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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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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因为皇后的缘故对皇帝一直有些怨气,眼下没有外人,便就忍不住直呼起了皇帝的名字。
    大家年少时也常与皇帝称兄道弟,又都是自己人,因而并不曾觉得大逆不道。再说董家因着庞定北那事还受过皇帝的斥责,这股窝囊气也一直憋着没出,不附和顾至诚骂皇帝几句已经算好,哪里还会觉得顾至诚这话有不当之处?
    就是薛家没落着什么干系,可四家同荣辱,共进退,难道还会有别的心思不成?
    韩稷在同辈中年纪最小,与他们几家情况又略有不同,但他如今毕竟还是韩家的人,也袭着韩家的爵位,自然是也要为韩家的未来作想。
    饭桌上气氛立时凝重起来。
    “我顾大哥这话,就算是不尽相实,也相差不远了。”董世子眼望着薛世子道。
    韩稷示意小厮给大家斟了酒,顾至诚望着众人,说道:“要照我说,这大周若是还让这样的人坐拥着江山,咱们合伙打下来的基业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众人皆抬起头来,董世子凝眉道:“至诚的意思莫非是想——”他比了个推倒的手势。
    顾至诚笑道:“二哥想到哪里去了。我顾至诚虽然鲁莽,但这忠孝仁悌四字却不敢忘。咱们当初既然拥了赵家坐这江山,他们若对咱们有情有义,我又有何推翻他的道理?我只是忧心,这太子未立,将来也不知是谁来继任这皇位,而继任者是会比如今的皇帝更仁义,还是更糟糕?”
    大家听得这话都不免沉思起来,诚然他们都没有反皇帝的想法,可顾至诚的忧虑却是大家所有人的忧虑,眼下皇帝不收兵权,不是不愿收,只是没机会收。
    当年江山是大伙一起打下来的,若是有不轨之心便不会拱手让出这江山给赵家人坐,自己手上只各分了些兵权而已,而且还有一部分掌握在皇帝手中,可是这才十几年过去,若是连这点兵权都保不住,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勋贵们的付出和忠心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没有兵权,又有战功,那个时候皇帝想怎么挤兑你便怎么挤兑你了。
    “可恨赵家子孙里也没有顶得上大用的,就是旁支里有几个能过得去,可眼下皇帝膝子有子,自然是不可能过继过来。而辽王是早就出了局的,说来说去,也就只有郑王楚王二人有可能继位了。但是郑王和楚王之中,咱们又该支持谁呢?”
    这时候顾颂这么说道。
    薛停干了杯酒,说道:“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世子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拍完后又与众人道:“不过他们说的也对,太子被废也已有两三年了,也该议议这立储之事了。原先咱们个个都不愿淌这趟浑水,但是眼下看来,就是不淌,皇帝也未必信得过咱们。
    “既如此,咱们还不如自己扶个太子出来,到时候怎么着也比伸长脖子等着被砍要强!”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
    顾至诚见韩稷半日没说话,遂问道:“稷儿什么想法?”
    韩稷沉吟片刻,说道:“我也赞成薛大哥的话,郑王楚王确实都不是极好的为君之选。
    “不过古往今来,真正称得上圣君的皇帝也没有几个,但朝代更迭了那么多,真弄得民不聊生的也只占少数。不管是郑王还是楚王,我们只要稳拿兵权在手,与内阁以及百官联合撑着这朝堂,也不怕出什么大事。
    “算算日子,家父也快回来了,立储之事我觉得还是到时联合几位国公爷一同共作商议之后再行事较为稳妥。眼下咱们还是先议着精锐营这事要紧,到底皇帝如今龙体康健,咱们与他斗智斗勇的日子还长。”
    顾至诚嗯了声,点点头。
    薛董各人也深以为然,毕竟各府里掌大权的还是国公爷们,这立储之事事关重大,又岂能由他们几个兴之所致之后就定下来?方才也不过是即兴议议而已。
    这里议定总之精锐营大家都不去,到时皇帝有旨意下来便各自找理由推掉便是,接着薛世子提到前日从宫里出来见到内务府正在筹集大龄宫人的名单,说到明年宫中又将选秀,再说到宗室子弟包括郑王楚王在内已到了婚龄,话题便就发散了开来。
    韩稷这里倾听了片刻,捏了杯酒在手,随口道:“我听说太子被废之后,太子妃也被囚进了冷宫。后来却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不知道她究竟还在不在世?”
