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福-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雁探头看了看,聚宝坊共有两层,门脸儿普通,但当中人来人往语声喧哗,摇骰子的声音连这边都听得见,可见生意做的不错。而榛子胡同本身并不是什么热闹的大街,赌坊开在此处,倒是带旺了周边一些店铺。
她收回身子坐直,说道:“你让人去把那伙计带出来,我问问他。”
福娘点头,跟随同出来的小厮一道下车去了赌坊。
沈雁见着街上冷清,遂也下了车,让车夫将车驶前头大槐树下等着,自己走到了巷子里。
很快福娘带着个身材瘦削的伙计过来,左脸靠近鼻梁的地方有颗痣,见着沈雁便开始上下打量。沈雁掏出锭银子砸向他鼻梁,他哎哟痛呼了一声跪下地去,看见脚边那足有五两的银元宝,哪里还敢抬头看她?顿时已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沈雁道:“我问你,刘普现在何处?”
“小的,小的不知!”伙计抖瑟着,眼珠儿却没离开地上那银子半点。
沈雁伸出脚尖踩住那银子,一面按住他头顶,一面把怀里的匕首抽出来,贴在他脸上:“你收了我二十两银子,却什么都不说,我若卸你条胳膊,是不是也没什么大不了?”
伙计脸都青了,下意识要抬头却又不敢抬,整个人这会儿是真开始哆嗦起来了。
“小姐饶命!我,我是真不知道!大约二十天前,我们大东家让人把刘普抓了来,接下来就带出了赌坊,小的并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沈雁拿匕首往下移到他耳根下,停了停,伙计冷汗都冒出来,口里仍是道:“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小姐就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具体位置来!小姐若是要营救刘老爷,还得寻我们掌柜的想办法!”
沈雁其实知道从他嘴里并套不出刘普的下落。她也并不关心刘普如今身在何处。这么大的事情,赌坊的东家当然不会随便告知于人。她只要知道刘普确实是欠了赌坊的钱而被扣押起来就成了。她之所以拿匕首出来吓唬只是想尽快达到目的抽身,没想到他竟以为她是来救刘普的!
这倒也好。
她再问:“他究竟欠了你们多少银子?已经还了多少?”
伙计道:“欠了两万两,上次送回来一批首饰,抵了两千两。”
“当时那首饰是谁送过来的?”
伙计迟疑了一下,没说。
沈雁又丢了个元宝砸到他脸上。
他立马捂着脸道:“小的因为没资格参与这事,只在她进来时不经意瞧见了一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瓜子脸丹凤眼,水蛇腰,一身绿衫,同来的还有刘家的管事叫刘顺发,小的只知道这么多。他们送的那些首饰,小的也还是后来听人无意中说起的。
“赌坊里规矩大,小的不敢乱说,若不是看在二十两银子的份上,小的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他伏在地上磕起头来。
沈雁想了想,问他道:“你在这赌坊里拿多少月例?”
伙计道:“二两。”
沈雁点点头,踢了那两块元宝给他:“下去吧!”
伙计顿了顿,抬眼见她不像说假,于是连忙磕头称谢,揣好了银子走出巷子。
沈雁站在原地默下来。
琳琅虽死了,但她的相貌沈雁却没那么快忘的,伙计所说的绿衫女子已然可以确定是琳琅无疑。而刘普被扣押既然已经证实,那么杀害伍姨娘的幕后真凶就是刘氏也已经可以确定了。前世里刘普后来是真做起了米粮买卖,可照他欠下一屁股债的情况看来,他哪来的本钱去做这买卖呢?
她的重生并没有影响到刘家的命运,也就是说,两世里刘氏都在替刘普筹钱,这世是向伍姨娘下了手,而前世就可能是冲华氏下的手!前世里刘氏不但从华氏这里拿到了刘普欠的债,而且还把多余的钱给刘普去了做买卖!
想到这里她不由吐了口气,一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刘普如今还没出来,刘氏自然还在发愁如何筹钱,而她接下来的目标,就极有可能是华氏了!她虽然尚且猜不透前世刘氏是如何从华氏这里将钱夺走的,可这世她已经窥破了她的祸心,难道还要让她再得手一次不成?
