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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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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没吭声。主母们之间是不容下人插嘴的。
老夫人凝眉了半晌,说道:“你去把耘哥儿给我带过来,省得给吓坏喽。”
“奴婢这就去。”春梅颌首转了身。
老夫人坐在床沿捏着佛珠,眼望着地下眉头皱得比铁结还紧。
韩耘在荣颐堂抽抽答答了半天,见身边的人全部都跪在了门外。连个打洗澡水的人都没有,正不知该往哪里去,春梅这里就来了。
鄂氏再气再伤神,也得给春梅两分面子,听说惊动了老夫人,心里也是惴惴的,生怕露出什么端倪。但春梅是为接韩耘而来。却不能不让她带,想了想便就使了个眼色给宁嬷嬷:“天黑着呢,你带着耘哥儿随春梅过去吧。”
宁嬷嬷会意。哄着韩耘止了哭声,牵着他走在春梅后头。
到了慈安堂,老夫人一身宽袍坐在胡床上,韩耘哇地一声又扑到她怀里。
老夫人忙搂着好一阵安慰。又道:“带哥儿下去吃点什么,再侍候着过去沐浴。”
宁嬷嬷见老夫人没发话。也不敢走,直到见韩耘被带了下去,老夫人又转过了头来,才收敛神色恭立在下方。
“耘哥儿又淘气了?”老夫人端坐在上方。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上,声音十分平静。
宁嬷嬷躬身:“回老太太的话,太太问二爷的话。二爷顶了两句嘴,没别的什么大事。”
“没有大事?”老夫人扬唇望着她。
宁嬷嬷强笑。点头。
老夫人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屋中央,说道:“我既然把家务中馈交给了你们太太,自然是不会插手的,她要管教儿子,我也管不着。不过,稷儿耘儿都是我韩家的少爷,她当母亲的就是要打,也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是太太的乳母,你说呢?”
宁嬷嬷背上冷汗频出,勾着头连声道:“老太太教训的是,奴婢回去一定转告太太。”
“我这可不是教训她。”老夫人渐渐敛去了笑意,望着她道:“太太是我们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更是你们的主母,她行事,自然不会有什么错处。
“这十几年里,我很放心她。她就是有错处,也是你们这些身边的下人失当。太太操心着家里内外,不免有个按不住肝火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平日常以拥护太太自居,怎么该劝的时候反而个个都往后缩了?”
宁嬷嬷连额角上都开始冒汗了,她退了两步跪下,说道:“都是奴婢的错,求老太太恕罪。”
老夫人睥睨着地上的她,接着又道:“不过对稷儿和耘儿,我同样都很相信。他们就是犯了错,也绝不至挨打。”
宁嬷嬷伏在地下不敢吭声。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说道:“下去吧。”
宁嬷嬷方才如蒙大赦,拔腿回了荣熙堂。
老夫人这里等她走了,隔了许久,才微微地哼了一声。
春梅捧着冰好的脚枕走过来,扶起她道:“老太太心疼孙子,如何不问个清楚?”
老夫人望着门外夜色的目光如海一般深沉,“就是问,又能问到什么?是纸就总会包不住火的。”
春梅含笑,点点头。
宁嬷嬷这里回到鄂氏处,将老夫人的话原原本本交代了,不免忧心地道:“老太太会不会逼问二爷?”
鄂氏回想着老夫人的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片刻后才摇摇头道:“不会的。老太太既然把中馈交给了我,便不会轻易插手家务事,更不会插手我如何管教子女。私下里跟耘哥儿打听我,她是不屑做的。”
宁嬷嬷微顿,上前道:“即便她不会去问耘哥儿,可她却往颐风堂放了芍药海棠啊!”
鄂氏一震,沉默下来。
翌日早上用了早饭,韩耘便回了自己院子,着小厮收拾了几件衣裳,又把平日里的玩具装好让人拿箱子装了,自己扛着包袱哼哧哼哧地到了颐风堂。
皇帝近来被诊出心口有些小毛病,并不需要日日早朝,韩稷如今也不必日日去五军都督府应卯,一大早听说韩耘被打,正打算过去看看,迎门就见韩耘这副阵式,不由愣在了那里。
“你这是干什么?”
韩耘拖着包袱走过来,挺起胸脯道:“从今天起,我要跟大哥一起住!”
