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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旧影-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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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要的显然不是这么一个徒有其表的承诺,韩国要的是伐魏时分一杯羹。

   赵灵从来没允许韩国介入,魏姝自然极力反对,以免日后出了什么岔子,齐国归咎到她的身上。

   韩使不愿意再理会魏姝,转头对嬴渠说:“秦公”
   嬴渠笑了笑,说:“韩使远道而来,难免有些急躁,修盟是大事,不去等回了咸阳宫,寡人廷议过后,再确定是否与韩国修此盟。”

   另一边,渭水河畔。

   卫秧已经伫立了好几个时辰,眼看烈日当空,没有半点遮阳的去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尸体倒是打捞上来了不少,但都是白骨,在水下沉了多年,有以前溺死在渭水里的,还有在上游被水浪卷下来的,总之就是没有一具是魏娈的。
  
   他看着堆在一旁的无名的白骨,有些失望,同时,他又忍不住心想,难道她真的没有死?
   难道她被秦公给囚禁在了某一处?
   他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欢喜,这样下落不明远比找到她的尸体更痛苦,因为有期望,有盼望,所以才倍感煎熬和揪心。

   卫秧长叹了口气,一旁的咸阳令也长叹了口气。

   卫秧问咸阳令:“前些日子守城的士卒可记得是否有人带着大木箧子出城?”
   咸阳令说:“带大木箧子的人可多了!”
   卫秧用手大概得比量了一下,说:“这么高的木箧子可不多见”
   咸阳令面色忽的凝重的了些,说:“有,还真有一个,是一对西方戎狄的商队,不过但凡这样的大木箧子,都会严加排查,想在里面装两具尸体,是绝对不可能的。”又说:“而且那商队是往魏国去的,就算现在去追也不赶趟了,早就进了魏国境内了。”

   卫秧心突然一沉,然后整个身子都凉了,只觉得自己骨头里都在渗寒气。
   他想,这几日来咸阳令的人也好,他也好,都盯住了这渭水,因为范家仆人的尸体就是在渭水里浮出的,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就认为魏娈的尸体也在这附近。
   可如果,如果魏娈的尸体压根就没有被运出城呢?
   如果她的尸体还在咸阳城中的某处藏着呢?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只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盛夏,在这样烈日炎炎的时候,尸体根本无法藏住,总会散发出尸臭味的。

   卫秧转头问咸阳令,说:“咸阳城里可有冰窖!”
   卫秧的脸色发白,激动的声音不自觉的尖锐发抖起来。
   咸阳令怔了一下子,然后说:“有,不过寻常人家哪里蓄得起冰窖,只有咸阳宫里有。”
   
   卫秧这便明白了,难怪呢,难怪秦公会如此爽快的让咸阳令满城的搜魏娈,因为秦公清楚,就算是把咸阳城,把渭水翻得底朝天,也找不到魏娈的尸体,况且谁又能想到,尸体就藏在咸阳宫里,即便是想到了,又有谁能去。

   卫秧从头冰到脚,对咸阳令冷声说:“别找了!”然后也不顾咸阳令惊诧的神情,兀自的直奔咸阳宫去。

   魏姝还没有回到咸阳宫,他见不到魏姝,心里着急的很,自魏娈出事已近两月,现下他只想赶快找到魏娈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好弥补自己心里的亏欠,他在宫门外等了很长时间,最后在一张绢帛上写了字,叮嘱燕宛交给魏姝。
    绢帛上只有两个字,冰窖。

   傍晚之前,魏姝回到了咸阳宫,她这一路来都在问嬴渠的意思,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接见韩使,而且还是在囿园里。

   韩使不愿意在咸阳宫面对秦国君臣,这原因很简单,因为韩国还不愿意现在就与魏国撕破脸。
    那嬴渠呢?
    他为什么会同意在囿园里私下与韩使会面?
    魏姝觉得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与计划。
    但他暂时不肯告诉她,任她怎么求他,磨他,扯着他的衣袖撒娇,他都不肯说,只笑了笑
   魏姝好奇的心都发痒。

   嬴渠今夜要处理堆积的政务,两天没有理政,信简已经堆满了矮案。
    魏姝独自回到了华昭殿,燕宛看见她,二话没说,先将锦帛给她,然后才道:“今日正午,卫秧大人非要求见夫人,夫人不在,我就去同卫秧大人讲,大人便将这绢帛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夫人。”

