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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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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宫中防卫加强,原该告诉你让你不要进宫,你却还是来了。”他说道。
韩稷跟陆妃颌首致意,而后回道:“我来是有要事,柳亚泽恐要生变,他许已与皇上议定联合辽王与鲁亲王府的兵力对朝廷进行施压,我们的计划恐怕随时会有变动。我进宫是来寻哥哥商议接下来的行事的,你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联合辽王与鲁亲王夹击施压是柳亚泽的主意?”赵隽眉头顿锁,“辽王若是南下,西北岂不失守?蒙古军若趁此时袭关如何是好?”
“这显然不是他们会考虑的问题。”韩稷道。“眼下皇上已经陷入他自己画下的怪圈,他的眼里已经只有皇权二字。这计策一旦成功,那么他收回的便是五军营的所有兵权,至少也是很可观的一部分。这样一来可解他危困,而弑杀皇后的郑王多半也会将功折罪,分去一部分兵力傍身。”
赵隽面上沉凝如水。
他也略通军事,韩稷寮寮数语他已能听明白个中重点。
“他们这是在玩火。”他面色已然十分阴沉。片刻,他抬眼紧盯着韩稷:“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韩稷道:“柳亚泽的打算并非难以琢磨,只要他的立场想想就好了。他是最不敢让哥哥你出来的,既然不想让你出去,那就只好先把皇上从这困境中解救出来。他的目的应该是,策划这次的阴谋后,再从吴王梁王当中挑选一个来立储。”
赵隽眉头动了动,负起手来。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西北大营仍有家父的老部下,昨日家父已经派人连夜送信前去西北,着严密监管关防,同时也派了人前去辽王府附近,倘若郑王出现则即刻拿下,必要时就地正法。辽王与鲁亲王府皆不熟时局,没有郑王,他们要么不敢动,便是敢动,也不会有什么把握。”
赵隽沉吟了下,说道:“朝上呢?皇后大行这段时间如何了?”
韩稷道:“还有十日皇后梓宫便就移去北郊暂放,这段时间无非是为着要不要请哥哥出去执孝而扯皮。我们正在尽力争取让哥哥出宫,如果此次不能,恐怕就只能等南北两军开始有动静再说了。我来的目的是为讨哥哥准信,究竟你准备好了没有?”
赵隽道:“我的事先不考虑,如今该考虑的是如何制止辽王与鲁亲王联合起兵,一旦仗打起来,又不知得花多少年才能恢复国力。”
韩稷扬唇:“二王再猖狂,也不可能越过四家国公府去。哥哥若是答应复立,我们也算师出有名。”
赵隽望着他,眉头沉下来。
这个决定不是他能够一口气下下来的。
陆妃从旁瞧着,突然胸脯急促起伏了几下,伸手从袖内抽出把匕首,忽地抵在自己脖颈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可是你总该知道,我并非那贪生怕死的女子!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你赵隽的妻子,我是大周的太子妃,是这片江山未来的皇后。
“我不是贪图那虚名,只是我父亲曾叮呤我不能只顾眼前,他说我的眼里胸中要装的是天下百姓,是身为太子的我的丈夫的抱负,如今我既成了你的牵绊,那么我何妨用一死来换回你的雄心!”
“铭兰!”
赵隽失声扑过去,即便是在烛光下也能看得出来脸色倏地白了。“你把刀放下!”
陆妃含泪望着韩稷:“我不管你们想复立文渊是真心为着天下苍生着想,还是冲着替陈王平反而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愧于天下,也堪当天下之君!我陆铭兰只是个柔弱女子,无法左右朝廷大事,但我今日之死,却是为成全你们!”
说罢她双手用力,决绝地往颈上捅去。
“铭兰!”
