷没法,便不再抗拒,强压下心头异样,一路念着大悲咒回到将军府。

    正堂里迎来下人接过油纸伞,一个丫鬟见到傅容掩唇惊叫了声:“将军怎么湿得如此厉害?”

    薛纷纷望去,顿时一愣。这才注意到傅容的半个身子近乎湿透,仔细一想正是没护着她的那半边。原来他竟将整个油纸伞打在薛纷纷头上,独自淋了一路也不发一语。

    傅容将伞交给下人,眉头一皱不以为然道:“再换一身便是,何须大惊小怪。”

    被他训斥的丫鬟缩了缩脖子,躬身退下。

    即便有再大的气如今也已烟消云散,薛纷纷盯着他看了半响,一声不吭地拉着他回御雪庭去。穿过廊庑,走过垂花门下,傅容步履从容地跟在她身后,“夫人要带我去哪?”

    薛纷纷恶声,“把你卖了,大雨天扔在街上乞讨,反正你喜欢淋雨不是吗?”

    闻言傅容朗声一笑,“好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御雪庭早已有人等候,见他二人平安回来,饭饭早已准备了姜茶端来,莺时备着干巾栉在一旁等候。谁想薛纷纷没事,唯有将军蟒服尽湿,贴在半边身子上勾勒出劲壮结实的身躯,屋里丫鬟忙垂下眼帘,脸上一阵燥热,不敢再看。

    薛纷纷自然注意到一旁丫鬟的火热视线,不着痕迹地挨个瞪了一遍,将傅容推入内室,仍不忘回头吩咐:“把姜茶端到里面来,再准备热水巾栉和一套干净衣服。”

    语毕转入红木浮雕牡丹折屏后,见傅容仍旧站在那处不为所动,不由得蹙眉,“将军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衣服脱了。”

    傅容挑眉,坚毅五官染上揶揄,“夫人说什么?”

    “让你脱衣服。”薛纷纷傻乎乎地又重复一遍,没回味过来其中缘由,少顷脸上腾地一红,转身便往外走,“将军自己换吧,我先出去。”

    没走两步被一只宽厚手掌扣住臂弯,傅容低哑声音就在身后,“不必,夫人就在这候着。”

    被他握着的臂弯一阵无力,薛纷纷三两下慌忙挣脱,从折屏外跑了出去,“我才不看,你若再不换衣服,活该受凉!”

    一直到了正室,都能听到傅容的笑声,低沉浑厚。

    *

    真个天气变幻无常,这雨一直连续不断下了两个时辰,仍旧不见停。

    薛纷纷姜茶才喝到一般,傅容已经换好了衣裳出来,一触及他视线薛纷纷连忙别开。想了想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复又转过去问道:“将军要喝碗姜茶吗?虽是夏天,但着凉也很麻烦,喝了能抵御风寒。”

    傅容在她对面八仙椅上坐下,“那便喝一碗吧。”说着看向薛纷纷,便见她身上披着金丝妆花毛毯,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捧着碗热乎乎的姜茶正一口一口地抿着,方才忆起她身子体寒,免不了正色蹙眉问,“你身子不好,何不让下人出去?若是再受了寒气该如何?”

    薛纷纷对此一点儿也不上心,说的轻巧,“大不了再吃药。”

    话音刚落傅容沉下脸色,上前探了探她额头,温度尚未正常,然而一握住她的双手便觉得凉意入骨。待她喝完姜茶便将人连着毛毯一并抱起,放到内室花梨木架子床上,给她裹得密不透风,命令道:“老实躺着!”