   魏姝打开,她看见那两个字,瞳孔骤然的收缩,然后她不动声色的将那绢帛引火烧成了灰,平淡地说:“我肩膀有些酸痛”
   燕宛诺了一声,扶她脱了外衣沐浴,接着搀扶她躺在床榻上,给她揉捏着肩膀。

   燕宛的手劲很好。
   过了一会儿,魏姝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这宫里可有冰窖?”
   燕宛说:“有”
   魏姝说:“那冰窖是用来做甚的?”
   燕宛说:“夏天的冰品果品有的需要冰镇,夫人现在怀着身孕,不便吃生冷的,等将孩子生下就可以叫人做给夫人吃。”

   魏姝自然知道那是冰果品的,只是冰窖里每日都有寺人进去,若是里面有尸体,怎么会没人发现。
   魏姝说:“我的意思是宫里除了冰果品的冰窖,还有没有其他冰窖了?”
    燕宛说:“没有了,就那一个。”





第96章 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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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九十七
  在今早的朝议上,韩使再次求见了秦公,朝臣们也拿不准韩国的意图,有说要与其结盟的,也有说不能轻信韩国的,吵成了一团,叫嚷的人头痛欲裂。

   韩使也很为难,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接这么一个棘手的任务,他抬头看着秦公,秦公的神情非常平淡,像是在听着朝臣争辩,又像是没听,韩使实在没法子看出这个年轻君主的喜怒。

   嬴虔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按他那火爆的性子,早就应该暴跳如雷,与其他朝臣争辩起来了。

   嬴渠听了一会儿,平淡地问:“大庶长如何看?”
   自嬴伯死后,嬴虔便接任了大庶长一职,嬴虔是个古板的人,对他来说,忠君就是爱国,将这样的人放在大庶长这个位置上统领宗室,实在是最聪明的做法。

   嬴虔说:“既已联合齐楚,就不应与韩国再结盟约,如若倒时韩国倒戈,我军必受重创。”
  他是个古板的人,自然而然也是个保守的人。

   朝臣韩甘原本是个韩人,属于外臣,他主张连韩,于是说:“既已订盟,又何来倒戈一说”又对秦公说:“臣听闻崤函如秦之咽喉,韩之上党则如扼住秦国咽喉的手,倘若我们与韩结盟,便可消除上党的威胁隐患,来日开战,我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魏国旧都安邑。”

   廷上哗然。

   众人皆想夺回河西,可夺回河西后呢?下一步或许可以攻下魏国的旧都。
   安邑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魏国老宗室们的根,就像秦国的雍城一样,如果能夺下安邑,那可是真真切切出了一口恶气。
   这回众人都不再争吵了,他们都齐刷刷的看着秦公,等着秦公抉择。

   嬴渠没说话,过了一阵子,他才开口,对韩使说:“三个月后,寡人会出兵上郡,夺回先君当年攻下的少梁,韩侯若是助我秦军,来日三国伐魏之时,我秦军当助韩侯夺回被魏国占领的宜阳。”
   这条件听起来还不错,但大臣在却很震惊,攻打少梁,君上从来都没提过,怎突然就对魏开战了!
   三国结盟时,秦国只提了河西,若是想夺回上郡,恐怕就得秦国独自出兵,现在若是联合韩国,攻打上郡就会容易些。

   韩使犹豫了一会儿,实在不敢拿这种大主意,说:“请秦公容禀敝臣先转告我君,再做定夺。”
   嬴渠淡淡地说:“善”

   退朝了,嬴虔却没走,随着嬴渠去了侧殿。
   嬴虔手握秦国军权,听嬴渠说要出兵再次攻打少梁,他也不知嬴渠是不是认真的,倘若真的要开战,那他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嬴虔随在嬴渠身后,说:“君上真的想要攻打少梁?”
   嬴渠平淡地说:“自然”
   嬴虔说:“如果韩国不出兵助我秦国呢?”
   嬴渠笑了笑,说:“那也打”
   
   嬴虔怔了一下子,然后突然高兴的诶了一声,嗓门非常洪亮。
   他是真想打魏国,做梦都想,想劈开魏军的铠甲,用长剑捅穿他们的肚子。

   嬴渠说:“此战还需仰仗兄长”
   这一句话说得嬴虔心窝发热,嬴虔说:“君上说的哪里话,臣为了秦国打仗,臣这心里也舒坦。”
    嬴渠笑了笑,面色忽又变得凝重,说:“只是如今秦国武将青黄不接,若是有机会,还望兄长能多栽培出几位大秦虎将。”
    
