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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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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旨意已下,皇后想要掰回来也是不大可能了。
    她看看已然渐亮的天色,将车帘放了下来。
    院子里,锦衣司的人已经出来将刘俨押走,皇帝望着沈宓与顾至诚,想了半日竟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想起这一夜前因后果来,也只好道:“让诸位爱卿受委屈了,只是不知道顾颂与沈家姑娘现如今又在何处?”
    顾至诚与沈宓相视了眼,说道:“犬子尚且不知道下落,沈姑娘却要问韩兄弟了。”
    众人往韩稷看过来。
    今日这场仗韩稷功不可没,顾至诚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感慨。
    沈宓也同样热忱,但一想到自己女儿跟他在一起呆了一夜,心底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仿佛自己精心培育的一盆名菊还没等开放,便就让人给窥了去似的。
    韩稷望了眼皇帝,遂道:“沈姑娘乃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平日足不出户高贵淑雅,今日却因安宁侯而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深觉闺誉有损,又伤及了沈大人等的颜面,方才执意要去寻短见,微臣好说歹说,告诉她陛下一定会维护她的清白,她这才冷静下来。”
    沈宓听到寻短见三字,当即呛了口。
    沈雁素日在府里如何没个正形又不是没人知道,她会因为这点事去寻短见?但是自家闺女的名声当然是要紧的,韩稷这么说明摆着就是在替沈雁善后。抬眼再往这小子看去,只见其眉目之间一派正色,于是先前的那点别扭好歹又消散了些。
    他神色一凛,便就沉声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昔日疼她宠她有如心肝,今日竟被安宁侯害得要去轻生的地步,我身负官职有皇命在身倒也罢了,只是内子定然会追随而去!这刘俨,真真是要害得我家破人亡么!”
    上阵还得父子兵,沈家对外枪口向来一致。沈观裕深揖道:“还求陛下开恩,赏微臣的孙女一条活路。”
    皇帝闻言哪敢大意,先前因为刘俨并未曾酿下大祸,所以他想给他保下条命来,这大家伙都寸步不让,眼下这要是沈雁为着闺誉名声而寻了短见,那沈家不想办法把刘家祖坟给刨了?可他又要怎么去给她活路呢?
    正在沉吟间,楚王也开口了,“沈姑娘冰清玉洁,名声自然不能毁在刘俨手上。好在今夜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刘俨处斩之后自无外传可能,韩稷和顾世子都不是外人,只是等会儿沈姑娘回府后得寻个妥当的说辞。”
    说罢他顿了顿,接着又道:“我看不如这样,稍后由我来护送沈大人及沈姑娘他们回府,就说沈姑娘在火场里被顺天府尹的人救下了就好了。之后在三司审案之时但凡有涉及到沈姑娘的地方,还请父皇交代下去避讳提及,也就无妨了。”
    被顺天府的人救下当然就不怕外人说道了,大火是意外,救人是职责,谁还能说沈雁不应该被他们带走不成?只要不是不明来历的人,又没有人见到沈春是这种情况下,那么对她的闺誉便没有影响。
    更何况,沈宓来时还已然给沈府众人垫了底,说她去了华家,但由皇帝下旨亲自避提这事,当然就更有公信力了。
    只不过这话从楚王口里出来……
    韩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皇帝倒是对此并无异议,他问沈观裕他们:“爱卿意下如何?”
    沈宓沉吟片刻,点了头:“那就劳烦王爷了。”说罢深深看了看韩稷,朝他颌了颌首。
    虽说韩稷也并非来历不明之人,但他与沈雁皆为少年男女,倘若传到人家耳里,难免会有些猜测。这一夜他所出的力,他自然也会记在心里,但一笔归一笔,报恩归报恩,沈雁的名声却不能因为这个而赔进去。
    这里大家商议定了,皇帝便就启程回宫,因着早朝时间已到,沈观裕与顾至诚便就随同皇帝一道进宫去。沈宓告了假,必须亲眼看到沈雁完好无损,并且送她回去才安心。
    韩稷便就去牵沈雁所在的马车,沈雁透过车窗看见他来,掀了帘子,说道:“搞掂了?”
    “搞不掂能成么?”韩稷立在窗下,幽幽瞥着他,看了眼不远处正走过来的沈宓与楚王,他将目光收回落到她脸上,说道:“眼下没危险了,我就不送你了,令尊会与楚王一道送你回去。”
    沈雁微讶:“楚王?为什么会是他?”
