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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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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以帮我。”
    华氏知道他是韩稷的管事,想来也是不在乎她给多少钱的,再多说的话只怕还轻视了他,可若是什么都不给的话又实在心下不安,闻言便道:“先生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
    辛乙瞄了眼一旁托着腮张大了两眼望着这边的沈雁,略想了想,忽然又说道:“眼下说来或许尚早。若是夫人允准,此事还是等夫人有了喜讯之后在下再提为妙。只要半年之内夫人果然有喜,夫人便允许我一件事便是。”
    他不说,华氏倒也不好强逼。再说没到真正怀上的那一刻,有些事应下来也确实过早。便就点头道:“等有了消息,我会再让人去请先生。”又不便久留他,于是接着道:“雁姐儿替我送送先生。”
    沈雁答应着,站起来。
    出了前院,沈雁等后头华氏她们见不着了,才又转向辛乙:“有劳先生了,不过我还有几句话想要问问先生,不如请先生移步到天井再坐一坐。”
    辛乙略顿,说道:“姑娘有什么吩咐但说便是,何必多礼。”
    沈雁点点头,便引着他往左拐到了墨菊轩后的小天井。
    青黛见到沈雁手势便知他们有话要谈,上了茶果之后遂与众人退出了门外。
    沈雁看了眼抬头嗅着头顶桂花香的辛乙,说道:“江南花繁水丰,辛先生久居金陵,想必对花木一类甚为钟爱。”
    辛乙听到金陵二字,目光顿时转了过来,举到唇边的茶盏放回桌上,两眼像是要望进沈雁眼底:“姑娘如何知道在下久居金陵?”
    沈雁笑道:“因为我也在金陵住过几年。金陵城内的陈王府遗址,我幼时也去过好几回。当地的人都说那是座鬼城,我不大信,还曾经偷偷在里头采过狗尾巴草。”
    辛乙神色倏地变得清冷,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眉眼间一丝戒备。
    沈雁却似浑然不为所动,说道:“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其实你不用怕,陈王虽然是以谋逆被处,但他已然伏诛,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并不见得就连提都不能提。
    “而我也相信,一个怀着满身才学,却隐藏在魏国公府里屈居当一个下人的人,他的心智一定非常人能比。所以你肯定也能知道,我留你下来要问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辛乙手握着那只茶盏,有好半晌没动。
    直到悬在头顶的一只小瓢虫随风吹落到他手背上,他才缓缓抹开它,抬头道:“姑娘抬举在下了,我并没有姑娘想像得那么聪明,也远没有那么能干。除了一手医术勉强拿得出手,在别的方面,我委实乏善可陈。所以,在下还真不知道姑娘要问什么。”
    
    第388章 追问
    
    “辛先生何必谦虚。”
    沈雁道,“我目测先生的年纪,应在三十出头,以这样的年纪,但却能具备一身这么精湛的医术,想必不是师出名门,就是自幼钻研得法。恰好这些日子我也听得了一些先生的事情,我听说先生是韩稷六岁的时候到的韩家,而且自称是他生母的师弟。
    “于是我就有了些疑惑,比如说,先生明明是金陵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提到金陵时会露出那样讳莫如深的神色?难道,先生在什么样的地方呆过,这件事不能提及吗?”
    天井里的秋风吹在脸上,瞬时多了几分冷意。
    辛乙盯着桌上爬动的虫子,抬头笑道:“姑娘想多了,金陵并没有什么不能提的,在下只是意外姑娘会识出我的金陵口音而已,我以为在京这么些年,我的口音已经变很多了。
    “的确也变了很多,不过,凭借着习惯,总有那么一两个字眼会出卖你。而我恰好能说一口地道的金陵话,你的那一两个字的口音,在我听来就极显眼了。”沈雁语意平静,并听不出喜怒。但她的眼神执着,又让人难以不当回事。
    辛乙凝了凝神,抬眼道:“姑娘这是在怀疑我?”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沈雁扬扬唇,直起身来:“明人不说暗话,昨日在茶馆里,韩稷将他的身世都告诉了我,而巧的是在这之前不久我也正好听到了一些有关于陈王妃的秘事。有些话当着他的话我不方便说,但对你,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好顾忌。
    “我想知道的是,你处心积虑找上韩稷并潜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居心?是真的把他当成少主,还是在利用他的身份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别跟我说你没有目的,韩稷这些年所做的事,如果没有人引导,我不相信他自己一个人会琢磨得出来。”
    她虽然在笑着,但眼里已并没有了先前的客气,而透着丝丝的冷意。
    辛乙对上她的目光,片刻后却是温和地笑了。
    “姑娘真是我见过最聪明最仗义的女子。”他说道。然后伸手从桌上拿了片落叶,将它顺势折成两半,接着道:“在我回答姑娘的问题之前,姑娘不妨先回答我,你是怎么将稷儿的身世联想到陈王府头上去的?”
