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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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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辛乙颌首。
正要退下,门外碧琴又小跑着步往这边走来了,带着喘音道:“太太,伍将军来了!”
伍毅?
沈雁疑惑了一下,不敢耽搁,一面吩咐请进,一面抬脚迎去前院。
刚进穿堂,这里就见伍毅带着几个侍卫走进来了,到了她面前微一行礼,便说道:“敢问韩夫人,可知韩爷眼下去处?皇上这里有旨意,需得当面传予。”
“皇上有旨给他?”沈雁凝了凝眉,“我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什么旨意,你传给我也是一样。”
伍毅静默了一下。
辛乙道:“我们太太可以全权代表韩爷。”
伍毅这才点点头,犹疑了一下,终是说道:“皇上方才有旨意,燕王是在萧家附近被动,现着韩稷务必配合朝廷寻找燕王下落,若有不遵,恐怕介时会追究韩稷之责。还请夫人转告。”
“追责?”沈雁一听这话,两条眉毛立时竖起来了,“还务必配合?”
伍毅微垂头:“皇上是这么交代的。”
“伍将军!”辛乙沉脸走上来,“不知道皇上凭什么下这道旨?”
沈雁伸手挡住他,挺身道:“我们爷如今既不是朝廷官员,更没有参与护驾,燕王走失了,跟我们有什么相干?我们帮着找,是情分,不找,那是本分。就算天下子民皆有帮着保全皇嗣的义务,那也没有把丢失孩子的责任强加到我们头上的理儿。
“难道就因为燕王在韩家外头失踪,我们就得负这个责?那全坊间住的可不止我们一家,还有旁的那么多家,他怎么不一齐下旨?问责?问什么责?合着皇上皇后自己没看管好自己的儿子,反倒还赖上我们了?他自己咬到了舌头,还怪得上下巴不成?”
伍毅脸上颇有些挂不住,他本来也觉赵隽这旨意下的不是很妥,但因为知道他与韩稷之间已有些隔阂,恐怕这事也是他故意迁怒,因而就没曾多嘴。这会儿沈雁当场驳回来,也让他有些没面子,毕竟他父亲是东宫旧臣,他也能算得赵隽半个亲信,因而道:“夫人这话未免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沈雁斜睨着他,冷冷道:“你就照我的原话回给皇上,这旨意我不会接,我们爷也不会!这案子他查不查都是我们自己的事,那也跟皇上的旨意没关系!我就不信了,我们尊纪守法,维护朝廷,到头来还得伏低做小才能在大周天下混下去!”
伍毅面红耳赤,但也终归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出了院门。
沈雁瞥了眼他们去向,也转身回了内院。
眉娘在阶下迎接,看她与辛乙皆是一脸凝重,不由道:“他来干什么?”
沈雁没做声,直接进了屋。
辛乙在后面停步道:“赵隽下旨,让少主必须配合朝廷一道追凶,否则的话,要拿少主问罪。”
“他敢这样说!”眉娘顿时瞪了眼,脸色也变得青寒。
辛乙看看她,忽然温声道:“你可不要在这当口做傻事,这事你不出面太太也不会怪你的。”走了两步上了阶梯,他又倒回头来,说道:“他到底坐在皇帝位子上,很多事情都不再像从前任太子时,会任由你发狠。”
眉娘身子微僵,而后瞪他一眼。
辛乙微微扬唇,从袖里掏出只竹蜻蜓来,“那日你着人打包这些送回宫里时,我正好捡到一只。”
眉娘紧抿双唇,瞪着那竹蜻蜓不说话。
辛乙拿起她手,将蜻蜓放到她手里,缓声道:“这上头朱砂点就的红眼睛,跟我那时候骗你说点中位置就可以长命百岁所指的地方一模一样。其实当后骗了你这傻瓜我很内疚,于是下决心钻研医术,努力要把谎言变成诺言。”
眉娘手一颤,他却已放了手,抬步远去。
伍毅回到乾清宫,脚步又迟缓了下来。
在门槛处留连了片刻,才横了横心抬脚进了殿。
都已经近子夜了,赵隽仍盘腿坐在榻上,素日的英挺在这一刻都萎缩了,而一起萎缩的还有斗志。