    声音里含了几分怒意,薛纷纷眨了眨眼,被斥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巧地任他摆弄,在他临走时抓住傅容袖遥а郯桶偷匚实溃骸敖ツ模俊�

    傅容一下子便对她没了脾气,这小姑娘总能让人没理由心疼,“去让人请大夫,你只管好好躺着。”

    薛纷纷这才松手,眉眼一弯全无病态,“莺时那里有六哥开的药方子,将军让人拿来便好,这天气不必再劳烦旁人。”

    傅容脸色更难看,“那些药方不要也罢,治了这么些年一点不见效,想来没什么大用处。”

    说着不待薛纷纷回应便步了出去,留下薛纷纷垂眸敛去眼里黠光,再抬起杏眼弯似月牙儿,盯着傅容离开的地方,双手托腮饶有趣味。

    *

    不多时果真有个老大夫提了药箱过来,一把年纪两撮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真难为了这天气还要出诊。傅容却全然不懂体恤老人,把人带到薛纷纷床前分说明了病况,老大夫在薛纷纷手腕上垫了锦帕,一板一眼地把起脉来。

    末了摸着胡子头头是道:“夫人脉象浮软,乃体内寒气不能排散所致,此乃积年累月而成,并非一朝一夕能治愈。不过在此之前夫人服过药物,对身子大为裨益,不知能否让老夫看看药方?”

    薛纷纷便让莺时拿了药方过来,老大夫接过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还给她,“这方子便开的极好,夫人照着抓药吃药,坚持个把月老夫再来为您把脉诊断。”

    身旁莺时又将大夫吩咐的事宜一一点头记下,问了几个忌讳问题,那大夫又道:“夫人今日受了寒气,应多吃些滋补气血的食物,夜晚睡前最好以热水敷于手脚,防止血行不畅,手脚冰凉。”

    临走时仍旧对薛锦意开的药方赞不绝口,甚至开口提了两句,问是否还有之前留下的方子。薛锦意给薛纷纷开的药方子一直留着,足足有两三年之多,莺时略一思量,问了薛纷纷意见,便领着老大夫过去了。

    屋内只剩薛纷纷与傅容二人,薛纷纷懒洋洋地歪在大迎枕上,故意拿话激他:“大夫夸六哥药方开的好,将军方才那番话说的不对。”

    果见傅容脸色变了变,“药方虽好,可惜不能对症下药,又有何用?”

    好嘛,薛纷纷识趣地不再跟他辩驳这个问题,将喝完的姜茶放在一旁桌几上,“将军今日去皇宫谈了什么?似乎比平常花的时间都多。”

    傅容坐在床沿,见她脸色比之前好些了,“夫人应该知道,如今天下虽太平,但边关大小战事不断。如今是萧世盛镇守,可惜他知识谋略有余,功夫实力却不行,皇上已下令将他召回永安,想来届时有一番腥风血雨,夫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纷纷抬眸盯着他看,“将军会出事吗?”

    “说不准。”傅容将她小手覆在掌心渡去温度,“若真如此,夫人可愿随我一同去边关?”

    薛纷纷偏头认真思量,笑眯眯地说:“边关环境艰苦又无趣,我才不去。”

    现下讨论这个太早,傅容捏了捏她掌心不再问,眼看捂了又捂仍旧不见她手转暖,便想起大夫走时的交代,遂让人烧了热水端来,亲自洗了巾栉给薛纷纷裹住双手。

    总算见她的手逐渐起了暖意,傅容这才舒展眉头,偏薛纷纷是个得寸进尺的,两只莹润小巧的脚丫子放在傅容膝上,抬眸对上他视线,笑意盈盈,“大夫还说了要敷脚,将军给我洗脚吧。”

    她手脚都长得极为漂亮,平日只有一双手傅容见得多了,如此正大光明地觑见她脚丫倒是头一回。便见皮肤比手上还要细致白嫩几分,圆润脚趾嵌着粉嫩的指甲盖儿,搁在他玄色直身上,对比尤为明显。


 第40章 兵部侍郎

    等了半响不见傅容动静;薛纷纷语气失落,“将军究竟愿不愿意?原来刚才关心我的模样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连给我洗脚你都不肯。”

    小姑娘就是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博取同情,傅容将她小脚握在手心;“给你洗就是了。”忽而想到一事;无谓笑道:“旁人可没这福气,夫人是头一个。”