    
    第374章 宫闱
    
    顾至诚与薛世子相视着摇头:“不清楚。自打清除尽了废太子的羽翼之后,便再没有废太子一家的消息传来。太子妃的娘家人也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说到这里顾至诚摸起了下巴:“当时如果不是看在皇后的面上,恐怕也是满门抄斩。”
    董世子凝眉,说道:“前阵子我倒是听宫里有人说太子妃还活着,因为有人见到内务府往碧泠宫送女子服饰。”
    薛世子接口道:“就是活着只怕也比做鬼还不如了,赵隽能文能武,但却疯成那样,是人都不认,当初把太子妃才生下来的亲生女儿都给亲手掐死,太子妃与他囚在一宫,能好到哪里去?”
    “也幸亏是疯了。”顾至诚感慨,“他若是不疯,夫妻俩也许早就被赐鸠酒了。”
    也许是在犹及自身前途的情况下,说到废太子赵隽,大伙心里都生出无限感慨来。
    赵隽打小被栽培成接班人,幼年时又曾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战争,当时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朝中的功臣名将,受他们这些人影响,赵隽一直有着独立的心智与是非观。
    陈王当年是死在先帝手上,那会儿赵隽年纪不大,也没能力替陈王陈词,后来先帝驾崩,他成为太子,面见朝臣的机会增多,了解当年这桩案子的机会也更多,于是便上奏替陈王申冤,请求替其翻案,以还天下公正。
    没想到皇帝的心意与先帝竟是一样的,不但不答应,后来被他提得多了,甚至是干脆废了他,同时把他身边所有谋臣都当着他的面生生击毙。经不住这一暴力打击的他,便就疯了。
    朝中文武百官一直都知道赵家皇帝是如何忌讳着陈王的,当时有人以为是皇帝误会,也试图替他陈情,结果皇帝反将这些人视为陈王同党,并还举出了各种证据,再后来,历经了多年战乱的人们心力已疲,再也经不起风雨摧残,便就从此闭了嘴,绝口不再提陈王二字。
    今日也是大家自己人,才会不避讳,若在往常换成与别人,依然是不会开口的。
    “不提这些了,来喝酒喝酒!”薛世子举起杯,招呼着众人。
    大家举杯吃菜,话题又转向了讨论这时节哪里消暑最适宜。
    韩稷轻晃手中的酒杯,目光望着门外,神思已不知去了哪里。
    宴席喝到亥时才散,大家聊得尽兴,不免多喝了几杯。临走时薛世子由顾至诚和董世子架着,拍着韩稷肩膀,舌头打着卷儿地道:“过两日到哥哥那儿去,哥哥还藏着几坛好酒,早说过了你当了世子要给你贺贺,一直也没有机会,这几日大家都在京师,到时我请你,你们就都上我那儿吃酒去!”
    一面说一面手舞足蹈,顾董二人满头大汗,连忙叫了就在近前的顾颂帮忙,韩稷也不由得伸出手臂来相扶,又唤了辛乙道:“这模样怎么骑马?去备个车,送薛大哥回去。”
    薛停董慢还惦记着那鸟笼子,直到父上大人们都出了府,才又抬着那鸟笼往外跑了。
    等到车走人散,韩稷还站在影壁下,对着幽黑的夜色静默了一会儿,才又回到颐风堂来。
    辛乙已经端了醒酒汤来搁那里放着。
    韩稷走到胡床上坐下,摆了个手势示意陶行出外盯着,然后两眼幽深地望着辛乙:“咱们在宫里的人,还是不能接近碧泠宫吗?”
    辛乙低语:“自打赵隽疯了之后,便再也没办法靠近了。”
    韩稷端起那碗汤来,在半空搁了有好半日,才又被凑到唇边。
    辛乙拿着绢子上前替他拭唇,被他抬手挡开,深浓的汤汁凝了一滴在唇角,他默然地徒手拭去,说道:“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接近。你再往宫里塞点银子,如果还是不行,我便想办法把精锐营这差事揽下来。”
    辛乙凝眉点头:“进精锐营是下下之策,别的府上还只有皇帝盯着他们的兵权,少主身上,却有太太还在虎视眈眈。我会再去想办法,宫里不是要选秀了么?总会有一批人要进宫的,我到时候再去寻寻林驸马。”
    韩稷垂眸将剩下的汤水一口喝尽,吐了口气道:“去备水吧。”
    正说着,门外守候着的小厮跨步进来,说道:“世子爷,荣熙堂塞过来的那两个在后院里早备好了热汤热水,方才来了几次,问世子爷几时回房呢?”