她摇了摇头,抬头与福娘道:“去把车拉过来,我们回府!”
福娘答应着,转身走出巷口,才向不远处的马车招了招手,街头忽然就涌出大批的官兵,一面执着长矛往这边行进,一面口中里大声呼喊着“捉贼”!
福娘吓得立即退回巷口,但是慌乱的人群立即又将她往前推去!
沈雁正要上前拖住她,一道人影忽地从人流里闪进来,然后掠过她身前往巷子深处纵去!
沈雁愣住了,而此人兴许也没料到巷子里还有人,直径跃向了巷子里深处。等到沈雁欲出去时,这人蹿到拐弯处,忽地又停步回头瞧了眼,而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蹿了回来,拽住她胳膊又掉头回到了人群里,顺着街口往前奔跑!
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沈雁简直目瞪口呆,忙乱之中回头再去看福娘,她已经被车夫拉上了马车,正在张嘴向着她的去向大呼!而正赶过来营救她的两名护院被人流撞得脚步都站不移,后来官兵又已经往这边搜来了,她只觉胳膊被掐得死紧,像是被套上了铁索一样,根本就挣不脱!
她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但却飞快将先前的匕首掏出来握在另一只手里!
拖着她的这人身量并不十分高,也十分年轻,穿着身玄色衣裳。
他行动十分敏捷,而且极有条理,落后的沈雁一面紧抓着匕首,一面从他的行动中寻找下手之机!
而他始终不曾回头,只是趁着兵荒马乱边走边将身上的罩衣脱下来踩到地下,露出身上一身绛色的锦衣绣服。而在行走的同时,空着的一手又从怀里摸出顶镶着各色宝石的银冠利落束到了光秃秃的发髻上,一堆杂七杂八的玉珮挂饰也飞快地挂上腰间。
最后再用一只手,将一只瓷瓶打开,拿出块类似香料的物事塞在荷包里!
迎面而来的风里很快就有高贵的龙涎香的味道传来。
这须臾之间,他从一个行为鬼祟的小流氓摇身一变成为了金尊玉贵的贵公子!
所有步骤全部于片刻之间单手完成,竟然也丝毫没见差错!沈雁不知道一个人得干多少坏事儿才能练就得出这样临危不乱的身手,但是面前这个人,当真让她开了眼界。
一个能有这样一副派头的人,就算是坏人也会是身份不低的坏人!
沈雁将匕首顺势滑进衣袖,打量着他的后背。
第087章 认识!
从背后虽然看不出来他的相貌,可是从他的身段与行动却可以判断出他应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个认知使她心里大大安定下来,同时也止住了高声向路人呼喊求救的打算。
只要不是什么真的江洋大盗,她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京城里能够穿的上这样一身绛色织锦云纹绣袍的人不多,何况还是个半大孩子!万一是沈家的熟人就完了,她不能叫得人尽皆知。否则回头传到府里,那才叫真的事大。
果然,少年一路拖着她在人群里往前,一路遇到的官兵见着他们俩这副模样,都很快转移目标投向了余下的人,而直到出了榛子胡同之后,眼见得人们步伐渐渐稳定,他才又把她拽到了某条巷子,转过身来盯着她。
这是可以冷透人筋骨的一双眼睛,也是俊秀到可以让人永生不忘的一张脸!
他面容清隽肌肤微带苍白,眼形深而狭长,鼻梁挺直得像是镶嵌在脸庞间的一座陡峭山峰,而他的薄唇,那真是一双唇吗?不是老天爷精雕细琢出来的一双薄而利的锋刃吗?
这所有的一切都使他看起来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高贵的冷,就像是孤清地坐在宝座上的王,即使他身边无一人相衬,也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于他的尊贵。
他太让人无法移目了,但更让沈雁感到无法抑制自己的惊讶的,是她见过他!
韩稷,这是魏国公府大公子韩稷呀!
她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眨巴着眼睛,嘴巴也忘了闭。
韩稷看着她惊呆成品字的一张脸,那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你莫非认识我?”
