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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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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痕因梨逍尘而生,因梨江画而死,算什么?

    梨逍尘爱着丰玄刻骨铭心,那么未央又算什么?

    拥立、背叛。

    仇恨、慈爱。

    知己、父亲。

    宠溺、厌弃。

    挚爱、替身。

    原来,梨江画的一生都是个笑话。替身、都是替身!

    梨江画是梨逍尘的替身,流无心是流君绯的替身、流容是纤痕的替身、未央也是雪若风的替身!

    假的、都是假的!荒唐!荒唐!荒唐!!

    她从头到脚冰凉彻骨,巨大的痛苦日以继夜的繁复折磨。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她的体内,日日夜夜争吵、折磨。

    浑身上下撕裂肌肤的痛苦在她身上不停的加诸。即是是痛的在尖锐的寒冰上打滚也不能缓解半分。痛晕过去还会痛醒过来,然后继续晕过去,再醒。

    后来楚洛仙出现在她面前,和慕容艳不相上下的俊朗容貌上泛着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清脆犹如天籁:“原来神话也不过如此,你的过去我已经不屑一顾,你的未来,仍逃不过我的掌心。”

    那时候她根本就不想再问他究竟想干什么,只能趴在被染得猩红的寒冰上,扯住她的衣摆哀求:“杀了我……杀了我,让我死……”

    他依旧笑的干净纯粹:“不,我不会叫你死。”

    “……但我会让你忘了作为梨江画的记忆,用梨逍尘的灵魂,彻彻底底的作为梨逍尘而活着,千年万年,我要让这天下尽在你的手上,而你……在我的脚下。”

    忘记梨江画?那就是……不不不,梨江画的身体已经是梨逍尘的了,如果连最后的一点记忆都失去了,那她就连最后一点的存在也被抹去了,那才是,完完全全的消失!

    “你还在挣扎什么呢?梨逍尘的女儿还没出生就死了,你是拥有世上最强大灵魂的梨逍尘啊。难道你不想坐拥天下,看着昌盛江山么?”楚洛仙微微笑着,循循诱导。

    盛世?江山?

    那是梨逍尘奋斗一生,却至死都没能看到的渴望。

    体内有什么蠢蠢欲动。

    体内的痛苦即将把她的身体撕裂,她喘息着在冰上翻滚,尖锐的冰棱再一次将还未愈合的伤痕划的鲜血淋漓。直到脊背轰然撞上冰柱,麻木瞬间驱散了剧痛。

    她仰起头,血从头顶涌下来,将眼前染成一片血红。

    那一瞬间,作为梨逍尘,她有对盛世江山的渴望,作为梨江画,她有希望能够再次见到未央的希冀,因为她觉得未央还活着,甚至还在某个地方痴痴地等候着她,她想要活着,希望有一日还能再见到他,毕竟……就算忘记了,但活着就还有希望,不是么?

    “我……答应你。”

    她画了两幅画,一副丰玄的,一副未央的。丰玄那张被仍在一边,只搂着未央的画像伏在地上。她封闭了冰室的门,最后将同未央的记忆回忆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楚洛仙带着满身的阳光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安静的闭上了眼。

    和全身撕裂般的痛苦比起来,这几乎不能算是疼,很快,她就在楚洛仙的怀里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拿了铜镜给她看,从镜中那人的眼神中看出,梨江画,终于彻底消失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楚洛仙对自己轻柔的催眠:“梨逍尘,你爱上了一个人,我会把关于那个人的记忆还给你,但仅仅是模糊的轮廓而已,因为我不想让你记起他。我要你时时刻刻都记着,你背叛了丰玄,即便是他已经死了,你也背叛了他。你会在谴责中度过千秋万载,折磨将会日以继夜的伴你身边,令你忏悔终生。而我,才是那个能令你解脱之人。”

    

 第111章 九重塔叛徒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楚洛仙对自己轻柔的催眠:“梨逍尘,你爱上了一个人,我会把关于那个人的记忆还给你,但仅仅是模糊的轮廓而已,因为我不想让你记起他。我要你时时刻刻都记着,你背叛了丰玄,即便是他已经死了,你也背叛了他。你会在谴责中度过千秋万载,折磨将会日以继夜的伴你身边,令你忏悔终生。而我,才是那个能令你解脱之人。”