没有了景洛,陆铭兰会死,没有了妻子和儿子,他还守住这皇位不知有什么意义?他满腔的抱负,纵然有机会施展,但却有可能再也没人替他喝彩,替他高兴,在外满天下的追捧都是假的,只有你身边的亲人的支持拥戴,才会让人觉得鼓舞,觉得真实。
说到底,他真正拥有的也不过是他们母子而已,他的成就,必定要基于他们的幸福和平安之上。
他现在只觉得,这宫城比他印象中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寂寞,空旷,以及压抑到没有尽头。
第588章 去向
他现在连去钟粹宫看看陆铭兰都已不敢,他不敢听她的哭声,不敢看她的双眼。
她本是个坚强的女人,跟他在碧泠宫呆了那么些年,除了陆家遭难那一回,从来没有崩溃到痛哭过,也没有如此脆弱过,以至于他甚至常常觉得她娇小的身躯里藏着一棵百折不挠的藤,永远会这么柔韧和刚强。
“皇上。”
伍毅轻手轻脚到了他跟前,以同样轻的声音唤他。
他隔了片刻才抬头,无言望向他。
伍毅抿了抿唇,垂首道:“皇上,臣已经从萧家回来了,韩稷不在,然后他的夫人,说若是燕王殿下的失踪,跟他们并没有关系,担不上皇上的追责。所以,他们拒不接旨。”
赵隽望着他,颓唐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没关系?”
伍毅颌首,“她是这么说的。”
赵隽望着窗外,呵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燕王是寻眉娘去的,眉娘住在他们家,朕早就让你去提醒他附近有人埋伏,结果他过了这么久还没处理好,导致了燕王在他府外遇险,这跟他们没关系?!
“燕王是大周的皇嗣,而且是唯一的一个,即便他是庶民,天子下旨着他参与他也不能不参与!他敢说他跟他没关系?敢说抗旨不遵?!难不成他们因为朕撸了他的官,他们还怀恨在心?!”
伍毅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或许是有一点这样的原因,可是赵隽自己也不对,人家既然已是庶民,而且确实又没见过景洛。还在有了线索之后立刻进宫告知,这已经很说明他对赵隽并没有什么成见,就算有,他也不可能会因为这个而对个孩子不管不顾。
赵隽那道旨下的太冲动了。
“不过就算他们不接旨,臣打听到,韩稷也还是马不停蹄地与顾颂等人在城里追查,现在几家国公府收到了消息。也都立刻行动了。沈大人贤仲和六部诸官都在南三所密切注意动向。一旦有情况便会进宫禀报皇上。”
赵隽立在丹樨上,心里那里虚火又软软蔫了下去。
为什么说是虚火,那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道旨下的好没道理。可他心里气韩稷。气他得尽了天下,结果就是被他赶离了朝堂他也还要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被他踢出去,他本该怨恨懊恼以及四处宣扬心中的不满才是吗?
可是他没有。他反倒还主动地告知景洛的踪迹。他可知道,有时候做人做到太好。也会把人逼到无处可逃?
他承认他是被扰乱了心绪了。
“下去吧。”他转身道。
京城里的百姓大多数像往常一样入夜就归家吃饭熄灯睡了觉,但半夜里却也有许多人被街上的脚步声惊醒起来,除此之外还有挨家挨户拍门的声音,大声传话要进院搜查的的声音。总而言之这个夜里又被惊起来了。
韩稷驾在赤电上。举目望着四处紧张忙碌的官兵,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顾颂扭头望见,说道:“京师这么大。这么样挨家挨户的搜,得搜到猴年马月?恐怕还是得想个办法逼他们出来才成。”
韩稷放下捏下巴的手说道:“薛停他们呢?让人传话给他们。到前面惠安寺下的大槐树旁说话。”
薛停董慢他们也在巡逻,收到讯息立刻往惠安寺赶过来。
韩稷已经在大槐树下抱胸而立了。见他们走近,还没打招呼,便问道:“可查到什么线索了不曾?”
薛停道:“方才我们跟陶行罗申碰过头,他们见到劫匪逃走的方向是东南向的广安大街那带,我们派了专人从鸣玉坊到广安路这一段寻访,却并没有什么结果。当时天色将暮,路上人就是见到也未曾过多关注,但陶行他们因为紧紧跟踪过一段路,确定他们最后消失在北城靠近海子那块区域。”
韩稷点点头,“还有么?”