    “这很容易。”沈雁道,“我说过我之前已听说过一些陈王妃的往事,而这段往事里,恰恰有着跟魏国公紧密相连的一段过往,我听他简略说到他生母的死,再联系起你的口音,以及魏国公夫妇对待他的态度,很自然就能得出结果。”
    辛乙凝起眉来:“不知道姑娘听说的是什么样的往事?”
    “这个你不必知道。”沈雁顿了顿,这关系到韩稷生母的名誉,她岂能随便诉之于人。“现在我说完了,便该轮到你说了。你既自称是陈王妃的师弟,那么魏国公认不认识你?你的身份,魏国公究竟知不知道?”
    辛乙定定望着对面的她,静默了足有半晌。
    显然这番问话让他这个素日成竹在胸的王府二管事也毫无准备,半晌后他的目光变得幽黯,神情也随之落寞起来。但他的双唇仍紧抿着,并没有松口的迹象。
    沈雁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若是害怕说出实情后我会去告密,那则大可不必。因为假设我真有害人之意,那么就算你不说,我凭着手头的这些线索,也一样能置你们于死地。我现在想要知道的,一是当年的细牙,二是你的目的,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做这些徒劳的隐瞒?”
    辛乙忽而笑了下,举起杯来,轻啜了半口,杯子停在唇边,说道:“稷儿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这份缜密的心思,已足可傲视世间绝大多数的千金闺秀了。”
    沈雁平视着他,没回话。
    “我比陈王妃小四岁,小时候跟着她一起学艺,但我自幼体质不行,师父只挑了些内功心法让我练,外路功夫倒是没曾注重。”辛乙放了杯子,开口说起来。
    “而我并非无依无靠,我有家人亲族,而且家族实力还并不很小。师父带着师姐投奔陈王的时候,我则带着他给的内功心法什么的回了家中修练。六年后大周定国,我也身体也练了有小成。因为惦记着师父师姐,于是去了金陵。
    “到了陈王府我才知道,原来师父早已经仙逝了。师姐让我留在王府跟着名医涂灵子师父学医,她说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娘家人了,她不希望我的身子将来再出什么状况。就这样,我留在了陈王府,而在我进京寻找少主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魏国公。”
    沈雁凝望着他:“你祖籍在哪里?家族是哪一家?”
    “我祖籍湖州,家里是那一带的笔墨商。我们家的造的笔,如今仍然是各大衙门官人们的抢手之物。”
    “湖州的笔墨商,你莫非是湖州邢家的人?”沈雁闻言略惊了一惊,华家与商户们打交道最多,湖州邢家放在全天下虽然并不十分显赫,但也算是江南一带排得上号的人家了。而各府衙门里用的笔墨,都是出自邢家。“你真是邢家的人?”
    辛乙撸起左腕,露出腕节上方一块月牙形的红色胎记,说道:“姑娘运帱幄,决胜千里,这种小事自然有办法查证。”
    沈雁收敛了面上惊疑,重又放缓了面色。
    韩稷说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去印证辛乙的话,想来这些事情他也曾求证过的。而他能露出这块胎记,想来身份上是不会有错。
    可她心里却仍然消除不了对他的疑惑,她说道:“你跟的邢家还有没有联络?”