    屋里二人一愣,辛乙随即笑道:“我倒忘了这茬。要不少主还是回后院里沐浴吧?”
    韩稷斜了他一眼,“再罗嗦,仔细我把你送回金陵!”
    后院里,青霞浅芸各自沉着脸守在房外。
    打从日落时起她们俩就过来了,听说一连几日都要近身侍候韩稷,她们俩心思便没一刻是安宁的。
    因为较着劲,想要在韩稷身上争个高低,这一路下来倒是没曾有什么多话,闷不吭声将屋里屋外——除辛乙交代过不能动的地方,全部都收拾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青霞便负责热水,浅芸负责醒酒汤,到了戌时吃过晚饭,才坐下来静等前夜的动静。
    青霞存心要在这件事上表现表现,见着海棠提着已经熨烫好的衣裳过来,便主动地上前帮手。芍药海棠平日里素不与她们为伍,这当口也没怎么给她面子,只睃了她一眼,海棠便避开她,静静地进了屋去。
    青霞脸上难免挂不住,浅芸见状,遂从旁噗哧笑了一声,然后倚在门框上,一脚踏着门槛,一下一下撸着手绢子。
    “你笑什么笑?”青霞黑脸走过去,“疯了么?”
    浅芸冷眼斜睨她,说道:“我笑我的,你管我那么多做甚?”说完又一扭一扭地下了石阶,“人要是生得蠢,还真是显形。有这份巴结别人的功夫,怎么不去想想怎么侍候世子爷?怪不得来过几次还是得不了手!”
    青霞气得两手都发起颤了,要不顾着旁边还有小厮们在,她真是恨不能扑上去撕烂她那张嘴!
    浅芸接连两回占了上风,心里舒坦得紧,走到穿堂处听见前院已然安静下来,又见小厮们抬着杯盘碗盏离去,知道客人是走了,于是赶忙掏出小菱花镜回到廊下,对镜理了理发鬓。
    韩稷正巧由辛乙贺群伴着走到这里,见到她候在廊下,眼角溜了她一眼便往院内走去。
    浅芸垂首跟在后头,闻着随风传过来的他身上的淡淡衣香,神思也有些恍惚,她肖想了这男子大半年,至今日终于可得近身,一股心潮哪里抑制得住?两眼望着他翻飞的衣袂,都如同是天边的彩云,美到眩目。
    一行人到了内书房所在的锦心阁门口,韩稷回转身,与浅芸道:“我已经沐浴过,回头我要去露台吃茶,你们去准备准备。”
    浅芸这才知道方才他身上的衣香是哪来的,原来是前院沐浴过了。心里有些失望,但紧接着听到他说要在露台吃茶,却是又立马来了精神,连忙称着是下了去。
    等出了庑廊,她不由得又放慢了脚步。
    韩稷说的是让她们俩去准备,原本她不该多想什么,可是青霞与她已经相互看不顺眼了,这种好机会若是还拉扯上她一起,青霞自会拼命地往上扑不说,而且她也不容易得手,还不如不告诉青霞,自己一个人去好得多。
    这么一想着,便就拐了个弯,直接去了后头的小厨房。
    青霞这里等了半日,也不见韩稷回房,便就走出来打听,听说韩稷已经回了锦心阁,而且还是浅芸跟着他一道回来的,后来又不知得了什么吩咐出了去,心里那股火便就蹿得更旺了,待要进锦心阁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却又被门口的贺群给拦了下来。
    便不由更加郁闷,顺势坐在了廊栏下发呆。
    她这里一走,韩稷立刻便知道了消息。
    “看来火侯也差不多了。”他伸手点了片香扔进香炉里,盖上盖,与屋里人道:“浅芸既然跟青霞已经撕破了脸皮,想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侍候我。辛乙去打点一下,在她独自去到露台之前,不要让青霞知道这件事。一旦她来了之后,你便把消息透露给她。
    “然后你们就暗中紧盯着青霞的举动,有什么发现,即刻来告诉我便是。”
    他拿绢子拭着指间的香屑,浑身上下皆是冷意,对此事他已经没有什么耐性。
    这边厢,经过半个时辰的准备,浅芸已经将露台桌椅擦拭干净,在小厮的提点下,也把煮茶小铜炉与装泉水的铜瓮都准备好了。
    月上时分,韩稷着一身宽袍常服到了露台,然后便指着一丈开外的趟栊,“你去那儿站着,有什么事我会传你。”
    浅芸抿唇称是,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会儿才又退下。
    韩稷等她转了背便丢了记眼刀过去。
    青霞这里等不来韩稷,又不见浅芸,心下疑惑顿生,但颐风堂却不同别处,这里她竟是没有半点办法打听到消息,想要起身出去打听看看韩稷去了何处,又担心一走开又错失了亲近他的机会,便就只能呆在廊下煎熬。
    
    第375章 邪念
    
    正心焦之时,就见穿堂那头进来了人,一看是辛乙,便连忙起了身。
    辛乙到了跟前,说道:“去把世子爷寝室的香点点罢,爷这会儿在露台吃茶,暂且还不会回来。”
    青霞怔住:“爷不是说要醒酒汤和热水么?奴婢早都准备好了。”
    “不用了。”辛乙道:“爷已经沐浴过,也解过酒了。对了,浅芸这会儿在前边儿侍候着,你只管料理好这边琐事就成了。”
    青霞听得这话,顿如石化般僵在那里!