这句话一吐出来,更像是一阵寒风刮过来了。
沈雁缓缓收起惊色。眼睛却仍然无法移开。
她印象中的韩稷不是这样的,当然面容的确是这么高贵没错,但他给人的感觉却绝非这么冷艳,他人前似乎从来都是温和缓慢的,就算是武将之后,他也极少显露出他好胜的那面,众人口耳相传他优雅风趣。直到后来他相助了楚王。也仍旧没让人说过他半个“冷”字,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雁这下子,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轻松了。
她不但不明白真实的韩稷为什么会是这样一面。而且同样不明白贵为魏国公府长子的他为什么会单枪匹马鬼鬼祟祟出现在此?即使因为要相助楚王有时不得不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可现如今按他们的年纪,应该还没曾勾结在一起罢?
无论如何,落到他手里。她没有一点欢喜可言。
她甚至十分后悔,刚才人多的时候张嘴大喊或者冲他背地里下一刀子就好了。
韩稷日后是要帮着楚王夺位的。听说后来皇帝身边许多宠臣都死在他手,可见其冷血凶残,今日的事她不必深究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认识他。那可大大不妙。万一他要杀人灭口把她掐死在这里,岂不冤枉?
心念顿转之间,她已然冷静下来。目光依旧盯在他脸上,忽然伸出手指去探他的脸。
韩稷看到这根手指。双眼蓦地阴沉,眼盯着它到了自己鼻尖前,看着它轻轻一抹,又收了回去。
“我只是看见你鼻子脏了。”
她伸出指腹到他眼前,那指腹上有颗芝麻大的血迹,“喏。”
韩稷盯着她双眼,这双眼澄亮如星,不躲闪不慌乱,仿佛真的就是看不惯他脏了鼻子。
这样的人,见到这样的他还不害怕,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傻子。
眼下的她衣衫整齐肤白发黑,再加之颈上的八宝金锁与赤金项圈,很难让人相信是疯子。
不是疯子,那就是个傻丫头。
韩稷的目光微闪,整张脸如古井无波
沈雁轻缓而均匀地呼吸着,生怕一不留神触到了他杀人灭口的那根神经,虽然这里地处大街边沿,他不见得会逃脱得过去,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权欲薰天的疯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许随手处决掉一两个人对他来说,只是跟踩死两只蚂蚁差不多。
韩稷盯着她的眼看了半晌,目光又落到她颈间项圈上的八宝金锁上,片刻后垂下眼,伸出手来将她指腹上那点血迹擦去,然后扶着她的肩膀,和蔼地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一时寒冬,一时春风,过渡得竟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沈雁苦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劫持她来这里,不就是怕她留在那巷子里给官兵指方向么?这个人,不但凶狠残暴,而且疑心也重,手脚也利落,干起坏事儿来连屁股都擦得这么顺溜自然。
韩稷盯了她半晌,对这回答似乎还算满意,放下手来,咧嘴一笑,一张脸魅惑如妖孽。
他说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沈雁半日没出声。
送她回去?这是想查出她的底细,日后若是她把今日的事透露出来,便好暗中下手吧?她才没那么蠢把他引到沈家去。可是不回沈家,又去哪里呢?去哪儿都不行,去哪儿都是拖累别人。可是说不出来,他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总得想个地方……
是了!
她心下忽地敞亮,说道:“你又没骑马又没马车,要怎么送我?”
“这还不简单?”他扬了扬唇,这笑容一出来,便仿似寒冬远去春暖花开,整个巷子都变得明媚起来了。他解下荷包掏出颗碎银,牵着她走出巷口,丢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上,那正在打瞌睡的车夫被惊醒,立即驾着车走过来。
韩稷拉着她上了车,在椅上坐定了,那漆黑的眼仁儿一转,问道:“去哪儿?”
沈雁坐得端端正正,清嗓子道:“中军佥事秦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秦家如今当家的是秦寿的父亲,虽然在魏国府麾下的中军营担任要职,但前世秦家与韩家并没有什么过密的往来,韩稷不可能知道秦家有些什么人。而她在秦家呆过足足八年,秦府各处她熟得倒背如流,她想混进秦府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而最重要的是,秦寿那杂碎前世让她在后宅吃了那么多苦,操了那么多心,最后还害得华正晴自尽,虽然她也没吃什么亏,可是那种连睡觉都得睁只眼的日子是人过的吗?这辈子她不给他招点什么麻烦上头简直都说不过去!