赵隽已然嘶声。
韩稷右手一抬,腰间弹出的一枚玉珮咚地击中陆铭兰手腕,那刀刃在她脖颈留下道半寸长的浅痕,随即哐啷掉在地上。
陆铭兰难敌这股力道,立刻也侧倒在地上。
“嫂嫂若是牵挂哥哥,何不好好地活在世上瞧着?”韩稷从怀里掏出只瓷瓶丢给已然扑过去的赵隽,说道:“伤口不深,要不了命,把药敷上,半日即可结痂。”
赵隽抱起地上的陆铭兰,迅速地给她上药,千言万语似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说出口,只是紧搂着她的双肩,颤动着双唇不发一言。陆铭兰也哭,是求死未成之后又是悔又是幸的复杂地哭,这对患难夫妻,远离尘嚣,却又时刻还怀揣着信仰。
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甚至连话也极少,但旁人又分明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义至深。他们不如韩稷与沈雁之间的琴瑟和鸣,也不是天底下大多数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除了相敬如宾之外,他们还有着从一开始对自己身份的深刻认识。
他们也许并不能做到超越史上的明君与贤后,但对于眼下的大周来说,实在算是一个安慰。
第517章 惊觉
无论如何,一个肯为完成自己丈夫的抱负而舍身赴死的女人,她的胸襟一定不会太小,一个能够珍惜这样的妻子,并且肯为着妻子儿女而放弃皇位的男人,他的宅心也不会太过阴险。
韩稷站出廊外,对着阴霾的天空看了片刻,背后就有脚步声轻缓传来。
他转身回头,微笑道:“嫂嫂没事了?”
赵隽点点头,走到院中梧桐树下站定,说道:“承蒙你上次带了茶叶茶具给我,若是不急着走,咱们喝两杯?”
韩稷微笑:“没到夜深时我也出不去。”
赵隽也笑了笑,与他同回了殿中。
整个碧泠宫都为赵隽所用,陆铭兰已经由扶疏伴着去了隔壁侧殿,屋里只有石青永新,此外又来了位耳后有着豆大朱砂痣的太监叫做胡进,见得二人进来,遂立刻着石青下去端水煮茶。
韩稷在胡床这头与赵隽对座,虽是简陋,但所望之处皆被收拾得很干净,胡床上甚至还堆着两只旧衣裳改制的大迎枕。这样的朴素,反而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我其实并不想再踏足朝廷。”赵隽缓缓洗着茶具,说道:“可能在你看来,把这种话挂在嘴上多少有些矫情,毕竟我曾经离坐拥天下的那个位置那么近。一个本可以拥有更多的人,在失去之后还能够获得,这是多么难得。你可能还觉得,我还有些虚伪。”
“不会。”韩稷看着他将茶杯推到面前,说道:“我想我若是你,在亲眼见着身边那么多人因自己而死之后,也不会再想碰这个位置。当然,如果我贪念再强一点。也许会。可是我想,使你真正拒绝我的提议的原因,不是因为枉死的人太多,而是你对我没有足够的信任。”
赵隽双手扶膝,望着他,没说话。
韩稷继续道:“你如今的处境可谓坏到了极点,宫闱斗争是你的顾虑之一。其二。不管皇上怎么处罚你,仍然改不掉你是赵家人的事实,你在朝野上下素有仁义口碑。但真正忠于你而你也信任的人却已然所剩无几。
“如今的大周政事抓在内阁手里,军权掌在四大国公府手里,赵家皇族虽有名而无实权,你虽有一腔抱负。但在安宁侯、楚王以及皇后相继而亡之后,你担心即便是出宫也会成为我们的傀儡。
“你最不同于别的赵氏皇族的地方。是你心里有天下,也有傲气,你不会甘于做我们的傀儡。所以你宁愿不要这个皇位,不来配合我。也要保持你废太子最后的尊严。我说的是这样吗?”
水壶里的水突突地发出声音,赵隽凝望韩稷,仿若未闻。
“这几年我听说过你很多事。春闱巡场,捉拿安宁侯。行宫里反制楚王和郑王,而后是楚王枉死,我以为你还是我印象里聪明但阳光的韩家小弟,但我如今越来越觉得,你并不只是会泡茶会下棋而已。话说到这份上,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突然想要给陈王平反?”
韩稷目光灼灼,在烛光下扬唇,“我也早预备着你会有此一问,我只想问哥哥,您当年又是为什么会想到要在先帝灵前写下那么一篇陈情的祭文呢?正如哥哥不相信我是全为了勋贵前途着想,同样,我也不相信哥哥那篇祭文会是心血来潮而做。”
赵隽默语,目光在跳跃的烛光里愈发幽黑。
屋里一静,窗外的香樟树与梧桐沙沙的声音便愈发清晰起来。
赵隽垂头将开了有半日的水提起,缓缓斟入茶壶之中,说道:“我这一生失去的太多,愧对的人也太多,我已不能再对不起铭兰。如果我上位之后带给她的只有灾难,而不是她所期望的天下能在我的手中回复清明,我没有理由接受你们的游说。”
韩稷扬唇:“哥哥的顾虑我十分理解。倘若我处在你的位置,说不定会更加谨慎。只是哥哥不知道可曾想过,如果我们要管束哥哥,何不趁此机会自己再推选出一位新君?