    已经沐浴过,解过酒,而且浅芸还在露台侍侯,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浅芸在旁边侍侯做下来的吗?
    这个贱人!
    青霞气得喉头腥甜,手脚发凉,若不是当着辛乙的面,她几乎就要能骂出口来!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辛乙睨着她。
    她咬牙称了声是,回转了身来。
    到了院内,又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做事?草草地薰了香,便就坐在椅上掐手绢子。
    然后越掐两手越抖,明明是两个人共同服侍,如今又只得浅芸一人近前侍候!听辛乙那口气,活似是韩稷已然准备抬举浅芸似的,她不怪辛乙,辛乙是颐风堂的管事,她想怪也怪不上,她只怪浅芸那个贱人,一定是她耍的阴私手段,一定是!
    心思翻到这里,许多前事就一股脑儿涌上来了,近来她在她手下没得过半点好脸色,她到底做错什么了,竟惹得她这样敌视她?如今她们都是颐风堂的人,如果让浅芸抢先得了机会。那她日后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她瞪了眼露台方向,微微地吸一口气,一双杏眼立时变得阴冷。
    露台这里,韩稷盘腿坐在席上打坐。
    浅芸在帘栊下目不轩睛地盯着他,虽然月光淡淡,檐下也只有灯笼照着,但想要看清楚一张脸还是很容易。面前的他有着一双斜飞的眉。挺直的鼻子。以及一张利落的薄唇。双眼虽然闭着,但眼帘线却微微上挑,带着丝邪气。又有一丝凛然傲慢之气。
    浅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魏国公固然也是不错的,但他又稍嫌没有特色,像世人心目中的杨戬。而韩稷,则像是传说中的凤凰。每一眼都不免让人惊艳。
    浅芸从前当然也见过她,但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而且拥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打量他。一时就出了神,也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不知道他那眉眼鼻梁触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正瞧得入神,忽然,韩稷蹙眉睁开了眼。像是感觉到她的注视似的,目光瞬间便落在了她的脸上。浅芸心头狂跳。连忙低下头。
    韩稷淡淡瞥了她一眼,遂撑地起身,抬步下了台阶。
    浅芸纵使心慌,也没忘立刻跟上去,一路回到后院,韩稷在房门前止步,目光往西面月亮门下睃了睃,然后便指着小厮们道:“再去端碗茶来。”
    浅芸见得小厮下去,连忙上前来打帘子。
    韩稷扭头看了她一眼,竟破天荒笑了一笑。
    浅芸激动得手都在抖了,等他前脚进门,她后脚便跟了进去。
    月亮门这边青霞见得这一幕,眼里的寒意更甚了,她低头想了想,又轻轻上了庑廊,避开别的下人,走到了侧窗下。
    韩稷进了屋,在屏风下榻上坐下,浅芸欲上来给他宽衣,韩稷在她还距离三尺远的地方伸手阻住了,说道:“我去里屋歇歇,茶来了你放外头就成。”
    浅芸只得止住。
    韩稷进屋之后歪在凉簟上,目光却透过门口的落纱绣屏闲适地打量着侧窗下。
    侧窗下青霞听见韩稷那般交代着,垂眸想了想,立时便就悄然转身出了庑廊,来到房里头。
    浅芸正在抚弄架上花草,见了她进来便瞥了她一眼。
    青霞也只当没看见,立在帘栊下眼观鼻鼻观心。
    不多时小厮端了茶进来,见韩稷不在屋里,便要端着茶退出。浅芸迎上去道:“哥儿给我吧,爷交代了茶来了就放在外间摊着。”
    小厮想了想,便就给了她。
    浅芸高兴地接过来放在桌上,仔细地拿镂空的缠枝牡丹花铜罩罩上,然后再瞥了青霞一眼,扭到那头去关窗了。