韩稷凝眉未语,抬眼一看他身后拖着箱子的小厮,说道:“你一个人住的好好的。干嘛跟我一起住?”
韩耘哼了一声,高仰着头,也不理他,自己扛着包袱,自顾自一路往东西两路的厢房里一间间看去。最后看到正对着院里葡萄架的西厢房,他回头招呼小厮道:“我就住这里了!把爷的东西都搬进来!”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拖着箱子上去。
韩稷也跟着走过去。到了跟前。望着韩耘:“你真的要住这儿?”
“那当然!”韩耘大声道:“母亲不让我往后过来跟大哥吃饭,我偏不!”
韩稷听到鄂氏,眼底立时闪过丝了然。昨夜虽然他没有收到消息。但今早是无论如何知道了内幕的,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数了,没想到他倒又还弄上这么一出来。略顿,他凝眉跟他使了个眼色:“你跟我来。”
韩耘将包袱解下来。扭着小肥屁股跟着韩稷进了屋。
韩稷在帘栊下停步,问道:“母亲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韩耘眼眶又红了,他哇地一声扑上去,抱住韩稷的腰:“母亲不让我跟大哥吃饭。还说大哥给的东西也要让她看过之后才能吃。我不肯,我说我不要当什么世子,说母亲诅咒大哥去死。还打你,将来肯定也会这样对我。接着母亲就打了我!”
真是越说越伤心,哭得都有些缓不过气来。
韩稷任他抱着,面色一点点变冷。
鄂氏不让韩耘过来吃饭,也不让他吃他给他的东西,明摆着就是提防着他害韩耘。
他垂头看了看他,将他拉开来,掏绢子出来给他擦了脸,然后又捧着他的胖脸左右看了看,才说道:“母亲打我那事跟你没关系,你用不着跟她赌气。她还是很关心你的。毕竟,她还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这样做,父亲回来肯定会责备你。”
韩耘又诉了一番委屈,心情也很快平复下来,他撅嘴道:“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孝。可是先生说过,做人忠义孝悌四字都不能少,我若是因为大哥当了世子就疏远大哥,这不是不义么?
“我虽然应该在母亲面前尽孝,但母亲却逼我对大哥不义,这本就已有失公道,而大哥又没伤害过我什么,我亲大哥而远母亲是很自然的事情啊!”
韩稷不知道怎么跟他细说这事情的区别,韩耘说小不小,也有六岁了,今年已经启蒙,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忠义孝悌几个字,有些是非他已经能辩别了。他默然片刻,说道:“你既然要跟大哥亲近,那你就听我的话,把东西都搬回去。”
“为什么!”韩耘睁大眼。
“因为大哥不希望你成为不孝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我怎么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把你置于不孝之地?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就不义了。你应该知道,首先是母亲生了你,我们才有了缘分做兄弟。所以孝字是第一。
“虽然母亲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你既然能够辩别是非,那么就应该知道,孝义是可以两全的。
“不是你搬到颐风堂来就可以解决矛盾,我也不会因为你不能跟我吃饭就感到失落和灰心,你这么做,只会更加让母亲恨我,更加阻止我们。就是老太太知道了也会不许。就像你说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面前这些都是障碍和险阻,你是不是有信心跟我一起走下去?”
第372章 运帱
韩耘目瞪口呆。韩稷说的这些有些他还并不太懂,可想想似乎有很有道理。鄂氏既然不让他亲近韩稷,可不就是他越这样,越使得她恨他吗?大哥不被母亲喜欢已经够可怜了,他怎么能够再给他添麻烦?还有,老夫人要是知道他跟母亲对着干,肯定也会骂他的。
想想便就有些动摇。
可是有一点他又是肯定的,他只有一个大哥,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跟他分开。他纠结了半日,说道:“我有信心跟大哥破除难关,可我还是想住在颐风堂。母亲昨天打了我,我害怕她将来也会咒我死。”
“怎么会?”韩稷笃定地:“她绝不会这样对你。”
韩耘道:“你怎么知道?”