所以,在说到秦府的时候,她真正是心安理得。
“原来你是秦家的人。”
韩稷笑着,亲切的口吻,让人如沐春风。但眼底的凛然,又总是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沈雁叹气,这才是她印象中那个韩稷,翻脸如翻书。
荣国公府这边。
顾颂从上房里陪顾夫人说完话出来,宋疆就在廊子底下截住了他。
“公子,胭脂说雁姑娘去榛子胡同了!”
顾颂蓦地停在庑廊底下,凝了眉。
沈雁去榛子胡同,自然是去打听刘普的事情。他没想到她还在纠着这事不放。她一个姑娘家,居然悄没声儿地自己跑去那种地方,她是嫌日子过得太太平了吗?
而她上次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帮忙,那么她有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心里有点生气。
好像是被人忽视的感觉。
他抬脚往自己院子里去,不打算理会她。
可是出了庑廊,脚步又还是慢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每想到她,他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而是她或嗔或笑的娇俏,她明明不是那种轻狂放肆的女孩子,她眼底里有时会浮现她这种年纪少有的机敏和睿智,可她偏偏就经常拿她没心没肺的那一面出来糊弄人。
赌坊那样的地方又脏又乱,怎么会是她能去的地方?
“去备马。”他转过身来,锁眉道。
秦家在东城,也不算很远。
韩稷雇来的马车平稳地往秦府驶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家也在中军营任职,他因此心里有了忌讳,还是他本身就在忌讳着沈雁,一路上他抱着双臂闭着双眼,并没有再说话,而沈雁也抱膝出着神,思量着一会儿的行事。
片刻到了秦府门前,沈雁抬起头,正对上他睁开的眼。这双狭长凤目下目光晶亮冷冽,衬上一双直飞入鬓的平眉,再有那白得出奇的棱角分明的脸,真真像是个妖孽。
沈雁下了车,回头道:“你要不要进去?”
韩稷摇摇头,笑道:“我跟你们家不熟。”又指着府门:“进去吧。”
沈雁径直走到东侧门处,大声拍门跟里头说了几句什么,那门房便开了门,放了她进去。
韩稷在车上盯着她一直到府门关闭,才又靠回椅背上,吩咐车夫前行。
门墙内,秦家门房纳闷地问沈雁:“姑娘怎么会认识我们家大公子?”更让他纳闷的是这丫头居然还知道秦寿不久前因为打伤了五城营里某指挥使的儿子,因而挨了父亲的揍,被罚去了庄子上务农两年。可这种事情老爷一向是不曾外传的呀!
第088章 追根
“我也是无意间认识他的。”
沈雁趴在大门上,从门缝里见着韩稷走了,遂松了口气,得意地站直身,从荷包里掏出张十两银票来,交给门房道:“这是你们爷让我捎回来的,说是在庄子上什么也没有,托你们悄悄给他买点酒水过去。事情就拜托您,我就不多留了,先告辞。”
说完她径直穿过天井,熟练地从东边另一处小侧门出了去,把个门房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找上门来的小丫头何以能在秦家横着走?
韩稷在秦家东侧门大槐树后呆到日光西斜,才直接回府去。
沈雁这里出了门,却从反方向重新雇了马车回榛子胡同,官兵们都已经退了,胡同里又恢复了先前的面貌,只不过胡同四面还有些护卫模样的人在走动。到了聚宝坊门前,福娘果然还与马车停在那里,沈雁跳下车,福娘便尖叫着冲过来,抱着她又哭又笑。
“你去哪儿了?!”