    “没有。”他摇头,“自从我寻到了少主,便再也没跟邢家有任何联络。事实上,自从陈王府遭难那时起,我对于邢家来说,就已经是个死人。”
    “少主?”沈雁捕捉到这个词,“这么说,你认定了韩稷就是陈王之子。不知道除了他说的那块玉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陈王和陈王妃的儿子?而你当时既然不在王府,又是怎么知道他被带回了韩家的?”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辛乙神情沉重起来,“陈王府那一难虽然死了七百多口人,但死的都是当夜身在王府里头的人。官兵们目的只在于将陈王眷属后裔全数诛灭,旁的人没有精力也不可能诛杀殆尽。譬如我,就是这样逃过了一劫。
    “那些日子我隐姓埋名藏在王府附近,白日里藏身桥洞沟渠,夜里则潜伏至王府城墙之下,随时准备在墙头无人之时将悬挂在城墙上的尸体偷下来。”
    “尸体?”沈雁凝眉。
    辛乙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姑娘生于膏梁锦绣之家,自是不知道那一夜的惨烈。王府除陈王之外一家九口,全数被杀死之后绑在城墙之上。那几日王府四面只闻得见血腥味,周围的野狗成群结队地进来叼尸,而城墙上我师姐与陈王世子他们,则被盘旋在空中的老鹰紧盯着。
    “看守的官兵因为受不了腐尸的味道换了一拨又一拨,终于有一日,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掷刀割断了绳子,将师姐的尸体解了下来。
    “在经过几日鹰雀们的啄食之后,尸体已经不堪入目。
    “但这也未能阻止我发现她腹中的胎儿已经失踪。产妇的腹部并没有那么快复原,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有经验的大夫,光凭肉眼并看不出来她是否生产。但恰好我跟着涂师父为王府里的仆妇接生过多次,我一眼便看出来那孩子已经是经过顺利生产而滑出的母腹。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孩子还活着。我仔细地清洗着尸体,然后从她紧攥着的拳头里找到了后来那半枚玉珮,还有,藏在她手镯里的一张遗书。”
    沈雁神情已随着他的话而变化着,她说道:“你怎么会知道遗书藏在手镯里?”
    辛乙嘴角的惨笑更浓,他抬眼看着她,说道:“姑娘既说我聪明,在看到这诡异的半枚玉珮时,我起码的警觉心还是有的。那镯子是陈王与师姐定亲时送的,师姐一直都戴在手上,曾经她还当着我的面得意地展示过里头的机关,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会不打开看看?”
    “你是说,陈王妃把与陈王定亲的镯子时刻不离地带在手上?”沈雁听得惊奇,陈王妃既然移情了魏国公,又怎么会如此珍视着与陈王的定情之物?“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真确定那具尸首真的就是陈王妃本人?”
    “弄错?怎么会?”辛乙眯起眼来,“难道姑娘是说我一个行医之人连身边最熟悉的人的特征都分辩不出来?”他定定地望着沈雁眼里:“我五岁与她结下师门之缘,莫说她只是没有了生命,就算她投胎转世,我恐怕也不会认错她。”
    话说的很平静,但话语里的意味却半点不轻。
    沈雁怔了一怔,不管他的身份还有无疑问,但他的话语里却充满了对陈王妃之死的悲痛与与怀念,如此一来,她也做不到再如先前强硬了。
    
    第389章 心疼
    
    她问道:“那遗书上写了什么?”
    辛乙缓了缓情绪,才道:“遗书上只有匆忙写就的几行字,沾血写在绢子上的,她让我去寻得这半枚玉珮的下落,别的并没有说什么。那镯子的机关只有陈王及她的继子女们以及我知道,而陈王与世子他们皆亡,剩下能打开的也就只有我。所以我知道那封遗书就是留给我的。
    “虽然只是让我去寻玉珮,而未提及孩子去向,但她腹中胎儿乃是她与陈王唯一的骨肉,玉珮的去向若与孩子无关,她又怎会这么做?”
    沈雁倒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可以反驳。若他所说无假,那么陈王妃只简短地提到那块玉,而没有留下别的线索,必然是因为害怕有人寻找到孩子的下落。
    但她仍有疑问,“照你这么说,陈王妃是在遇害之前早产,而孩子生下来之后立刻便失了踪。若是这样的话,那很可能王府里当时就有人逃出来,那么带着孩子逃出来的这个人去了哪里?而你又是怎么寻找到魏国公府,并且怀疑韩稷就是这个孩子的?”