   嬴虔笑道:“这好说,军中有一个叫范傲的年轻人,臣就看好的很,别看现在还太嫩,再历练几番,来日定能为我大秦立下汗马功劳,只不过前些日子给派到蜀地边境去了,也不知少梁一战能不能赶得及回来。”


   嬴虔本还想在君上面前再多夸奖下范傲,但他见嬴渠不说话,看起来也很冷淡,不像有兴致的样子,就没再多说。

   燕宛捧着吃食回到华昭殿时,魏姝正在穿衣裳,脸色还是不好,惨白的像是死人,本就怀着身孕,身子更是日渐消瘦,干枯的可怜。

   燕宛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上前去搀扶她,说:“夫人别走动了,快回床榻上休息去吧。”
   魏姝一把将燕宛的手甩掉,仍是不说话,看起来憔悴又漠然,只垂着眼眸系着衣带。
    燕宛也不知道她是发哪门子火,说:“夫人,您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吧,别走动了,躺在榻上休息吧。”

   魏姝还是不说话,她要去见卫秧,什么魏娈在冰窖里,什么嬴渠杀了魏娈,她简直是魔怔了,疯了,竟连这种鬼话也信。

    她穿好了衣裳,叫人备了马车,今日驱车的不是白英,而是个大胡子的男人,魏姝没在意,推开车门就进去了。

   马车行驶到门口,魏姝推门,还不等下马车,就看见了卫秧,卫秧好似早就料到了魏姝会来,站在门口等她,脸上不见亏欠之色,冷淡地看着她。

   魏姝的火气就更胜了,她想:他竟然还敢出来。
   魏姝下去,走到他身前,挥手撤了他一个嘴巴子,这下子打的很,卫秧耳朵嗡嗡的响。
   
   魏姝说:“你让我去冰窖,冰窖里什么都没有,你说嬴渠把魏娈给杀了!我看她是被你给杀了!”她的声音嘶哑,眼睛充血,说话的时候牙齿碰撞,咯啠﹩}的响。

   卫秧垂着眼睛,脸颊上还留着红色的指印,蓦地,他攥着她的手腕往巷子深处拉扯。
   
   魏姝说:“你拉我作甚!”

   卫秧没有回答,他一直将她拉扯到巷子深处的大木箧子旁,然后他松开了手,指着那大木箧子,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魏娈就在这下面”

   魏姝的身子忽的就僵硬了,她看着那破烂的足有半人高的大木箧子,然后就笑了,说:“卫秧,你还有完没完?”又说:“你醒醒吧,我知道你想找到她的尸首,想安葬她,但她根本不可能在这下面,你醒醒吧”
   
   她觉得非常好笑,不是她魔怔了,是卫秧,是他疯了,疑神疑鬼,草木皆兵,魏娈的尸体在他门前的巷子里,多可笑!

   卫秧没理会她,他费力的将那木箧子搬开。

   魏姝忽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木箧子下的土确实被翻动过。
   
   卫秧拿过一旁的铁锹铲那土,每铲一下,就像铲在魏姝的心上,她的身体,她的心神都紧绷了起来。

   在这空旷寂静的深巷子里,铁锹和石土碰撞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清晰的毛骨悚然,好似骨头都起了一层的刺。

   终于,卫秧的铁锹停了下来,土下是黑色的麻布,卫秧抽出匕首将那布剖开,赫然露出一块大红色的袖角。
  
   那是魏娈的衣角,她死的那天是穿着喜服的。

   魏姝的心忽的一下子就不抖了。
  
   卫秧将外面那外面那层黑麻布彻底的撕开,便散发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魏姝先是看见了一支手,一只腐烂了的,肿胀的手,手里攥着一块白色的绢帛,手腕上还带着一只鎏金的镯子,那镯子是魏时送给魏娈的,这么多年来,从没离过魏娈的身。
    魏姝对那镯子的印象很深,她曾经就因为这镯子与父亲置过不小的气,她年幼的时候嫉妒过魏娈,嫉妒的发疯,可现在她却宁愿折自己的寿来换她的命。