“这天下是陈王与赵家先烈们共同打下的,陈王过世多年,不可能再与赵家争位,而勋贵与内阁都是打了那么多年仗过来的,没有人希望再起杀戳,如果不是皇上一意孤行,防人之心太重,不会令得人人自危,这世上之事,难道不是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么?
“有抱负的人不见得个个都想当皇帝,但哥哥你既然做了那么多年准备,不当未免可惜。大周朝堂早该来番肃清了,诚然没有哥哥我们也会扶持这江山安好下去,但哥哥若能加入,岂不比袖手旁观来得更负责些么?”
赵隽注视他片刻,垂眸沏了茶。
茶香很快弥漫在这小片空间。
韩稷端起茶来轻嗅了嗅,笑道:“虽然几年不曾吃到哥哥泡的茶,如今品来,却依旧与当年一般无二。”
赵隽笑笑,也端了茶,说道:“你若想喝,日后也多的是机会。”
韩稷凝眸:“哥哥是答应出宫了?”
赵隽轻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底停留了片刻,才咽下去,说道:“既然都只是为了各自的信念,我似乎已没有理由推脱。”说完他把目光定定向他:“你们先办柳亚泽的事,在南北两军有动静之前,我不出宫反而有利于麻痹对方。”
“我们会见机行事。”韩稷闻言直了直腰身,“但请哥哥也随时做好呼应的准备。”
“我既答应了你,自无变卦之理。”赵隽说到这里,回头望了望侧殿方向,眉间忽又聚起丝愁绪,“我虽然暂不出去,但我仍希望你能先帮我把你嫂嫂接出去,局势变幻多端,她在这里危险甚多,到时若有变故,我恐怕无暇分身照顾她。”
韩稷想了想,“这次恐是不行了,宫里少了个人,难免会引来诸多盘问,总得先找个好机会。”
赵隽点头,“我既交付于你,自然随你安排。”
韩稷站起身来:“我差不多该出宫了,有什么事你让永新他们传话给我。”
赵隽起身送他到门外,目送他们离开才又回来。
数重宫宇之隔的乾清宫这边,柳亚泽与皇帝议完事出来,便踏上了通往午门的游廊。
到了南三所下,旁边忽有两名宫人碎步走来,疾行中没见到拐弯过来的他,正好撞在一处。
旁边衙吏一声“放肆”,宫人们便即刻跪下地来。
柳亚泽停步问这二人:“何事惊惊慌慌?”
宫人甲道:“回柳阁老的话,内务府那边又新进了一批丝绸,小的们着人去请刘公公。”
柳亚泽也只是随口问问,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打算放行。然而脑海里忽地一顿,他又凝眉问起来:“如今天已入黑,宫门已禁,如何还有丝绸进库?”
宫人道:“华家最近这几个月进宫的丝货都晚,据说是南边有段水路不畅,途中总有延误,所以到京的时间都比较晚。”
不管多晚,内务府采办的货品都得即刻运送进宫,这一则是皇商怕出事,二则也是拖延不进库是对宫中不敬,这层柳亚泽都了解。但华家走的运河有不畅的地方,而且还一来就是半年,他这个当朝的工部尚书如何不晓得?
他忽然心里就有了疑惑,望着这俩宫人,捋须道:“只有华家如此,还是别的采办也同样如此?”
宫人道:“只有华家。”
柳亚泽心里疑团愈发加大。华家屡屡如此,这真的会是巧合?他们家与沈家是姻亲,如今沈家又先后与房家韩家结了亲,沈观裕如今正与房文正主张复立太子,华家这么做,莫不是背后也有着什么猫腻?
他在原地凝眉半晌,挥手让宫人们退下,在廊下站了站,才又抬步出宫。
翌日不必早朝,他直接进衙门唤来下面掌管运河水务的工部郎中:“这大半年里运河水运怎样?可有什么阻滞?”
