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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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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屋里,皇帝胸脯一起一伏,似乎已经将要肺炸了。
楚王咬牙道:“想不到安宁侯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父皇一心以仁爱治天下,他身为皇亲国戚非但不严于律己争做榜样,反倒暗地里如此拆父皇的台!什么叫做皇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难不成父皇恩待他抬举他反倒成了巴结他了?
“这要是传出去,让老百姓知道国舅爷带头祸害百姓和僧人,普天之下岂不会对我大周感到心寒?又哪里还会拥护父皇的决策?安宁侯豢养武士屡行不义,再不处置,恐怕朝中文武的心可都要寒下来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双拳负在身后握得死紧。
他本是疑心韩家而来,却万没有想到竟扒出安宁侯身上这么大张虎皮!民众百姓那也倒罢了,关键是他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处境放在心上!
顾家怎么说是也是朝中等级最高的勋贵,对大周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就算忌惮他们也没敢想过真把他们打压到怎么样,因为一旦让他们感觉到时局不利则很有可能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可安宁侯居然有这胆子动到顾颂的头上,这阴谋若是得逞,对他这个当皇帝的来说不但带不来半点好处,反而会因为这件事牵动到朝局!假若沈宓的女儿真死在顾颂手里,那么他到底是判顾颂偿命还是不判?
判的话得罪了顾家,不判的话,好不容易已经扶植起来的沈家又怎么还会替他忠心效命?!
再加上到时沈顾两家牵动了朝局党争,到时候这烂摊子丢给他来收拾不说,同时又多了个把柄让内阁他们拿捏——安宁侯这哪里是在跟大臣们玩权术,分明就是在拿着刀子逼着他往火坑里跳!
正如楚王所说,若是还不从严惩治他,将来只怕就纵得他直接冲他下刀子了!
皇帝此时的心情,真可谓坏到了极点!
他又深呼吸了口气,咬紧牙关,却又还是没动。
第241章 收网
他知道这个时候本该出去立时下旨拿下他再说,可是眼下沈宓他们却在那头屋子里,院子里的一切他们当然也都瞧见了,安宁侯谋的是他们儿女的性命,他这一出去,万一他们逼着他杀了安宁侯怎么办?
凭他作下的这些孽,他当然是可以杀之而谢天下,可是他如今要与内阁抗争的话,必须得借助各方力量,安宁侯虽然当不得什么大用,但五城营放在他手上却比交在别人手上令他来的放心。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内阁太强悍他能用的力量太薄弱,所以太子被废之后他才依然对皇后敬爱有加,眼下若是杀了安宁侯,他岂非又少了条臂膀?
皇帝凝眉望着窗外,着实有些为难。
而东边杂房里,顾至诚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狗日的刘俨竟敢背地里下这样的毒手!我说呢,好好的净水庵怎么会着那么大的火,合着这全都是他成心设下的圈套!这样禽兽不如的杂碎难道我们还要再坐视下去吗?!”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砖砌的房子立时便被他砸出个碗大的洞来。
院子里的人也被这声响而惊动,纷纷投来了目光。但却没有人对此出声,今夜诡异的事已经够多了,他们已不在乎再多一件。
沈宓按住顾至诚的手,凝眉道:“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但是你没瞧见吗?那边那位到如今都还未吭声,眼下咱们就算出去,也是于事无补。”
顾至诚望着沈观裕。
沈观裕凝眉半晌,望着窗外说道:“此事我们想要赢得漂亮,须得皇上出面不可。世子稍安勿躁。既是皇上到了此处,他迟早是会出来的。”说罢他收回目光,望着贺群:“这位小将军可否告知,如今随在皇上身侧的,都有谁?”
眼下韩稷已然出现,贺群也就没有什么好卖关子的了,他俯首道:“回大人的话。随在皇上身边的除了程公公。应该还有楚王。”
楚王?顾至诚望着沈宓,目光微闪。
沈观裕略顿片刻,神色却是已笃定起来:“既是有楚王在。那么不超过一柱香时候,皇上是绝对会出来的了。”
淑妃与皇后已成死敌,楚王又有什么理由会见得安宁侯好?