    辛乙道:“我相信王妃能放心把孩子交付的人,必然是她信得过的人,于是又几次偷偷地潜回虚墟里的后殿寻找线索,又在金陵四处联络到了散落的陈王旧部,终于找到了一点痕迹,有人看见陈王府遇难的当天夜里,有人到过王府,然后抱着个包袱出城北上。
    “途中有人听见包袱里传来婴儿声,而抱哄孩子的男人腰带佩剑,还有四五名随从跟随。能有这等身份的人必是京营大将,于是我进京细细查访了一年,最后将目光瞄准了魏国公府。”
    算算时间,十六年前老魏国公应是刚刚离世,而韩恪新任魏国公,这个时候他行动自由得很,在他收到了陈王遇难的风声后即刻赶往陈王府将韩稷带出来这并没有什么不可能。而且韩稷既然已通过查证认定是陈王妃之子无疑,那么韩稷赶往金陵营救也十分可能。
    可沈雁仍然不解的是,魏国公既然把孩子带了出来,为什么不索性将陈王妃一并救走?王府上下七百多口人,找个人来替代陈王妃应该不是很难。难不成魏国公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卑鄙,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保子而舍弃了陈王妃的性命?
    可如果他是这种人,便不至于会为着他们母子而冒着被牵连的风险赶赴金陵的了。
    现在当年的事情大致已有了轮廓,但仍未有答案的是,魏国公为什么会舍弃陈王妃不救而独独带走韩稷?韩稷的生父究竟是陈王还是魏国公?
    “不知道在下这些回答,姑娘可还满意?”辛乙给自己斟了杯茶,问道。
    沈雁看了他一眼,转头又望着前方的桂花树:“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引导韩稷往这条险路上走?”
    辛乙凝眉:“姑娘所说的险路,不知道是指什么?”
    “你说呢?”沈雁瞥着他,“如果没有你,他本来可以有个很安稳的人生,会像所有勋贵子弟一样过着优渥的生活,到了合适的年纪娶妻生子,然后像所有纨绔子弟一样有个顺当而奢侈的人生。可是你这么一来,他的人生全改变了。
    “其实我从他身上看不到多少仇恨的痕迹,可是一个人经受了这么多,还是让人察觉不到他对这个世间的敌意,那就只能说明这股恨意已大得渗入了他的骨子里,使他把它看成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他,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她静静地望着他,没有气怒没有激动,只是有着一丝如清风淡月般的哀怜。
    这使她看起来在平日里刁钻泼辣的基础上多了几分宽厚的气息,这样的她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时准备保护着自己所爱之人的神女,不怒不躁,但也绝没有人能够左右得了她的情感和思想。
    她不过十来岁而已,充其量,算是个初谙世事的少女。但沈家百年的底蕴这一刻在她身上得到了突显,没有人能够再把这一刻的她当成孩子,而只会不自觉地从内心里认定她是个有着成熟思想的,值得尊敬的女性。
    辛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早熟的姑娘。
    他凝视了她片刻,说道:“可是当初我若不来,他就得被鄂氏与魏国公活活控制住。他也许根本享受不到天伦之乐,就会死在他们的毒药之下。韩恪沽名钓誉,一面救下稷儿一面又妄图将他当成笼中囚兽,我如今亦不知他救下他的目的为何,但,总归不会是为着要替陈王平反。
    “我不知道姑娘所指的险路是什么,但,我想给予稷儿的,是一个称得上他的身份的,以及充满了温暖的未来。”
    他的目光里也有着炯炯光芒,虽然稍纵即逝,但却如乌云后绽出的太阳的金芒,让人不能忽视。
    沈雁片刻后移开目光,说道:“可是你替他解毒的代价,就是让他一个人扛起替陈王府七百多口人申冤平反的重担,是么?不惜让他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去掺和宫闱之争,也不惜拼着舍去这魏国公府大少爷的身份,而去跟整个赵家以及朝廷为对。
    “让他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地舍身报仇,成全你们这些人对陈王府的忠肝义胆,这就是你的目的,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替他着想的温暖的未来?”