    说着命人重新备了热水;试过温度之后才将薛纷纷的双脚浸入水中。

    “水温如何?”傅容问道。

    薛纷纷眯起眸子笑得得意,“刚刚好。”

    因着蹲下的姿势;傅容比坐在床沿的薛纷纷矮了半个头。

    薛纷纷对这个高度甚为满意,禁不住抬手摸了摸傅容的头顶;“容容乖。”

    便见傅容动作一僵,接着捏着她脚丫子的手加大了力道,恰好摁在她脚底穴位上。惹得薛纷纷浑身激灵,旋即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歪倒在一旁洋毯上咯咯不停。

    偏偏傅容将她双脚握在手心,抽又抽不出,只得一个劲儿地笑。笑至后来薛纷纷岔了气儿他才肯松手,两手随意搭在膝上看向拭去眼角泪花的姑娘,“小丫头是又欠收拾了。”

    薛纷纷缓缓坐起身子,终于缓过气来,脸蛋儿潮红,潋滟水眸嗔怒地瞪向他,“就只许你说我,却不许我说你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提还好,一提两人都想起了那晚一事,傅容声音黯哑:“夫人……”

    “还没洗好呢!”薛纷纷自知说错话,心中蓦地一慌忙要转移话题,抬脚便踩在了傅容肩膀上,示意他不许再往下说。顿了顿觉得这姿势委实过分,讪讪收回了脚底气不足道:“将军,洗脚……”

    只然而忽在半道上被截住,傅容一手握着她莹白小腿,一手垫在她脑后,顷刻间将她覆在身下。

    薛纷纷猝不及防,倒在妆花大迎枕上,面前是傅容深邃硬朗的五官,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你做什么?”

    没曾想傅容一笑,“脚洗好了,夫人是否该褒奖我些什么?”

    薛纷纷不解其意,但被他硕大身型压着极不好受,“将军想要什么奖励?摸摸头好吗?”

    傅容笑出声,一只小臂撑在她身侧,一手扶向她粉嫩脸颊,“不好,换一个。”

    “那是……”薛纷纷疑惑的话只说了一般,便被堵住了口,她杏眸圆睁,好似受了极大刺激。

    傅容在她唇上辗转片刻,撬开她的牙关闯入。薛纷纷从初时震惊中回神,作势要将他推开,奈何被掌控在傅容手中,两人力量差异巨大,她根本无力挣扎。

    薛纷纷好不容易挣脱开一丝缝隙,“将军……”

    傅容撑在她头顶一侧,只觉得身下人儿娇小玲珑,随意一碰便能揉碎。“纷纷。”

    薛纷纷睁着朦胧杏眸,下意识低低嗯了一声。

    傅容俯身复又吻住她唇瓣,“给我。”

    起初薛纷纷没明白他何意,待到他灼热手掌碰上自己腰间,烫得她浑身一激灵,这才顿悟。当即身上腾地一热,脑海里霍地闪过成亲当晚看到的那些个压箱底——

    她忙不迭地摇头往后缩去,“不要,我不给……我说过不碰你的!”想了想不大对,又赶忙改口,“你说了不碰我的!”

    傅容被她逗得一笑,“我没说过。”

    “我不管!”她欲推开傅容逃脱,乱动之下难免碰到不该碰的,便听傅容低沉压抑的声音响在耳际。她不敢再动,老老实实躺着,只一双羞怯警惕的眸子定定盯着傅容。

    傅容按着她一双不老实的小手,声音低哑:“等你到三十岁太久了。十六岁嫁人是正好的年纪,你为何不愿?”

    薛纷纷才不说是因为你长得那么健壮高大,别的地方肯定更可怕……她不敢再想,别开头盯着床褥上绣的鸳鸯戏水,闪烁其词,就是不肯正视他。

    殊不知这番模样更加曝露了脖颈到耳后的一片通红,傅容摆正她的小脸,四目相对,“害怕了?”

