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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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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芸伏在地下,连忙磕头:“奴婢知错了。”
鄂氏瞪着地上,半日才撇开脸去。
宁嬷嬷瞧着她脸色不像是要继续追究,便跟浅芸道:“别磕了,仔细磕出伤疤来,到时怎么侍候世子爷?没得倒辜负了太太对你们的一番心血。”
正说着,绣琴这时候挑帘走进来,禀道:“青霞过来了。”
鄂氏抬眼望去,果见青霞垂首立在那里,遂点点头,唤她进来。
青霞进了门槛,方见着跪在地上的浅芸,顿了顿,自己也只好跪了下去:“奴婢见过太太。”
“我听说今儿世子爷赏了你,你可是来报喜的?”鄂氏道。
青霞轻觑了眼浅芸,抿了抿唇,犹疑地道:“世子爷的确赏了奴婢,但奴婢诚惶诚恐。世子爷这么做完全出乎奴婢的意料,奴婢担心,爷这是在有意挑拨奴婢与浅芸的关系。”
鄂氏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扫了眼同样怔住了的浅芸,半刻才收回手来,淡淡道:“不过是赏几块点心,浅芸她们闹的太不像话了,他为了树立榜样,就此抬举抬举你也没什么,何至于就是挑拨?”她微哼:“世子爷行事谨慎,不显山不露水,太过疑神疑鬼,同样是大忌。”
青霞颌首,踟蹰片刻,又道:“可是奴婢不愿意因为爷的这份赏赐坏了与浅芸的情份。太太当初教导过奴婢,咱们两个得相互照应,奴婢不敢忘。”
鄂氏面上神色缓了些,半日捧了茶,吐气道:“都起来吧。”
二人又磕了个头,然后才起身。
鄂氏顿了一顿,撩眼看着青霞,又道:“你方才说世子爷有意挑拨,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竹帘忽然又被打开了,绣琴进来道:“太太,辛管事过来了。”
第369章 吃惊
听到是辛乙,鄂氏眉头动了动,半刻后将茶杯放下来,“让他进来。”
辛乙进了门,跟鄂氏见过礼,便就躬身道:“禀太太,世子爷那边快传饭了,差小的来问太太还有事不曾,若是无事,便要着小的来领青霞回去了。”
辛乙这话一出来,一屋子里人全愣住了。
鄂氏凝眉道:“他传饭,这跟青霞有什么关系?”
辛乙微笑,答道:“太太恐怕还不知,青霞这阵子在颐风堂当差甚为用心,世子爷正觉着身边少个细心的人侍候,所以特命了青霞夜里去席间侍候杯盏。方才因着青霞未至,故而来差小的看看。”
这下,鄂氏等人已不止是愣住,而是彻头彻尾地震惊了。
韩稷居然让青霞去席间侍候?这不是等于给了她天大的脸面了吗?
鄂氏迅速往浅芸青霞望去,只见浅芸胸脯起伏着,两眼虽望着地下,一张脸却忽青忽红,手里一块绢子也快被她掐破了。而青霞脸上也有突来的红晕,这番红晕却更像是羞怯的红,显然这件事她事先已经知道了。
鄂氏心下一凛,韩稷不但在浅芸犯规矩之际让青霞近身侍候,还特地让辛乙来催请,这份脸面,不能不说不足了。再想想刚才青霞说的怀疑韩稷乃是有意挑拨她和浅芸,再看看浅芸那模样,又不由吸了口气,韩稷这明摆着就是在挑拨啊!
不但是挑拨,而且还挺成功,她原先倒是没想到这点,只以为他会防范她们,而从未想过他会反过来将计就计。浅芸和青霞乃是她同时挑选的,她们若是被挑拨成了,将来哪还能用心替她办事?