董慢想了想,“你说到北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陶行所指的那块区域里,我知道郑王正好曾有过一处别邺在那里,而几个月前被人传说闹鬼。”
“郑王?”韩稷目光一闪,定睛望向他。
“没错。”董慢道:“郑王刚搬出宫那会儿,为了拉拢我,曾经邀我去他的私宅里吃过一回茶,当时在那里他还送了我两盆十八罗汉。那栋宅子,恐怕知道的人也不多。”
顾颂道:“你是说,劫走燕王的人会是郑王?可是郑王不是死了吗?”
“死也是可以假装的。”薛停望着他,“战场上的许多人死里逃生,往往就是靠伪装骗过了对方。”
“可是人是骆叔杀的,而且尸体也被运了回来,并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顾颂仍是不敢相信,郑王之尸首是那么多人所看见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假呢?
薛停董慢相觑着,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也不能肯定就是郑王。毕竟真要做到在那么多人追杀之下死里逃生,还是有着不小难度的。他们宁愿相信这是鲁亲王或辽王所为。
“郑王那宅子如今谁住着?”就在大家已然放弃这个念头时,韩稷又忽然问。
董慢顿了下,说道:“那宅子就在北城海子附近的四季胡同,那胡同因为靠近积水潭,离内城已有些距离,因而尽是些别人的别院私宅。端静皇后被弑之后,郑王名下所有私产虽被收回去了,但一直也未曾有人进去住。”
韩稷凝眉顿了顿,唤来贺群:“即刻去查查四季胡同。”又道:“传陶行等所有护卫全部回府护院,你回头跟着我便是。”
贺群先是称是,后又微顿:“府里已经有国公爷派了护卫去了,还有眉娘——”
“不要那么多话,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贺群颌首,立刻去了。
顾颂他们这里对视了眼,说道:“稷叔莫非是有了什么主意?”
韩稷扶着腰间长剑,说道:“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是不是郑王,眼下这么搜都是最无效的办法。他们的目的原有两个,一个是燕王,二是我,所以眼下可以我为饵,将他们诱出来。”
“这怎么行?!”董慢头一个出声反对,“难怪你方才要把陶行他们都遣回去,你这是故意露出空门让对方下手?这代价太大了,不能涉险!”
“想要尽快破案,就只能涉险。”韩稷睃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听我的,我们在这里分散之后,装成分别往东西南北四处去的样子,我会随便带两个人往北城走动,然后你们暗地里埋伏在我周围,等他们出现,一举拿下便是。”
“但我恐怕他们不会这么容易上当。”顾颂道,“他们已经拿到了燕王,而且今夜我们又出动了这么多兵马,他们只要潜伏得好,根本不用对你下手也够了。”
“但他的最终目的不是杀人,也不是劫财。”韩稷道,“我若料得不错,他是为搅乱朝廷这锅浑水,如果他的胃口只有拿下燕王这么小,那他又盯我这么久做甚?眼下皇上手上并无什么权力,朝廷还是众位大臣撑着,他光拿住燕王恐怕也还是难以达成什么目的。
“从他行事的诸般谨慎来看,他又绝无可能是一时兴起,而是有着极充足的预谋。
“既然如此,他就肯定知道皇上与我之间的隔阂,也知道如今皇上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如果我死了,首先说不定皇上的困境会因此解开,再往深里想想,他们除去了我,还可能会激起许多意想不到的矛盾。
“比如说,韩家就可能会因为我的死伤而对皇上发难,怪责这一切是因为皇上削了我的官而导致的,而沈家也不会善罢甘休,此外还有华家。如此一来朝廷便又要乱了,朝中可能会有些人按捺不住想要来番乱世称雄,又或者,这伙杀手背后的头领会选择自己来。
“总之,趁机夺取政权,拿到这个皇位,很可能才是他想要动手的真正目的。”
顾颂几个听他这么说,也不由自主点点头。
能够盯着意义非凡的景洛,还有萧家唯一的后嗣韩稷,这背后人的胃口当然不会小。
“不过,如果对方真是郑王的话,那么,以他的处境就是没死也不可能还有实力拿到皇位,甚至还可能连命都送掉,他会这么做吗?”董慢抱胸道。
“如果真是郑王,”韩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恐怕就是来寻我复仇的了。”
顾颂几个人顿时凝目。
复仇?是啊,如果对方真的是死而复生的郑王,他连景洛和韩稷一同盯上,不是复仇又是什么!
