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江春浅-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氏想起了什么,忽然挡在门口,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寄希望于叶颜的长兄,叶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阴侯府的荣耀,不光要依仗叶云,若是女儿也能找到稳重的靠山,必然会锦上添花。
  杜氏早些年带着两个孩子,虽不至于受人白眼,但是暗地里冷嘲热讽总是有的,这种环境下滋生出来的情绪,压抑却又怀了反击之心,一朝得势,想要的便会越来越多。
  陈王带了曾太敏过去,杜氏见了自然欢喜,忙不迭的安排酒席,顺道喊了叶颜进去一同陪聊。
  虽然陈王已经选妃,可是叶云回来,一切都就不同了,如若将来要倚仗叶云的势力,那么陈王迎娶叶颜,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正妃之位,至今陈王都没拿定主意,难不保也是对如今的两位陈王妃不甚满意。
  叶颜虽然不愿,却终究碍着杜氏的推搡,找了个角落坐下,颇为无奈。
  叶云给她递了个暖炉,陈王坐在上位,意气风发,连着几日的胜仗让他眉目间不自觉带了得意之状,叶云能回来,实在是大快人心,前些日子因为顾弘毅封赏而受到的闷气一扫而空,总算身边有了个能制约其行动的人物。
  “叶云,你回来,对于朝局稳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父皇对你的封赏前所未有的厚重,就连顾弘毅当时归来,也不过封了将军而已,既然你已承袭平阴侯爵位,手握禁军兵权,不如我再额外送你一份厚礼,既是对你回来的奖赏,又是贺了你的新婚,如何?”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叶云,唯恐他生出别的心思。
  “殿下无需格外厚礼,此番西北征战,也是为朝廷效力,至于婚事,皇上的赏赐已经够多了,还请殿下莫要再与恩赏。”
  陈王的心思叶云也明白,他费尽心思的拉拢叶云,无非是做给外人看的,既然已经选择他的队列,那么不如索性彻底一些,不给他回头叛变的余地。
  陈王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叶云是他的人。
  “哎,你不要推辞了,还有,听说穆家长女温婉贤淑,端庄大方,样貌更是京城数得上的,若你们两个结成连理,不失为京城美谈。”
  叶云放下茶杯,两只手上的茧子摸索在衣服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叹了口气,如是说道。
  “殿下,之前托你帮忙的事情,真的多谢了。”
  “哦?哪件?”
  陈王铁了心思跟他装糊涂,茶杯搁到桌上的时候,还澎溅出不少水渍,他弹了弹衣服上的水珠,抬头凛眉。
  “假意选穆桃为妻。”
  叶颜在后面听了一震,惊得当即站了起来,刚要说话,却听见陈王沉声说道。
  “叶颜,你先出去,我有话与你兄长说,太敏,你也是。”
  直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陈王这才幽幽开口,“叶云,如今你既然决定娶穆娉,那么穆家的二小姐,便是与你再无可能了,这话对与不对?”
  叶云点头,却也不明白陈王为何这样问。
  陈王转身,往前面的暖炉里加了块碳,无一丝明烟升起。
  “那么,至于穆桃将来嫁给谁做妻子,是否也与你再无关系。”
  “话虽如此,可她。。。。。。”
  陈王摆手,止住他将要脱口而出的理所当然。
  “我细细想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不如我也将错就错,何况,穆占清这个人,之后也要升成尚书的,六部之内,有一半是我的人,这样,才能放心。
  叶云,你觉得呢?”