    不过后来的结果好像出了些偏差,她虽然已经承认自己是梨逍尘,也忘记了未央的名字和长相,但那存在于记忆中的一抹轮廓却时时刻刻萦绕在她心头,不仅没有石骨仙说的那种忏悔,反而还觉得分外温馨。

    那轮廓的身影,如斯优美,说的话做的事,都让她觉得温暖。

    楚洛仙待她很好,形影不离的陪伴了她十多年,这些年,汤汤水水、丸药香料没少给她用。自然,她一直没能记起来那个记忆力温柔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唯一有印象的,他是自己的丈夫。

    “你修炼的武功反噬很大,如果要活得舒坦些,必须要服用这些药物,现下剂量或许很大,但慢慢的,就会减少了。”

    “有什么影响?”

    “记忆转淡,武功消失。”

    ……

    “呵……”江画讽刺的笑笑。楚洛仙说的这些谎话,想不到也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吧。那些药物,只怕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是为了防止记忆恢复的。

    虽然梨江画的记忆清晰明了,但这身体里的灵魂,到底还是一个生存了六十年的梨逍尘啊。

    梨逍尘就是梨江画,梨江画也是梨逍尘,只是一个灵魂在两个不同的身躯里,爱上了两个不同的人而已。

    对的、错的,失去的、眷恋的……也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恨谁,因为从梨江画死后二十年已过,虽然如今失去的记忆全都回来,但时过境迁,往昔的人也早已不复存在,她找不回从前的人、找不回从前的感觉。

    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想,或许自己是真的老了吧。

    爱到最终,其实就是放手,让一切归于平静。

    宛如风暴过后岿然归于平静的海面,在新一轮朝阳生气的时候,阳光将天地都覆盖,那么清晰,那么安宁。

    “宫主眼下并不在宫里,姜掌柜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可代为传达。”

    “二宫主要出去?”

    花嫆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劲装,点点头:“其实一直都在外面,这两天比较忙,我也只是期间回来了一两次,之前去探访姜掌柜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没什么大事,蒙锦蝶宫主搭救,且在这儿打扰了这么久,我觉得歉疚了些。还是烦请二宫主帮我给宫主传达一声谢意吧。”

    “姜掌柜要走?”

    “恩,今日就要离开了,毕竟还有些事要处理。”

    花嫆见她语气虽然轻柔,但字里行间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于是也不再多说,吩咐人给她准备了路上用的东西和马,便离开了。

    虽然决定已经看开那些前尘往事,但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个欺骗了自己二十年的人继续逍遥。他究竟为何要这么做,自己总要知道一个原因。

    更何况,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尽管不知道目的,她还是有点担心泠玥。

    下了太室山,江画进了一处客栈,并让小二借来一张半新的桐木琴,简单的调了下音,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开始缓缓拨弄琴弦。

    指尖下流泻出轻快的琴音。这是作为梨江画那二十年从来没听过的曲子,不过她既然是梨逍尘的灵魂,虽然弹过的次数很少,但也不陌生。

    约莫过了盏茶的时间,从外面忽然飞过来一只黑鹰,灵巧的落在琴弦旁边。

    将事先写好的纸条绑在黑鹰腿上,这才抬手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然后走到窗边,两手一扬,黑鹰扑腾两下翅膀就飞走了。

    经过特殊训练的黑鹰,九重塔在各个地方都会秘密饲养上几只,以特殊的曲子为信号,传递消息。

    也不知用黑鹰来传递消息这法子是怎么想到的,是因为很多年前她作为九重塔至尊?还是因为她先前住在幻花楼接触情报才想起?想到这儿,江画不由得一阵苦笑。

    因为怕这张脸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戴上了面纱。站在窗边,狭长的桃花眼望着远方洛阳的方向,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个孩子,不会有事吧。

    想来是因为记忆恢复的原因,江画体内隐隐有内力开始流动,一开始她确实是想先回到九重塔的,但转头一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冲过去,不但目的达不到,反而还会使自己和此时身在九重塔的泠玥陷入囹圄。