他会怨恨韩稷把赵隽接出宫来占领这个皇位,更会怨恨他隐瞒陈王之后的身份颠覆朝堂,而最恨他的地方,恐怕还在于他和魏国公派出人手去追杀他这点!魏国公府他没本事动,如今韩稷成了庶民,身边只有陶行他们十二人相护,这个时候不寻上他,又还等什么时候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他身边的人肯定也不会很多,当初在外逃蹿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已死了大半,留在身边的最多不过十来人,就算他途中又再收留,冲他那个性子,也不会多出几个。所以如果能够确定是他,咱们倒是又多了几分把握。”薛停道。
第589章 姐姐
韩稷却扬眉道:“那不一定。就看他什么目的了。”
众人又默然。
顾颂凝眉:“可是稷叔为什么觉得会是郑王?他毕竟是个死人,而且,除他之外,辽王和鲁亲王都极有可能!”
“的确是有可能。”韩稷道,“所以不是要贺群前去探听消息么。不过辽王若有这么谨慎的手下,他老早就作乱了,不用等到这个时候。能派来做这种事的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敲定的。至于鲁亲王,那就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真说到要筹谋出一番事业,恐怕还差点火候。”
顾颂听完,竟是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疑惑。
“若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行动吧!”韩稷道,“我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但是主动些也好过这么样愚笨的搜寻,他若是藏在地底下不出来,那我们就是找上三天三夜也没有办法。不管他是谁,总得要把他找到。”
顾颂点头,看看薛停他们,彼此商量了一下行走方向,而后便朝三个方向分别走了。
鸣玉坊这边,眼看着到了平日就寝时间,眉娘怕沈雁这里出什么意外,遂看着她进了房之后,也仍在廊下溜达。
天上月色清亮,府外不时传来兵士们路过的声音和马蹄声,宅子不如原先国公府大,外头的动静也听得比在国公府真切,眉娘挨着海棠,撩了裙子,在廊下石阶上坐下来。
月光照在她疤痕斑驳的脸上,像是落了一脸树枝的影子。那双经过坎坷在岁月里已变得格外沉静的双眼,又像是遗落在树影之间的一对星芒。
“虽是快入夏了,但夜里还凉。”
一袭袍子披在她肩上,放下发髻来。一逼准备歇息的样子的沈雁不知几时站在身旁,她自诩机警,竟然未曾发觉。
她站起来:“你怎么没睡?”
“外头吵成这样,哪里睡得着?”沈雁苦笑着,将手上拿着的两只锦垫垫在阶上,拉着她坐下来。“我跟我们爷虽然成亲不过年余,但跟他一起操过的心却不计其数了。不管嫁没嫁。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注定不能阖眼。不过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对这些事又越发坦然罢了。”
她双手托腮望着明月,跟寻常少女并没有两样。即使成了亲。圆了房,身份的改变并没磨去她的灵气。
但即使她们之间相差着有将近十八九岁的差距,眉娘也没有觉得气氛格格不入。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可以宜老宜少。既能拥有少女的活泼灵动,又能拥有成年女子的睿智通达。但她在沈雁身上看到了,从当初在庄子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能感受到她心内的恬淡和善意,她首次见到她,似已十分熟悉。
这股熟悉的感觉持续到现在。已经变得十分自如。
她双手搁在膝上,也看着那轮月亮,微微翘了双唇。说道:“少主能跟太太在一起,可真是福气。”
“哪有。我们能在一起,其实也是我的福气。”沈雁顺手采了根草尖儿,扬唇道:“也许看多了那些不幸福的婚姻,加上我母亲刚嫁给我父亲时也受过不少苦,所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成亲后可以这样安然自在,可以继续这样幸福快乐。”