    正好替薛纷纷解了围,她点头,“嗯,将军手上没轻没重的,上回就握得我手腕青紫。”

    言下之意便是,算了吧算了吧。

    偏傅容道:“我这回尽量不伤害你。”

    说罢见薛纷纷小口微张,实在爱极了她这手足无措的模样,与平日里张牙舞爪全然不同,却又各有一番风味,哪一样都让人喜爱。

    傅容低低重复道:“我尽量。”

    薛纷纷从未给人这样碰过,霎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手指抠着身下床褥,黛眉微微颦起,抬手攀住他的手臂殷殷切切,“容容……”

    这一声含娇啼吟,眼如春波,眉似远山,杏腮桃脸,饶是圣人都招架不住。

    便见傅容乌瞳深邃,眼中汹涌情潮几欲将她吞没。

    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便听内室外传来纷乱脚步声,逐渐从折屏下走过,闯入屋里来急急忙忙道:“小姐,将军,府里来了客人!”

    话音将落看到床上交缠暧昧的两人,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赶忙背过身去交代了声:“现下已经安置在了正堂,老爷和老夫人不在府上,还请,请将军小姐前去看一看。”

    傅容抬手扯落红罗帐幔,枕在薛纷纷颈窝低沉不悦道:“出去!”

    季夏听罢如获大赦,几乎慌不择路地处了内室。

    此刻薛纷纷却是比她更尴尬,片刻抬手拍了拍傅容肩膀劝道:“将军,季夏说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你养的好丫鬟!”傅容声音颇有恨意。

    薛纷纷好没良心地一笑,将他推开坐起来,发髻早已散落,凌乱贴在脸颊两侧,眉眼弯弯又可爱又可恨,“我的丫鬟自然随我,将军有什么不满?”

    说罢见傅容无动于衷,一双眼睛落在她胸口,便循着低头看去,脸一红抬手去遮他的眼,“不许看!”

    被傅容轻易拿开,“碰都碰了,有何不能看?”

    他说话向来没忌讳,更不懂何为含蓄,只是薛纷纷深居闺阁的小姑娘,哪能接受他这番狂言浪语。顿时无话可说,踩着脚凳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踩到地上才觉得凉,又灰溜溜地走过去提了鞋子到一旁穿上,将衣服整理平整,“我先出去了!”

    说着看也不敢看傅容一眼,飞快地跑出了内室。

    *

    屋外季夏虽然极力摆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奈何功力不够,连连偷看薛纷纷的眼神已经将她出卖,就连上个茶都磕磕碰碰,一张清秀小脸至今红霞未退。

    薛纷纷又何曾能够坦然,抿了口乌龙茶强装霸道:“把你刚才看的都忘了。”

    季夏是个沉不住性的,见薛纷纷开口便憋不住问道:“小姐与将军……”

    “闭嘴。”薛纷纷不容置喙道,面色极不自然,可以掩饰其中窘迫,“我的好季夏何时管的如此宽了?院子里花草树木浇水了吗?”

    季夏一愣,解释道:“小姐忘了,这事不归我管,是府里……”

    “我记得就是你。”不待她说完,薛纷纷放下茶杯看向她,忽而弯了眉眼,“还不快去?”

    合着就是故意惩罚她的,季夏算是看透了,苦着脸出了屋,毫无办法。

    不多时傅容整装完毕从屋里出来,薛纷纷连忙别开目光,推脱道:“将军自个儿去正堂吧,我这里还有事。”

    那个正堂来的家仆还在外面候着,说对方是兵部侍郎夫妇,薛纷纷对此并不熟悉,是以没放在心上。眼下她只想躲着傅容,能躲多远便是多远。

    傅容一身玄青云纹道服穿得洒脱恣意,褪去了方才,仍是威严毕露的大将军。他见薛纷纷这模样便发笑,“这怎么好?夫人自然得跟我一起。”

    薛纷纷倒是回答得很诚实:“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傅容哈哈一笑,完全无她别扭模样,“这可由不得你。”

    *

    屋外一名青衣家仆疾步走来,领着二人到正堂走去,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古怪:“将军,府里来客人了。”

    傅容道:“我知道,来的是谁?”