  “殿下,请你三思。”
  叶云情绪有些失控,无论他与穆桃是否能成,他也不希望穆桃卷进这场夺嫡之争,更何况,若她真的嫁与陈王,日后自己跟她,该以什么身份相对,说到底,他不希望穆桃成为任何人的妻子。
  如同他娶穆娉,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一样。
  “叶云,你怕我不是真心对待穆桃,让她受委屈?”陈王嗤笑,袍上的暗纹绣了金线,随着他的起身时隐时现,雍容华贵。
  “叶云不敢。”
  “其实,说来不管你信不信,我倒十分喜爱穆桃的性情,若是她成为我的王妃,我必然会待她好的,总而言之,不会让她委屈了去,至于你,如若不娶穆娉,那本王也愿意成人之美,只是现在,格局已定,安心做她的姐夫便好,莫要惹得穆占清心生芥蒂,与你我不和。”
  陈王用力拍了拍叶云的肩膀,眼神斗转,那是满怀信心的自负,他的手掌覆在叶云的肩头,将他按在原地,一动不动,“叶云,你莫要做出糊涂事,平阴侯府的荣耀,还得由你发扬光大,至于叶颜,你放心,我自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不会让你母亲忧心,至于我的主意,你也跟你母亲讲讲,我跟叶颜,不投缘。
  好了,我先回宫了,等明日,我为你主婚。”
  一掌拍下,叶云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连门口仓皇跑进来的叶颜,面容也看不真切了。
  错了,都错了。
  

第30章 

  穆娉的额间点了一朵芙蓉花,嫣红妩媚; 从寅时足足折腾到卯时; 头发编缠了繁琐的美人髻,京城有名的金匠做了一整套嫁妆,不仅精细; 而且花样新颖; 丹唇轻启; 欲语还羞; 长长的睫毛垂落成一弧小扇,饶是女子,也觉得惊为天人。
  穆桃的手里捏着那块玉佩,还未想好该如何处置,若是交给穆娉,好像有种无端炫耀的意思,若是交还叶云,免不了单独相处; 各自难堪。
  想来想去; 穆桃也只觉得那人最为合适,心下做了决定; 便将玉佩重新收到怀里。
  “小桃,你看我的胭脂,是不是涂得有些重了。”穆娉早就看出穆桃的心乱如麻,铜镜中的她,在那站着发了许久的呆; 最后才有些如释重负。
  穆桃就着软塌坐下去,穆娉身上的香味浓淡适宜,脸颊上涂得胭脂平添了几丝喜气,并无不妥。
  “姐姐,你真好看。”
  话是由衷的,穆娉自然明白穆桃的心意,不由得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微微上翘,“你离我近一些,我看看你。”穆娉轻轻一拉,穆桃的脸骤然呈现在她面前,肤若凝脂,白皙光滑,一丝一毫的斑点都没有,穆娉心中虽有疑虑,还么来的及想好,房门便推开,穆夫人携了喜娘一同进入。
  穆占清早早备好了帖子,府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穆夫人今日穿了一身朱砂红的衣裳,难得脱去平日里的素雅,眼里蓄了些泪花,见到穆娉的时候,当下没忍住,低着头落了几颗。
  她这一哭不要紧,弄得穆娉与穆桃跟着一起落泪。
  喜娘见惯了场面,当即用帕子替穆娉擦了擦脸,咧嘴笑道。
  “京城有名的婚事,让老奴碰上,这喜气,谁要是沾了,可不得三生有幸吗,穆大小姐,你可别哭花了妆,小心新郎官认不出你,抱错新娘。
  穆夫人,虽说是嫁女儿,可平阴侯府与穆府就隔了两条街,溜达着就能回来,从今个起,你还多了个儿子呢,谁不知道安嘉世子,不,如今的平阴侯平定西北,战功赫赫,穆大小姐嫁过去,那是要享福的。”
  穆夫人替穆娉整理了前额的发饰,又回头看了一眼穆桃,两个女儿,迟早都要嫁人的。好在都在京城,遇到什么委屈,自己还能帮衬着。
  自古以来,嫁女儿与娶媳妇的心情,从来不会一样,今日嫁的是穆娉,他日便是穆桃,以后让她一个人,可怎么是好。
  “好了,穆夫人,抓一把麦麸,放到喜帕里,福气满满,一生富贵,咱们把盖头遮好了,等着来迎亲的吧。”
  穆桃站在穆夫人身旁,穆娉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双膝并拢,衣服上面的花样是富贵牡丹,金线勾勒,鞋面上穿了两颗明亮的夜明珠,就算在黑暗里,都会熠熠生辉。
  她手里握着一把如意,还是当年祖父娶妻时,传承的老物件,且不说有多贵重,单是代代相传这份情谊,便蕴含了无数的吉祥如意。
  穆府门口的鞭炮响了起来,喇叭唢呐吹得震天动地,接亲的来了。
  穆夫人心头一热,穆桃转身,恰好看见英姿勃发的少年铿锵而来,身影精瘦,就连脸色都比从前黑了不少。
  他身着喜服,面上庄重,一双眼睛直直的看了过来,却不是看向新娘子,独独对上穆桃的秋水,这些天一直忍着,就算心里的想念撕扯着他的心绪,却总是能控忍住的,却没想到,一见到穆桃,所有的自持瞬间化为乌有。