    韩稷睨着她:“你差遣了我一晚上,难道还不肯放了我么?”说完他抬眼望着天边的晨曦,片刻后低头站直了身子,却是又说道:“回去就好好歇着,看嗓子都哑了。没事就别往外乱跑,省得惹祸。”
    “什么态度?”沈雁瞪着他。
    韩稷回转头:“当然是教训你的态度。谢天谢地,我终于摆脱了你的魔爪。”
    说虽说得轻松,可望向她的目光又不觉黯了黯,那里头竟多了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整个捉拿刘俨的计划里,这丫头才是幕后真正的主谋,她就像坐镇大营的军师,运帱帏幄成竹在胸,若说从前只觉得她不过有几分小聪明,这一事下来,却又觉得这份小聪明也并非人人都能拥有。
    但她的厚颜无耻,又真真让人牙疼。
    “雁雁!”
    正转过身,沈宓就已经快步上来了。
    沈雁顾不上理会他,从车上跳下扑到他怀里,眼泪也刷地流下来。这一夜的惊险足够她回味好长一段时间,若不是韩稷赶到,她今日便已赴黄泉,哪里还能见得到今日这太阳!眼下终于见到亲人,自然满腔的委屈全都涌了出来。
    沈宓不免多加安抚,但因为楚王还在侧,终不好太放肆。说了两句便就拍拍她的背站起来,冲韩稷深施了一礼:“将军相救小女之恩,沈某必铭刻在心。”
    韩稷想了想竟无话可说,只好笑了笑,默然回了一礼。
    楚王走上来,凝望着沈雁:“沈姑娘担惊受怕了一夜,想必困倦得紧了,还是先上车吧。”
    沈雁看了眼他,闷不吭声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上车。
    坐定后望出车窗,楚王与沈宓已翻身上马,而韩稷远远地站着望过来,目光深邃看不到底。
    沈雁与他对视了片刻,双唇翕了翕,最终又还是什么也没说,放下了车帘。
    其实她想跟他道声谢的,但想想未免又太矫情,再说还有楚王在,她与他相处一夜,若是当着他人还有接触,未免就有轻浮之嫌了。报答他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他不是想助楚王称帝么?东辽那边事情还没了呢,谁知道这次事件后朝局又会有些什么变化。
    韩稷看着车马远去,这才转身往胡同那头走去。
    天色在晨风里渐渐光亮,这一夜漫长到如同半生,又短暂到来不及留下任何痕迹。
    回府的路上安静无话,但经葛荀先行回去报了讯之后,沈府里外却是都沸腾起来了。
    季氏与陈氏本在沈夫人床前侍侯洗漱,听说沈雁已经回来,二人将帕子交给扶桑便就赶到了二房。虽然这不合规矩,但到底沈雁的失踪沈弋和陈氏多少也有点干系,相比较一个瘫痪在床的婆婆,显然眼下还是华氏和沈宓这边的态度比较重要。
    因着楚王在,大家都先赶到前厅来相见,虽则楚王春风扬面,但座中人皆多有拘束。楚王见状也就起了身,按照先前商定的大略说了沈雁这一夜的去处,又说明了刘俨伏案以及如何去华府接的沈雁,便向沈宓深揖了一揖,告辞出了府。
    华氏终于扑上来抱住沈雁,哭得完全没了形象。
    沈弋也含泪迎上来,陈氏红着眼眶到了身旁,口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坐回了椅上,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向沈雁打听着她的去向,默然端起早就凉透了的一碗茶来。
    这时候门外却急急地走来了荣国公夫人与戚氏,一见面便问道:“雁姐儿,我们颂儿呢?”
    沈雁蓦地顿住,她出了净水庵后便不曾见过顾颂,想他武艺高强,要出来定是不在话下,原以为他早已回了家中,眼下既是没回,却不知去了哪里?