想到这里她望着青霞:“既是世子爷有话,那你就快些去罢。”又意味深长地往她脸上扫了一眼:“既是爷抬举你,你就好生当差,别忘了自己的本份。”
青霞连心称是,出了门去。
辛乙这里冲鄂氏行了个礼。也出去了。
浅芸透过窗口看着远去的青霞。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鄂氏瞥了她一眼,满眼里的怒其不争,但仍是缓了神色。与宁嬷嬷道:“我记得上回收拾箱笼的时候找出来好些我年轻时候的衣裳,质地都是上乘的,我瞧着浅芸身段跟我那会儿差不多,挑几套好些的出来。给她穿罢。”
浅芸听得这话,心下的嫉恨立时平息了些。转头面向她深施了个礼,道着谢。
鄂氏是正一品的命妇,以她的身份,就是把旧衣服赠给低阶的官妇也是使得。如今竟使宁嬷嬷从中挑好的给她,这份脸面又不可谓不大了。于是就青霞得了近身侍候韩稷的差使,她心里也平衡了些。到底能有鄂氏撑腰,她也不怕被青霞压着去。
“奴婢谢过太太。”浅芸抚着那些鲜丽如新的衣裳。忍着心下的激动道。
鄂氏将她招了近前,温和地道:“你也知道我没有女儿,对你们这些丫头虽不说好得跟亲生女儿一般,素日里总是不够多包容着几分的。这次确是你不该跟芍药闹出事来,好在她们并没有将事情闹大,否则的话便连我要去老夫人面前赔小心。
“你跟青霞本就是一根线上的,这次你成全了她,也不怨别人。你以后也得把这份小心眼儿收起来些。到底你们去颐风堂不是为争风吃醋,而是为了当好差事。就是青霞运气好,可只要你把差事当好了,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浅芸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忘记太太教诲。”
鄂氏嗯了一声,点点头:“不管世子爷什么用意,你们只谨记着我交代你们的事情就成。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去做,如果让你们近身侍侯,那是更好。总之,就算是青霞先得到了爷的垂青,你也得努力赶上。难不成你们希望将来世子夫人过了门,再来将你们捻蚂蚁似的一个个捻死吗?”
浅芸心下凛然,应道:“奴婢不愿。”
鄂氏深吸一口气,“那就是了,回去吧。”
浅芸勾头称是,起身告退出了门。
颐风堂这边,青霞回房又收拾了一番后便就抬脚往西偏厅去。
虽说方才浅芸为什么会在鄂氏那里跪着她心知肚明,但她的目的是成为韩稷的人,并成为他庶子的母亲,所以即使浅芸暗地里不忿,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谁知道过了今儿这村又得什么时候才能等来这店?今儿夜里就是不得手,她也无论如何要撩拨撩拨他。
她们本就是冲着当世子姨娘进来的,如果不能在韩稷成亲之前与他有肌肤之亲,从而被抬举成通房或姨娘,那么等到少奶奶一进门,她们这些世子身边的丫鬟哪里会不被她挤兑出去?所以最好是不但有肌肤之亲,还能为他诞下个一子半女,这样她的地位才算是稳当了。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到了偏厅,然而一见早已坐上了席的那人,却不由立时怔在了门槛下。
“咦,你不是青霞么?怎么把脸涂这么白?嘴巴涂这么红?你是要去唱戏吗?”座上的韩耘一面咬着卤猪蹄,一面指着她嚷嚷着。
屋里的人都看过来,青霞就是涂了再白的粉,底下的羞红也浮到面上来了。
韩耘,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不是只有韩稷一个人吃饭吗?
还有,韩稷人呢?
“二,二爷,您怎么在这儿?”她花了有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这是我大哥的院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韩耘扬高了下巴,理直气壮地道。
青霞有些发窘,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话。
韩稷与辛乙闻声从帘栊那头走过来,看看满脸如同开了个杂酱铺子似的的韩耘,又皱眉望着她道:“还杵着做什么?还不给二爷擦擦嘴?看这满脸的油。”说着顺着陶行拉开的椅子在上首坐下来,接过小厮递来的牙箸,夹了一块鳜鱼给韩耘。
“奴,奴婢遵命。”
青霞就是自诩再识时务,这会儿脑子也有些不好使了,很显然韩耘的存在并非偶然,而是韩稷早就安排好的,难道他是故意的?听见韩稷这般吩咐,她也只好压下满腔心思,赶忙拿了托盘里的帕子上前侍候韩耘。
抬眼去看韩稷,他竟是由陶行贺群还有一帮小厮们围得水泄不通,哪有什么机会让她近身?
韩耘伸出嘴来让她拭干净,吃了碗里的鱼,又指着最远处的红烧狮子头:“给我夹那个!”