  两人俱是一愣,趁叶云还没回过神来,穆桃往里站了站,一只手拽着穆夫人的袖子,从没见过她这样安分的时候。
  穆夫人心里有数,知她难受,却也无法,毕竟,叶云与穆娉的婚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今叶云归来,头一遭便是来穆府定下日期,为的便是早日娶她过门。
  谁都猜不透叶云究竟喜欢哪一个,可是,无论哪一个,也只能有一个。
  “傻孩子,你莫要让母亲担心,从今日起,你便只是他的小姨子,不可再逾了规矩。”
  穆桃嗯了一声,叶云已经对着穆占清和穆夫人行了礼,几步来到穆娉身旁,柔声说道。
  “穆娉,我接你入府。”
  穆娉的手动了动,顺势搭在叶云的胳膊上,叶云起身,右手握住她的柔夷,眼神坚定。
  “岳父岳母大人,从今日起,我会好好照顾穆娉,不会让她受委屈,请二老放心。”
  说着,两人对着穆占清和穆夫人鞠了三躬。
  穆占清连连说好,穆夫人别过头,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挥了挥,“走吧,走吧。”
  喇叭唢呐重新吹打起来,叶云替穆娉掀开轿帘,待她全都隐了进去,叶云这才掀衣上马,那双眼睛兀的回头,却是准确捕捉到穆桃的失魂落魄,他的缰绳停在半空,人也跟着穆桃的失神而落寞起来,众人还在等待新郎官的下一步举动,只见叶云猛地扭头,双腿一夹,那马竟然扬蹄嘶吼,声音悲壮凄凉。
  “走吧。”
  熙熙攘攘的队伍绵延了整条巷子,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不见,穆夫人才将探寻出去的身子慢慢扯了回来,她的手覆在穆桃的手背上,沉声说道。
  “小桃,你与叶云的事情,万不能让陈王知道,事关皇族颜面,更何况叶云如今在陈王麾下,不好起冲突。”
  若是让母亲知道,当初陈王选妃只是为了帮助叶云留住自己,那今天盘问到深夜也不会消停。
  穆桃点点头,并未解释。
  热闹过后的穆府,丫头小厮分了喜糖瓜果,还在津津有味的谈论这桩被众人看好的婚事,郎才女貌,放在任何人嘴里,都是天造地设。
  “安嘉世子可真是好看,你没瞧见他进来的时候,那举止动作,走路带起来的风,都带了英武之气。”
  “还安嘉世子呢,人家现在是平阴侯,大小姐真有福气,日后怕是享不了的福分。”
  “可不就是说呢,咱们二小姐也不赖啊,到时候陈王娶妃,阵仗不得比今天还要隆重,哎,我总觉得二小姐对这婚事怏怏不乐的,你没瞧见她看着陈王,就跟看着其他男子一个样,没半点羞涩。”
  “陈王倒是还行,二小姐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陈王三天两头派人来穆府送礼,若不是宝贝咱们小姐,还能怎么着。”
  穆桃从她们旁边走过,这些人噤了声,各自拿起家伙什,假装忙碌去了。
  穆夫人本来还想安慰穆桃几句,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只好作罢。
  “母亲,我出去一趟。”她寻思去趟楚府,把玉佩早些交给楚萧,送还叶云。
  “你去哪,可不能想不开,小桃,很多事情都比情爱更为紧要,你。。。。。。”
  “不是,母亲,我去趟楚府,师父让我下次上山,给他带几副药,你别担心,我不会胡来的。”
  穆桃挤出一个笑来,没骑马,也没叫马车,自己出了府门,慢悠悠的往楚府那边逛了过去。
  待走到楚府门前,忽的想起,今日叶云大婚,作为朋友的楚萧,恐怕此时正在平阴侯府吃酒喝茶。
  当下觉得自己可笑,刚要掉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张权之阴着那张脸出来,身上还被贴了一张宣纸,想来是方夏的所作所为。
  “进来吧,公子在府里歇着呢。”
  穆桃有些惊愕,见张权之无意与自己多说,也就没再开口询问,楚萧在房中温了两壶酒,抬头看见穆桃,先是笑笑,继而指了指旁边的软塌,让她自行落座。
  张权之把房门带上去,外面的方夏接着把脑袋贴到门上,似是想要偷听。
  “赶紧回你自己的屋里,公子知道了,铁定不高兴。”
  “公子才没你这般小气。”
  方夏啐了一口,接着便想要戳个洞看看,谁知道里面传来不温不火的声音,倒也没有谴责之意。
  “方夏,去书房把《黄帝内经》抄写一遍,晚点拿给我看。”
  果然,听到这话,方夏顿时没了兴致,火气朝着张权之喷了过去。
  “都怪你,你不说话,公子也听不见。”
  “不怪权之,方夏,你舔手指的时候,口水声音太大,下次注意些。”
  登时红了脸,方夏猴子一般窜了回去,砰的合上房门,张权之冲着那里低声道了个厉害,这才往别处去了。
  穆桃靠在软塌上,屋里热气腾腾的,楚萧特意调旺了炭火,她体内的余毒,适当的蒸一蒸是有好处的,看她气色,虽然无精打采,却是日渐好转的迹象。
  “楚萧,你们是不是都在看我笑话?”