    一看荣国公夫人眼圈青黑,戚氏眼里也布满着血丝,于是连忙道:“我只在火场匆匆见了他一面,也不知道他后来如何了,他是荣国公府的小世子,许多人都认得他的,夫人别急,应该不会有事。”
    她们心下正忧急着,她又怎好把顾颂险些杀了她的事情细说?只得先安抚了。
    
    第244章 愤怒
    
    凭他的本事,遇到危险应该是不会的,再者顾至诚既然能安心前去早朝,那就说明他必然已安排人手前去寻找。但她就是莫名的担心,那小子没经过什么事,兴许会有些接受不了。
    荣国公夫人凝眉叹起气来。
    华氏连忙拭了眼泪,让着她们在椅上坐下,然后吩咐人上茶果。
    “我倒是曾亲眼看见他从火场里出来,并没有受伤,就是神色有些不对,还告诉了雁姐儿已被人救走,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沈宣这时候站起来道。因着有荣国公夫人在,他和沈宓是以都未曾回避。
    “也不知道他跑去哪儿了,哪歹也传句话回来呀!”
    戚氏没有婆婆那么稳重的性子,当时就急得揪起手绢子来了。
    季氏忙劝道:“男孩子们常在外头玩,兴许去哪里耽搁了也未定。”
    荣国公夫人是知道顾颂对沈雁的心思的,他们这一路去,结果半途沈雁又遇上这么件事,这里头只怕还有她想不到的事情,便也轻轻睨了眼戚氏道:“着急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这大热天的出去玩个两日再回来,也没有要紧。”
    说完又微笑起身,拉着沈雁的手道:“丫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害怕,事情都过去了,好好休息两日,到时候再过来我那里说话。”
    沈雁施着礼,目送着季氏送她们出了门。
    这里大家伙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沈弋眼泪止了,却仍是攥着沈雁的手,打量了她两眼,用着浓重的鼻音道:“你换衣裳了?”
    沈宓与华氏,以及屋里人忽然都转过头来。
    眼下沈雁身上这身衣裳虽与昨夜出门时有些相似,但却很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她在外过了一夜大家都知道乃是出于无奈,在顺天府里呆着也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可是什么情况下她会需要换衣呢?而且,她身边并没有丫鬟跟随,谁从旁侍侯的她换衣便成了问题。
    季氏与陈氏的目光皆带着几分惊疑。
    沈弋说完却是有些后悔了,但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如何圆过去,因而竟有些尴尬。
    沈宓因为并没看见沈雁昨夜出门时的着装,也因为全副精力都在她的安危之上,因而根本未曾顾及,想到昨夜她全程跟韩稷在一起,这衣服怎么换的自然也就能想到大概了。闻言便随意地道:“因为那身衣裳实在太污脏,所以方才便在华府随便拿了套衣裳换了。”
    这倒也说得通。毕竟是楚王送回来的,身为沈家的小姐,当着外人总不能不顾及形象。何况又是在华家。
    华氏生怕又出什么夭蛾子,遂走过来道:“扶桑快带雁姐儿下去梳洗,紫英去备些好消息的吃食,让姑娘用过之后好生歇着。”
    沈雁这一夜经的事已经够多,回来被围着问了这么久,也生怕精神不济之下再露出什么马脚来,早就想找个同子回房,再者也着实饿了,在韩家她就只喝了两碗茶外吃一碟点心,听得华氏如此安排,顿时松了口气,跟大伙告了辞,便就掉头回了房。
    福娘早把一双眼睛哭干了,自打回府便就瘫在榻上起不来,一心以为沈雁已然葬身火海,因而把她平日所用之物紧抓在手,直哭了个死去活来。
    黄嬷嬷生怕她勾起华氏心伤,遂命人将她关在碧水院,这会儿沈雁忽然被胭脂她们簇拥着回房,她竟以为是在做梦,竟直愣愣地冲她跪了下去,不住地在地下磕着头说该死。
    胭脂含泪笑着将她拖起,指着沈雁道:“你过来仔细瞧瞧姑娘是人是鬼?”