    感受到体内那一丝微弱的内力,她索性决定先找个地方呆着,等到武功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回去。不仅能擒住楚洛仙,还能帮一帮泠玥。

    一路低调的行走,其实江画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够去哪儿。她这些年一直身处江湖,不由得想起当年在皇宫的那些事,想到了她还是江山郡主的那些事。

    想到了未央,自然也想到了风瑶、流无心、白篆和流容。

    二十年过去,仿佛昨日幻梦,遥远的像过了千百年,那么不真实。

    不过长安比洛阳还远,她自然不可能去,于是便想到了一个地方。

    少室山的与经寺,说起来倒颇有些年头的历史了,平日里香火旺盛,里头的和尚素质也很高。

    越是大的寺庙,藏书阁的书卷越是齐全。

    虽然一般寺庙都不大愿意公开他们的经书,他们觉得那是染了佛祖灵气的东西,俗世之人是无法触碰的。但也有一些寺庙不仅珍藏经书,还有一些史书,对于经书他们或许禁止旁人观赏,但那些史书,还是没那么多禁制的。

    小和尚的怀里抱着一个空荡荡的托盘,困惑的望着眼前款步而走的女子,实在不能理解她的这番行为。

    一般来说,来寺庙里看书的香客大都挑的是那种古老且著名的朝代历史,像这样一个对那些都不感兴趣的客人,还真是少见。

    跟着身前衣袂飘飘的女子穿过一排排厚重的书架,最终在最里面停下,她从角落里抽出两本已经粘了少许灰尘册子搁在托盘里,面纱下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就这两本吧。”

    “好的。”小和尚挠挠光溜溜的脑袋,忍不住道:“施主,这是当朝的历史,基本不会有人看的。”

    “真是……”女子姣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道:“当朝的史书,为了表达对当今天子的敬重,不是应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好好打扫的么?”

    “呃……这个,住持没跟我们说过,我也不知道。”小和尚遇上不明白的问题就会摸脑袋,灵动的模样倒让人觉得分外可爱。

    江画不禁莞尔,伸手也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顶上传来的温柔触感让吃惯了青菜白米的小和尚微微红了脸,更显的可爱无比。

    “好了,我们出去吧。”

    因为时间尚早,江画沿着偌大的与经寺转了一圈才回到客房。床铺被褥虽然简单,但异常的柔软干净。想来与经寺平常也是不缺香火钱的,于是才能用这般上好的布料。

    在房里吃了些简单的饭菜,打发了小和尚出去,江画这才靠在床头看那两本拿来的史书。

    纪传体史书素来有个规定,但凡是出名些的人物,都是一人成一本的。所以江画拿的这两本,即是流氏王朝最初两任帝王的生平。

    流君绯,流氏王朝开国的第一任皇帝。他的册子很厚,里头记录了从他在洛阳发迹开始,至退位后于沧云阁中寿终为止。里头绝大部分记述的都是他在位二十余年的决策功绩,仁德、开明、胸怀天下、兼济苍生,史官毫不吝啬赞美的词汇。

    江画知道,这些都是实话。流君绯确实是个圣明的君主……当然,是站在臣民的角度上。江画一页页的往后翻,每当书页上出现梨王逍尘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就不免得一阵怅然。许是过去了太久,也或许是史官写出来的东西太过客观,往事的一幕幕看在江画的眼里,竟全然激不起一丝风浪,甚至还有些陌生,仿佛她读的只是旁人的故事。

    虽然情节熟悉,但感觉已淡。

    第二日小和尚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江画竟靠在床头睡了一夜,诧异的将她叫醒。

    入眼的是小和尚疑惑中带了些关切的眼神,江画温和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昨夜看书太入迷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施主还要去香堂么?诵福就快要开始了。”

    与经寺的香客很多,所以住持每日都会领上一些弟子在正中央的香堂里诵经给来这里的香客门祈福、诵福辞。这样的活动,一般都是邀请入住这里的香客门一同参加的。

    江画一夜睡得颇不安稳,没什么精神,便摆摆手:“不去了,若是住持问起,就说我昨日睡晚了,还没醒,恩,照实说就好。”

    “那好吧,一会儿诵福结束,我把斋饭给施主送过来。”

    “去吧。”

    