韩稷拿筷子敲他的手背:“晚上吃这么多油腻的,你还嫌肉长的太少了么?”一面将面前的醋拌藕片挪到他跟前,“多吃素菜。”
青霞眼见得那只修长的手到了眼前,立刻眼疾手快地拿牙箸夹了两片藕到韩稷盘子里,说道:“世子爷也请用菜。”
韩稷凝眉望着盘子里的菜。
韩耘仰起头来:“你怎么这么不识规矩,你这样给主子挟菜的时候还说话,万一口水溅到饭菜里了怎么办?”
青霞大窘。
韩稷撩了他们一眼,“吃饭吧。”
青霞才又松了口气,韩耘那番话出来,她可真担心韩稷会被挑起不悦,趁机又把她给弄出去。还好他没有发作。这么看来,他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她一面给韩耘添着筷,一面悄悄地打量着韩稷,只见他穿着家常袍子,头上只簪了根乌木簪子,一张玉面简直无懈可击,比起日间的华贵,这样的他又多了几分亲和,这使得她一颗心也禁不住砰砰地跳起来,跳得太快,那心血便就涌到了脸上,潮红起来。
往日他压根不给她们机会接近,他就是再俊美也像是隔了重雾,可眼下他近在咫尺,一举一动都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倘若说先前去到鄂氏屋里去卖乖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如今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这样的男子谁不想亲近?谁不想与之共度春宵?
他如今是全京城里炙手可热的贵公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什么大家闺秀成了她们的主母,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焉想错过?
“你慢慢吃。”韩稷放了碗筷,又望着韩耘:“不许再吃肉了。”
韩耘眼疾手快又挟了个猪蹄在碗里:“我就吃这一个!”
韩稷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青霞看着他进了帘栊那头吃茶,心里痒痒地,侍候起韩耘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韩耘致力于啃他的猪蹄,一开始也没在意,直到他把油乎乎的嘴抬起来半天,也没有等到有人来擦,他才把目光移到青霞脸上。
“你在看什么?”
青霞正在痴望着帘栊那边的半个身影,闻言忙转过头来,拿帕子擦他的脸。
韩耘见到她绯红的脸颊,两眼骨碌碌一转,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奴婢不敢。”青霞大窘。但见他这副模样,想了想,又笑道:“二爷怎么这么说?”
韩耘哼哼了两声,垂头把饭扒干净了,然后才摸着滚圆的肚皮,说道:“因为我见过很多人像你一样,两眼冒着绿光望着我大哥,就跟头大母狼似的。薛停说,一般像这样的人都是因为想占我大哥的便宜,就跟狼想吃羊一样。”
为了表示更形象,他还做了个恶狼扑羊的动作。
第370章 挨打
青霞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但韩耘是主子,而且还是鄂氏的宝贝幺子,她没那个胆子无礼。
她强笑了下,说道:“二爷言重了,奴婢哪敢占世子爷的便宜?”
韩耘吧叽吧叽地喝着汤,说道:“那我要是让你去侍候我大哥你干不干?”
当然干!傻子才不干!青霞两眼灼亮,但她仍沉着地道:“侍侯世子爷是奴婢的份内事,奴婢不敢推托。”
韩耘却忽然跳下凳子,冲她做了个鬼脸:“想去?你想得美!”然后咚咚跑去了韩稷那儿。
青霞只觉心里头有火在烧,瞪一眼旁边憋着笑的小厮,丢了牙箸。
辛乙见得她出了门,遂捧了一盘子大葡萄送到趴在胡床上翻书的韩耘面前,含笑道:“二爷又淘气了。”
青霞回到房里,看着镜子里花了老大功夫收拾出来的这副妆容,不禁又是沮丧又是失望,又是气愤又是不甘,抬眼再望向窗外正房方向,牙关都不由得咬了起来。
浅芸正好也才吃完饭回来,见她穿了身平日少见的素色绣衣绣裙,又细细地描了眼眉打了胭脂,心里那股妒意又往上冒,但见她这副脸色坐在屋里,知道是没捞着什么便宜,心里更痛快了一点,想要顺势呛她两句,想想鄂氏的话,又打住了。
但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心里又憋得慌,于是若无其事地走到桌畔坐下,一面解着方才已然解过好几次的包袱结子,一面笑道:“你瞧世子爷也真是,那么急地叫着你过来作甚?太太原本是要赏她的旧衣裳给咱们的,你那一走。倒是便宜了我。
“瞧瞧,方才在荣熙堂我没敢数,这都有四五身呢!”