    家仆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答得支吾:“是,是兵部侍郎夫妇……”

    傅容猛地停下脚步。

    兵部左侍郎杜琛,早年于傅容有过提携之恩,两家来往还算密切,在八年前将独女嫁给他后更是锦上添花,两家关系如日中天。

    自打五年前杜雪霏过世后,二老便是真正的膝下无子,傅容于他们有愧,隔三两个月便去探望一番,带些滋补身子的名贵药材,算作慰问。

    相比之下他们倒极少来将军府,今日突然来访,不免让人心生诧异。

    杜琛夫妇坐在黄花梨圈椅上,府里丫鬟正在给二人上茶,见得他们到来忙起身相迎,免不了一番寒暄。

    傅容扶二老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和薛纷纷在对面落座,“不知二老今日到来,礼数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杜夫人虽然五十出头,但保养得宜,气色丰润,举手投注之间都有一股凌人气势。

    相较之下杜琛反而和气许多,笑容可掬,“哪里哪里,该说我们贸贸然拜访才是。今日也是偶然路过将军府,内人提起你不久前刚娶妻,非要来一睹夫人音容。我拗不过,只好来打扰百川了。”

    说着看了看对面薛纷纷,眉眼里皆是亲和。“这位便是平南王之女,薛夫人吧?”

    薛纷纷回以一笑,“是的,见过杜大人杜夫人,大人叫我纷纷便是了。”

    “好好,纷纷。”杜大人慈祥道。

    由始至终都是他一人周旋,身旁杜夫人从开始道了一句好后,便再没说过话。

    薛纷纷目光一转落在杜夫人身上,视线相撞,便见她捧着茶托,敛眸不动声色地品了口香茗。


 第41章 来者不善

    薛纷纷隐约猜到来者不善,却未曾想杜夫人表现得如此明显。

    “岳父大人客气了;是百川近来诸事繁忙;未能抽出时间探望二老。”傅容诚恳道;“今日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一同用饭罢;也算弥补我心中愧疚。”说着就要命下人去布置。

    “用膳就不必了。”杜夫人抿了一口茶淡声道;终于抬眼正经看了傅容一回,“早些年我与平南王妃有几分交情;今日她女儿又嫁到将军府来,想来也是有些缘分的;是以才特意前来拜访。眼下既然看了,我便心满意足了,着实是个玲珑人儿。”

    分明是夸人的话,听在薛纷纷耳中却无论如何都不痛快。微一蹙眉,总觉得有何地方不对。

    她抿一口茶放在八仙桌上,拂了拂织金折枝牡丹膝遥В岸欧蛉怂涤胛夷盖子薪磺椋墒俏畏追兹创游刺盖滋崞鸸兀俊�

    杜夫人面不改色,“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提不起是正常的。”

    这人好嚣张的姿态,薛纷纷气不顺,但碍于对方辈分比她高,是以只得噤声,不再言语。

    薛纷纷不知她是杜雪霏生母,盖因由始至终傅容都未向她解释,只简单介绍了两人身份。她甚至觉得两人姓氏十分熟悉,一时间却想不到那方面去。

    气氛一时极其微妙,杜大人尴尬地望了望傅容,讪讪一笑。

    早年杜夫人并不是这脾性,只是自打杜雪霏过世后一夕之间性情大变,言语尖酸刻薄,脾气古怪难伺候,给她中年美妇的脸上平添了尖锐。杜雪霏是传自她的容貌,温婉贤淑,脾气则与杜大人相仿,温和谦让。

    她静了静忽然道:“听闻不久前将军处罚春华去打理祠堂,前几日又遣走了宝婵那丫头,她二人都是从我府上出来的,不知因何触怒了将军?”

    此话让薛纷纷一愣,面露困惑,她下意识看向傅容。

    傅容正欲开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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