 第112章 皇帝传

    流容的传文是从江山郡主锒铛入狱开始的,因是主要写皇帝的,所以并未说明郡主入狱的原因。另外,里头还隐晦的提及了流容太子之位的由来,说是原本该太子之位并非是他的,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才被立为储君。

    流容这册子写的极薄,跟他爹流君绯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基本上不用两个时辰就能看完。起初的内容无外乎那些新皇登基三把火的东西,大刀阔斧的改革、朝廷大换血什么的。虽然流容没什么大的建树,但过错也没有。他在位的短短几年间倒也是国泰民安,维持了上一代皇帝治理下来的盛世。

    可到了后来,文风一下子就变了颜色,除了此传文的主角流容,里头还大篇幅的写了一个人,此人便是继梨逍尘之后的第二任梨王,史官称之为江山郡主。

    想必写这传记的人是个爱探听八卦的年轻史官,前头尚且恭恭谨谨的记述皇帝的政绩,但后来就开始叙述起人家的家室了。

    这位皇帝一生妃子不多,可也有那么俩比较重要的。一乃贵妃瑶倾,二乃郡主江山。在史官看来,流容跟瑶倾贵妃是天作的和气,尤其写了瑶倾贵妃进宫的那一日,形容为“妃子烟眸脂肤,瞳若剪水,赤红绮装,腰软不盈一握,温淑俏嫣兮”。

    但到了江山郡主那儿,就不像那么回事儿了。说白了,就是名不正且言不顺。

    ……翻页的手忽然一顿,望着细密的蝇头小楷见那两个在外人看来不甚明显的字,饶是往事如烟已淡了不少,可还是不禁微微白了脸。

    “祸水。”

    祸水。史官是这么写的。

    甚至连皇帝驾崩之前嘴里还喃喃念叨着什么,当时在场的人据皇帝的口型大致猜测了一下,想来皇帝临死前说的是“郡主”二字。如此,江山郡主这“祸水”二字倒真真是坐实了。

    心里头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倒不是心痛或是难过什么的,而是觉得有些……堵得慌。仿佛有人在胸口塞了一大把棉花进去,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可就是喘不过气来,窒息似的难受。

    想说点什么,可那两个梗在喉咙里的字却怎么都吐不出来。肩膀颤抖了片刻,她才从桌上取了笔、蘸了墨,在空白的宣纸上缓缓的描画。

    一笔一划,端正中透出些苍劲。

    写的是,容儿。

    “……天子自百丈城门之上纵然跃下。天子容姿癯丽,风鼓起衣襟落下之时,犹如白蛾,自春寒料峭中骤然扑下。然,帝星陨落。”

    后面还有些史官对皇帝一生功过的总结,文言晦涩,洋洋洒洒占了一十八页的纸。

    合上书,江画怔怔的望着那雪白纸漆黑的二字,虽然张了张唇,可终究也没能念出来。

    她自认是恨过流容的。二十年前恨,复生后也恨,第一次从冰室中醒来的时候依旧恨。她素来是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人,就算是她总是戴了九重塔那顶心怀天下的帽子,可依旧不能改变她也是个凡人的事实。

    即便是青春不老,即便是死过两次复生两次,也是个凡人。

    作为梨逍尘,她为了自己舒坦捏碎了胎盘,为了未央鸢能有一个好的将来而用凝霜扇指着一个怀了孕的妃子。

    作为梨江画,她更是玩弄权术、残害忠良。

    说什么保护苍生、胸怀天下,到头来不过都是自欺欺人一场。

    胸腔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气流,急促的自丹田处升起,几欲冲破滞碍冲出唇舌。江画蓦然一惊,忙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它用力压了下去。

    现下正处于内力的恢复阶段,断断是不能太过大起大落的,否则万一走火入魔,轻则废了终身的武功,重的话甚至有可能丧命。

    她现下可不能死。

    将桌上那张写了字的纸揉成团,想了想又展开来,折成细细的一道,掀开灯罩伸了进去。暖黄的火焰舔上白纸,起先还缓缓的往上蔓延,不一刻过去,火苗瞬间膨胀,一下子就将白纸吞噬了个干净。