她顺手拿了一套,在自己身上比起来。
青霞扭头瞪了她一眼,心里的窝囊气更加止不住地往上蹿。
她的心情愈发糟糕起来。
从被鄂氏送进来时她就知道不可能跟浅芸永远地友好下去,可是她以为那至少是她们有了实际利益冲突的时候,眼下韩稷是抬举她了。可她去到偏厅不但什么便宜也没落着。还得了韩耘一顿羞辱,回头还要被浅芸这么话里话外的挤兑,这口气焉能咽得下去?
她知道韩稷是故意的。可是即便是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竟然也没有办法改变。
因为他不是她的敌人,而是她的目标,他就算再反感她们。既然选了这条路,她也只能想尽办法往前走。鄂氏投了这么多心力在她们身上。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母子之间会反目至此,但有一点能确定的话,做魏国公世子的通房甚至姨娘,远比被踢回到鄂氏身边接受鄙弃要好得多。
眼下浅芸把她当成眼中钉。难道她能向她解释她此去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回事吗?以浅芸的为人,她即便是会相信,也会在心里看她的笑话罢?让她笑话她精心装扮兴冲冲地想去引诱韩稷。结果却落得被韩稷嘲笑的下场?
她深吸了一口气,执壶沏了杯冷茶一口喝尽。
不行。她不能容许韩稷再有机会拿韩耘出来挡道!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片刻,抓紧了手上一枝钗。
浅芸在那头比划了半天见她不回应,深觉无趣,自顾自把衣裳收起来,又噔噔出了门。
韩耘这里吃了半盘葡萄,正纠结着要不要把它全部吃完,外头小厮忽然把绣琴带进来了。
“二爷,太太那里有顾世子才让人送过来的西域的哈密瓜,特地让奴婢来请二爷过去呢。”
韩耘觉得其实已经吃饱了,但是又还是割舍不下哈密瓜的美味,他若不去吃它的话,它应该会感到很失望吧?
于是打了个饱嗝,又还是扭下了床来。
到了荣熙堂,鄂氏坐在偏厅里,桌上果然摆着一大盘切好的瓜。
他唤了声母亲,然后爬上桌去,挑了一块啃起来。
鄂氏望着他,眉眼里尽是慈爱,说道:“慢些吃,别噎着。”伸手拿绢子替他擦了擦下巴,又道:“我听说,你近来常在颐风堂吃饭?”
韩耘点头:“大哥让我晚饭常去他那边吃,他会让人将荤素搭配好,让我少长点肉。”
鄂氏听闻这话,目光变深邃。
抛去他抢了韩耘世子之位这点来说,韩稷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拿到世子之位没有对她立时展开回击,也并没有疏于对韩耘的管教,说明这些年她的努力也总算没有白费。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若真有情有义,若是真对韩耘好,又为什么不把世子之位让给弟弟呢?
这几个月她没再往颐风堂送药,他不但安然无恙,而且体格还比从前更健壮了些,由此可见他是早就知道她送去的药是毒药了。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够容忍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喂毒呢?他能够隐藏得这么深,可见心机非常人能比。
也可以想见,他对她的恨会是有多么地深。
如今虽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他既然恨她,又那么地想要占据这爵位,难道他就不会忌讳韩耘吗?倘若他也以牙还牙,一面装着爱护弟弟,一面暗中也给韩耘喂毒呢?
她可不能容忍有半分这样的可能出现。
她说道:“以后不准去颐风堂吃饭了,你大哥给的东西,你也要给我看过之后才能吃。”
“为什么?”韩耘从哈密瓜里抬起头,“我大哥又不是坏人。”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鄂氏板着脸,“以后你也尽量少去颐风堂。”
韩耘望着她,忽然犹豫着把瓜放下,下了桌。
鄂氏侧首望着他。
他咬唇道:“母亲好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鄂氏冷笑着,站起来:“什么是道理?你可知道这世子之位我原是打算传给你的,现在让他抢了去,你什么也落不着,我这是为你好,你反说我不讲道理?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道理?”