   接着魏姝看见了她的脸,那原本是张美丽动人的脸,此刻已经腐烂的皮肉翻开了,但还可以隐约看出她原本的样貌,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玉,一块红玉,是范傲的那块镂着铭文的玉。 
   这是什么?这是魏娈?
   魏姝不信,这只是个尸体,一个骇人的丑陋的尸体,怎么会是魏娈,魏娈生的那么美丽。
    
   魏姝捂着嘴,捂着,捂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死死的睁着眼睛看着那尸体,她不信,始终都不信,一个好好的女子怎么就死了呢?可现在这尸体就摆在她眼前,她还要怎么麻痹自己,欺骗自己。

   卫秧说:“我确实错了,魏娈尸体不在冰窖,因为魏娈就被埋在这里,她是在这里被杀害的。”
   
  在这里被杀害,被埋葬,而这巷子的后面就是他的宅子
   多讽刺,多可怜
   他想:她从范家逃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是想来找他?是想向他求救?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得而知,而魏娈也已没有办法再开口诉说她的伤痛,他只能由着她被埋在这里,埋了这么久。
   卫秧不觉得可怕,他只觉得凄凉,没来由的凄凉。

   卫秧看着只是发抖的魏姝,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法子接受。
   同样,若非今早对面的那户人家不小心将浓醯洒在墙上,使得那时被擦掉的血迹重新展现了出来,卫秧怎么也不会想这巷子里埋着尸体。
   
    卫秧的声音异常的平静,他的眼神也格外的悲悯,他说:”如果秦公问心无愧,为什么要监视你?又怎么会知道你要去冰窖?”
   
   魏姝听着卫秧说,却又什么都听听不懂,她已经什么都听不懂了。

   卫秧将魏娈的已经腐烂了的手里的绢帛拽了出来,他展开,上面有两个字,带血的两个字。

   秦公

   秦公,魏姝忽然就不知道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她不愿意信,但铁证如山,她还再能怎么欺骗自己,她的头有些晕,有些沉,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卫秧还是很冷静,他说:“你可以不信我,你也可以去质问秦公。”

   魏姝抬头看着他,眼神很迷茫,很呆滞,她看了卫秧一会儿,转身往巷子外走,身子像没了主心骨,走了一会儿,便往一旁栽,靠着灰秃秃的墙壁。

   她没有再回头看魏娈一眼,她不敢看,一眼都不敢,不是因为那尸体太恐怖,而是她没法子接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说:“你把她好好安葬了”

   好好安葬了,若有下辈子,别生在魏家,也别做公侯女。

   魏姝上了马车,她没有力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泥捏的软踏踏的人。

   马车车夫来搀扶她。
   她这才看了一眼那巷子,那宅子,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车夫问她:“大人,是回宫吗?”
   魏姝点了点头,不回宫,她还能去哪里呢?她是个没有家的人,没有根的人,她孤独的要死。

   齐国临淄

   临淄的夏日暑气蒸人,赵灵身前的矮案上摆着一个青铜高盘,盘子里放着切割整齐的冰块,冰块上震着紫红的桑葚。
   赵灵没有吃,没有动,他并不爱吃果品,他只是想用着冰块解解身子的燥热。

   乐野跪在一旁的软垫上,给赵灵扇着蒲扇,乐野本就身子硕大,这幅样子像极了个受委屈的小奴婢,好笑极了。

   赵灵拄着额头闭目休息,他确实有些困了,几度欲睡。
   恰在这时,田吉来了,赵灵听见了声音,微微坐正了身子,同时挥了挥手让乐野起来。

   田吉进来,说:“先生,您说助我,现下邹纪在搞什么纳谏,不管是什么人,都往齐宫里跑……”
  
    赵灵没理会田吉,拿起一旁的凉茶喝了一口。
 
     田吉有些不满,语气也不像刚刚那么恭敬,冷声说:“先生可还记得当初在郢都时答应下来的话?”
   赵灵说:“记得”
   田吉说:“那先生想如何助我?”
   赵灵说:“明君吏治,此乃国之幸事,将军因何心生畏惧?”

   田吉顿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有些窘迫,然后道:“向君上谏言的人中,已有针对于我的言论,再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遭其害。”

   赵灵说:“他们向君上谏什么?”