    手指似是被灼到了,轻微的刺疼让江画猛地缩回了手,细看指尖上已经通红了一大片。只轻轻一碰,上头的一层皮就剥了下来,血丝顺着肌肉的纹理涓涓流出,染红了桌上干净的宣纸。

    十指连心,饶是活了这许多年对痛苦已经没那般敏感,饶是倒抽了口气。

    江画到不大在意留不留疤,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待嫁的黄花大闺女,没了细腻的肌肤便不能见人。但皮已经被烧掉,总不能任由血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淌下去,就算忍得了疼,可淌出来的血也够令人头疼的。

    内力尚微弱,她还不想做无谓的浪费,只好出门去找些伤药来。

    问了几个打扫的僧人,找到与经寺的药房,在里头简单的将手包了下,便准备再去藏书阁瞅瞅,毕竟还要在这儿呆上些日子,找些书也好打发时间。

    又挑了几本书,让小和尚拿托盘搁置了送到客房,这才一个人顺着禅房外缘溜达往回走。

    迎头瞧见与经寺的住持带了两个沙弥往这头走,她隔着面纱朝对方笑了一笑,也不管人家究竟能不能看得到,问道:“大师这是要去藏书阁?”

    住持法号隐透,也不知是天生年轻还是出家人不染世俗而显得年轻,反正不若外头说的那样老,看起来也就约莫三十多岁,眉宇投足间都能看得出出家人的恬淡和超脱。

    “是的,贫僧正要去取一些经文。”连声音都不疾不徐的,透着波澜不惊的淡静。他见江画过来的方向,淡淡问:“施主也是去寻书?”

    “恩。”想了想,江画又添了一句:“不过有一本没找到。”

    与经寺的藏书除却那些野史和坊间流传的绘本,基本上是除了皇宫的御书房、九重塔的书楼之外最全的地儿了,只要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册子,少有它不曾收录的。

    倒不是出于好奇,而是纯粹的帮助之心,隐透问:“施主要找什么书?”

    “史书。”

    “哦?”

    江画想了想,道:“本朝帝王的传记,为何只有两本,珈篆帝的呢?”

    珈篆帝的名讳,即是无心,一个在龙椅上坐了二十多年的人,不过他的登基到如今仍是个迷,因为无人知道当年身为皇子却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之后,究竟是如何回来的,又是如何重新踏入朝堂,坐拥了这一片大好江山的。

    隐透却好似并不吃惊,颇有礼貌的开口解释:“天子传记只能在天子驾崩之后,经皇家史官整理完毕后方才能流传来,而珈篆帝尚在位,即便是他已经有了二十多年的传文,民间也是无法得见的。”

    原来只这样。她当年只顾着厮混,倒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想来是觉得当今如此好学的年轻人不多见了,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子,便忍不住生了慈悲之心。隐透大约想了片刻,道:“贫僧有一位俗世朋友,他倒是对这方面的历史颇有些了解,不若贫僧差弟子邀请一趟,施主觉得如何?”

    反正也闲着,有个人陪打发时间也不错。虽然心里头早就点了无数个头,江画还是有模有样的客气了一客气:“大师这位朋友住的远么?若是打扰了人家的清净,怕是我就失礼了。”

    “不远,他不算个忙人,也身在登封。若是今日去找,明日他想必就能同施主会面了。”

    “如此,那多谢大师了。”

    望着那一身绣了金纹的白衣渐渐远去,身姿优雅却毫无庸俗之感,隐透恬淡的脸上也不由逸出一丝赞赏的笑意。

    第二日晌午,果真有小和尚来敲门,说是住持跟一个贵客在后院,让她过去一趟。昨日拿来的那几本书不过是早先的一些名人传记,她看的实在无聊,索性便扔了在床上小睡。听闻那个通晓宫史的人已然来了,便迫不及待的换了衣衫往外走。

    不禁再一次感慨,与经寺的香火真真是旺盛,这样价值不菲却布置的干净淡雅的后院,可不是一般的寺庙能受用的起的。

    后院立着一棵长得极好的菩提树,据闻已是又一两百年的历史了,树冠苍绿茂密,粗壮的树干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搂过来,即便是站在数丈之外,那股菩提子发出的淡香饶是令人心脾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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