  穆桃忽然开口,那双眼睛盯着炉上的两壶酒不肯松开,楚萧叹了口气,复又说道。
  “穆二小姐想多了,我每日需要看很多病人,实在没有闲情逸致谈论他人的是非。”
  “你这人没趣的很,不过,我却喜欢与你讲话,哪怕是争吵,照理说,他大婚,我该痛不欲生,伤心欲绝吧,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除了那么一丝的伤感和不甘,我觉得,完全没有话本里里说的那样刻骨铭心,愁肠百结,我对叶云,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萧皱了眉,似乎没想到穆桃会说这些话,温酒的手滞了滞,忽又摇了摇头。
  “没心没肺的人。”
  穆桃没有反驳,她在努力感受自己的伤心,可精神头却不自觉被那持续的酒香吸引,禁不住轻轻舔了舔舌头。
  “你这里总有好东西,不如拿来给我尝尝。”
  “不光没心没肺,还爱强取豪夺。”
  楚萧虽然这样说,可还是依言将其中一壶酒取下,从案上找出两只精致的杯子,缓缓注入那温热的甘纯。
  “瘸子你可真小气。”
  

第31章 

  “慢点喝。”
  楚萧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有些不快。
  “与我喝过的桂花酒都不一样; 似乎甜味有些怪,你加药草了?”穆桃抿了抿嘴唇,还想接着去倒。
  “再好喝也不能当水; 你停一下; 待会儿再喝。”楚萧没好意思说; 这两壶酒; 专门就是为了她准备的。
  “越发的小气,喝点酒都不乐意。”穆桃伸开腿脚,楚萧将轮椅往旁边推了推,给她腾出地方。
  “倒不是我小气,只是里面加了些许甘草,薄荷,还有少许的百合,有泻火之用; 不宜饮酒过快; 你先等等,稍微低一下头; 你上面落了一片树叶。”
  楚萧把酒壶放到离穆桃够远的地方,倾身上前,将那片昏黄的叶子摘下来,刚要丢进炭火里,却被穆桃拦住。
  “寒冬腊月; 从哪来的。”
  “那就要问你去过哪里了,抬抬脚,你压到我的袖子了。”
  方才左手撑着软塌,右手摘得叶子,不妨被穆桃蹬腿压住了袖口,动弹不得。
  “对了,楚萧,我有件东西,你帮我还给叶云吧。”
  穆桃说着,便去掏那枚玉佩,胸口的衣服经她一拽,微微松散了些,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让楚萧的脸瞬间滚烫起来。
  “你风寒了?怎么忽然不正常了。”
  穆桃唏嘘了一声,将玉佩放到桌上。
  清透中飘了些许绿意,水头很足,楚萧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叶云十几年来佩戴在身的那块,想起之前看见叶云剑尾的穗子,便不自觉浮想联翩,编著着穆桃与叶云如何情定终生。
  “楚萧,你怎么了。”
  穆桃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人回过神来,颇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拾起那枚玉佩,轻声问道。
  “当真要还给他?”