安宁侯若是垮了,不但对皇后来说少了股坚实力量。空出来的的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也将会是各党虎视眈眈争夺的目标。楚王不可能没觑觎这个位置,他若不希望安宁侯倒霉。便就不会撺掇皇帝出来了。
他虽然服务的是皇后党,但自上回在端敬殿那次之后,对皇后他却已不屑一顾,就算是摆脱不掉插手内闱的臭名。他也不会再以一个两面三刀的妇人之命是从,毕竟将来就算事成,坐上皇位的还是郑王。并非皇后。
莫说他已不将皇后放于心上,就算与她仍有关联。安宁侯眼下伤的是他沈家的人,他又岂有偏袒姑息之理!
因此此刻狠惩安宁侯之心,他竟与沈宓一般无二。
院子中央,安宁侯已经如一头暴怒的困兽般,无法淡定了。
韩稷瞥着他,从怀里掏出叠纸来,说道:“我知道你是皇亲国戚,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过是个后戚而已,莫非也想凌驾于宗室皇亲之上?陶行,你这就去宫门前击登闻鼓,把这些供词交给皇上,净水庵那十几名僧尼的性命不是儿戏,请圣上裁夺。”
陶行领命,这就要走。
安宁侯双眼一瞪,立时扬手道:“上去给我拿下!看谁敢跟我作对!”
说罢其身后的护卫立时抢占住大门,阻住了陶行去路。
院内立时剑拔驽张,一触即发。
屋内楚王上前一步:“父皇!”
皇帝依然不动,面色惊怒与踟蹰交加。
“父皇!”楚王缓下声音,谆谆说道:“父皇,安宁侯罪恶滔天,无视王法,如今他眼里已然没有君臣之道,沈家和顾家都不是泛泛之辈,这种时候父皇还不出惩治,难道就不怕日后沈顾两家暗中效仿吗?
“假如勋贵文臣都这般无视法纪,那个时候我大周律法便形同虚设了,这样的国家,治理起来岂非难上加难?沈宓父子皆足智多谋,堪称父皇的左膀右臂,此次本就是安宁侯侵犯了他们,若是不还个公道给他,岂非失去了沈家背后那么多士子之心?”
皇帝听到此句,竟是有些动容。
“你说,朕若不惩处刘俨,沈顾两家日后便会效仿?”
楚王抬起头来,缓缓道:“沈宓父子是父皇亲自挑中的人才,他们这些文人的脾性,父皇应该十分了解。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沈雁是沈宓的独女,这若是传出去沈雁伤在安宁侯手上而沈家拿他却无可奈何,他们还有何尊严可言?
“为了这份尊严,他们也必会有所行动。而顾家身为功臣勋贵,于大周来说功绩本就比安宁侯更高一筹,父皇不替他们讨回公道,安宁侯今日就是逃得出这院子,顾至诚也定然不会让他好过。到时候他若随便设个局让安宁侯跳了,父皇反而什么好都落不着。”
“他敢!”
皇帝低吼起来。
可是吼完之后他却又恨恨地咬起牙关来。理论上顾家是不敢对安宁侯如何,可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理可讲?顾至诚手握重兵,本身又武艺高强,他若想设个局坑安宁侯,只怕他出动锦衣司也找不到什么破绽,这层他是有底的。
那么,难道真要出去吗?
他扭头望着窗外,神色愈发浮躁起来。
楚王道:“父皇假如眼下出面拿下安宁侯,我想不但沈家父子会感激父皇,会对父皇愈发忠心,就连顾家上下也会记得父皇这点好处!勋贵们承的都是先帝的恩,父皇眼下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便可拢得这么多人心,又何乐不为呢?”
顺水人情,顺水人情……
是啊,顾至诚与沈家父子都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即便是他压着不处置安宁侯,这两厢也已经成了死仇,安宁侯到最后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又何苦去办这种糊涂事,把到手的好处给扔掉不要呢?
做下这个顺水人情,总好比最后鸡飞蛋打要强!
皇帝抬起头,深深呼吸了一气,看了眼楚王,再看了眼窗外对恃中的那两方,后牙一咬,抬脚跨出了门槛。
朗月之下,安宁侯剑指韩稷:“把那供词交出来!”
韩稷笑道:“你只管堵,天就快亮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有耐性还是我有耐性。”
安宁侯怒道:“你找死!”说罢,手上长剑一伸,刺到了他颈前。
他虽知武功不如他,但眼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真等到天亮后,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然而就在他将剑抵住了分文未动的韩稷胸口时,耳畔突然传来几道劲风,接紧着他双臂一麻长剑掉在地上,而两腿也突然受击跪倒下去!