    “一百个人做同一件事,目的是一样的,过程却各不相同。”辛乙缓慢地答,“赵氏皇帝自作孽,自建国至今十余年里,斩杀的功臣无数,即便是捏造了各种由头,也蒙不住天下这么多人的眼睛。这些人的心里都有仇恨,但不见得个个会如姑娘所想。”
    “我知道我的想法不能代替天下人,可是就我所知的情况,你们唆使韩稷所走的路,也无异于刀山火海了。”沈雁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站定:“他六岁的时候你就将他的身世告诉给他,然后一步步操纵着他到如今,为的就是要把他培养成一颗复仇的棋子吗?
    辛乙坐在原处,姿态自如但却绝不随意。面前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完全不见这个年纪应有的无措和懵懂,也不见什么恐惧和避讳,毫不掩饰流露出来的,只有她无法遮掩的聪明和勇气,以及打心眼里透出来的不忍和心疼,对韩稷的心疼。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间轻轻笑了,端起面前杯子来,却停在唇边。
    “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心疼他。”
    声音如自言自语,随着秋风呢喃。
    沈雁凝了眉:“什么?”
    他顿了片刻,抬起头,缓缓一笑,说道:“姑娘冰雪聪明,在下纵然是妖孽恐也无所遁形。但是姑娘既然能洞察这么多的关键要害,与其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当面问稷儿呢?”
    沈雁闻言微怔,片刻后垂下肩膀来。
    之所以不去问韩稷,是她觉得要直接这么撕开他那些不忍面对的身份和仇恨有些太残忍,而且,她问清楚了又能怎样呢?她并不能给予他什么实际的帮助,比如说倘若辛乙真是那种另存企图的奸佞小人,她既不能把他拿下,也不能将他绳之以法,她的过问实际上就是一种多余。
    况且,她的目的并不是针对韩稷,而是辛乙。
    她退身回到原位坐下来,伸手折了眼前一朵花,看了看又顺手扔进风里。
    辛乙眼里忽而浮现出一丝慈爱的光芒,他缓缓站起来,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做了就只有坏的结果,有些人也并不是人们想像的那么脆弱无助。任何事情老天爷都会有他的安排,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需要顺势而为便是。
    “稷儿并不是可以任人牵着鼻子走的孩子,这点,你应该相信。”
    沈雁瞥了眼他,闷声道:“你口口声声的稷儿,逾矩了罢?”
    她头一次乱不了一个人的方寸,这个辛乙,看来不止是看病看得好。
    辛乙被她突然迸出来的孩子气弄笑了,揖道:“多谢姑娘提点,在下定当谨记在心。”
    “我没事了,你请便吧。”沈雁撩眼瞅了瞅他,继续闷声道。
    辛乙笑着再揖了揖,抬步上石阶,走出门来。
    沈雁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只觉心里跟塞满了棉花似的堵得慌。
    韩稷究竟是不是陈王的儿子还未可知,韩稷他到底想以什么方式报这个仇呢?
    先抛去她答不答应相嫁这层来说,韩稷救过他的命,也帮过她无数回,她也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他以身涉险。前世里没有她,那也倒罢了,这辈子她跟他绑在了一起,而且华家与陈王府又渊源极深,她又怎么能任凭他一人去单打独斗?
    总要找个机会跟他开诚布公地谈开才成。
    这边厢辛乙回到府里,韩稷正好也已经回来了。
    他进门便问道:“沈二奶奶怎么样了?你有把握没?”
    辛乙走到屋里拿了把扇了扇风,在靠窗的凉簟上坐下了,才望着他道:“有把握,就是沈二奶奶心急了些,只要放宽心情,不须多久必会给少主添个小舅子或小姨子。少主就等着给见面礼就是了。”
    
    第390章 邀约
    
    韩稷瞪了他一眼,却是又忍不住扬了唇。
    小舅子小姨子?想想那些小不点到时候围在膝前讨糖吃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地暖心。
    辛乙摇扇望着他,却是又若有所思地静默下来。
    韩稷半日不见他作声,一面解着佩剑一面道:“你在想什么?”
    辛乙将扇子合上,站起身去沏茶,说道:“我在想,雁姑娘可真是个好姑娘。”
    韩稷听到提起她,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他的姑娘,当然是好姑娘。
    辛乙端了茶放在他面前,说道:“雁姑娘这样的人平素不轻易许诺,但我觉得她不许诺并不代表不重视。一旦她下定决心,只怕是轻易不会回头的,这点跟少主倒是有几分相像。所以少主将来,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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