她原先本不想说些什么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这样等魏国公回来也不好交差,可是青霞方才往这里来这一趟,还有韩稷对她的恨意,都使她不能不立刻阻止韩耘跟他亲近。但是韩耘的抵抗更让她恼怒,难道她这个亲生母亲的话连他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话都比不上吗?
“可我不要当什么世子!”韩耘红着眼眶,嗫嚅道:“别人家都是大哥当世子,为什么我们家大哥不能当世子?这种活有人干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我去?”
“你!”
鄂氏气怒了,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韩耘后退了半步,仰头望着她,徒袖印了印眼眶,索性鼓起勇气把话说了出来:“你就因为皇上封了大哥为世子,所以就把他打成那样,还说他为什么不死。
“我们都是你的儿子,大哥还从来都没有顶撞过您,可您能够这样打他,难道将来就不会这样对待我么?至少大哥从来没有怪过我什么,从小到大也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母亲多,我怎么可以因为母亲不讲道理就疏远哥哥?
“我小的时候,您也总是说让我跟哥哥好上一辈子的!可现在为了这个世子,怎么什么都变了?”
韩耘说着说着哭起来。
稚子的话像一把把刀,一下下扎在鄂氏心坎上。
韩稷暗中提防她,对付她,那也就罢了,韩耘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她的血和肉养出来的!他竟然也这么样跟她作对?他怎么可以!
她一伸手,巴掌啪地落在韩耘脸上,那胖乎乎的小脸顿时多出来几道手指印,“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你说!你说!”
韩耘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鄂氏咬牙切步,又疾步走到门口:“把二爷身边的人都给我传过来!”
门廊下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进的进来劝慰,出的出去寻人。
鄂氏一屁股坐在椅上,一张脸气得都快扭曲了。而她十指发凉,望着被绣琴揽过去的韩耘,竟像是已不认识了似的。
她万万没有想过,她倾注了一辈子心血的亲生儿子,会对她说出那么样冷漠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对他做出那种狠毒的事?怎么可能?
可是她能怎么跟他解释,解释说他的大哥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大哥,是他的父亲从外头带回来的私生子?是一匹注定养不熟的白眼狼,是从一开始就觑觎着他的爵位的野种?!
她若是把这些说出来,那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便包不住了,韩稷定会把她喂了他十六年毒的事情说出来,等到什么事情都摊了开来,除了韩家从此日夜会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她也再没办法以母亲的身份拿孝道二字去压制韩稷!
到时候老夫人和魏国公为了顾全大局,也定会将错就错地让韩稷在世子的位上继续坐下去!而那个时候,她和韩耘就完全处于了败地,等到连老夫人也迫于形势站在了韩稷那边,她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替自己和韩耘翻盘?!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开始提防着她这个生母向他下毒手,她倒是宁愿他直接拿把刀来扎她的心,如此也得个痛快!
第371章 教训
她坐在椅上望着被丫鬟们带到了那边炕头上的他,浑然不知自己已泪流满面。
宁嬷嬷安抚了韩耘一番,便又匆匆地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轻叹了一气,上前道:“太太怎么跟二爷置上气了?二爷还小,他什么也不懂,就是知道的这些话,也多半都是世子爷教唆的。太太若是恼上了二爷,岂不正趁了世子爷的心?”
鄂氏撇开脸,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宁嬷嬷又叹了一气,外头便起了骚动,绣琴已经把韩耘屋里的人全都带过来了。
鄂氏咬牙走到门廊下,厉声道:“让他们全部都跪着!绣琴去点人数,包括粗使的婆子在内,一个也不能少!”
韩耘又在那边哇哇大哭起来。
韩稷晚饭后便出了门,直到深夜才回来,荣熙堂的事他竟没时间收听。
而慈安堂这边老夫人也歇得早,一开始还真没听闻,到后来总觉得哪里有些吵嚷,一问春梅,才知道鄂氏在教训寓志堂的人,还把韩耘给打了,不由皱了眉,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恪儿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近来尽跟孩子们过不去?”
春梅和声道:“二爷淘气,想来是又犯了什么错罢?”
老夫人哼了声,“便是犯了错,又何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我怎么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似的?”
春梅没吭声。主母们之间是不容下人插嘴的。
老夫人凝眉了半晌,说道:“你去把耘哥儿给我带过来,省得给吓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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