“把刘俨给朕拿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就突然传来道威严阴戾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安宁侯只觉自己的魂魄都开始飞出来了,扭头望去,只见原先静谧的屋子里竟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人四旬开外的年纪,一身常服下贵气难掩,而他身旁的少年金尊玉贵,赫然竟是当今皇帝与楚王!
而站在他身后正押着自己的,竟然是锦衣司的人!
满院的人都跪下山呼万岁,而安宁侯觉得自己当真已魂飞魄散了,皇帝怎么会在这里?方才院子里的事他看见了多少?他全然不知道!
他筛糠似的跪在地下,浑身汗如雨下。
皇帝到了跟前,望着他,牙关已然鼓起来。
“刘俨,你可知罪?!
安宁侯张了几次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如果皇帝比他后到,他还可以狡辩还可以推托,可如今他还能怎么推托?想到他竟然一五一十全当着隐匿在屋里的皇帝坦陈了罪行,他后背又不由飚出身冷汗。
“净水庵的火是你蓄意为之的?”皇帝齿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你遣凶烧毁寺庵,为的就是杀害沈宓的女儿,然后栽赃到顾颂头上?沈顾两家究竟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令到你如此丧心病狂地加以报复!”
安宁侯趴在地下,上唇搭着下辰,嗫嚅道:“罪臣,罪臣不是故意……”
这个时候除了粉饰太平,又还能做什么呢?他跟皇帝做了二十来年的郎舅,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强硬越是作死,他索性服个软,半推半就地认了。他是后戚,皇帝的敌人是内阁,皇后就是再看不惯淑妃,他们也还是忠于皇帝的。
他就不相信,这个时候皇帝会舍得放弃他这股力量。
东边屋里,顾至诚回头望着沈观裕:“眼下咱们可以出去了罢?”
沈观裕微微颌首,看了眼沈宓:“走罢。”
安宁侯仍在认罪与不认罪之间徘徊。
韩稷走上去,将手上那叠供词呈交到了皇帝面前,又指着身后押着的那几人,说道:“陛下,这里便是安宁侯派遣前去暗杀沈姑娘的杀手的陈词,而后这些被押的便是嫌犯,微臣一并转交给陛下,请陛下圣裁。”
第242章 穷途
楚王走上前,略望了他,将供词接过去,递到皇帝手里。
程谓忙将手上夜明珠凑近些。
皇帝看毕,缓缓吸了口气,再瞪向地上的安宁侯。
“微臣参见陛下。”
以沈观裕为首这一行人,走到院中后便撩袍跪在地下。
安宁侯抬起头,额上冷汗又飚得更快了些,居然连沈家父子与顾至诚都在,这院里究竟藏着多少人!而此时此刻,他才终于发觉,董顺引他来此地兴许就是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他一定是跟韩稷合谋好了挖了坑在此等他往下跳!
韩稷……他蓦地抬起头,朝韩稷狠狠地瞪去。
韩稷正好接收到他的目光,愉快而怡然地冲他挑了挑眉。
皇帝看到沈顾三人到来,面上便就涌出些不悦之色。
顾至诚原先在军中乃是先锋将出身,他就不信他会没察觉到这四面包围的锦衣司们,居然非等到他露面他们才肯露面,这是成心激他表态么?心下虽然不爽,但到了这地步,却是无可奈何。缓声道:“众爱卿平身吧。”
“陛下!”沈宓起来后率先出声,“安宁侯刘俨杀人放火罪恶滔天,设下阴谋谋害微臣小女,微臣恳请陛下依律严惩安宁侯,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洗洗这天子脚下的乌烟瘴气!”
“陛下!刘俨蓄意杀人又意图栽赃嫁祸,并妄图挑拨文武大臣之间是非矛盾,此贼不除,难以平朝野上下之心!恳请陛下下旨绞杀安宁侯,以儆效尤!”顾至诚也铿锵出声。
安宁侯面如死灰,膝行上前拉住皇帝袍角:“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罪臣并非有心杀人啊!”