  “千真万确。”
  “若你留下,旁人也不知道,更不会多说什么。”
  “可我知道啊,我心里介怀,既然要断,就得断的干净,否则,将来对谁都不公平,楚萧,劳烦你帮我转交给他,顺便要回来我的穗子,我们也就两清了。”
  楚萧稍稍思量了一下,又把玉佩放到桌上,炭火还旺,穆桃忍不住将外面的大衣脱下。
  “瘸子,你要把我烤了吃吗,热死了。”
  “穆二小姐果然做事干脆,就连感情都能说断就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你不是说过吗,我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借你吉言,我身强体健,就连脑子,都是铸了青铜。”
  楚萧笑着给她重新添了杯酒,接着说道。
  “其实,你该自己去给他一个交代,对叶云而言,你是不一样的。”
  穆桃闭了闭眼,嗤笑出声。
  “从今往后,在他眼里,只有姐姐是不一样的了,而我至于他,仅仅只是小姨子,别的,再不可能了。”
  两人俱是沉默了一会儿,楚萧的手指覆在膝盖上,穆桃跟着看了过去。
  “上次,从楚国回京的路上,我还以为你的腿能动了,吓我一跳,现下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楚萧穿了条灰白色的裤子,穆桃也不好一直盯着看,只能喝一口假装看一眼,这人生的好看,有句话叫做秀色可餐,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不知不觉,穆桃喝的有些多了,奈何她酒量太好,本想借酒买醉,图个痛快,没想到越喝越清醒,想要忘记的话,忘掉的人,全都飘到面前,晃啊晃的。
  怒气也便转移到楚萧身上,毫不客气。
  “瘸子,当初在玄天崖,如果你接受了我的好意,兴许就没这些破事了,风雅之事能用来吃饭吗,你的栖梧琴,难不成比子嗣承袭更为重要?
  罢了,每每想到这些,总是郁结于心,不能释怀,挑来拣去,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收了你。”
  张权之恰好过来送热水,刚到门口便听见穆桃的胡言乱语,进门添水的时候借机将盆子,桌子碰的咣咣响,以此表达对她的不满与苛责。
  倒水的时候更是诚心弄湿了穆桃的裙摆,楚萧蹙眉,张权之便匆忙出去了。
  “权之的脾气就是这样,只是与你有些误会,你要不要去换一下衣服。”
  “你这还有女子的衣服?”
  穆桃问的没头没脑,倒把楚萧问住了,他的脸微微红了些,说话也没刚才那般顺畅。
  “怎会,你若不嫌弃,我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给你换上,就在暖阁里头。”
  湿哒哒的裙摆贴在小腿上确实难受,穆桃也没扭捏,道了谢,自己去找衣服了。
  楚萧松了口气,只觉得后背大汗淋漓。
  穆桃挽了挽袖子,衣袍底下几乎搭在地上,拖拉着上了软塌。
  “瘸子,你竟这样高。”
  胸口的衣服故意扯紧,穆桃用带子系好,这才敢松手。
  硕大的衣袍里面包了个小小的女子,看上去比平日乖巧许多,楚萧吞咽了几下口水,微不可察的颤了颤膝盖,最近慢慢有了知觉,他便比以前更加喜悦。
  “幼时与同龄的孩子玩,我总是最高的一个。”
  楚萧似乎心情很好,谈到身体健全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让穆桃跟着兴奋起来。
  “那你以后肯定会好的,等你好了,找个好看的媳妇。”
  “能好吗?”
  楚萧忽然转过头来,穆桃的裙子放在塌上烘烤,屋子里的热度一再升高,两人额头上的汗渍,密密麻麻的滴了下来。
  “就算好不了,也有好些姑娘想着嫁给你。”
  “哦。”
  楚萧不再说话,“当初,你为何那样着急想要找人私定终生?”
  “什么?”
  “玄天崖的时候。”
  就算楚萧没去,换做任何人,只要稍稍顺眼些,穆桃都会上去搭讪的,也幸好,当初是楚萧。
  “不说行吗?”
  “你随意。”楚萧拨弄着炭火,一壶酒已经见了底,他把另外一壶提起来,放到桌上。
  “小时候,有人给我和穆娉卜过卦,虽然是江湖术士,可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断言。
  若我比穆娉嫁的晚了,会损害穆娉运数。
  父亲母亲只当玩笑话,就连穆娉也并未当真,我那时候几岁而已,也不知道怎么了,偏偏这句话记得清楚。
  穆娉什么都比我好,我怕有一天,真的因为我的缘故,让她的好运颓然倒塌,再说了,能上玄天崖的人,一般不是什么俗人,所以我也不算冒险。
  没想到最先等来你这个瘸子,还侮辱我,简直太让人生气了。”
  事到如今,穆桃还以为自己在捉弄她,楚萧没想解开那时候的芥蒂,事实的真相,还不如穆桃的胡思乱想。
  他总不能说,是江怀古刻意安排两人见面,为的是将来春/宵一度,解他腿疾之症。
  不论谁听了,都会气急败坏,弄巧成拙吧。
  “那日惹穆二小姐生气,实属无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