工部郎中是个极勤勉的人,当即抱来了记录册子,一页页当着他的面翻下来道:“三月里因南边涨水曾有些阻滞,当时工部下文着漕帮帮忙疏通,阻滞了一十四日便就通了。之后几个月进入夏秋,并无再有不畅的奏报传来。”
“看仔细了?”柳亚泽道。
工部郎中垂首:“下官不敢胡言。”
柳亚泽缓缓紧了紧牙关,让他退了下去。
既然运河并未受阻,华家何以屡称水运不畅?他们专挑夜间进宫,是不是真有什么猫腻?
他认真琢磨了片刻,手上一枝笔忽地被他折断!
当然是有猫腻!赵隽被废多年,而且总传他已经疯了,如果他真的疯了,怎么能够出来复立太子?可沈观裕他们的意思明明就是要拥他为储君,如是不是事先已经去查探过,如果不是确定他没疯,不是他们早就暗中进宫与赵隽形成共识,怎么可能忽然间在朝中响起一大片呼声?
华家的商队趁夜进宫,必然是为掩护外人进碧泠宫与赵隽会面!
他突然间惊出身冷汗,这么要命的事他竟然一直也未有察觉!
第518章 有变
皇帝正在边批奏折边吃药,听说柳亚泽来,遂放笔到了侧殿坐下。
“爱卿这么早来有何要事?两道密旨可都已经放出去了?”
柳亚泽躬身:“已然按计划发出去了。臣来宫中乃是有一事提醒陛下。”
“何事?”皇帝接过程谓递来的药碗。
“臣昨儿夜里回想了一下,深觉近日朝廷里那么多支持废太子出宫执孝的声音极不正常,所以想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打起了废太子赵隽的主意?赵隽对外早称神智不清,不但不可再提复立之事,就是出来执孝也恐生祸端。臣以为,这莫不是有人趁机祸乱朝纲,想以复立废太子为借口达到倾覆朝堂的目的?”
皇帝闻言立刻将目光从碗里抬起,“谁有这个胆子?!”
柳亚泽回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眼下的朝堂,谁敢说没有呢?”
皇帝阴沉着脸站起来,“你可有证据?”
“臣没有证据。”柳亚泽弯腰,“但如果派人埋伏在碧泠宫周围,有人敢施阴谋的话可以当场擒住,那就是证据。就是没捉到,照眼下这局面,也可达到防止的目的。”
皇帝沉思片刻,挥手道:“那还等什么?你即刻挑几个身手好的侍卫,埋伏在碧泠宫周围,一旦发现有人擅闯,一律拿下!”
“臣遵旨!”柳亚泽躬身。
皇帝对着门口阴沉了脸半晌,才又收回目光。
韩稷从宫中回到府里,一面因着赵隽答应出宫而松下一口气,一面又为着如何带出陆铭兰而犯愁。
作为被冤杀的陈王的遗孤来说,如此处心积虑的推举仇人的儿子上位其实有些可笑。但江山总要有人坐,他并不想当个高坐在龙位上的孤家寡人,干脆一举掀翻这天下的想法他也不是没有,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再英明再集权的皇帝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他不想被人操纵,只想认祖归宗堂堂正正做萧家的子孙,也就无谓去抢这外人眼里至高无上的宝座。
沈雁好歹是支持他的。她磕着瓜子道:“一个人把人做到九十分。进退皆宜,但若做到满分,就只能退而不能进了。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掀了赵家这烂摊子,我祖父会进内阁,这你没异议吧?他要是进了内阁,这满朝文官恐怕就要被沈杜谢丘四家包揽了。
“这四家皆是世家。要底蕴有底蕴,要文采有文采。要学识有学识,你还能不让他们入仕?他们一旦横扫了文官体系,那就是一个鼻孔出气,虽然说不会堵着你的鼻子憋死你。怎么着也会让你有郁闷的时候。
“可是赵隽当皇帝就不同了,他没有后戚也没有外戚,刘括他们还隔了两层。没有人牵着他不敢动。你们这些拥护他的功臣们要是谨守本份,他的旨意决策比起你当皇帝来要下得自如得多。”
韩稷吃了半口桔子。望着她道:“你说的好比沈家就是头盯着肉的狼似的。”说完他吃了桔子,又接着道:“其实我觉得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我不当皇帝的话就不用被逼着纳妾。你说三宫六院的多烦,是吧?”
沈雁斜眼瞅他:“美得你,有我祖父和父亲朝上坐镇,谁敢逼着你纳妾?是你自己想入非非了吧?”