“你不是有心杀人,你只是成心挑拨文臣武将的矛盾,扰乱国纲而已。”韩稷冷眼望着他,然后朝皇帝下拜:“微臣今夜本待与舍弟前去玉溪桥放灯,不料偶遇净水庵大火,然后进内搜之时,正好遇见顾颂在东城营的人怂恿之下对沈姑娘欲行杀戳,情急之下便将沈姑娘救下带出来。
“之后本是要护送沈姑娘回府,不料随后却遭遇追杀。微臣将沈姑娘藏匿后捉下对方杀手,这才审出了来龙去脉,然后派人去送信给沈府请沈大人前来接人,也好当面解释清楚。哪料到安宁侯居然贼心未死,又亲自赶了过来。
“更没想到陛下居然微服亲临,足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有眼,令安宁侯当场罪行败露,微臣虽是无意卷入这漩涡,但陛下想必也已经听得分明,这安宁侯在陷害顾颂杀人未果之后竟又意欲嫁祸于微臣,就凭这点,微臣也恳请陛下为天下臣民行个公道。”
“韩稷!你休得煽风点火!”安宁侯惊怕到颤抖了,转过头便怒指韩稷开骂。
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楚王也开口了:“父皇,安宁侯纵火杀人,挑拨朝臣,其罪当诛。”
皇帝咬了咬牙,望向尚且未曾表态的沈观裕:“沈爱卿,你怎么不说话?”
他这一开口,倒给安宁侯提了个醒——沈观裕,沈观裕不是皇后的人么?他怎么敢跟着韩稷他们来对付他?他不敢,他一定不敢!他抬眼往他望去,这老头足智多谋,皇后花了那么多功夫把他弄到手,他一定有办法保他无事!
“皇上,臣是冤枉的,不信您问问沈大人?”他扯着皇帝袍角,一手指着沈观裕,扭头望过来,又紧盯着沈观裕双眼:“沈大人,你能证明我的清白是不是?你快告诉皇上,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挑拨沈顾两家的矛盾!你快说呀!”
他双眼似要粘在他身上,这是他唯一脱罪的机会了,沈观裕一定能保他,他也不得不保他!
想到这里他倒是冷静了,因为他知道沈家在沈观裕心目中的重要,更知道沈宓对他的重要!
“沈爱卿?”皇帝疑惑地望着沈观裕。
沈宓的眼里有丝忧虑滑过,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楚王与韩稷也往沈观裕望来。
顾至诚怒斥:“罪证确凿你还说自己冤枉,刘俨,你死到临头还在把咱们当傻瓜吗?!”
安宁侯抬起头,带着一丝狞笑,目光炯炯望着他:“顾世子你急什么?沈大人可是沈姑娘的亲祖父,假如他能证明这只是场误会,难道你还能有什么话说?”
皇帝锁了眉:“沈爱卿,你可有话要说?”
在场人的目光,皆往沈观裕望来。
沈观裕沉凝片刻,忽然跪了下去,说道:“禀陛下,臣对安宁侯的话,竟无言反驳。”
安宁侯两肩松下来,唇角的得意更为明显。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何意?”
沈观裕平视着前方,缓声道:“老臣曾是前朝旧臣,原是该流放谢罪以赎助纣之罪,承蒙先帝厚爱,不但免老臣之罪,反而还授以官职,到陛下手上,更是对老臣父子恩宠有加。老臣感领君主隆恩,素日行事说话皆如履薄冰,生恐有负君恩。
“安宁侯拉上老臣,乃是因为老臣身份尴尬,因而意图借我这战兢之心行翻案之事,老臣此刻满腹冤屈,竟不反驳安宁侯不是,反驳也不是。若是不反驳,老臣不能替蒙受怨屈的儿孙声讨恶贼,是老贼不慈,九泉之下的祖宗也会与世人一道唾弃我。
“若是反驳,安宁侯这话句句听似与我有不轨之勾当,我若反驳,则有撇清自己的嫌疑。因而老臣委实不知该不该反驳,又该不该如安宁侯所说,出面证明净水庵那十几条人命,以及他诱骗顾颂杀害老臣的孙女是个误会。”
一席话毕,安宁侯才涌上来的得意立时僵在了脸上,楚王顾至诚等人面上也浮出几分恍然,而皇上面色也缓和下来。
前朝遗臣四个字就像压在沈家头上的一座山,这个沈家人知道,文武百官知道,皇帝也知道!他这么一说,安宁侯方才那话不是欺负他身份尴尬而不择手段地泼污水又会是什么?
一个日夜要防备着别人拿他们前朝遗臣身份作文章的臣子,当然很方便拿来当枪使。
安宁侯狗胆包天,竟然当着他的命明目张胆地威胁沈观裕替他作证!