他转过头来望着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话又确是真的。
韩耘神情转好了点。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鄂氏非要他当这个世子,瞧瞧韩稷每天多累,要上朝要管大营,他觉得他现在过的很好,没有必要去为一个爵位而改变什么。何况这种改变还要伤害好多人,看看现在家里,都不像以前那么热闹欢腾。
其实真让他跟鄂氏对着干他也是做不到的,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可他就是不服,因为韩稷本没有错《。一个人没有错,当然不应该接受惩罚。
不过想想,父亲就快回来了,也许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他尽量乐观地。
韩耘弄得满世界人都知道他要搬去颐风堂,青霞也风闻了消息。
她昨儿夜去荣熙堂告了一状。本以为这样一来韩耘此后便不能来当绊脚石,哪知道他竟然变本加厉带着东西打算搬到颐风堂来住,顿时慌了,韩耘前脚进门她后脚就赶到了荣熙堂。
鄂氏这里正好也已经收到消息,韩耘昨日敢顶撞她这已让她接受不能,又岂能容忍他再搬到颐风堂来?听说之后便立马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原是挟着怒气对韩稷有好一番斥责的,哪知才进了前院,便就见韩耘被韩稷牵着,撅着小嘴儿又无精打采地出了来,而后头陶行贺群则一个拿着两个大包袱。一拎着两口大箱子。竟是又搬出来了的模样。
韩耘看到鄂氏时便停了步,看了眼韩稷后,讷讷地叫了声“母亲”,然后站着没动。
鄂氏心下抽疼。但怒火却更盛了。她竟不知道他跟自己的母亲打招呼还要看他这个异母哥哥的脸色!她沉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想造反了吗?”
韩耘的手立时紧了紧。韩稷扭转脸,示意身后的陶行:“把二爷的东西都送回去。”
说完又对韩耘道:“我有事要出去,下晌我带你去护城河溜马。”说着便松了他的手。走过鄂氏时眼角儿也不曾溜她,然后便跨步出了门。
鄂氏脸色铁青,扭头瞪着他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来望着韩耘。
韩耘不吵不闹,自己下了石阶,也闷不吭声地越过她回了自己房。
韩稷大步走到了二门下,便又渐渐止了步,最后停在廊柱前回头,寒着一双眼跟罗申道:“回去让辛乙准备准备,然后吩咐下去,就说这几日天热,我都不会出府,着他让青霞浅芸都到我房里侍候茶水。”
罗申一凛,连忙称是。
青霞自打在偏厅里侍候过一回之后,这两日便再也没有找到接近韩稷的机会。而浅芸更是没有。被冷落的时间久了,浅芸未免就有些把心里的幸灾乐祸摆在了脸上,平素还好,可但凡有点什么事要过到正院——颐风堂的正院,浅芸那副嘴脸便藏不住了。
早上因着说顾家薛家以及董家父子要过来,辛乙便让人来小库房取套玉制的四樽茶盏,因着多年未动过,还得从箱底翻找,小厮等不及便就先走了,着青霞稍后送过来。
浅芸正好打旁边经过,便就抱着胸道:“哟,这是要往爷屋里去呢?”
青霞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绕道走过去。
浅芸却又扭转身对着她背影笑道:“别走那么急,还没到夜里呢,府里有规矩,衣裳等到天擦黑再脱。”
青霞气得发抖,一摞茶具都险些跌在地下。
想想竟是忍不住,蓦地转过身来到了她跟前:“你这是讥讽谁呢?你自己不争气,反倒怪起我来了么?当初我与你一同被挑中,一同受宁嬷嬷的调教,一同来到这里,我可曾得到过半点不同待遇?如不是你不知自省与芍药打架,我能被世子爷抬举吗?
“说到底,你跟我一样,也不过都是冲着当世子爷的人而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冷嘲热讽!我就是脱衣自荐,那也得我有这个机会!你有吗?”
浅芸听她提到痛处,也气红了脸:“我冷嘲热讽你什么?我何曾有冷嘲热讽于你?难道我有说错,你瞧瞧你自己哪次去正院前不是在房里捣饬半日?我是与你没有什么不同,但我起码不像你,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勾引他!
“我是没有机会,我有这个机会还容得下你老在爷跟前晃悠吗?还说我没本事,你有本事,到了爷屋里怎么还拉着个脸回来了?你倒是爬上爷的床试试啊!”
青霞气得直发抖,放了手上杯盏便要冲过去打她,浅芸却是早吃过打架的亏,她还没到跟前,早就扭转身走了!