    沈雁忍着鼻酸,笑嘻嘻走过去抱着她的脸吧叽亲了一口,福娘这才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正房里逐渐安静了,碧水院又热闹起来,丫鬟们火速拿来茶水点心给她裹腹,一面备水拿衣侍候她沐浴,看到这身陌生的衣裳青黛不免生疑,但胭脂一手捂住她嘴说道:“姑娘没事便是天大的幸事,旁的事一概不要紧!”这才恍然闭紧了嘴,自此再不提这事半个字。
    姑娘家出门在外,突然失踪半夜,然后又换了身裳回来,这要是传出去沈雁的闺誉可就要打折扣了。方才沈宓既然已经圆了过去,自然再没有提起的道理。
    青黛前立时将那身衣物丢进炉膛里烧毁了,转头悬在薰衣间里的,则是一套色泽样式差不多的胭脂给沈雁亲做的衣裳。
    宫里这边随着皇帝赶到朝上,着程谓将刘俨犯案之事作了呈报,百官们便就立时炸了锅。
    净水庵的事他们当然知道了。
    这场火来得诡异他们也知道,可他们却绝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让人瞠目结舌的内幕,就连内阁诸志飞和许敬芳他们也好半日不知作何反应,但既然罪证确凿,而且皇帝心意坚决,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反正是皇帝的小舅子,旁人又能说什么。
    刘括站在人群里,不免两脚发颤额角冒汗,瞅了个空子钻到门外,唤来了门的小太监,很快正陪着太后吃茶说话的皇后便也知道了,听说刘俨居然背着他犯下了这么大的事,她站在殿门外两腿颤了一颤,两眼一翻立时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躺在床上,一颗心还是冒着烟的,颤手指着门外,却是满肚子话找不到哪句先说。
    前些日子他接连出事,就已然弄得她很被动了,如今竟不声不响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了上去,这是要活活气死他吗?皇帝居然半点情份都不顾,说斩立决就斩立决,这置她这皇后尊严于何地?
    她的心里像火烧似的,没烧透的地方火苗蹭蹭地往上冒,烧透了的地方却是钻心的疼!这可是她唯一的弟弟,她最信赖也最忠实的帮手,刘俨若死了,她再上哪里去找这么忠心耿耿的人?这世上哪里还有人会值得她付诸这么多的信任?!
    “他人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她蓦地从床上爬起来,发冷的双手抓住床沿,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了的弦。
    宫女连忙将之扶住:“回娘娘,陛下刚刚下旨,已经让大理寺少卿连同锦衣司副指挥使一道押着侯爷去天牢了,陛下批的是三日后于午门斩首,在押赴午门之前,谁也不能去见……然后都察院又有人赶去安宁侯府,监督催促侯爷夫人他们收拾行礼搬府了。”
    “都察院?”皇后猛地抬起头来,“都察院不是沈观裕掌着么?为什么会是都察院的人去办差?——是了,那沈雁是沈观裕的孙女,只要他开口向皇上表示放弃追责,皇上必能收回成命饶了侯爷的!你们快去传沈观裕,让他即刻去替侯爷陈情!”
    “娘娘!”宫女咬着唇,为难地道:“那沈雁是沈大人的亲孙女。”
    “亲孙女又怎么样?”皇后尖叫着,“他沈家难道还缺了这个亲孙女不成?!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她死了沈宓不是更加有理由休妻纳妾吗?!若不是她命贱没死成,侯爷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是我的奴才,有什么理由不替我保侯爷的命?”
    “娘娘!”宫女惊恐地望着她。
    随在皇后身边多年,她知道她并不如她表面上那么贤慧温婉,可是到底平日里还是装得极好,并没有人见过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可是眼下这模样,就恍若个疯妇似的,不但口不择言,而且模样狰狞,着实让人心生惧意。
    但是处在她的立场,她又不能够怕她,因为自从她们成为她的心腹那天开始,她们的身家性命就都掌握在她手里,为了自己安危着想,她也只能够尽力安抚。
    “娘娘,”宫女把头垂下来,尽量放缓了声音:“您去找沈大人也是没有用的。
    “奴婢打听得来,这次在指证侯爷的当场,就是沈大人抬出了废太子殿下,说是既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就更应该严惩侯爷,以免让世人质疑陛下的公正。就是这样,才迫得陛下下定决心严惩侯爷的。”
    “什么?”
    皇后猛地抬头,不知是因为动作剧烈还是这消息造成的打击太大,她身子蓦地晃了晃,连忙扶着漆柱才又站稳,“你说什么?是沈观裕抬出废太子之罪迫使陛下下的旨?”
    宫女抿了抿唇,深深点头,“除了沈大人,还有楚王和荣国公世子,以及沈宓。”
    皇后听到这里,反倒又安静下来,她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两眼望着前方,目光熠熠如同燃烧着雄雄烈火,如此呆怔了片刻,她忽然哼地一笑,咬着牙,目光也变成足以扎死人的冷光:“沈观裕……好,好!”
    宫女小心翼翼递上一盅茶,被她一扬手打翻在地,“传我的话,着沈观裕到端敬殿等我!”