“当然没有。”韩稷咳嗽着,“我就是顺势想到了这个而已。”
沈雁抓了把瓜子抛向他,他梳得溜光的头顶顿时稀溜溜下起瓜子雨来。
辛乙跨进门正好见到这幕,哟了声便就说道:“外头天阴了几日都没下雨,屋里头倒是下起雨来了?”
韩稷死命瞪了他一眼,拍拍头顶的瓜子站起来:“有什么事!”
辛乙把手上信封递过来:“果然不出沈大人所料,柳亚泽今早已经派人一前一后往南北路上送信。送信的人化装成出城采办的下人,穿着布衣驾着驴车,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派出了足够人力跟踪,还认不出他们呢!”
离得近的沈雁先接过来看了看封面,然后转给了韩稷。
韩稷将里头纸张打开,是张路线图。他说道:“他们一南一北,并不是一个人,城外驿道上还有人等待伴随,柳亚泽的心计,不可谓不深了。”说完他抬头望向辛乙:“有没有把握把他们截下来?”
辛乙凝眉:“阻止拖延是没有问题,要夺回的话却须得天时地利。”
沈雁接过那纸来看了看,说道:“你把人截下来,柳亚泽会起疑不说,辽王与鲁亲王也不会闻讯而动,他们若不动,咱们就得另行设计他们入套。就冲眼下这个局,倒不如往大里玩一把,让他们自动钻到这套里来,咱们再顺势收网。”
韩稷叉着腰:“那么敢问奶奶的意思是?”
沈雁沉吟,说道:“咱们另制两道密旨,让下面人偷偷调回来便是。”
“假传圣旨?”韩稷脸色转了转。
“是啊,反正圣旨是柳亚泽下下去的,就是最后对质起来也是柳亚泽背罪,这有什么不可以?”沈雁摊手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都不必再讲究什么操守不操守了,反正沈家的操守在沈观裕那老狐狸手上早掉得一干二净,她也只是将他的坑人精神发扬光大一下而已。
韩稷抱着胳臂沉思片刻,又与辛乙对视了一眼,说道:“那圣旨上要写些什么呢?”
沈雁顺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行字,“你们怕它乱,我却不怕它乱。只有乱,咱们才有横扫一切的机会!”
韩稷辛乙同望着桌上那行字,各自的眉头俱都扬起来。
碧泠宫又迎来一个夜晚。
这已经是皇后在西华门外殡宫停灵的第二十二天。
赵隽简单用过晚饭,从地板下掏出一沓积了厚灰的史籍来,抱到烛下拿绢子仔细擦拭。
陆铭兰劲间帖着纱布,也走过来跪在桌畔帮他清理。晕淡的烛光笼罩着二人,赵隽手指碰到她的手,忽然覆在那枯而白的五指上。
陆铭兰微微笑了下,低下去的双颊浮出微微一抹红,虽然很快她又抬起头来继续清理,但这稍纵即逝的温柔还是感染了赵隽,他浅笑着,拿笔墨在一旁在白纸上写了她的名字,然后又在其上覆上他的名字,重叠的字影看着十分模糊,但却又透着无须言表的深意。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个人此生此世永不分开,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动人的表白。
她拭着眼角起身,走到屋角沏来碗茶在他桌上,而后静静地坐在旁侧做着针线。
赵隽整理完了这些书,又准备提笔写字,门外石青却忽然走进来,说道:“殿下,方才奴才从外头进来,见到树影下似乎有人走动,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陆铭兰抬起头,赵隽默了下,说道:“会不会是稷儿安排的人?”
“不是。”石青斩钉截铁的道:“世子若是派人进宫,都会提前知会奴才们,但自前两夜他离去之后,并没有消息进来。而且,这些人行踪十分隐秘,奴才总觉得来意不善。”
陆铭兰站起来。
赵隽执笔静默,片刻后才将笔放下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观察再说。”
石青称是,躬身退了下去。
屋里的气氛忽然又转凝重。
陆铭兰坐回榻上,却是有些魂不守舍。
赵隽道:“眼下会想要盯着我的,无非是柳亚泽。恐怕他察觉到外头有人找过我了。”
“他想怎么样?”陆铭兰恢复了一贯的漠然。
“眼下自然是冲着拿证据而来,一旦他拿到韩稷进宫寻我的证据,不但我们出不去,韩家也会遭殃。”他站起来,眉尖蹙成个川字,“我得想办法让韩稷知道,不管盯梢的人是不是柳亚泽的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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