正在沈雁安慰福娘之际,顾颂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雁抬起头,只见他执着马鞭,板着一张脸站在面前,眉角还有残余的焦急之色。
“你怎么在这儿?”她直起身来。
顾颂冷哼了声瞪着她,招手让宋疆牵了马来。
他本来是气她的,眼下看到她平安归来,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沈雁上去拉住他的马缰:“你是来找我的?”她指指那些已然退走的护卫。
顾颂又哼了声,看着前方。
沈雁明白过来,咧嘴笑了笑,拍胸脯道:“放心,这点小意外还难不倒我。”
心下虽然有些发虚。面上却还是得这么说。毕竟大家因为担心她而险些操碎了心。
如果她遇到的少年不是韩稷而是别的人,她应该不至于拖到现如今才回来。
可她偏偏遇上的是韩稷。之所以不跟他撕破脸皮,是因为她了解他几分,他既然有着两副面孔,必然是个细心谨慎之人,这样的他是不会随便在京城对着个脖子上挂着八宝金锁的小姑娘动杀机的。而他目前尚未与楚王勾结,显然也不会有那么大胆子敢在天子脚下随意行凶。
假若沈雁不认识她。那么根本用不着杀她。而若是沈雁认识他。他杀了她反而有可能会节外生枝,就像先前那么样,让他知道她有名有姓有家世。日后算帐也有个去处,其实是最好的。
“回府!”
顾颂丢下这句话,纵马开始前行。
沈雁看着他背影,转身也上了马车。
她能感觉到顾颂在生气。显然他赶过来是因为她,但是她不知道该与他解释什么。
韩稷办的事不知道是什么大事。他既然那么害怕她泄秘,那么她若抖露出去只怕能招惹来不少麻烦。四国公府虽然往来密切,但到底大家都各执兵权,又是同在御前混饭吃。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她最好是烂在肚子里。
此外,顾颂帮过她的忙。她也曾与他提到过她的忧虑,作为朋友。按理说在刘氏这件事上她的确不该瞒着他,这种事完全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去行事,可是,事关她们二房在府里的处境,她却不能不更小心谨慎几分。
但从今日之事来看,他能够这么快直接扑到这里,足见他是了解她在做什么的,而他并没有惊动别的人,只动用了自己手下寻找她,可见他也知道这里头的轻重。这样情况下如果还要瞒着他行事,似乎又显得有些矫情。
进了麒麟坊之后,沈雁在两府间的巷子口下了车。
顾颂见状只得也停了下来。
“我查到刘普现如今还在聚宝坊的人手里,眼下应该还缺一大笔银子,我猜测我三婶应该还会派人送钱去赌坊的,她似乎必须要筹到两万两银子救出刘普来。”
她立在地下,说道。
顾颂将把马缰递给宋疆,眼望着天边淡淡道:“那又怎么样?”
沈雁凑过来:“你神通广大,要是能派个人帮我在榛子胡同盯一盯,我会很感激的。”
谁稀罕她感激?
顾颂横睨了她一眼,哼了声。
不过她肯主动开口跟他说起这个,他心里又觉得舒坦了点。
“你到底帮不帮?”沈雁见他不说话,声音拔高了。
顾颂瞪她。让他办事的时候态度好点会死吗?
他心里的火又灼灼地烧了上来。但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滚,又还是说不出口。
越是这样,他瞪得她越是发狠了,他冷冰冰道:“我又不是聋子,听见了!”
说完几步蹿进了府,反身来砰地将门一踹,揣着一肚子火回了房。
沈雁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也回了府。
路遇韩稷的事情被她抛到了脑后,反正她偷偷出门的机会也不多,下次多带人,谁又敢再对她不敬?
这一趟收获不小,刘氏的罪行基本已经清楚,但是即使推测成立,可还是缺少十足有力的证据,伍姨娘的死已经定案,刘氏身后有沈夫人又还有沈宦,她要想拿下她来,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她眼下才没有揭发刘氏的打算。
她没有那么好心,也没有那份闲心专门去替伍姨娘翻案,她就算是这么做成功了,沈璎既不见得会消除对她的敌意,同时还得得罪三房,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追查这么久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刨开前世华氏那批嫁妆是怎么失去的。
如今看来,华氏前世的嫁妆是被刘氏窃走的可能性极大,就算刘氏不是杀死华氏的凶手,至少这笔钱也很可能落到了她的荷包里,如果前世刘氏谋夺华氏嫁妆的初衷也是因为替刘普还债,那么也就是说她剩下筹钱的日子也没有很多了,照此说来,华氏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刘氏列为了目标!
但是,她将会选择从哪个方面撕开口子呢?
沈雁回房沐浴更衣完,不由顺着这根线索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