眉娘微顿,“你母亲,受过许多苦?”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犹豫,无论怎么说,华氏是沈家的当家奶奶,是六部侍郎的夫人,她身为庶民,能与沈雁平起平坐说这些话已很不易,再去打听华氏和沈宓的过去,显然有些逾矩。
可她又无法不问。
“嗯。”
好在沈雁也没有在意,并且,还半点设防都没有的样子。“我母亲与父亲不是完全的青梅竹马,他们也是十多岁相识,那会儿大周刚刚建国,因为我外祖父荐了我祖父给我公公,然后我公公又把我祖父荐给了高祖,渐渐地相互就有了往来。”
眉娘脸上没有讶色。她的目光微带迷离,仿佛透过面前的空气看到了久远的一些什么。
沈雁忽然转过头,笑了笑,说道:“每年陈王府祭日的时候,母亲总爱在桌上摆一瓶萱草,她说那是她的朋友生前最喜欢的花,她是王府的郡主,在王府那场屠杀里逝去了。但我想,陈王府上下积善无数,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们的,就像我们爷也平安活到了现在一样,郡主说不定也还安在。”
眉娘目光陡凝,对着月光僵了好一会儿,才转眼望向她。
沈雁将手轻轻放在她手背上,头也轻轻地侧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姐姐我总觉得很亲切,有你在身边也觉得很安心,感觉从前只有我一个人为我们爷担心到睡不着,但现在有人陪了一样,而且还是同样的担心。”
眉娘望着面前她微笑的脸,一动不动,像是石化在那里。
这二十年里她也有过被依恋的时候,景洛也是个爱粘人的孩子,日日与她寸步不离。但那是她从襁褓里一手带大的孩子,犹如自己的亲骨肉,她接受是必然的。可是面对相识未久的沈雁这样的亲昵,她竟然也不排斥,相反,还觉得空寂的内心也有一些温暖。
这是怎么了呢?
沈雁并不像是那种会随便与人亲近的人,她看上去活泼无心机,但实际上什么都知道,她这样世家出身的女子,所接受的教育更是宜端庄大方,而不该与人随意产生肢体上的接触。
“姐姐什么时候,也陪我回娘家看看吧?”沈雁收回手坐直,面上的微笑未变。
眉娘像是才从水面下浮上来,长长吸了口气,别开脸来。
正想着如何回应,院门这会儿一开,有人提着灯笼快步走进来了。
她站起来,看到是胭脂。
“太太,陶行他们都回来了!”胭脂道。
都回来了?
沈雁怔了怔,与眉娘对视了一眼,说道:“那爷呢?”
“爷没有回来。”胭脂道:“爷下令让陶行带着所有护卫全部回府。”
沈雁凝起眉头,“可是我们府里已经有骆威他们带来的许多人守护,他们还回来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爷就是这么安排的。”胭脂道。
沈雁沉默了。
韩稷不会无故这样做,虽说他身边还有顾颂和薛停他们——慢着,他把人支开,难道是有什么预谋?
她忙问道:“陶行他们呢?”
陶行他们在前院,虽说大家都觉得韩稷这么做不妥,但终归主子的命令不敢违抗,眼下与国公府的人碰了头,正重新布署如何在府里设防。
沈雁急匆匆走过来,问他们道:“爷除了支走你们,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陶行想了想,说道:“少主遣开小的们后,便带了两名中军营的弟兄往北城方向走了,而顾董薛三位小世子则从另三个方向去了。”
分四个方向走?
沈雁有点不明白了。
看向眉娘,眉娘也沉吟无语。
沈雁顿了顿,凝眉道:“既然爷这么吩咐了,那大家就各司其职吧。”
韩稷办事自有分寸,她能做的就是乖乖呆在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不给大伙拖后腿。若真是对方还敢同时向她下手,府里有这么多人,也足够让她须发无损的了。
鸣玉坊这里更加防守的坚固,北城这边,韩稷也已经带着王儆身边两名副将到了海子附近。
再往北走就是积水潭方向,漕运总码头就设在那里。因此这一带靠水居住的多是商户,自然也有许多供码头苦力们租住的民居。然而董慢所说的四季胡同却不是在这一片,而是在离水岸还隔着三四条街的城北积安寺一带。
眼下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但是偶有巡逻的官兵出没,韩稷驾着马顺着附近街道打圈,一面留意着周围民居。
贺群刚才打听来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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