青霞作势要追上去争个输赢,但思及正院还等着杯盏用,只得暂将这口气压在心底,狠瞪了远去的浅芸一眼,这才咬牙提着那摞杯子往正房去。
正院这边,辛乙听了小厮回报的消息,凝眉思索了片刻,便就吩咐道:“把她们俩不和的消息再往荣熙堂传过去,务必传到太太的人耳里。”
小厮偷笑着点头,才出了门,外头青霞便已经过来了。
青霞走进来,强打着精神将茶盏交给辛乙,不管韩稷在不在,这会儿也没了那方面的心思。
交完东西正要走,打量着她的辛乙却唤住她道:“你这么无精打采的,是怎么了?”
她连忙哦了一声,回道:“昨儿被蚊虫扰得没睡好,加之又有些头疼,因而不大有精神。”
“这样啊。”辛乙表示了然地点点头,又道:“咱们府里每个月都有除蚊,我们几个房里都不见蚊虫,怎么偏你那里有?这可真是不巧了,原本前两日世子爷交代过了,这几日他都不会出门,所以着你们在正房侍侯着,我这还没来得及说,你这里倒先提不起劲来。”
着她们俩在正房侍候?
青霞勾着的头蓦地抬起来,辛乙面上完全看不出说笑,难道是真的?她咽了咽口水,稳稳心神,立刻把背脊挺直,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屋里有蚊虫是因为新搬了几盆花草进房,我搬出去就是了。头疼我也可以吃药,世子爷既然有吩咐,奴婢是不敢有任何理由推辞的!”
辛乙如果刷下了她,那么所有的便宜便就让浅芸一个人占了!她才刚被她羞辱过来,怎么可能再继续任她这么狂下去?哪怕是两个人一齐侍候,她也绝不能让她独占!
“这个,”辛乙貌似有些为难地觑着她,“你成吗?世子爷可不是那么好侍候的,稍有个不当心,就有可能挨训斥。”
“成,当然成!”青霞急切地,“我从前也在荣熙堂侍侯过主子,自然会加倍细心侍候世子爷!”
辛乙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夜里正好颐风堂有客人,少不了会要喝酒,你们就在后头给爷备好热水温汤什么的。”
“遵命!”青霞忍着澎湃的心情,深施了个礼。
辛乙望了眼她头顶,扬着唇走开了。
这边厢浅芸呛完青霞来到了院后天井,傍着廊栏坐下来,心里也是燥烘烘地怪不舒服。虽说韩稷没把她们当回事,可青霞好歹已经近身侍候过了,她可是连韩稷一丈之内都没近过,就凭这点,占了便宜的人,难道受她两句呛都不成?
正恼火着,便就等来辛乙派了小厮过来传话,承韩稷的吩咐让她夜里与青霞在后院里侍侯汤水,一颗险些着了火的心顿时就如得了甘霖滋润!哪里还有什么计较的心思,一颗心竟已然飞到韩稷身上去了!
荣熙堂这里鄂氏从丫鬟嘴里听得浅芸青霞又在窝里斗的消息,也忍不住将一碗汤拍到了桌子上:“真是鼠肚子里存不了三两油!怎么尽是这么些眼皮子浅的东西?!”又转头瞪着宁嬷嬷:“难道我国公府就找不出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人不成?!挑来挑去你就挑了这么两个货色!芍药海棠她们怎么就不如她们眼皮子浅?!”
宁嬷嬷陪小心道:“府里好的丫头自然是有的,只是好的大都在主子们身边了。老太太那边的不敢动,太太身边的除了绣琴,别的也都年纪大了,送过去颐风堂自然是不合适。当初奴婢也曾想着提议太太去外头买来着,可又怕传出去跌了咱们府上的脸面,所以……”
鄂氏瞪着她,仰靠在了椅背上。
第373章 隐忧
堂堂国公府,还要现买丫头给世子爷使唤,这传出去可不是丢了韩家的脸?再说买来的哪里有家生的好,何况这些丫头还不仅是要侍侯韩家的,而且还是要给他做房里人的,买来的又岂能轻易用得?
但府里真就只有浅芸青霞这两个当用了么?
鄂氏再往宁嬷嬷瞪去一眼,“你近来办事,可不怎么用心了。”
宁嬷嬷凛然:“奴婢不敢。”
鄂氏吐了口气,也不再理会她了。
兀自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又起身走到屋角斗柜处,伸手从暗柜里取出两只一样的白色小瓷瓶来,神色莫测地紧攥在手里。
如此对着地下出了半日神,忽一伸手将瓶子丢回柜筒里,也不知想些什么,下一秒却又将之拿了回来,这次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攥得比先前更紧。她紧握着拳头走回来,凝眉道:“不是说他这几日都不会出门么?那就把这个给她们,再给她们一个机会,倘若还未有进展,就换人!”