皇帝此刻眼里的安宁侯,已然如汪脏水般不堪入目了。
“沈观裕!你不想要命了吗?!”安宁侯爬起来,怒指上沈观裕的鼻子,还没待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旁边锦衣司连同顾至诚已经一道将他制趴在地下!
皇帝怒道:“竟敢当着朕的命直言恐吓朝廷命官,将这厮给朕绑起来!”
说完他又望着沈观裕:“沈爱卿!此贼该如何处置,你来说!”
沈观裕道了声遵命,沉吟道:“臣觉得韩将军先前有句话说的很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既然连废太子都能严惩之,这公然藐视皇威的安宁侯自然不能姑息,否则,对陛下岂非十分不利?老臣以为,安宁侯论罪当判斩立决!”
“斩立决?”皇帝愣了愣。
太子当初被废,知情者都知道是因为曾替陈王抱屈的结果,但朝廷对外自然又另有一番说辞,无非是挑了私行私德说事。不管外人信不信,太子终究是因为道貌岸然的理由被废的,而假若此番安宁侯罪名坐实反而不加严惩,外人岂非会对太子被废的真相加以深究?
牵扯到陈王,那就绝不可小觑了。
若此事传开,太子曾为陈王陈情之事传出京师,那么定然会有人猜测陈王之事个中另有猫腻,而有些藏匿在民间的阴暗势力,难道会不借机蠢蠢欲动?
皇帝听得这番话,竟不由吓出身冷汗,望向沈观裕的目光也多了丝深沉。
但是斩立决……又未免太重了些罢?
他犹疑地看向沈宓和顾至诚,期盼他们能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沈宓二人却相当有默契地望着脚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根本接收不到他的信息。
皇帝有些无奈,他们不作声,楚王肯定也是不会作声的了,想了想,便就试着跟沈观裕道:“沈爱卿,要不,朕判他削官去爵,贬为庶民,迁回原籍,留他一条性命可成?”
沈观裕揖首道:“禀陛下,安宁侯掌领五城营,执政有方,于朝廷颇多建树,这样的人材杀了委实可惜。反观老臣近年却有些力不从心,恐怕无法再替陛下效劳,还请陛下赏老臣辞官归隐,告老归田,籍书墨以度余年。”
皇帝瞪起眼来。
安宁侯算什么人才?他对朝廷有什么建树?除了吃喝嫖赌籍着国舅爷的名声作威作福他还会干什么?!这沈观裕竟拿辞官来威胁他!
“父皇。”楚王这会儿倒是出声了,“沈大人博才多学,又有丰富的从政经验,这样的人才正是我大周不可多得的,依儿臣看,沈大人再为大周效劳二十年都不成问题,还请父皇三思。”
“请陛下三思!”
沈宓顾至诚皆都跪下来,声音一波波回荡在上空,震得人底气全无。
于公来说,安宁侯一个纯粹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后戚,又焉能与有着百余年底蕴且又凭着本事任上了前朝首辅的沈观袍相比?于私来说——罢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就是执意要保他,凭顾志诚他们这股怨气,他也活不了多久。
左右留着也不过给他捅漏子,倒真不如送他们个顺水人情。
皇帝凝眉沉默片刻,负手吐出一气,“都察院都御史沈观裕听旨,刘俨蓄意纵火,毁寺杀人,罪证确凿,着削去爵位,于三日后斩于午门!命尔即刻通报三司执行!”
第243章 搞掂
安宁侯两眼一晕,瘫倒在地下。
“陛下圣明!”
沈宓顾至诚等人齐齐下拜,声音宏亮威武。
墙外胡同里马车上,沈雁听完护卫们的禀报,却有片刻的怔忡。她是想快刀斩乱麻地处理掉安宁侯没错,却没想到结局会这么惨烈。当然她知道有楚王在,安宁侯讨不得什么好下场,毕竟皇后党们能除一个是一个。
可是沈观裕这么样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却仍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刘俨乃是皇后的第一大左右手,前些日子屡遭斥责已让她一肚子气没法儿出,这次他被判了斩立决,沈观裕又从中使了这么大的劲,皇后能甘心吗?
她忽然间就为沈观裕捏了把汗。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旨意已下,皇后想要掰回来也是不大可能了。
她看看已然渐亮的天色,将车帘放了下来。
院子里,锦衣司的人已经出来将刘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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