    青霞一双手掐得死紧,看了看里屋并没有动静,也看不到桌子这边,遂飞快走到桌旁,揭开铜罩,将手上鄂氏给的那瓶药末倒进茶碗里,伸手搅了搅,然后再扣上铜罩,退了回去。
    这一连串做下来,几乎就在一刹那之间,浅芸也只够在那头开启半扇窗。
    青霞回到帘栊下一颗心才来得及开始跳,看了眼浅芸后她又立即出了门。
    屋梁上韩稷冷眼望着这一切,又悄无声息地顺着屋梁回到里间。
    浅芸正开了窗回到屋里,里屋就传来咳嗽声,紧接着韩稷从屋里走出来,说道:“你们谁去请一请太太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商议。”
    韩稷是儿子,鄂氏是母亲,就是有事商议也该是他去鄂氏那儿。但是屋前屋后的小厮都是韩稷的人,浅芸又满门子心思要讨得他欢心,因而竟没有一个抱着疑虑。见着小厮们去了,浅芸便就拿着扇子替他打扇,又揭了铜罩端了茶到他面前。
    韩稷只当是没看见,闲闲坐在那碗茶旁,一面手摸着下巴一面望着门外,也并不说话。
    鄂氏这边因为暑热,这些日子歇得也晚了,正在抱厦里乘着凉,宁嬷嬷就进来说:“太太,世子爷那边说有重要的事情请太太过去相商,也不知道出什么古怪?”
    鄂氏也从一堆书札中抬起头,顺眼看了看对面的漏刻:“请我过去?”
    都已经将近亥时了,他这会儿寻她过去做什么?而自打他抢了这世子之位以来,他和她也没正经说过什么话,突然之间把她叫过去,莫不是浅芸她们说什么漏子了?
    她望着宁嬷嬷:“那两个丫头,没出什么事罢?”
    宁嬷嬷沉吟:“就先前听说又在斗气,其余没别的了。”
    鄂氏沉默下来。韩稷没事肯定是不会让人来请她,可她若是不去,他会不会借此生出什么事来呢?上回往他房里塞丫鬟他必然是憋了一肚子火,而他身后又还有个不明状况的老夫人在给他撑腰,若是不给他点面子,他万一闹将起来惊动了老夫人,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想了想,她说道:“掌灯,去颐风堂。”
    韩稷依然故我地静坐在后院房中,神色自如,看不出喜怒。
    浅芸却不知道他去请鄂氏做什么,先前还未觉什么,后来见他这模样一久,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没多会儿院门外就进来了一行人,廊下有人迎上前,似乎是辛乙。就听得那边厢低语了几句,一行人又径直往这边厢走过来。门外站着的青霞见得是鄂氏,连忙也躬身退后,随着她一道进了屋来。
    “大半夜的,你有什么要事相商?”
    鄂氏一进门,扫眼见青霞浅芸完好如初立在一旁,一颗心便放回了肚里。
    韩稷站起来,指着上方道:“母亲先请坐。”
    鄂氏听到这声“母亲”,真是格外刺耳,往他看去一眼,然后在他左首坐下,等小厮们上了茶,她便说道:“有什么事情便说罢。”
    “既然来了,母亲就不必着急了。”韩稷坐下去,手上折扇一指桌上那碗早就摊凉了的茶,然后道:“承蒙母亲关照,特特地送来了两个丫鬟侍候我,我今儿请母亲过来,就是为着特地向您表达谢意的。顺便,也让您看看她们在这里服侍的怎么样。”
    说着,他望着浅芸:“这茶是谁泡的?”
    鄂氏闻言已皱了眉。
    而浅芸心里也已然慌张:“是,是泽衍泡来的。”她指着先前去沏茶的小厮。
    韩稷道:“那,都有谁碰过它?”
    浅芸愈加慌了:“没,没有谁。”说完又觉并不符实,又连连急急地补充:“奴婢只是接了过来放在桌上,怕有蚊虫落进去,故而加了个罩子。”
    韩稷扬唇一笑,望着她:“喝掉它。”
    他这么一来,鄂氏也不由变了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虽然看不懂他想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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