宁嬷嬷接了药一看,两眼里也露出寒光,勾头道:“是。”
韩稷日暮时分回到府里,同行的还有顾至诚和顾颂。因着魏国公即将回朝,皇帝对兵部以及各大营的状况也关注起来。去年在行宫里举办过那场马赛之后,皇帝便着太仆寺精选了一批品性优良的种马,专门进行繁殖。
加之魏国公回朝之后,中军营里将官们的职位也要做些调整,而魏国公以从西北撤回来的一部分将士都是有着实地马战经验的,于是便有心思将上回马赛夺魁的那些人提出来成立一个精锐骑兵营,设在神枢营之下,但又独立成营,兵部最近议的便是这个营的营指挥使。
上次顾颂和韩稷以及薛停都在马赛上夺过魁,按理他们仨儿都有份入营,但问题是,他们各自家里都有兵权在手,尤其是韩稷,他如今已是世子身份,若是去了掌这精骑营,很显然就有过分集权之嫌,但皇帝的意思是,他们将来虽需执掌各大营,但眼下却可暂时兼任统领之职。
早朝上大伙当着皇帝未曾明确表态,于是便相约着到魏国公府来了。
顾颂在大营里磨练了大半年,身材魁梧了很多,说话仍然见少,但从前是木讷寡言,如今却显得老练而沉稳,因昨儿才被皇帝从大营里召回来,韩稷问了他一些日常,这里门外便传来薛停的叫骂声:“小董你给我站住!”
说着,董慢便抱着个鸟笼子,笑嘻嘻地从门外跳进来了,见着顾至诚连忙正色,叫了声:“顾三叔。”然后嘿嘿地到了韩稷面前,将那只鸟笼子藏在了他身后,一手揽着顾颂跟他挤在同一张椅子上。
薛停跟着跳进来:“把我的鸟儿还给我!”一见顾至诚在,立刻也老实了。
顾至诚道:“就你们俩来?”
薛停瞪了眼董慢,跟顾至诚揖首道:“董二叔和我父亲落后呢,想必也快到了。”
正说着,就听辛乙迎出门去道:“二位世子爷请。”
韩稷与顾至诚相视一眼,遂笑着起来迎出去,在廊下正好迎了薛董二世子。
当着各自父亲面,薛停董慢不敢造次了,使了个眼色给陶行。陶行知道他俩素日私下里斗鸡走狗什么都来,这鸟儿不定又是打哪儿讹来的,便就默不作声替他们拎到了门外。
众人素日都各忙各的,虽然常有小聚,但算来也有些日子没见,遂即寒暄了起来。等到上了酒菜,董世子望着执壶斟酒的韩稷,便就说道:“这些日子稷儿气色好了些,我听说太医按月会来求诊,不知道你体内余毒驱尽了不曾?若是不曾,倒可以以此为借口推了这差事。”
韩稷闻言与顾至诚相视而笑,说道:“这么说来,董三哥的意思也是不欲趟这淌浑水?”
董世子点点头,说道:“这精锐营指挥使看上去是很诱人,可是细想之下,于咱们几家来说却没有什么好处。我们手上本就掌握着各大营的兵权,如果贪多而兼任这精锐营,来日西北犯事,恐怕就免不了被宣去西北。
“皇上对我们几家存的什么心思我们大家都有数,虽不至于眼下就夺权,但也难免会寻找机会分散各大营权力。方才来的路上我也与薛二哥议过几句,我们都觉得不管是不是个圈套,都最好不去沾惹为是。”
薛世子凝眉点头:“不错,贪多嚼不烂,你我几家并非野心勃勃之辈,介时皇帝一句话,说咱们权力太多无力精管,便削了咱们各大营的兵权,岂不得不偿失?”
顾至诚干了杯酒,说道:“说来说去,到了如今皇帝手上,咱们连手拥这点兵权也像是不应该的了。我想若不是因为内阁还有诸阁老他们几个在撑着,恐怕他赵鉴早就开口跟我们收兵权了罢?”
顾家因为皇后的缘故对皇帝一直有些怨气,眼下没有外人,便就忍不住直呼起了皇帝的名字。
大家年少时也常与皇帝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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