   田吉更窘迫了,说:“前些日子,娶了几个女人”
   他说的娶那不叫娶,该是抢,田吉也是个人,难免有缺点。

   赵灵说:“办法是有,不过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田吉说:“什么手段?”
   赵灵平淡地说:“同样找几个人,向齐公谏言,参相国邹纪。”
   人都是有毛病的,况且邹纪本也不是个好人,仔细的挖挖,绝对会有。

   田吉说:“君上会信吗?这不明摆着是我做的!”
   赵灵说:“不会信。”又说:“将军和相国私下的这些纷争,君上其实清楚的很,相互参奏,意图削弱对方也实属常见。如果参相国的君上不信,那么参将军的君上又怎么会信呢?”
   假的多了,那真的也就成了假的。
   田吉如梦初醒道:“先生说的是,我这就找人去办”

   田吉走了,赵灵也没了困意。乐野说:“对了,先生秦国那里来了信简。”
   
  赵灵顿了一下子,自从楚国会盟后,她就没再送来过信简,他眉头皱着呵责道:“为何不早说!”
   田吉心里委屈,说:“先生刚刚不是在休息吗?”说着将信简交给了赵灵。
   
   赵灵一下子展开,却见不是她的字迹,拿着那竹简不自觉的怔了怔。
   乐野说:“这是韩恬的来信”
   赵灵也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身子里的血忽然就冷了下来,人也变得清醒了。
   
   他看完将信简卷了起来,仍在一旁的矮案上,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乐野有些紧张,他见赵灵沉默,以为是出了事,说:“韩恬信上说什么了”
   赵灵说:“她知道了当年的事”语气平淡。

   乐野说:“她若是不受掌控,就……”乐野想说就杀了,但又觉得赵灵实在杀不了魏姝,于是改口说:“就,就派人将她给带回齐国来。”

  赵灵看着果品下融化的冰水,无心地重复说:“带回来”
  乐野说:“对,先生如果喜欢她,就带回齐国来,留在身边伺候着。反正她的命是先生救的,人也该是先生的。”

   带回齐国,留在身边。
   赵灵沉默了一会儿,说:“罢了,她若是想来找我,总有一天是会来的。”
   如果他不是这一身残疾,如果他没有家仇国恨,如果还是当年那个名满天下的公子灵,他一定会将她带回齐国,留在身边。
   但他永终变了,他不可能托着这幅残废的身躯去秦国找她。他也没那么痴情,痴情到可以不顾眼前紧张的局势,不远万里的去寻她。他还要复仇,为他惨死的父母兄妹报仇。
   时也,命也。
   他的胸口闷的难受,他闭上眼睛,想起那年自己和兄长在山林里骑射,围捕猎下一头棕熊,还想起那年公子府前络绎不绝的宾客和开怀的笑声。
   从方木窗子里投进来的阳光还很明亮,同那年一样明亮,只是那些时光已不复存在。
 





第98章 九十八
    马车越来越颠簸,飞速疾驰在无人的土路上,魏姝坐在软垫上有些受不住了,觉得头晕目眩,觉得身子就要被颠的散了架子。

  马车的车门是在后面的,所以魏姝只能推开车窗对前门的车夫喊道:“慢一些”
   魏姝可以肯定车夫一定听见了,却马车没有放缓的意思,皮鞭子抽打马匹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响。

  窗外人烟稀少,草屋破败,这不是往咸阳宫去的方向,魏姝心想:要出事了,她一边拍着马车车壁,一边嘶喊道:“停车!停车!快点停车!”

   车夫听见她的声音,挥手狠狠地抽了马匹一鞭子,马吃痛的嘶鸣一声,前掌掀起,箭一般蹿跑起来。
   马匹这一下子冲的突然,魏姝直接摔倒在了马车里,马匹又忽的一转弯,她被直直甩在了马车壁上。她没有法子逃离这马车,也没有法子制止住那只要脱缰的野马,只能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任凭四肢百骸被摔得像是裂开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平稳了下来,但魏姝还是躺在马车冰冷的地上,一点也动弹不得,她觉得疼,很疼,豆大的汗水沿着鬓发往下滴,同时她还很恐惧,但她尚且能保持冷静。

   又颠簸的行驶了许久,马车这才停了下来,门被一脚踹开,此前那个搀扶着她的和蔼的车夫已换上了一副阴沉的面容。
   他看着地上疼的发抖的魏姝,直接上前一把将她护着小腹的手掰到了背后,用一根粗麻绳紧紧的捆了起来。

   魏姝的身体实在是太疼,肚子也疼,这疼痛折磨的她身体动弹不得,更是无力反抗,她说:“你是谁的人?”她看起来非常冷静,但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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