    “娘娘……”宫女的声音已经近似嗫嚅了,“沈大人是都察院的都御史,又是沈雁的亲长,侯爷这桩案子他于情于理都要亲自过问,眼下奴婢就是去传,沈大人未必有空进宫,咱们的人也未必能得见到他。”
    “那我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皇后咆哮而起,声音似要刺破人的耳膜。
    
    第245章 问罪
    
    “娘娘!”
    宫女焦急地看向门外,先自走过去把门紧闭了,然后才走回来劝道:“娘娘又何必急在一时,奴婢以为眼下这个时候找沈大人问罪并不是最要紧的,沈大人到底是陛下的臣子,而娘娘若是冲动之下把事情暴露出来,那么当初把华家之事泄密给沈大人的事也会捂不住。
    “到时岂非把自己也给连累了进去?如今侯爷已经遭难,为了太子殿下,娘娘已不肯再把自己赔进去了,否则的话太子殿下的将来可就——奴婢觉得,娘娘此时还是先去乾清宫求求陛下吧,虽然不见得有用,但好过在这里干着急。
    “万一说动了陛下,能够保住侯爷一命,岂非也是好事一件?”
    “那沈观裕呢?”皇后仍旧怒吼着,“我就放他这么逍遥着吗?”
    宫女道:“沈大人并跑不掉,娘娘眼下先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先借他助得郑王拿到储位再说也不迟。”
    皇后瞪着她,牙关咬得整个脸都发起颤来。
    直到这根弦已然绷到不能再紧,她才猛地一退,跌坐回软榻上,眼泪顺着两颊,如雨般落下。
    安宁侯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才能,但他手掌着五城营,也就等于手掌着京城这片的的岗哨。
    营里有多少权贵亲族的子弟暂且不说,可以暗地里搜刮民财也暂且不说,最起码当她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可以提供绝对的出入方便,而且京师各家的消息也能够最便捷地获取到手,而如今他不但性命不保,连家族也贬为了庶民,如此竟把她这一脉给清得差不多了!
    她不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这招棋走的够狠,若是让她揪出来,她发誓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来一雪心头之恨!
    乾清宫这里早朝散后,顾至诚去兵部应了卯便就回了府去,沈观裕则回都察院办理此案之手续,都察院大理寺以及刑部突然之间就忙碌开了。
    沈宓在府里洗漱完毕换了衣裳,简单吃了点东西,因惦记着刘俨这边又另生变故,所以很快也驾马进了宫。
    半路上便听到大理寺联同都察院与锦衣司的人前去安宁侯府督办的消息。心里立觉畅快,刚到乾清宫门口便见皇后面色灰白地出来,遂就停在旁侧垂首让路。皇后在廊下顿了步,咬牙狠瞪了他半日,便就拂袖而去。
    沈宓虽则双目微垂望着地下,背脊却挺得笔直。
    楚王走出来,含笑道:“沈大人操劳整夜,何须这般勤勉?”面上一派愉悦怡然,竟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春风。皇后之所以那般狼狈而逃,想来都是出自于他的功劳了。
    沈宓道:“岂敢因私事而耽误差事?”
    楚王微微颌首,忽而又道:“小王仰慕先生棋艺已久,不知道日后可否登门请教?”
    沈宓望着地下凝神片刻,回道:“王爷若能亲临鄙府,定能令蓬荜生辉。昨夜之事又赖王爷处处关照,在下理当铭记王爷这番心意。只是在下才疏学浅,请教不敢当,若是哪日王爷得闲,可请陛下做个圣裁,让下官能与王爷当面切磋切磋。”
    他言语平稳神色平静。
    楚王凝神看了他一会儿,便就笑了笑,拱手与他告了辞。
    沈宓扭头望着他背影,凝眉深思了会儿,才又进得殿门去。
    皇后回到钟粹宫,脚步还是虚浮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皇帝已经是铁了心。去的时候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他亲口证实时还是觉得肝肠欲断,刘家当然不止安宁侯一个人在朝中,可那到底是她的亲弟弟,旁人就是再亲,那又怎么同?
    她无力地斜歪在榻上,想想不日就要处斩,又不由潸然泪下。
    但眼泪是越落越勾人悲伤的,这悲伤是沈观裕给的,即使她挽回不了这局面,可她又怎甘心就此放过他?
    “去请奏陛下,就说我要见沈观裕,当面跟他赔罪。”
    她望着殿门外,牙关咬得已如生铁一般紧。
    刘家花了一日时间办理完手续,然后花了两日时间清理家财细软,翌日便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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